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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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明要出差一個禮拜。

這是兩人回國後修明出差時間最長的一次,蕭立陽本意是想趁這個時間靜下心來抓緊時間寫作,畢竟修明平時都忙,回到家就被他像塊牛皮糖似的粘著。

寫作?如果修明是鍵盤,他大概能摸出幾萬字來。

修明自是樂意得很,但一陣子下來蕭立陽確實什麽正事也沒幹過。這次修明出差,他面上沒說什麽,心裏很抗拒。

他得承認,自己對修明的依賴遠超從前,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說出來只會讓修明擔心,蕭立陽選擇閉嘴。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修明走後第三天,他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著門口的徐漠,蕭立陽一時不知該擺出什麽表情。

“你來做什麽?”

徐漠看上去變化不大,他原本笑容就不多,以他們之間的關系,找上門必然不會是因為什麽開心事。

這人表情有些木訥,端著個紙箱遞給蕭立陽,“修明的東西。”

“修明?”蕭立陽疑惑地接過來,紙箱不是密封的,他抱在懷裏掀起蓋子。

裏面是幾件舊衣服還有一些雜物,怎麽可能是修明的東西?

“任寧遠留下的。”徐漠的聲音沒什麽起伏。

蕭立陽端著箱子足足楞了十幾秒,才如同被人解了穴一樣擡頭問徐漠,“你故意的?”

令他驚訝的是,徐漠居然沒有否認,一臉淡然毫不避諱點頭,“對,故意的。”

蕭立陽此地無銀,“你當我傻?他人都死了我在意這些幹什麽?”

徐漠輕笑出聲,“蕭立陽,在不在意和傻不傻有關系嗎?”

蕭立陽語塞,紙箱的棱角被他捏變了形,腦海中快速閃過幾個問題,他該扔掉這些嗎?他該問問修明嗎?如果今天是修明收到了會不會告訴他?和任寧遠的那段過去修明一次都沒說過,他能問嗎?……

心知目的已經達到,徐漠索性逼近他惡意滿滿補了一句,“阿遠死了,我看著你們幸福就難受。你做得到不在意嗎?就你這德行,愚蠢又沖動,我倒想看看你準備怎麽辦,你們倆能好幾天。”

蕭立陽繃著全身的肌肉控制自己不要被激怒,幹瞪著徐漠不說話。他慶幸此刻箱子占據著雙手,不然真會揍上去也說不定。

他生氣不是因為被挑釁,而是因為害怕。

徐漠說的每句話都是他深藏於心的痛點。他和修明能好多久?他們之間看似經歷了不少,實際上許多問題都被刻意遮掩,只在道歉和原諒之間不斷徘徊。細數過去發生的一切,他們從來沒有好好談過,說他們不完全了解彼此也不為過。

他看著徐漠轉身,消失,直到小樣兒的叫聲在腳邊響起,他才回過神發現人已經走了。

黃昏時分,蕭立陽盤腿坐在床上。

紙箱裏的東西不多,他一件件拿出來攤開,就像翻開一本老舊的故事書,書頁是散的,故事卻很完整。

藍白相間的校服算是裏面比較新的東西。大概是修明身高竄得快,所以不停要換新的尺碼,這件九成新的衣服被保存得很好,洗幹凈後應該是沒穿過,連折痕都沒有。

如果只是胸口的名牌,蕭立陽完全可以告訴自己這件衣服不屬於修明,可偏偏衣服下半部分有個十分不協調的窟窿,他試著用箱子裏的另一件東西比劃了一下,剛好可以穿過去。

修明是被這件東西刺穿校服弄傷的,任寧遠一直留著。

蕭立陽只要一想到那慘烈的畫面,心裏止不住翻出陣陣惡心夾雜著矛盾,徐漠如果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大概會得意很久,任寧遠如果還活著,想必也一樣。

可這糟糕的情緒只是開始。

面前的東西像是個正在倒計時的炸彈,他分明可以打電話求助,哪怕是和修明撒個嬌,但他偏不,執拗地要自己拆彈,一層層一件件,不知道哪條線就把他連人帶物給引爆了。

校服上有淡淡的香氣,令蕭立陽越發不痛快,幹脆遠遠丟到一邊,既然是修明不要的東西,那只能是垃圾。

他拿起了紙箱裏的另一件東西,從外觀看是個日記本。

翻開後發現,這不是一本常規日記,而是任寧遠的暗戀日記。

9月3日

一見鐘情的對象說和自己一樣是什麽感覺?修明……我以為我的生活只有苦難,看來是為了等待這一天。

……

9月5日

我比修明大一屆,卻要被他保護,要是我也能為他做些什麽就好了。

……

9月12日

今天聽到有人嘴巴不幹凈,說修明肯定操過我了,我……

……

連著許多頁,都是無關緊要的日常,有的三五句有的啰啰嗦嗦一整頁,配著任寧遠自己的心情和單方面的情緒理解。蕭立陽不想也不敢多看,看之前他以為自己可以承受這些。

2月1日

班裏有人說我是修明最好的朋友,修明笑了笑沒否認,我們的關系大家都看在眼裏,好在修明家沒人敢惹,我們誰會是先告白的那一個?

2月5日

快放假了,修明約我出去吃飯,我見到了一個人,修明介紹說那人是他最好的朋友。回去的路上我問他,那我呢?他說,你不一樣。

我的心從來沒跳得這麽快過。

……

3月11日

我決定和修明告白。

這之後日記就斷了,空著半本,蕭立陽知道,任寧遠告白失敗,從此和修明形同陌路。

巴掌大的日記本又被他翻來覆去粗看了幾遍,確實沒內容了。他也沒想到,自己要通過一本任寧遠的單戀日記來了解修明的過去,日記的內容讓他酸得發苦,日記斷了他又控制不住想知道修明更多,哪怕是從如此片面的角度。

不過他很快被別的東西轉移了註意力。

剛才的日記下面還有另一本冊子,蕭立陽心跳加速,翻開一看,果然是一本相冊。

十幾歲的修明面部線條比現在少了幾分硬朗,多出一些青澀,少年的氣息很濃,笑容更加張揚。

美中不足是那時候手機像素太低,照片不算清楚,而且只是側臉,看來是任寧遠偷偷拍的。

一張張一頁頁,蕭立陽像個癮君子,明知道這些都是任寧遠的傑作,卻停不下來去註視照片中那個人。

球場上高高躍起的矯健身姿,仰頭喝水時背光的剪影,與人談話間灑脫的笑容,伏案學習時認真的表情,還有側枕著手臂在書桌上小憩時安靜的睡顏……

蕭立陽想起曾經讀到的一句話:你在照片上有多好看,取決於拍照的人有多喜歡你。

眼淚不爭氣地落了幾滴,剛好打在照片中修明的臉上。任寧遠到底有多愛修明蕭立陽不知道,他更不知道自己的愛到底有幾斤幾兩,要是比不上任寧遠怎麽辦?

如果這些都還在蕭立陽的承受範圍,那最後一張照片則徹底擊潰了他的防線。

那是整本相冊中唯一一張修明看向鏡頭的照片。修明發現了任寧遠的行為,沒有指責沒有錯愕,而是沖著鏡頭笑了。

蕭立陽無比荒謬地想,如果他是任寧遠,大概也會誤以為修明是愛自己的吧。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他不知道該把這些東西怎麽辦,收起來放好還是直接扔掉?或者等修明回來處理?他好像也沒心情去考慮這些,呆呆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麽。

一旁的電話忽然亮起,把蕭立陽從模糊的情緒中拽了出來。

是修明的電話。

他忍了一下午頂多就掉了兩滴眼淚,可是看到修明電話的一剎那還是覺得委屈極了,眼眶又酸又熱。

電話響了好一陣他才接起來。

“在忙什麽,這麽久才接。”修明那邊應該是早上,一起床就給他打電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蕭立陽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吞咽好幾下,放平聲音,“我去廁所了,怎麽這麽早打來?”

他的情緒不高,修明一下就聽出來了,但沒立刻問,抿了口咖啡逗他,“沒什麽,昨晚夢到你了,所以想和你說話。”

為什麽偏偏在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

面前還亂七八糟攤著這些舊物,耳邊卻是遙遠又溫柔的聲音,他除了呼吸,多說一個字都會露餡兒。

“你怎麽了?”見他不說話,修明放下杯子,唇角放平。

不說話嫌疑更重,蕭立陽掐了一把大腿,一邊收拾東西弄出很大的動靜掩蓋自己聲音的不對勁,一邊說,“我也想你,你什麽時候回來?”

對面沈默。

蕭立陽心想糟糕,修明說過後天回來的,他這不是沒話找話麽。

“後天下午,來接我嗎?”修明似乎沒察覺出他的怪異。

“好啊,去接你。”

電話就這麽掛了,蕭立陽悵然若失。

最終他還是將東西整理好塞進床下,打算等哪天變聰明了,知道怎麽處理自己的心情了再拿出來,就好像他真的會有那麽一天知道一樣。

第二天差不多的時間門鈴再次響了,蕭立陽心說該不會又是徐漠那個混蛋,陰沈著臉去開門。

“我說你——修明?!”

門外的人心滿意足收獲了他的震驚和喜悅,假意沒看到開門時蕭立陽沒來得及收斂的煩躁。

修明還在等著蕭立陽問他怎麽提前回來了,沒想到這人楞楞看了他幾秒,一步沖過來抱著他就啃,沒輕沒重的咬的修明嘴疼。

就知道這人不對勁。修明連門都沒進,摟著他的腰輕輕揉捏,等他親個夠。

不多時,蕭立陽平靜下來,分開一小段,看著修明被他咬紅的嘴,一開一合地說,“這麽想我嗎?”

“嗯……”

與他的急躁和莽撞不同,修明偏頭吻再次吻住他,輕柔間帶著安撫的意味,蕭立陽十分受用,雙手拽著修明的衣服將他拉進門。

大門一關,蕭立陽將修明抵在門上,舔弄變成深吻,修明被勾起欲望,任由他在身上亂點火。

其實這種場面從來沒有過。

做愛這件事,用修明的話來說,蕭立陽一向很配合,但從來不主動。好像只要修明不提,蕭立陽壓根不會有這方面的需求,可長此以往,修明也會偶爾懷疑,是不是蕭立陽並不喜歡和他做這件事,只是因為他想要?更嚴重一點,自己不夠有魅力嗎?性吸引力不足?還是說蕭立陽本質上是個直男……

但這種事讓人怎麽開口。

所以今天的蕭立陽顯得尤為熱情。褲襠早早鼓起來頂著他,急得不行,沒親幾下就開始解他的衣服,修明再怎麽說也剛進家門,在要解褲子的時候抓住蕭立陽的手。

結果蕭立陽對他的暗示毫無所覺,幹脆反握住他的手拽進臥室。

這樣的蕭立陽,修明頂多能拒絕一次,再然後就是反客為主,滿足蕭立陽,更加滿足自己。

等兩人的“戰事”徹底結束,蕭立陽似乎找回了一些安穩,趴在床上默不作聲。

修明替他倒了杯水放在旁邊,終於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蕭立陽摳弄著枕頭的手指一頓,接著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滿滿都是修明的味道,刺激著他的神經,他努了努嘴,似乎在斟酌措辭,幾秒後問,“你高中時是怎樣的?”

“怎麽突然問這個?”修明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過蕭立陽的肩膀。

“就……挺好奇的。”蕭立陽下巴枕著拳頭,心裏不安穩,如果修明不願意說,他這輩子大概再也問不出口了。

“你其實是想問我和任寧遠是怎樣的吧?”

蕭立陽斜瞄了一眼修明腹部的疤痕,一咬牙翻身坐起來,跪在床上的姿勢像是犯了什麽錯,“嗯,你從來都沒和我說過,你們的故事我都是從別人那聽到看到的,我想聽你說。”

他全身還是歡愛過後斑駁的痕跡,表情認真嚴肅,看得出內心忐忑,修明突然捏著他的下巴佯裝“質問”:“你剛才這麽積極主動就是為了問這個?”

修明知道自己有點欺負人,但他忍不住想欺負這模樣的蕭立陽,壞就壞吧。

果然,蕭立陽難為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說不是吧,後知後覺修明認為他以前都不夠積極,說是吧,那豈不是別有所圖才主動示愛。

可他沒有,這兩個都不是。他一時著急,甚至不敢再因為那些事委屈,尷尬地低下頭。

“抱歉。”

蕭立陽莫名看向修明,對方拉起被子將他裹緊,“在我和你講故事之前,想先和你說點別的。”

修明也沒說他抱歉什麽,心情比剛才還好,靠著床頭拍了拍身旁,蕭立陽會意也過去並肩靠著。

“小陽,以後你再想我們之間的問題,要往一輩子的長度想。”像是怕他沒聽懂,後面幾句模仿著他的語氣說得非常直白,“‘修明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很生氣,但我也瞞不了他一輩子’、‘我不想和修明吵架,但兩個人要過一輩子哪會沒有矛盾呢?’、‘翻臉就翻臉,我就不信修明能一輩子不搭理我……’”

蕭立陽聽著聽著覺得怪不自在,在旁邊動了動。

“明明是我愛了你許多年,為什麽你這麽沒有安全感呢?”修明最後問,一句話就說中了蕭立陽的心思。

“你能問我關於任寧遠的事我很高興,說明你有心結也想解開而不是得過且過,如果你始終不在意,那才是我的悲哀。感情不是只有甜蜜這一種,你不用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你想問什麽,知道什麽,責怪什麽都可以,我不是你仰望的對象,我是你的家人。”

修明就差替他坦白了,蕭立陽沒必要再遮遮掩掩,如實說,“昨天徐漠來過……”

說完蕭立陽掀開被子,赤裸著翻身下床,去另一個房間裏端出那箱東西擺在修明面前,“這是他給我的,說是任寧遠的遺物。”

蕭立陽觀察著修明的反應,察覺到自己還光著屁股,迅速竄上床蓋好被子。

修明挑開蓋子掃了兩眼,沒再多看。

“你不好奇嗎?裏面還有日記。”蕭立陽見他完全不驚訝的樣子,反倒有些奇怪。

“日記我看過,沒什麽稀奇的。”

“你看過???”蕭立陽徹底迷糊了,問題橫七豎八地在擠進他的大腦,他都不知道該先問哪一個。

“嗯,高中的時候就看過,他假裝落在我書包裏,故意給我看的。”

“故——?”果然問修明沒有錯,怎麽故事出現了新的版本?他對修明的感情沒有絲毫懷疑,只是……

修明不賣關子,從紙箱裏又撿起那本日記,一邊隨手翻看一邊解答蕭立陽的疑惑,每一個字都在逐漸顛覆蕭立陽對這件事之前的認知。

“我並不是在他告白那天才知道他喜歡我。事實上在我救他那天,告訴他我是同類的時候,他的眼神就藏不住想法。”

這一點蕭立陽曾經也懷疑過,聰明如修明,怎麽可能周圍所有人都看出任寧遠的心思,修明卻一直感受不到?那為什麽……

“這麽說吧,我對感情有潔癖。”

蕭立陽瞬間想起李義對著自己的手術臺擼了一發,下意識想往旁邊躲,被修明攬著肩膀摟回來說,“你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暗戀了你五年都沒告白,一方面是我不希望跟你撕破臉,另一方面是我很抗拒單向的情感暴露。”

“如果你感受不到我的愛意,我說出來只會讓彼此尷尬,如果你感受到了卻不作回應,那這已經是一種回應,這個道理不一定對,但是我的處事方式,只能說任寧遠運氣不好碰到我這麽個永遠不會開口的人,常人用腦子想想也該明白,如果我明知道喜歡的人對我也有意思,怎麽可能兩年毫無進展,他甚至讓我看了他的日記,卻看不清這一點。”

蕭立陽代入一下,有點生氣,“那你也該遠離他,不能給他希望才對。”

“學校那種地方,我和他忽然疏離只會讓他遭受更多非議和校園暴力,雖然我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但我確實沒想到他會當眾告白,也遠遠不了解他的家庭狀況。”

“那……那你發現他偷拍你為什麽沒有阻止?”

“偷拍?”修明微微皺眉,似乎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蕭立陽越過他從箱底拿出那本相冊,翻到最後一頁,“這個。”

修明往前翻了翻,回憶了一下說,“這不是偷拍的。”

照片中的人明顯在看鏡頭,是特意擺出的笑容。

“這是校園風采的采訪照片,應該是被任寧遠找人要去了吧。”

經他這麽一解釋,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話題結束得太突然,蕭立陽只好問,“那這些東西怎麽辦?衣服那些無所謂,你的照片扔掉不太好,要不燒了吧?”

“隨你,醋精。”

“我不是吃醋。”這話明顯讓修明不滿意了,捏著他的臉抱怨,“不是?那你快吃一個。”

他揮開修明的手認真道,“你又不喜歡他我為什麽要吃醋?我只是覺得,他那麽喜歡你,說不定比我還要喜歡,這讓我很難受。”

“你怎麽想的?他喜歡我還給我一刀?”修明無語。

“嗯……我還是不太理解你說的什麽感情潔癖,在我看來,不喜歡也可以說清楚後繼續做朋友。”他其實不太認同修明當時的做法。

“哦?”修明審視地看著他,“你確定自己當初知道我的心思後沒有過一走了之的打算?”

額……蕭立陽把這茬給忘了。

“沒想到你居然騙我……”

可不是情感潔癖麽,那時候可是他先告的白,修明才袒露心意。蕭立陽一看修明表情不對,不是生氣難過,而是不懷好意,跟著捏住他的半個屁股使勁揉了揉,手往股間一摸,還是濕的。

“我好喜歡主動的小陽,你自己來好不好?”修明的聲音低啞又惑人,蕭立陽一個翻身騎坐在修明腰間,低頭吻住了他。

兩人好像除了做愛動靜極大,酣暢淋漓,其他也沒聊出什麽深刻的東西。好在一輩子還很長,他們有大把的時間去掰扯這些過往,去心酸抱怨,或者說起和淡忘,只不過這天以後,蕭立陽漸漸知道,修明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溫文爾雅,如果要用一個他後來學到的詞形容的話,大概是腹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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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日常番外,沒什麽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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