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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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滄笙歪了歪頭, 想著自己用天眼看到的畫面,糾結片刻道:“你小心一個白衣女人,她要對你不利。”

在她看到的那個畫面之中, 一個穿著白色道袍,身姿修長的女人站在她身邊,親手殺死了她, 還撕碎了她的魂魄,導致她神魂分離。

在那之後,畫面就變得十分模糊, 她什麽都看不見了。既然這人對她有救命之恩, 那麽為了償還因果,她也會幫她的。

李別芝微笑著撫摸餘滄笙的腦袋, 一邊頭也不擡道:“沈和溪,你準備去哪?”

沈和溪自從維九城後, 就變得奇奇怪怪的,時常躲著李別芝走,就算不可避免要跟她相處, 也盡量移開視線,不跟李別芝視線對上。

這會兒驟然被李別芝註意到,沈和溪頓時滿頭大汗。她將邁出門檻的那只腳縮了回來,不動聲色笑道:“沒去哪, 就是屋子裏呆著悶,出去透透氣。”

李別芝收回手,雙手交叉放在錦被上, 聞言登時哦了一聲, 扭頭對趙清道:“你覺得屋子裏悶嗎?”

趙清看兩人一眼,沈默搖頭。

李別芝勾了勾唇, 對沈和溪道:“這裏不比魔域,是正道修士的地方。你孤身一人出去,我不放心。”

“不會吧。”沈和溪眼珠子一轉,大大咧咧地往屋外瞅了瞅,“這兒不是醫宗嗎?我覺得不會有危險的。”

李別芝垂眼,咳嗽一聲,淡淡道:“之前在維九城,我也以為你不會出事。但卻沒想到……”

趙清聞言,頓時自責:“尊上,都是屬下的過失!”

李別芝搖頭,對沈和溪道:“所以,只有呆在我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等回了魔域,你想去哪裏,都隨著你。好不好?”

李別芝都說到這份上了,沈和溪還能說什麽?她背對李別芝,露出一個苦笑,然後才扭身,認命地回到屋子裏。

不過為了不跟李別芝多接觸,她還是頑強地站在距離李別芝最遠的位置,假裝看風景。

李別芝頓了頓,慢條斯理地摩挲著自己的小拇指,滿意笑了笑。

這個時候,秋明澶帶著言靈宗的掌門餘玄來了。餘玄瞧著是個中年男子的模樣,氣質沈穩,面容堅毅。他跟著秋明澶進屋,見到自己的小弟子餘滄笙也站在屋內,不由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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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小弟子,因為天賦異稟,天生便有天眼,能力堪比九星輪。他怕她洩露天機,早早夭折,便在她身上設了封印,對外卻說小弟子要修閉口禪,所以輕易不開口說話。

沒想到今日,她竟然因為一個外人而破了封印。他一進去,便朝餘滄笙走去,慈愛望著她:“滄笙。”

“師傅……”餘滄笙見到他,卻有些躊躇,囁嚅道。

餘玄沒問為什麽,而是和藹可親地摸摸她的腦袋,柔聲道:“能告訴師傅,你看到了什麽嗎?”

餘滄笙毫不猶豫點頭。她看的畫面之中,是李別芝將她從黑色的泥潭中拔了出來,喚回了她的理智,給她帶來新生。然後仔細推算,那些畫面卻不是來自未來,而是過去。

“這位姑娘,對我們宗門有恩。”餘滄笙斟酌道。

餘玄聞言,不由頓了頓,看她一眼。餘滄笙抿唇,面無表情道:“這位姑娘是來看病的,對不對?”

聽到這話,李別芝才不由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盯著餘滄笙的小臉。

餘滄笙毫不閃躲地凝視她,對她道:“想治好jsg頭疾,就得去松竹陰宅,找九星輪。”

李別芝頓了頓,啞然失笑。秋明澶則蹙了蹙眉,狀似疑惑看著她。

餘星辰跟在餘玄身後進屋,這會兒聽到自家小師妹的話,不由露出個驚訝的表情。那表情似乎在說,沒想到她家看著傻乎乎的小師妹,竟然也會誆人了。

九星輪明明是她們言靈宗的寶貝,和李別芝的頭疾八竿子打不著,餘滄笙怕不是故意誆騙人家,想要人家將東西搶回來才故意這麽說的吧?

餘玄顯然也和餘星辰想到一塊兒了,不由擡起袖子,捂住嘴咳嗽一聲,語重心長道:“滄笙啊,會不會是你弄錯了。那九星輪怎麽會和這位姑娘的頭疾有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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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在九星輪三個字上加了重音,提醒小弟子做人要厚道。

餘滄笙不解,以為師傅不信,篤定道:“這位姑娘之所以生病,就是因為九星輪。”

這越說越不像話了啊!餘玄和餘星辰對視一眼,面上閃過一抹心虛。

原本還可以推脫可以用九星輪推測出那姑娘頭疾的病因,然而才能對癥下藥。可餘滄笙這會兒卻說什麽她的頭疾就是因為神器造成的?這讓他怎麽編……咳,不是,怎麽解釋啊?

“那就去松竹陰宅,將神器取回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一道輕柔的嗓音卻驟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室內尷尬的氣氛。

眾人目光不約而同落在李別芝身上,見對方靠在床頭,面色虛弱笑了笑:“那神器,是貴宗之物,本該取回來的。”

李別芝見秋明澶站在她的身邊,不由伸手,抓住對方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摩挲一下,仰頭央求道:“小澶,你會替我取回九星輪的,對不對?”

秋明澶張了張嘴,盡管心中還有許多疑惑,但是李別芝開口了,她遲疑一陣,還是答應了。

“你放心,我會將九星輪給你帶回的。”秋明澶反手回握她的手,坐在李別芝的床邊,另一手輕柔地將她頰邊的碎發順到耳後,眉眼沈靜。

“頭還痛嗎?”秋明澶柔聲詢問。

李別芝趁機用臉頰蹭蹭對方的手指,聞言搖頭,抿唇微笑道:“早就不痛了。或許我已經全好了。”

秋明澶已經答應了幫助言靈宗去取回神器九星輪,本來準備將李別芝放在這兒,自己早去早回。

不想李別芝說什麽都不願意留下來,要跟他同去。秋明澶無奈,只能決定先呆在言靈宗,等到李別芝的身體好一些之後再帶她離開。

李別芝含笑看著秋明澶,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不遠處的沈和溪身上,眸光不由微微閃爍。

得在去松竹陰宅之前,解決掉沈和溪的問題。

來言靈宗第二天的深夜,萬籟俱寂。李別芝隨意披了件薄衣,便從屋子裏出來。

她站在紅木桌之前,慢條斯理地執起一壺茶倒水,一擡眼,便見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某個房間出來。那人矮著身子,躡手躡腳,肩上還搭著一只包袱,似乎準備出遠門,驟然看見廳內的黑影,登時嚇了一跳。

“誰在那裏!?”

李別芝嘴角一扯,嗤笑一聲:“這話該我問你吧?沈和溪。”

月光從窗格的縫隙照進來,落在了那張臉上。一張嫵媚的狐貍臉,赫然是沈和溪。

沈和溪借著月光,也看見了站在廳內人的模樣,不由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她一動不動,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諂笑道:“芝芝,怎麽是你啊。你這大晚上的不睡呆在客廳裏幹什麽呢?”

李別芝提起茶壺,慢條斯理道:“當然是口渴,喝水呀。”

沈和溪扯了扯嘴角,眼角餘光註意四周,想著待會兒若是對方暴露真面目,自己該朝哪個方向逃。

李別芝見狀,不由挑挑眉,不屑道:“倒是你,提著個包袱。準備出門?”

沈和溪心虛地將肩膀上的東西拿下來,藏在身後:“哪能呀!其實這裏面都是臟衣服!我準備拿去洗的!”

“哦?深更半夜洗衣服?”李別芝笑瞇瞇瞅著她,黑眸中卻沒任何笑意。

沈和溪欲哭無淚,覺得自己完全不知該找什麽借口好了。尤其是,李別芝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悠悠地朝她這邊走來,嚇得沈和溪下意識抱住包袱,往後退了好幾步。

李別芝步子一頓,臉上笑容斂下來,眼神沈靜看著她:“沈和溪,你看到了,對吧?”

沈和溪哆哆嗦嗦抱著包裹,眼神躲閃道:“看到什麽?我、我什麽都沒看到!”

李別芝搖搖頭,慢慢朝她走來,直到將沈和溪堵在墻角,不容對方逃避,才冷冷道:“既然沒有看到,又為何千方百計躲著我?”

沈和溪感覺對方身上傳來的,無比恐怖的壓迫力,不由頭皮發麻,全身寒毛都立了起來。

事到如今,她都沒搞清楚事情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芝芝會性情大變,殺了司馬羨兮和司馬安。

倒不是她覺得對方不該殺人。而是芝芝白天時,明明說過不過問這兩人的事,可為什麽晚上卻又反悔,殺個回馬槍?

她突然又想到,芝芝或許是故意要在維九城多留一日,好找機會殺人。

沈和溪這個時候還記得,那天深夜,她半夜尿急起來解手,看見李別芝渾身血腥氣回到客棧。然後第二日,就傳來了司馬羨兮和司馬安的死訊。

毫無疑問,人就是她殺的。為什麽?她不知道。或許是因為芝芝被那黑霧影響,也或許,她根本就不是李別芝,而是拂靈本人!

沈和溪想到這裏,登時打了一個寒顫,渾身發冷。

月色下,李別芝背對她看不清臉,只有一雙黑眸,隱隱泛著綠色。

“你現在是不是在猜,我究竟是誰?”李別芝擡手,纖細白皙手指落在了沈和溪的脖頸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拂過。

她見沈和溪恐懼望著她,不由惆悵地輕嘆:“我究竟是誰,我也想知道答案。”

是那在現代社會活了十八年,和李奶奶相依為命的李別芝,還是在魔域那位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聖女拂靈?

“你放心,我不殺你。”李別芝伸手拍拍她的臉頰,驀然一笑,“到底是多年同學。咱們從小學就認識,情分不一般呢。”

說著,李別芝的手落下來,再次拍拍沈和溪的肩膀。她每拍一次,沈和溪就感覺自己人矮了一分,三次之後,整個人都靠著墻壁,幾乎滑下去。

李別芝笑她膽子小,輕笑一聲,轉身回去睡覺了。

月色如練,照在她雪白的臉上,也將她的心照得寒冷一片。她臉上笑容隱沒下去,直至完全消失。

這幾天,她慢慢想起了自己是誰。她既是拂靈,又是李別芝。不管是拂靈的記憶,還是身為李別芝的記憶,都是真真實實存在過的,無法抹去。

而秋明澶,是捅死了她無數次的仇敵。她曾經做過的那些被秋明澶殺死的夢,並非只是夢而已,而是曾經發生過的事實。

這一世,根本不是她第一次重生。

第一世,當她還是拂靈時,她便覺醒了自己不過是個配角,終將作為秋明澶成仙的踏腳石死去。她不甘心,拼盡一切力量反抗,想要掙脫既定的命運。

最終她失敗了,死在秋明澶懷中。

李別芝沐浴著冰冷的月光,忍不住捂住胸口,微微抿起嘴角。

緊接著,她醒來,世界重啟。再一次重覆既定的命運。

可就算秋明澶殺了她無數次,那又如何?她每一次都輸了,但秋明澶也沒有贏。她想要將她當做墊腳石,飛升成仙?她做夢!

李別芝提著手上的燈,望著腳下屬於自己的影子,緩緩勾起嘴唇,露出一抹溫柔的笑靨。這笑容如同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孩,而非一個乍然恢覆記憶的魔女。

之所以會成為李別芝,是因為一個意外。也許是因為世界無法承載重啟太多次,她的靈魂通過縫隙,流落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作為李別芝的身份,活了十八年。

那個世界光怪陸離,信息爆炸,此處天道便幻化出她腦海中系統的模樣,附身在她身上,順理成章欺騙她做所謂的任務,幫助秋明澶成仙。

通過無數次的重生,她發現了秋明澶身上屬於凡人的私心,為她量身定做,一個只屬於她的心愛之人。

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單純天真,只在乎她,只屬於她一個人。秋明澶會不會心動?

但是,如何讓秋明澶發現她這抹來自異世的特別靈魂?又如何讓秋明澶心甘情願愛上自己?

想要欺騙敵人,首先得jsg騙過自己。所以,那所謂的“離魂”,便是針對李別芝自己,還有秋明澶的彌天騙局。

過程雖然曲折,更不乏驚險痛苦,但索性,她還是成功了。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步。她得先去松竹陰宅,將自己全部記憶取回來。之前在司馬羨兮的屋子裏發現了九星輪的碎片,才喚醒了她一部分記憶。不過沒料到被司馬羨兮和司馬安發現了。

她不想節外生枝,索性殺了二人,但沒想到,竟會被沈和溪撞見。沈和溪對她還有用,她不會殺她。

李別芝微笑著,月光為她度上了一層清輝,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腳步慢悠悠的,仿佛閑庭信步。

手上的琉璃燈驟然被人握住,李別芝迅速扭頭,不動聲色笑了笑,柔聲道:“怎麽還不睡?”

秋明澶望著她,嗔怪地攏了攏她肩上的外袍:“我若太早睡,怎麽能知道你現在還在外頭吹冷風?”

說著,秋明澶垂眸,摸了摸李別芝的手背,感受到對方手指冰冷的溫度,不由雙手攏住對方的手指,想要為她取暖。

可是,冰冷的手指,又如何溫暖另一雙冰冷的手呢?李別芝憐惜看著她,搖搖頭:“我不冷。”

她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幹脆靠在秋明澶身上,伸手挽住對方的胳膊,親密地貼上去:“晚上我們一起睡,好不好?”

秋明澶有些意外,不好意思看了她一眼:“你若願意,我怎麽會反對?”

李別芝與她貼著走路,沒骨頭似的靠在秋明澶身上,邊走邊隨口道:“等取完九星輪回來,我們就成婚吧?”

秋明澶步子猛然一頓,然後為掩飾臉上的表情,悶聲嗯了一聲。

李別芝不由擡眼看她,見月色下,秋明澶白皙的半張臉都染得紅透了,偏生對方的表情卻還一本正經,不由故意逗她:“你這嗯,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呀?”

秋明澶咳嗽一聲,側過臉,不讓自己臉上的笑容太過明顯,啞聲道:“自然是同意了。”

她頓了頓,勉強壓下心中羞澀,覺得自己的態度似乎引人誤會,連忙扭頭,牽住李別芝的雙手,鄭重道:“等回來,我們就成婚,說好了。”

“說好了,絕不食言。”李別芝笑瞇瞇看著她,笑彎了桃花眼,黑眸中似有流光閃過:“你過來一點。”

秋明澶已經離她很近,再近一點,怕是得貼在一起了。可秋明澶只是遲疑了瞬間,便將腦袋靠了過去。

唇上一涼,一個吻落了下來。月色下,秋明澶的長睫顫了一下,突然道:“芝芝,你會不會騙我?”

李別芝眸子閃爍,故作不解:“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呀?”

她伸手輕撫秋明澶白皙的面頰,溫柔地摩挲著,重覆道:“我騙過你嗎?”

秋明澶心中有些迷茫,還有些心悸,不過那些奇怪的情緒,很快都在李別芝的溫柔的笑容裏的煙消雲散了。

芝芝是上天送給她的寶貝,她是她在這個世界認識的第一個人。她與她這麽親厚,怎麽會騙她呢?

李別芝在言靈宗呆了三天,“頭疾”就好了。但她們說話算話,依然決定替言靈宗的人去取回九星輪。

這一次出行,四人依然一同前往。沈和溪以需要趙清保護為由,遠遠躲著李別芝,另外兩人雖然覺得她態度不對,卻都沒有深想。

李別芝隨意瞥了眼戰戰兢兢的沈和溪,倒是沒做什麽。她眼下關註的只有九星輪。

之前她在司馬羨兮的府邸找到了九星輪的碎片,卻沒搜到完整的神器。想必九星輪大概率還在松竹陰宅之中,只是不知為何司馬安沒有堅持將神器全部都取回來了。

李別芝四人一進入西來鎮,得知兇獸的傳聞,立馬便知道了原因。

這一世,她沒有去破封印取神器,讓別的修士捷足先登。司馬安自然就是其中一個。

那陰宅中封印著犼,又有聚陰陣聚魂,想必搶奪神器的人都死得七七八八了?而司馬安能夠全須全尾逃出來,已是不易,更別提搶走神器了。

果然,四人一來到西來鎮,便見不遠處黑氣沖天,這麽遠的距離,那陰氣竟然如有實質,在遠處的天空中張牙舞爪,仿佛兇獸準備擇人而噬。

關於松竹陰宅中有兇獸和神器的事情,在修真界已經小範圍的傳開。所以李別芝到了宅子外時,毫不意外看到了三個修士。

這三位修士,看到李別芝眾人,頓時露出警惕之色。

其中一個長相清純可人,身著粉藍色長裙的女修對身旁的女子道:“師姐,又來一撥人了。”

站在她身旁的女子身材高挑纖細,生得秀雅絕俗,氣質淡漠。女子隨意看了李別芝一行人一眼,不動聲色道:“急什麽?還不到時候。”

站在她身旁的另外一個嬌小女弟子聞言,不由擔憂道:“那陰魂也不知……”

高個女子眼神驀然一厲,將那嬌小女子的話嚇了回去。

原來三人是鬼哭門的弟子。鬼哭門以豢養厲鬼為手段,因功法太過邪門,門中也不乏走歪門邪道的弟子,所以在長靈大陸上名聲很差。

而那些心術不正的弟子,諸如這三位,不惜以活人性命為養料,想要借助陰宅制造鬼王,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命駕馭住。

李別芝暗暗撇了撇嘴,收回目光,對秋明澶點點頭,準備走進陰宅之中。

沈和溪卻緊緊拉住趙清的衣角,欲哭無淚,望著眼前漆黑一片宛若魔窟的陰宅,根本不想進去。

她進去就是送死,但是這個拂靈卻根本不會放她離開。沈和溪正急得不行時,身後驟然傳來一道低沈的男聲,打斷了四人的腳步。

“道友且慢!”

李別芝扭頭,見到了一張膚色黝黑的國字臉。這人生得濃眉大眼,頭戴青玉冠,身著青色道袍,外披鶴氅,正氣凜然得朝四人走來,停在秋明澶跟前,擡手朝她拱拱手,再次道:“四位道友留步!”

李別芝打量對方時,林山也在暗暗端詳四人,越瞧卻是心驚,越瞧越心喜。

還是他運氣夠好,竟然在這個時候,遇見了女主角和女配。有二人開路,取得神器自然更加事半功倍。

林山想到此處,不由眸光閃爍,笑的更加和善了。

卻在這時,陰宅中黑氣一陣動蕩,驀然沖天而起,遮雲蔽日,宛若什麽大妖出世,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李別芝面無表情看著,卻見鬼哭門的弟子對視一眼,露出驚喜的神色,不由頓了頓。

那三位修士也不約而同掛起和善微笑,朝李別芝這邊走來,對她們道:“我想,我們的目的都是一致的,不如一起進去,也好有個照應?”

高挑女修如此道,表情誠懇。

女修背後,兩個師妹對視一眼,心道大師姐又要找替死鬼了。

李別芝饒有興致看著,沒有出聲。

林山這才反應過來還有別的修士在場,看見那三位女修嬌俏的容顏,不由眸光一亮,微笑道:“多個朋友,多個幫手,林某樂意之至。”

李別芝見這幾人虛假的來回客套,不由興致缺缺。拉過秋明澶的手,對那兩撥人說了一句“沒興趣”,便毫不猶豫走了。

那三位女修和林山沒料到李別芝這麽不給臉色,頓時表情難看。

不過一瞬,便重新緩和了神色,有些尷尬地互相看看。

李別芝挽著秋明澶,聽到沈和溪在她身後碎碎念,說什麽人多好辦事,不由挑眉道:“要不你跟她們一起?”

沈和溪登時腦袋一縮,不敢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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