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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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抱著她, 力道大到李別芝吃痛。

這黑霧還沒解決!

李別芝想到這裏,猛然將秋明澶推開,反手握住對方的手, 連忙道:“秋明澶,你還記得我是誰吧?”

對方眼中的那絲黑霧,她沒有看錯。而且眼下, 她們二人必定還在花神廟制造的環境之中。

秋明澶面上沒有絲毫波瀾,溫柔註視著,垂眸掃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勾起唇角道:“傻瓜, 我怎麽會不記得你?”

李別芝登時松了口氣。記得就好。看來秋明澶實力強勁,自己從幻境中清醒過來, 不用她提醒。

不過幻境卻還沒有消失,她們必須找到出口離開。

她扯扯秋明澶的袖子, 沈聲道:“那我們得趕緊去找出口!我怕在這幻境呆的時間越長對我們越不利……”

秋明澶驀然噓了一聲,纖細白皙的食指點在李別芝殷紅的嘴唇上,淺淺笑道:“別說這些掃興的事, 打擾我二人的新婚之夜。”

李別芝愕然瞪著她,嘴角微微一抽,終於意識到秋明澶恐怕並非清醒的,便蹙眉拽著對方的手道:“你……你先聽我說。”

話音剛落, 周圍的景色瞬間一變。暖黃的燭光落在秋明澶的眼裏,將她黝黑的瞳仁都照得水汪汪的。

李別芝呆滯看著她,眼睜睜見秋明澶站在她的身旁, 一身紅衣, 鳳冠霞帔,眸色嬌羞。

李別芝下意識地垂眸, 掃了自己一眼,不出意外,發現自己也穿著火紅的婚衣。

怎麽回事?這幻境難道並非僅僅秋明澶的記憶?

秋明澶朝她伸手,溫柔如水,語調輕柔:“來……到我身邊來。”

李別芝瞬間擡眸瞅她,落在了秋明澶如秋水一般脈脈的雙眸中,心神也不禁恍惚起來。

“今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你忘了?”

大喜之日?李別芝下意識抓住對方的手,小臉上露出一抹迷茫。奇怪,剛剛她準備幹什麽來著?

“別想那些無用的事了。”秋明澶眉山遠黛,嗓音輕柔,輕輕地拉著李別芝的走,走進喧鬧的正廳之中。

“師尊,這是芝芝,我跟你提過。”秋明澶牽著李別芝,站在了天溯道人跟前。

天溯道人坐在上首,慈愛和藹望著她們,笑呵呵道:“不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佳偶。”

對方雖然笑得十分慈愛,李別芝卻覺得那人的表情十分違和,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然而不等她細想,秋明澶已經牽著她,朝著另外一個老人柔聲道:“李奶奶,我是秋明澶,是芝芝要共度一生的人。”

李別芝的目光,楞楞地對上一個老人模糊的面孔,怔怔盯著片刻,整個人瞬間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那不是她奶奶!她奶奶怎麽會沒有臉!

然後,蠟燭花紅,喧鬧賓客,眼前一切熱鬧的景象,都煙消雲散。只有她和秋明澶站在一片空洞之中。

秋明澶臉上依然是喜悅的笑容,被這黑洞洞的背影襯托著,笑容顯得十分詭異。

“秋明澶!你清醒一點!這兒不是我們婚禮!”李別芝連忙握住秋明澶的肩膀,想要將人搖醒。

然而秋明澶卻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完全不為所動。她眸中黑霧繚繞,緩緩溢出。那黑霧從她手臂延伸出來,爬在背後,猶如張牙舞爪的蜘蛛在顫動步足,場面一時變得十分恐怖。

那步足朝她身上爬了過來,迅速控住住她的四肢,禁錮住李別芝全部行動。然後,李別芝便只能無可奈何地任秋明澶擺布。

秋明澶牽著她的手,往黑暗的霧氣中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她拉著她在一張突然出現的紅床上坐了下來。

李別芝手不能動,口不能言,只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秋明澶,飛快眨動,希望能夠讓對方清醒。

“我想這一日,已經很久了。”秋明澶坐在她身旁,似乎完全沒看見李別芝的眼色,溫柔望著她:“今日,我很開心。你呢?”

李別芝嗚嗚幾聲,焦急地直跺腳,然而卻只發出微弱的動靜。秋明澶柔柔一笑,好似聽到了滿意的回答,溫聲道:“我就知道,你也很開心。”

“接下來,要做什麽?”秋明澶微微側頭,頰邊漆黑的長發落了下來。她擡手,將那縷長發順到耳後,目光灼灼盯著她,“對了……交杯酒。”

秋明澶擡手,手中就憑空出現了兩個青玉酒杯,酒杯中盛著清澈的酒液,微微晃蕩。

“我以前偶然瞧見凡人的婚禮,流程繁覆,不如修士們簡單。”秋明澶道,微微一笑,將自己手上的一杯酒強自塞進李別芝的手心,抱著對方的手指,緊緊握住。

“但如今我才懂,與心愛的人成婚,再多的繁文縟節,都是心甘情願的。”她微笑著,握住李別芝的手,與她互喝交杯酒。

一杯酒下肚,雪白的面孔上登時湧上兩片紅暈。

“交杯酒之後,是什麽?”秋明澶放下酒杯,雙手交握靠在膝蓋上,望著李別芝的目光十分羞澀。

李別芝有氣無力看著她,完全放棄了掙紮,心道秋明澶應該不會這麽喪心病狂,真的在這個鬼地方跟他洞房……吧?

然後,李別芝便見秋明澶,深吸一口氣,朝她伸出手來,動作輕柔的將她頭上發髻解開。

“怪我,忘了先替你卸釵環。”金燦燦的頭飾被解了下來,漆黑的長發如一匹美麗的綢緞,披在了李別芝瘦削單薄的肩膀上。

秋明澶靜靜凝視著她,眸中似乎帶著令人臉紅心態的鉤子,淺淺地眨了眨纖長的眼睫,那眼尾驀然染上一抹紅霞,漂亮旖旎,驚心動魄。

秋明澶慢慢俯下身來,伸手握住李別芝的肩膀,將她按了下去。

李別芝漲紅臉盯著她,感受到被黑霧牢牢控制的手腳,想到等會兒若是真的發生什麽,在這不知道是否有意識的鬼東西面前上演動作片,便忍不住面孔扭曲。

不行……她絕對不能丟臉。

李別芝深吸一口氣,嘗試對秋明澶發出聲音,同時控制手腳,努力掌控四肢。

隨著自己身上的衣料越來越少,也不知道是否黑霧放松了警惕,李別芝察覺手指上稍稍恢覆了一點知覺,同時發現自己能說話,便忍不住對秋明澶道:“……你可以放開我的。秋明澶。”

秋明澶將腦袋jsg埋在她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噴湧著她的耳廓,一點不為所動。

李別芝再接再厲:“我想抱抱你,可以麽?畢竟今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

秋明澶的身體猛然一頓,李別芝察覺了,心中立即一松,臉上也出現一抹喜色。心道果然,這幻境,既然是由秋明澶的記憶制造而出,那麽對方對幻境必定有掌控之力。

而她只要努力恢覆秋明澶的神志,讓其清醒,就可以打碎幻境。

隨著她話音落下,李別芝驟然感到手腳逐漸恢覆了一點力氣。她動了動手指,勉強按捺住面上喜色,繼續道:“秋明澶,我想吃維九城裏的糖醋魚,你帶我去吃,好不好?”

“維九城?”秋明澶從她身上起身,長發垂下,清麗的面孔露出一抹茫然。

李別芝見狀,心中狂喜,忙不疊按下激動的情緒,循循善誘道:“對啊,我好想念維九城的菜肴和美酒,你現在帶我去好不好?”

“可是……”秋明澶為難看著她,眼型流暢的鳳眸還帶著一點嬌羞的粉紅。她蹙了蹙眉,正要說話,卻被李別芝心急打斷:“沒有可是!我現在就想去!”

李別芝作出刁蠻的樣子,頤指氣使道。

秋明澶頓了頓,靜靜望著她,反倒抿唇笑了:“芝芝,你說什麽呢?今日可是我們成婚的日子,你有什麽想吃的,等過幾日,我再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不好!”李別芝語氣蠻橫,不依不撓,“我現在立刻馬上就想去!”

秋明澶眉眼安靜望著她,黑眸漸漸沈了下來,黑霧在其中慢慢湧動:“你總是這樣……想要離開我的身邊。”

她重新爬過去,將她按在身上,仿佛藤蔓攀爬大樹,將李別芝纏繞在一起,“那些東西,比我更重要嗎?”

李別芝白著臉,猛然搖頭。

秋明澶用手指描摹她艷麗的五官,吃吃笑著,啞聲道:“那沈和溪,比我更重要嗎?”

她不等李別芝回答,又道:“你的親人,也比我重要嗎?”

李別芝怔怔盯著她,見秋明澶眼眶漸漸泛紅,眸子如水一般,有淚珠從她眼眶溢出,沿著線條流暢的側臉落下。

吧嗒一聲,眼淚落在她臉上,砸得李別芝心中一痛。

原來,秋明澶是因為這些問題,而被這黑霧趁虛而入的。李別芝有絲明悟。

可是愛人和朋友親人,在她心中是無法比較的。她無法回答秋明澶這個問題,只能主動攬住對方的脖子,然後吻了上去。

她有一個辦法,可以讓秋明澶清醒。只是沒有實踐過,所以不知道是否能夠奏效。

以神魂交融,喚醒秋明澶的神志。

說的再簡單點,就是那啥神交。

她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麻了。神魂之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好像彼此之間完全沒有了距離。一些零星的片段在李別芝的腦海之中閃過,讓她在沈迷之中,有過清醒瞬間。

那些記憶之中,她看到還是小女孩的秋明澶,小小一團,蹲在地上看螞蟻。

或者是她拖著一把比她人還高的劍,搖搖晃晃地在演武場上走著。

要麽,就是她躲在角落,默默看著一堆小女孩談天說話,而沈默著不敢過去。

那些記憶越來越多,一股腦兒地往李別芝的腦袋湧去。李別芝不想看,卻都看得分明。

李別芝渾身發熱,身子哆嗦著抱住秋明澶的身體,勉強想著,她既然能看見秋明澶的記憶,那對方呢?是否也能看見她的記憶?

然後很快,她便再次被拖進那激烈的漩渦之中,浮浮沈沈,無可倚憑,只能緊緊抓住身邊的浮木,不讓自己被狂風驟雨掀翻。

時間仿佛過了一瞬,又仿佛過了很久。李別芝只知道,等到她再次有意識時,整個人都累得擡不起一根手指頭。

而眼前漆黑的世界終於慢慢褪去。李別芝緩緩睜開眼睛,遲鈍朝四周看去,剛擡眼,便與抱著她的秋明澶對個正著。

秋明澶望著她,好像正在發呆,表情傻傻的。一見她睜眼,鳳眸一彎,露出一抹甜蜜的微笑,緊接著,又似乎想到什麽,眼神游移,面孔上浮現一抹可疑的紅暈,低聲道:“你醒了?”

李別芝楞了楞,點點頭,吃力地從她懷中爬了起來。

秋明澶連忙握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柔聲道:“你剛才……”

頓了頓,沒有說下去,語調驀然又柔了三分,羞答答道,“勞累你替我治療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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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治療神魂,不就是神交嗎?

李別芝這會兒也想起自己到底幹了什麽,後知後覺羞澀起來,咳嗽一聲道:“沒什麽,應該做的。”說著,故作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秋明澶的肩膀。

秋明澶與她目光對上,二人的視線驀然膠在一起,空氣也驟然變得粘稠暧昧,古怪的氣氛在二人身邊蔓延。

大概是有過親密接觸的情侶,氛圍都會變得不一樣。粗神經如李別芝,都覺得有些不敢與秋明澶對視。

正在這時,花神廟門口豁然有兩人焦急跑來,大老遠的,李別芝就聽到了沈和溪那大嗓門。

“芝芝!你沒事吧!”沈和溪動作飛快,朝著李別芝跑來,見二人抱在一起,不禁怔了怔,不覺放慢了腳步。

李別芝不好意思地從秋明澶懷中退出,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迎上去:“我當然沒事。倒是你,身體沒出問題吧?”

沈和溪瞅了一眼她身後的秋明澶,對李別芝搖搖頭。

這次可算是有驚無險,李別芝心道,下次若還出門,不管沈和溪如何請求,她都不會答應了。

李別芝並沒殺司馬羨兮和司馬安。司馬羨兮不管如何,是秋明澶的朋友。她便將司馬羨兮和司馬安的生死,交給秋明澶處理。

本來當日就可啟程回魔域,李別芝卻以沒有力氣為由,打算先在維九城休息一晚。

沈和溪和趙清聽言,不由擔心的盯著李別芝的身體,想要查看她是否受傷。

李別芝連忙將二人推開,示意自己身體好得好,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只有秋明澶,微笑站在一旁,默默盯著李別芝不說話。

李別芝這才感到一絲尷尬和後悔。不過如果重來一次,她一定還會做這個選擇。

四人回了客棧休息,一夜無夢。

第二天,李別芝卻從維九城的守衛口中得知,司馬羨兮和司馬安死了。死得十分幹脆,被人一劍斃命。李別芝瞬間朝秋明澶看去,卻見秋明澶面上閃過一絲疑惑,不禁頓了頓。

不管人是秋明澶殺的,還是別人殺的。她難不成還準備替這兩人尋找殺人兇手不成?

李別芝搖搖頭,轉眼將這個這件事情拋到腦後。

李別芝窩在馬車裏,將腦袋靠在秋明澶的肩膀上,或許是晚上沒有睡好,顯得十分困倦。@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眨了眨眼睛,驟然感覺太陽穴一陣刺痛,目光不經意間落在車內的沈和溪臉上,驀然覺得對方的神情變得十分古怪。

不知為何,沈和溪的臉突然變得好陌生。她猛然意識到一點古怪,自從從神廟回來之後,沈和溪就變得十分沈默,眼神也突然變得躲閃起來。

“秋明澶……”李別芝嗓音虛弱,在秋明澶耳邊細聲道。

秋明澶側過臉來,擡手握住她的手指,輕輕嗯了一聲。

李別芝正想出口提醒,驀然感覺太陽穴一陣強烈的刺痛。那瞬間,似乎有一只手伸進她的腦子裏,將她的腦子攪成了碎片。

好疼!

李別芝瞬間疼得叫出聲來,死死捂住自己腦袋,幾乎想要在地上打滾。

眾人猝不及防,被這變故嚇了一跳。秋明澶連忙抱住李別芝的手臂,防止她抓撓間傷害自己,焦急道:“芝芝,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趙清見狀,連忙跪在李別芝跟前,同樣焦急對秋明澶道:“是不是因為昨日傷到哪裏了?”

秋明澶搖搖頭,臉色蒼白,當機立斷,決定先回維九城看病再離開。馬車去了又回,揚起一陣塵土。

四人回了維九城,替李別芝找了城中最負盛名的大夫。可大夫卻搖搖頭,表示看不出李別芝到底有什麽毛病。

李別芝疼得抽氣,靠在秋明澶的懷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秋明澶心疼的擦掉她額頭的冷汗,決定帶李別芝去醫宗看病。

醫宗都是正道修士,雖然不如一般門派那般排外,但要jsg讓對方心甘情願為一個魔族看病,顯然有些困難。

趙清不知道秋明澶是如何做的,帶著李別芝進了醫宗。

然而秋明澶雖然想了辦法成功蒙混過關,卻依然沒治好李別芝的頭疾。

那頭發花白的長老看著她,為難道:“聽說言靈宗有秘法,或許可以治療這位姑娘的頭疾。秋道友,你不如去言靈宗一趟?”

秋明澶回頭,看著躺在榻上眉頭緊蹙,面色蒼白的李別芝,無奈道:“只能如此了。”說著,將人抱起,快步離開病房。

醫宗長老見對方離開,立即籲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道總算又將這個煞神忽悠走了。

又?醫宗長老擦汗的手指驀然一頓,面上露出抹疑惑不解的神色。然而他分明是第一次見這兩位,何來“又”之說呢?

醫宗長老搖搖頭,暗道自己可真是老糊塗了。

秋明澶絲毫不敢耽擱,帶著李別芝到了言靈宗。

四人剛剛落在言靈宗的山腳,便見一個穿著白色道袍的清秀女子站在門口,見到她們,還朝眾人拱拱手,微笑道:“小師妹說今日會有貴客上門。這不就被我等到了嘛!”

或許真是她與言靈宗有緣,李別芝一到言靈宗山門口,便感覺太陽穴的刺痛感輕微了許多,勉強睜開一只眼睛,看見了餘星辰的臉。

餘星辰見四人除了秋明澶一個正道修士,其他全是魔族,也依然面不改色,伸手朝身後宗門一指,笑吟吟道:“幾位請。”

李別芝碰碰秋明澶的衣襟,示意對方將自己放下來。秋明澶一頓,黑眸閃過一抹欣喜,握住她的手指道:“芝芝,你沒事了?”

李別芝虛弱笑了笑:“放我下來吧。”

秋明澶猶豫片刻,見李別芝堅持,只好將人松開。

李別芝的腳踩在地上,手臂卻依然被秋明澶緊緊握住。這次她沒有拒絕,將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靠在秋明澶的手上,眸子驟然與餘星辰對上。

餘星辰不動聲色地瞅了她們一眼,滿臉和氣道:“二位感情真好。”

秋明澶笑了笑,沒有回話。李別芝則朝餘星辰點頭,面不改色道:“我與秋明澶,是道侶。”

餘星辰臉上沒有意外神色,反而理所當然道:“我觀二位夫妻宮和睦,是天註定的良緣。”

李別芝勾唇笑了笑:“是麽?”

餘星辰頓了頓,收回目光,正想說什麽,卻見前頭,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女孩,不禁雙眼一亮,對眾人介紹道:“這是我小師妹,餘滄笙。”

“小師妹修了閉口禪,不能輕易說話,所以請各位見諒。”餘星辰拉過餘滄笙的手,對眾人介紹道。

餘星辰依然是上輩子那副面無表情的面癱模樣,她被餘星辰牽著,定定盯著李別芝,驟然開口了:“我……見過你?”

李別芝微笑看著她:“我們的確見過。”說著,她回頭看了眼秋明澶。

秋明澶對上她的目光,也跟著溫柔一笑,伸手拂開李別芝頰邊得長發。

餘星辰震驚的望著自己的小師妹,不知道她為何開口說話,結結巴巴道:“小、小師妹……你不修閉口禪了?”

餘滄笙沒理她,盯著李別芝,歪了歪頭:“我們什麽時候見過?”

李別芝高深莫測盯著她,微微一笑:“也許是上輩子?”@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餘滄笙不知聽懂了沒有,抿唇蹙了蹙眉。她盯著李別芝,一直跟著李別芝走進待客的廂房中。

秋明澶將李別芝安頓好,就先去拜訪掌門餘玄,拜托趙清和沈和溪暫時照顧李別芝。

趙清點頭,沈和溪則有些心不在焉,瞥了秋明澶一眼,又快速地看了一眼不遠處,躺在床上的李別芝。

餘滄笙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不由走到李別芝床邊,雙手托腮,盯著對方虛弱的面孔出神。

“你看什麽?”李別芝眉梢動了動,睜開眼睛,對上餘滄笙的眼睛。

餘滄笙漆黑的大眼看著她,木楞楞道:“那個人很怕你,為什麽?”她沒有明示,但李別芝知道她說的事誰。

李別芝纖長漆黑的眼睫眨了眨,漆黑的眸子快速閃過什麽,嘴角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緩緩道:“大概,是看見了什麽不該看的吧?”

而躲在茶幾一角,警惕望著這邊的沈和溪,卻驟然感知到了什麽,猛然打了一個寒顫。

餘滄笙若有所思,自從看見李別芝,她的腦海裏就頻繁地冒出和這個女人有關的畫面,導致餘滄笙對李別芝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而且,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對方於她有恩。不是在未來,而是在過去。

“你說得對。”餘滄笙突然道。

李別芝聞言,慢條斯理收回目光,落在餘滄笙的小臉上,笑瞇瞇道,“你指什麽?”

“上輩子,你是不是救過我的命?”餘滄笙目光炯炯盯著她。

李別芝定定看著她,失笑道:“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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