凡煙小說

第131章 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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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格森也就是開個玩笑。

隊友關系親密還挺正常,以前92班估計也幹過睡在同一張床上的事。很正常,累了困了倒在一起睡了而已。

而且他也根本不需要擔心瞎想,克裏斯蒂亞諾肯定不是gay。

至於斯科皮,雖然據說他沒有交過女友,沒說過喜歡女人。

但是也一樣沒交過男友,沒說過喜歡男人啊。

沒想到這兩個人給出的反應都還挺大。

但是克裏斯蒂亞諾灑了鰻魚凍的動作看起來有點刻意…還挺像是故意這麽幹的。

弗格森擺了擺手也沒在意,真的沒人喜歡吃這玩意兒。只有某些味蕾早已經被荼毒的東倫敦人才會喜歡吃這種東西。

既然斯科皮和克裏斯蒂亞諾都不喜歡,那就算了吧。

他將紙巾遞了過去,讓克裏斯蒂亞諾擦一擦。

他們又接著一起聊了聊關於球隊、關於這賽季自己的想法。

弗格森幹脆地詢問斯科皮有沒有想要踢中鋒的想法,他和溫格聊過,還找了一些他以前在青訓營的影像資料,斯科皮應該對這個位置還算熟悉。事實上他和穆裏尼奧都打算讓斯科皮在俱樂部和國家隊在魯尼缺席的時間都嘗試一下中鋒的位置。

斯科皮的實力無可厚非。

穆裏尼奧在和他一起品嘗紅酒交談的時候談到過上賽季的遺憾,他本來或許有機會能和卡卡爭奪金球獎。

這賽季他會在國家隊給他更多的球權。

而弗格森也對曼聯這賽季有著非常完善的規劃,他不再滿足於重新奪回了英超冠軍。在他退休之前,他還想要再次將歐冠的獎杯握在手中。

他們必將所向披靡,新一年的金球獎只能在斯科皮·威斯汀和克裏斯蒂亞諾·羅納爾多之間產生。

斯科皮稍稍思考了片刻,猶豫著點了點頭,回答道:“只要是進球的位置,我都能試試。”

對於他來說踢什麽位置從來都不是問題或者重點,只要能進球、能贏球就行了。

弗格森點了點頭,心中還在繼續盤算。

凱茜卻白了他一眼。

飯桌上不能提到工作相關的事情,這一直都是家裏的一項規定。

但是家裏來了球員做客,不說足球的事情又能說什麽?

凱茜想了想,長輩能問的無非就是:女友、工資、家人、繁瑣的日常之類的東西。

這幾樣都不太能說出口當話題,工資就是曼聯發的,還是弗格森給定的。斯科皮的家人沒什麽好說的,那完全是他們不了解的另外一個層次了。

而斯科皮沒女朋友人盡皆知,無數的少女都躍躍欲試,卻都不能奪得他的芳心。

他一向給人的印象就是冷情,接觸的最多的異性大概就是他的助理。

人人都在猜測他的擇偶標準說不定比較特殊。

猜什麽的都有,有說他和西班牙公主訂下了娃娃親的,又說他有個在牛津結識的地下戀人的,有說他有自戀傾向只喜歡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女性的…八卦是人的天性,好不容易把自己在報紙上從小看到大的孩子請到了家裏做客,凱茜也想問一些八卦的話題:“小蠍子有女朋友嗎?沒有的話有喜歡的類型標準嗎?”

弗格森咳嗽了一聲,朝著妻子使了個眼色:又想幹嘛?

凱茜回以顏色:在其中牽橋搭線、幫著把關,總比到時候又找一個和辣妹類似的那種、你極度不喜歡的類型強吧?

弗格森的神色一頓,握著叉子的手摩梭著把手,選擇了不出聲。

克裏斯蒂亞諾沒由來地覺得有些緊張,斯科皮不是喜歡他嗎…那那那,他可以聽到斯科皮怎麽評價自己了?

他迅速側過頭,看向了身旁金發的北愛人。

目光灼灼,殷切地盼望著什麽。

斯科皮沒有接收到他的目光,慢條斯理地用刀叉切著盤中的烤牛肉,神色平淡:“沒有女朋友,標準的話…沒有仔細思考過。我還沒有做好喜歡一個人的準備,所以最近幾年打算專心踢球,沒有想過要結婚或者戀愛。”

沒準備、沒時間、沒精力。他甚至還從來沒有想過要擁有一個家。

好孩子。

弗格森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錯,這是個很好的想法。雖然說我不太會幹涉球員的私生活,但是往往都是私生活作風問題毀了球員的前程。”

球員這個職業說到底和大多數職業不太一樣。

他們的工作時間和休息時間並不能像常人一樣涇渭分明,休息時間的飲食作息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他們的競技狀態。如果想要保持良好的狀態,就要持之以恒地不懈努力,很多人無法忍受自己的休息時間也變成了工作時間的一部分,這模糊的界限讓數十年來堅持的球員忘記了初心,沈迷於同常人一樣的權力,自由地度過下班時間。私生活越來越奢侈、酒精和美食一步步蠶食了大部分人的神經,小肚子的凸起越來越明顯,最終導致競技狀態大幅度下滑。

還有一些則是因為年紀增加而導致狀態稍有下滑,就因為媒體的批評而失去了方向而一時放任自己沈醉於美食和酒精。

乙酸乙酯的芳香掩蓋下的乙醇給予大腦歡愉,讓他們忘記痛苦的同時也給了他們一個信號——他們的狀態之所以下滑不過是因為不自律罷了,只要在未來的某一天戒掉酒精,就可以回到球場上重現當時的競技狀態。

就像是自詡聰明卻太久不翻書的人,總是自我安慰只要他把書全部看一遍就能取得好成績。

但是他直到考試那一天都沒有再翻開過書。

但是他直到退役都沒有放下過酒瓶。

很多人陷進了一時的低谷就再也沒能爬起來過。

作為球員,或者說作為任何人,有選擇,就勢必要做出犧牲。

克裏斯蒂亞諾聽他說完倒是撇了撇嘴什麽也沒說。

這家夥不過是借口罷了,說什麽沒準備好喜歡一個人,哪有人是做好了準備愛上別人的?

他好心地給他面子,沒有當眾揭穿斯科皮的話。

何況現代人的喜歡哪裏需要考慮那麽多?不過就是長相、身材都符合口味,性格還不錯,三觀差不多。

就可以稱之為喜歡了。

喜歡和愛是古往今來所有人都最愛談的話題,最後但很多現實的故事哪有那麽精彩紛呈?

共同經歷過危機,生死存亡之際許下的山盟海誓已經是少地如同鳳毛麟角。大部分人的生活都平淡地與危機無關。

好一點的無非就是,他很帥、他很厲害、他很強,他與眾不同。

所以喜歡。

斯科皮認為如果喜歡不過就是這麽個東西,那麽也就不值得他投入寶貴的精力與時間。

別人談戀愛最大的代價也不過就是時間與金錢,而他甚至可能會付出生命。

任何浮現起的好感都會被他無情地掐滅,由理智無情地碾壓消除地一幹二凈。

久而久之他也就根本不知道他是否有可能喜歡一個人,他喜歡一個人又會展現出什麽樣的表現。

所以他不認為自己酒後會做出什麽表白的舉動。

也經常會覺得系統莫名其妙展開的一系列關於克裏斯蒂亞諾的任務太過怪異。

等從爵爺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點了,夏日晚上的空氣中透露著絲絲涼意。

曼徹斯特的天空也難得沒有被烏雲遮蔽,一輪月牙泛著黯淡的光,讓一旁的星星都顯得有些耀眼。

兩個人無言地一前一後拐到車庫,克裏斯蒂亞諾拉開了車門,看著站著不動的斯科皮揚了揚眉。

斯科皮吃的不太多,他以為他是因為不合胃口,現在不想回家想再去吃點別的什麽。

今天的比賽到現在他就只吃了那些東西可不行,運動員的熱量消耗很大,餓著肚子可不是個好主意。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帶他去找家餐廳。

斯科皮就說道:“你回去吧,我打個車去機場。”

克裏斯蒂亞諾抓著車門的手指一下子僵住:“機場?你要去哪?明天下午有訓練!”

“回家,你不是有女孩約嗎?我就先回家一趟,以免…”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羅納爾多先生急切地打斷:“沒有!我是騙你的,沒有人約我。”

他迫切地松開手,兩步就走到了斯科皮身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試圖解釋清楚:“我只是那麽說…”斯科皮朝著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他箍地緊緊的手:“你不生我的氣了?”

“什麽?”

克裏斯蒂亞諾不太明白他在說些什麽,一下子猛地反應過來:“我沒有生你的氣,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讓自己,從這件事之間做出選擇。”

不對,他就是在生氣。

他就是在氣斯科皮居然忘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氣他將最重要的選擇權丟在了他手上,由他來選擇再次提起這件事,或者將這件事徹底地遺忘。

導致他現在完完全全是茫然的。

“那天晚上,我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說了你喜歡我。

但是他究竟應該做怎樣的選擇?

告訴他這句話,讓彼此兩個人都尷尬來博取那微小的可能?

還是搖著頭笑一笑說什麽都沒有發生,從此裝作真的從未發生過什麽?

無論是哪一個,他都做不到。

克裏斯蒂亞諾咬緊了唇一言不發,但又覺得一直這麽沈默著不是辦法。

於是他說道:“你說我的眼睛是棕色的!”

斯科皮皺著眉借著路燈的光芒打量了他片刻:“雖然但是…難道不是棕色的嗎?”

這雙眼睛難道不是蜜糖一樣的甜棕色嗎?

“是橄欖綠!這是橄欖綠!”

“…好吧。”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斯科皮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掰開他鉗制自己的手:“橄欖綠。我回去了,有件東西我必須得回去拿,有點重要。”

沒有什麽東西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地下室。

比賽結束以後他就一直在思考要抽時間回倫敦一趟,回他的地下球場去。

曼聯下一場的比賽是踢曼城,雖然曼城算不上豪門球隊,但是作為死敵如果沒有任何準備就對上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太保險。

而且不久之後還會踢德國隊,不事先做一下準備怎麽都不保險,他心裏也沒底。

哪怕沒有今天克裏斯蒂亞諾說有女孩的事,他也會想著回倫敦一趟。

拇指輕輕扣了扣食指的關節,斯科皮看著他的眼睛:“和那個不存在的女孩無關,真的。”

他也並不明白為什麽,他就是無法忍受聽到女孩子約他出去。

他就是因為那些話就瞬間失去了所有的食欲,失去了繼續談話的**…但最讓他感到疑惑的依舊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直到他站在了久違的球場上,他依舊沒有想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麽。

為什麽他一定要挑在這時候回家,又為什麽一定要當著小小羅的面、挑在那種時候說他要回家?

為了讓他察覺到什麽?

球鞋踩在黑白的皮球上,斯科皮努力回憶關於它的參數,但是看著他,他的腦子裏一時之間只剩下它的身材圓圓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C。

斯科皮微怔,腳下用力,不經過大腦的思考就一腳將球踢了出去。

球在空中畫出一條弧線,飛出了球場。

彎彎曲曲的弧線…在空中就像是一個C。

他茫然地握緊自己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清空自己的腦子。

他腦子中可能有數百上千條公式在流淌,大量的數據作為參考熟記於心。

但是十個數字的排列組合,卻不知道為什麽。

兜兜轉轉始終繞不出一個字母C。

空蕩蕩的房子只剩下他一個人,和兩條狗。

和兩個月前一樣,但是莫名地就覺得這個房子空蕩蕩地沒有了人氣。

心裏也空落落地少了什麽東西。

克裏斯蒂亞諾長呼了一口氣,給兩條狗倒好狗糧,打開自動餵水的機器,他就沖了個澡打算直接上床睡覺。

但是躺在柔軟的床鋪上閉上眼睛,努力放空自己的大腦卻怎麽也睡不著。

大腦越是到睡前就越喜歡和人對著幹。

仿佛有個金發的Q版小人就是喜歡在他的腦海裏蹦來蹦去,到處亂跑,把他的心搞得一團亂。

他把他珍藏在心中的獎杯撞得倒了一地,跑來跑去時不小心踩臟了他心愛的球衣與戰靴。

可是當他擡起頭朝著他眨著那雙紫寶石一樣的眼睛時,他喉嚨中就像是堵了一大團輕飄飄軟乎乎的羽毛,無法說出哪怕一句譴責。

他甚至看著他可愛的模樣傻笑。

克裏斯蒂亞諾有些崩潰地從床上坐起身。

他喜歡他。

他們應該是互相喜歡的。

但是他忍不住去想斯科皮說的那些話。

他會不會其實還是記得的呢?他只是在用不記得的借口逃避。或許對於成年人來說,忘記才是最好的選擇,能讓彼此都不尷尬。

或許今天斯科皮的話也是這樣的意思。

他沒有喜歡一個人的打算,他只是把他當作最親密的隊友。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卻又忍不住在心中咒罵自己——他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其妙地坐在了斯科皮的床上,腦袋下墊著的是斯科皮最喜歡的鵝毛枕,身上的薄被裏仿佛沒有填充物,而是被另一個人的氣味充滿…芬芳而令人倦怠。

被這樣的氣味包裹他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非常安心,沈沈地睡著了。

或許他就應該將這當作自己在將這件事徹底忘記前,最後一次放縱自己。

等醒過來的時候他們還是隊友,就當作一切從沒發生過。

但是或許是睡在另一個人的床鋪上,他的睡眠又變得有些敏感。

不知道幾點醒過來的時候,他聽到了兩聲狗叫。

狗叫聲並沒有持續多久,幾乎是立馬就消了聲息。

緊接著響起的卻是門被拉開的聲音,和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

因為倦意而昏昏沈沈的腦子一下子嚇得清醒了。

幾乎不需要任何思考,他就知道回來的人是斯科皮。

斯科皮怎麽回來了?

他本以為他會明天下午才回來?

克裏斯蒂亞諾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想要迅速從床上爬起來悄悄溜回自己的房間去。

但是水聲卻在這時候戛然而止,浴室門輕輕響動了一下,偌大房間內唯一的燈源也就消失不見。

克裏斯的心臟緊張地砰砰直跳,完了。

但是斯科皮卻仿佛根本沒發現他似的走到了床邊。

完了。

克裏斯蒂亞諾閉上眼睛,這下子肯定要被發現了。

他試圖平穩自己的呼吸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等到斯科皮明天早上問的時候就說是不小心走錯房間了。

北愛人爬上了床,輕手輕腳地扯過了被子的一角,躺在了他的旁邊。柔軟的床鋪輕輕陷下去一部分。

表現的就好像並不對小小羅同學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上而感到詫異似的。

他停頓了一會兒,還若無其事地將手臂搭在了克裏斯蒂亞諾的腰上。

室內又重新歸於一片平靜。

克裏斯蒂亞諾依舊渾身僵硬,懷疑斯科皮是因為太困了沒反應過來。

他的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依舊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斯科皮已經發現他了,那他還緊張什麽?

他明白,因為該死的北愛人靠地太近,因為他喜歡他。

他不需要緊張,只要感知到他湊近,就會心跳加速。

他以為自己就要維持這樣的姿勢一晚上了。

寂靜的黑暗中卻突然響起斯科皮低沈而磁性的聲音:“你還醒著嗎?你心跳地好大聲。”

他語氣稍顯地疑惑,像是不明白為什麽。

克裏斯蒂亞諾心中一緊,一時不知道該回他什麽。他總不能說是因為喜歡你,腦子一熱就迅速為自己找了個理由:“因為我怕黑。”

黑暗中響起斯科皮的輕笑聲。

他搭在克裏斯蒂亞諾腰間的手臂緩慢移動,從他的身側摸索到了克裏斯蒂亞諾的的手。

修長的手指堅定地握住他的手指,就仿佛能用這樣的動作傳遞給他力量一樣。

他低沈的聲音中夾雜著溫和的笑意,卻無比認真:“沒事,我也怕黑。”

他不打算再欺騙自己。

無論他自己的異常行為究竟代表了什麽,無論他半夜又買了張機票趕回來的行為有著什麽意義,起碼他清楚地知道:對於他自己來說,克裏斯蒂亞諾·羅納爾多,很重要。

他從沒想過要組成一個家庭,因為家庭對他而言的意義並不重要。

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似乎是朋友。

克裏斯蒂亞諾是他的朋友。

他深知這一點。

克裏斯蒂亞諾的心卻跳地更快。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說的他怕黑根本就是“我喜歡你”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羅:謝爵爺奶我這一口,已經在一張床上了。

嗯對蠍蠍來說從蠍蠍的觀念來出發想要說出喜歡不太可能,除非對方已經比生命更重要了。

現在不會,但是會的w感謝在2020-07-03 21:41:42~2020-07-04 22:34: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寒聲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修雅幻姬 50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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