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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你害死我的孩子還不夠,非要把我也害死嗎?!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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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A市的天氣已經很冷了,他完全可以找替身,但是卻堅持自己上陣瑚。

在演戲這件事情上,傅亦桓一向如此。

這也是他為什麽能夠吸引千萬粉絲的最重要原因。

“顧導,能不能停一下?”秦晴走到了導演的身旁,附身在導演身邊開口說道,這部劇的導演是剛剛從美國回來的知名導演顧延庭,這個男人很優秀,幾乎每一部作品都獲了不少獎項,但是他卻有一個缺點,那便是太精益求精,不管是對傅亦桓這樣的巨星,還是對跑龍套的小演員,要求都極高。

傅亦桓和他合作這部電影也是一場挑戰。

顧延庭眉心蹙了蹙,不悅地擡頭看了一眼秦晴:

“你知道停一次要浪費多少時間去重拍?”顧延庭話語寡淡,甚至於冷漠。

秦晴的臉瞬間緊繃了起來,她心急如焚,知道不能夠忍耐顧延庭,但還是開口:

“不好意思,實在是因為傅先生有點私事,我必須馬上告訴他。否則傅先生知道之後會怪我的。”

“那是你的事。”顧延庭把頭轉了過去,只留給秦晴一個輪廓深刻的側臉。

秦晴有些尷尬,身後的林淺將剛才所有的話都聽入了耳中,她從小生活在美國,自然是在電視上無數次看到過這個在美國紅的發紫的華人導演鑠。

她也聽說過他脾氣古怪,眼睛裏容不得沙子,於是便也不打算走尋常路了。

就在秦晴在顧延庭耳邊軟磨硬泡的時候,林淺忽然沖到了鏡頭前,整個劇組的人都頓時楞住了,停止了手中的工作。

“顧導……”副導演轉頭看向顧延庭,他的臉色頓時沈了下去。

此時的傅亦桓看見了林淺:“林淺?”

“傅亦桓,救救桑葚!”林淺上前,一把抓住了傅亦桓濕透了的手臂。

傅亦桓一聽到桑葚這兩個字,臉色瞬間變了:

“你冷靜點,慢慢說,桑葚怎麽了?”

她不是應該在醫院裏陪著等等嗎?

林淺面色著急,都快要哭出來了:“桑葚去找陸朝夕了!”

“陸朝夕?”傅亦桓的眸子中終於不再淡定,“他….他不是…..”

不是死了嗎?

林淺搖頭,眸子裏蓄滿了眼淚:

“現在我也不怕告訴你,朝夕他沒有死,他已經聯系過慕斯年了,但是他說什麽也不願意見桑葚。桑葚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陸朝夕還活著,她便堅信她自己的這個夢境,於是扔下了等等去找他了。”

“什麽?!她去哪裏找?”傅亦桓立刻脫掉了濕透了的戲服,“你們沒去找她?”

“我們不知道去哪裏找啊,所以才來找你。我和慕斯年都剛剛從美國來這裏,人生地不熟,而且桑葚為了不讓我們阻止她,把手機也關機了。所以傅亦桓,現在只有你能夠幫我們了,不,是幫桑葚!”林淺語速說的特別快,顯然是很著急很著急。

她怎麽能夠不著急呢?她這三年來最好的朋友便是桑葚,從小到大她便沒有什麽朋友,指導與見桑葚她就好比遇見了知音一般。

“我能怎麽做?”傅亦桓詢問林淺的意見,既然林淺來找他了,應該是有方法。

“查到陸朝夕打電話的地址,我們把地址以短信的方式發給桑葚,到時候桑葚一定會去到那個地方,我們就可以找到桑葚了。”林淺一口氣說完。

“好,你等我幾分鐘。”傅亦桓頷首,走到一旁把戲服全部脫掉,立刻和林淺一起離開了。

秦晴流了下來,獨自一個人收拾這個爛攤子。

放在傅亦桓和林淺之間的談話,現場所有人都聽見了,她必須堵住所有人的嘴巴,否則這件事情明天一定又得上頭條。

這種不光彩的事情,只有小明星才樂意上報紙,像傅亦桓這樣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此時的顧延庭臉色驟變,他站了起來,不顧身後的秦晴怎麽替傅亦桓道歉都沒有理睬,轉身便離開了、

秦晴連忙跟上去:

“顧導,這場戲傅先生明天一定會重新來拍過的。”

像傅亦桓這樣的人,尚且要足夠尊重顧延庭,他的架子不大,但是卻有一種與神俱來的氣質讓人不敢忽略。

“我很懷疑他明天回不回得來。”顧延庭只留下了一句話便對身邊的助理開口:

“這部電影剩下的場景全部延遲到下個月拍攝,先去拍另一部。”

秦晴長嘆了一口氣,這個顧延庭,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不過也對,他成名靠的是自己的才華,不需要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此時的傅亦桓已經趕到了傅氏,他只打了幾個電話,便已經有人在查詢陸朝夕電話來源的確切地址了。

林淺在傅亦桓的辦公室裏來回踱步徘徊,急的手心都是冷汗,她不斷地撥打桑葚的手機號碼,但是仍舊是關機狀態。

“桑葚怎麽可以這麽傻……真是個笨蛋!”林淺嘴角有些顫抖,她真的擔心桑葚大晚上的出去會出事。

但是傅亦桓卻比林淺要冷靜很多,他坐在辦公桌前,雙手交叉握著放在桌上,是不是將一只手放在鼻下,讓自己冷靜下來。

因為他知道現在著急根本沒有絲毫用處,依照桑葚的個性,她關機就是不想讓別人找到她,像林淺那樣不斷帶電話給她根本沒有用。

“傅先生,查到了,那個電話是安城郊區打過來的。”一個工作人員推門而入,告訴了傅亦桓這個算不上好消息的消息。

傅亦桓倏地站了起來,臉色終於再也無法淡定了。

“安城?”他反問,眉心緊蹙。

要知道,安城離A市並不算遠,但是安城的郊區卻是一片山區,那裏地勢崎嶇,經常發生泥石流。

要是按照林淺的方法來做,桑葚就算知道那裏很危險,也一定會去找陸朝夕。而且,如果這樣做,也就是在告訴桑葚陸朝夕還活著。

林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連忙走到了傅亦桓面前,面色著急道:

“現在該怎麽辦?絕對不能讓桑葚去安城郊區啊,那裏不是….不是經常出事故嗎?”林淺雖然一直生活美國,但是卻知道安城經常出事情。

傅亦桓的眉心一直緊鎖著沒有舒緩開,他深吸了一口氣,幾乎是沒有多想就從椅子上拿起了外衣披在了身上,闊步走出了門外。

林淺一楞,連忙跟了上去:“你要去哪裏?”

“去找桑葚。”傅亦桓臉色冷淡,脫口而出。,

“你去哪裏找?!”林淺楞住了,現在傅亦桓只知道陸朝夕所在的那片區域,但是卻不知道桑葚所在的地方啊。

傅亦桓忽然想到了什麽,轉身看著林淺,伸手向林淺:

“把你的手機給我。”

林淺有些微楞,但是還是照做了。

傅亦桓拿過手機發了一個短信給桑葚,林淺上前看了一眼,用的是林淺的口氣:

“桑葚,陸朝夕已經聯系過慕斯年了,他現在在A市郊區,他還活著。”

簡單的一句話,的確很像是林淺的口吻,傅亦桓將手機遞還給林淺,林淺瞬間明白了傅亦桓的用意!

他是想要告訴桑葚錯誤的信息,把她引到A市郊外,然後他去找她!

“我現在去A市郊區,你去醫院看著孩子。”傅亦桓囑咐林淺,畢竟,那個叫等等的孩子很大可能上就是他的孩子,他要保證孩子的安全。

林淺用力頷首:“好,一定要把桑葚安全帶回來。”

傅亦桓只是輕點頭,轉身便闊步離開了。

他知道,依照桑葚的性子,一定會打開手機,但是不會接聽任何電話,所以,她一定會看到那條短信的。

當傅亦桓趕到A市郊區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多小時後了,路上有些堵車,此時已經晨曦微露。

A市的郊區不大,有一個湖泊。傅亦桓下車,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原地哭泣的一個女人的身影。

他上前幾步,一把將女人的手臂拽了起來。

“桑葚,為了一個不真實的夢境,你就這樣把孩子扔在醫院一個人去找陸朝夕了?!”

傅亦桓低吼出聲。

(PS:吶~不妻而遇和新文婚寵是屬於綰綰寫的“婚有不甘”系列噠,故事背景都是A市和娛樂圈,人物也在一定程度上相通,這章裏出現的顧延庭顧大導演就是婚寵的男主角,大家喜歡他咩?麽麽,去收藏新文哦!)

168 涼風知我意 (8)

更新時間:2014-11-3 23:04:19 本章字數:5450

當女人驚慌失措的轉過頭來看著傅亦桓的時候,傅亦桓的眉心頓時蹙在了一起。

他原本緊緊拽住女人的手也漸漸松開了,僵持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你是誰啊?”陌生女人皺眉看著傅亦桓,臉上浮起了一絲怒意。

“抱歉……”傅亦桓松開了手,心底像是丟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般,空落落的,與此同時也變得緊張起來。

女人站了起來怒視了傅亦桓一眼,不悅地走開了。

不是她……那她會在哪裏鑠?

傅亦桓臉色驟變,低頭看了一眼腕表,現在是淩晨,桑葚從昨天傍晚就離開了,現在會在哪裏?

她消失了整整一夜,到底有沒有收到短信?

天色忽然變得陰沈,顯然是要下雨的預兆。傅亦桓立刻走到了車子前,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秦晴:

“餵,傅先生,您現在在哪裏?顧導推遲了這部影片的拍攝,您…..”

秦晴一夜沒有睡覺,就是在安排傅亦桓的事情,要知道,惹怒了顧延庭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但是傅亦桓卻根本不擔心這件事情,反倒是立刻開口,話語陡轉:

“這幾天我都不會回來,傅氏的事情你先看著安排。這幾天不用聯系我,傅明哲那邊,你替我瞞著。”

“可是…..”

秦晴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傅亦桓已經掛斷了電話。

秦晴頓時楞住了,傅先生這是什麽意思?她還沒問他到底要去哪裏……

***

安城,傅亦桓開了整整四個小時的車才進了安城。

安城是個小城市,位置有些偏僻,地勢也是覆雜。傅亦桓之所以會來A市,是冥冥之中覺得桑葚可能已經知道陸朝夕就在安城,所以會趕來這裏。

傅亦桓在一個小村莊下車,這裏是他所調查的陸朝夕電話來源的位置。

他走下車,一路風塵而來雖然很疲憊,但是他卻並不打算休息,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桑葚。

“您好,請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女人,165左右高,很瘦,長發……”傅亦桓走到一家雜貨鋪前,走了進去詢問店鋪裏的人。

店鋪裏只有一個老奶奶在縫紉,看到傅亦桓的到來,只是把鼻子上的老花鏡略微擡了擡,看向傅亦桓。

“女人?我們這裏每天有很多女人走過。”老奶奶很和善,看到傅亦桓風塵仆仆的樣子,還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清茶。

傅亦桓有些著急,但還是出於禮貌地接過了老***茶杯。

“是一個外來的女人,她……很瘦,看上去很著急。”縱然相識相知八年,但是傅亦桓形容桑葚的詞,卻僅僅只有這麽幾個而已。

在他看來,桑葚是清瘦的,曾經她得臉色也有很紅潤的時候,那個時候她也並不太瘦,但是八年的時間,早就把那個樣子的桑葚帶走了。

是他親手送走的…….

老奶奶放下了手中縫紉的東西,搖了搖頭:

“沒看見過,這兩天外來人挺多的,我又一直呆在這裏做針線活,也沒擡頭看別人。怎麽?你是找人嗎?”

傅亦桓原本拿著茶杯的手指略微緊縮了一下,指節泛白。臉色有些微微的沈重。

“恩。”

“那你再等等吧,等這雨停了再出去找。安城這邊地勢太險,很容易發生泥石流,下雨的時候千萬別出去。”奶奶好心叮囑,自己也拿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傅亦桓蹙眉,心底很急,但是也認同奶奶所說的話。

“你別著急,待會我孫女回來我問問她,或許她見過你要找的人。”奶奶重新拿起了針線活,低頭做了起來。

“好,打擾了。”傅亦桓頷首,很感謝奶奶容他在這裏躲雨。

他側過眸子看了一眼窗外,雨水拍打在玻璃窗上,雨滴很重很重,他的眉峰從進門開始就沒有舒展開過。

桑葚,你到底在哪裏?

***

傍晚的安城雨越下越大,甚至還打起了雷,傅亦桓坐立難安,他幾次想要出門但是卻被奶奶攔住了。

奶奶有經驗,要是在這個時間點出去,別說是找人了,他自己活著回來的幾率幾乎為零。

就在這個時候,雜貨鋪的門被打開,一個二十三四歲模樣的女生收了傘走了進來。

“奶奶,我回來了。”女生走進門,剛要跟奶奶說話的時候,目光卻落在了站在屋中那個神行修長的男人身上。

“傅亦桓?!”女生楞住了,良久才驚喜地捂住了嘴巴,笑著指著傅亦桓,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傅亦桓只是微微頷首,奶奶立刻上前拉住孫女的手讓她冷靜一些,開門見山:

“珞珞,這位先生在找他的朋友,你看看這兩天在村裏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傅亦桓從手機中找到了桑葚的一張照片,遞到了這個叫珞珞的女生面前,開口:

“麻煩仔細看一下。”

珞珞一看到照片上的桑葚的時候,頓時楞住了:“這…..這不是你的前妻嗎?”

奶奶掐了珞珞一把:“怎麽可以這麽沒有禮貌!”

“沒關系,我是在找我的前妻。”傅亦桓並沒有責怪珞珞失語,反倒是禮貌開口。

“不好意思啊,我幾年前在電視上看到過你和你前妻隱婚的新聞,我很早就看過你的電影,所以一直關註你,沒想到今天能見到本人呢!”珞珞笑著看著傅亦桓。

傅亦桓面色沈重,他凝重的樣子讓珞珞也不敢再小了,連忙斂去了笑容,認真想了想,忽然打了一個響指。

“哦!我想起來了,剛剛我經過安平街的時候好像看見一個女人,很像你的前妻。雖然我沒怎麽看清那個女人的臉,但是她的樣子很狼狽,所以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或許真的是你要找的人!”

珞珞激動地一口氣說完,傅亦桓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真的嗎?!安平街離這裏遠不遠?能不能帶我去找她?”傅亦桓第一次這麽失態,他的下顎已經滋生了一些胡渣,模樣顯得有些狼狽。

“不遠,就在拐角處,我帶你去!”珞珞連忙拿了一把黑色的雨傘遞給傅亦桓,扭過頭對奶奶道:

“奶奶,我先陪傅先生去找人,你不用擔心。”

“一定要當心。”奶奶蹙眉交待。

***

外面的雨不僅沒有變小的趨勢,反倒是越來越大,珞珞帶著傅亦桓一路跑過去,路上還跌了幾跤,但是她看得出傅亦桓很著急,便立刻爬起來趕去安平街。

安平街位於這個村莊的最裏面,位置有些偏僻,很容易迷路。

“這就是安平街,咦?我剛剛看見那個女人還在這裏的,怎麽現在不見了?”珞珞環視四周,卻見不到任何身影。

傅亦桓臉色煞白,如果珞珞沒有看錯,那麽那個女人很可能就是桑葚,雨那麽大,天那麽黑,她一個人能夠去哪裏?!

“桑葚!”傅亦桓環視四周大喊,“桑葚……”

珞珞也跟著傅亦桓一起喊,但是久久得不到回應。

就在這個時候,傅亦桓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不遠處一個黑色的陰影上,他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仿佛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

他靠近那塊陰影區域,好像…..是一個人的身影……

當他走到這個人影面前的時候,這個蜷縮在地上的人正背對著他,抱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濕透,沒有一絲幹燥的地方。

這個身影很瘦弱,在大雨寒風之中凍得瑟瑟發抖。

傅亦桓的眼睛在這一刻像是定焦了一般,牢牢鎖定在這個人的後背上,他伸手想要觸碰這個瘦弱的後背,但是遲遲沒有下手。

他的眼眶通紅,身後的等等看的都著急了。

“桑葚……”

他寬厚的掌心終於落在了桑葚的後背上,那一刻,那個身影顫抖了一下,像是觸電一般。

女人轉過頭來,大大的眼睛空洞無力。

“傅亦桓?”桑葚的臉色慘白,就算在黑夜之中,也可以看得出她冷的嘴唇都發紫了。

“你怎麽這麽傻?……”傅亦桓隱忍著心底的痛苦開口,聲音幾乎都有些顫抖。

他將身上濕透了的外套脫下,裹在了桑葚瘦弱的身上,將她緊緊抱在懷裏想要傳遞溫暖給她。

他明顯的感覺到,懷中的女人身子在顫抖。

“我找不到陸朝夕…..他到底在哪裏?……”桑葚痛苦開口,因為寒冷牙床都在顫抖。

“傻瓜,他已經死了。”傅亦桓咬牙開口,更加緊擁住她。

169 吹夢到西洲(1)

更新時間:2014-11-5 0:16:55 本章字數:5385

“不會的…..我做夢夢見他了,所以我才會莫名其妙來了這個地方,我從來都沒有自己來過安城,你怎麽解釋這點?”桑葚緊緊拽住傅亦桓的手臂,聲嘶力竭地開口,“我看見他了…..真的,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看見陸朝夕了,他就在我面前!”

桑葚的牙床凍得顫抖,聲音也是發抖的。

“你該醒醒了!”傅亦桓的聲音近乎於低吼一般,他伸手拽住了桑葚的手腕,強迫她冷靜下來,“你說你看見他了,那他現在在哪裏?!”

“他…..他不見了…..但是我剛才明明真的看見他了,不可能的…..”桑葚眼神迷茫仿徨,仿佛下一秒自己就會窒息一般可怕。

“桑葚,那只不過是你的幻覺而已。飛機墜機後人存活的幾率有多少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傅亦桓話語陡然變得冰冷,他也不想這樣對桑葚,但是面對她的恐慌,他能夠做的只有強迫她冷靜下來。

桑葚一把推開了傅亦桓,聲音沙啞:

“求求你,幫我找到他好不好…..只要你幫我找到陸朝夕,我什麽都答應你…..”

這是桑葚對傅亦桓最卑微的姿態。

從前無論他怎麽冷漠對她,她也不會把自己放在這麽低得姿態去和他說話,但是現在她的心底除了恐慌和害怕之外沒有其他的東西,她能夠依靠的也只有這個曾經讓她害怕的男人。

“答應我什麽?桑葚,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卑微了?”傅亦桓的聲音低沈沙啞,連日的奔波和辛苦讓他有些發燒,喉嚨此時燒灼一般的痛。

但是他卻默不作聲,他能夠如何?她生病了,他能夠為她遮風避雨;但是他病了,她卻只是渾然不知。

“我只有陸朝夕了你懂嗎?!”桑葚哭的撕心裂肺,那個叫聲讓身後一直撐傘看著的珞珞心寒鑠。

珞珞站在後面一直不敢上前給他們撐傘,擔心會打擾到他們。

珞珞一直都是傅亦桓的粉絲,三年前傅亦桓和桑葚的事情她也都有關註,直到今天她才發現,原來她再電視上所看見的,和現實中的事實截然不同。

電視是演給人看的,而現實卻是那麽殘忍。

“你還有等等!”傅亦桓的聲音忽然變很低很低,“你還有我…..”

傅亦桓覺得心底抽痛,三年的時間,她已經把他忘記的一幹二凈。

桑葚咬緊牙關一直拼命搖頭。

“你不是陸朝夕….你不是!在我最狼狽的時候,陸朝夕會擁抱我,而你呢,你只會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笑話我!傅亦桓,這就是你和陸朝夕最本質的區別你懂嗎?”

桑葚話語尖銳,那是因為在她的心底裏,傅亦桓一直都是這樣的存在。

無論情深緣淺也好,一往情深也罷,他給她帶來的痛苦一直深刻烙印在她的心上,根深蒂固。

傅亦桓咬了咬牙,他不想再再大雨之中跟桑葚爭執下去,這樣下雨她一定會暈過去。

他俯身一把將桑葚抱了起來,桑葚在他的懷中掙紮。

“你放我下來!傅亦桓,我不要走,我要在這裏等朝夕……”

“由不得你!”傅亦桓低吼,態度強硬。

他抱著桑葚走在安平街上,珞珞連忙跟上去為他們兩人撐傘。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出現了很多束強烈的光線。

“傅亦桓!傅亦桓在那裏!”一個人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傅亦桓本能地伸出一只手擋住了光線。

“前面怎麽有這麽多人?”珞珞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多人一起出現在小村莊裏。

傅亦桓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看出來了,這些是記者。

他轉身欲抱著桑葚離開,但是身後卻也湧出來了一大批記者。

“該死!”他低咒出聲,這些狗仔一定都是跟來的,狗仔永遠都是無孔不入的。

“傅先生,您怎麽會和您的前妻一起出現在安城郊外的村莊裏?難道你們是要覆合嗎?”一個記者拿著錄音筆遞到了傅亦桓的面前,在雨中喊道。

“這幾年您一直沒有再婚難道是跟您的前妻有關嗎?”

“能給張正臉嗎?”

“……”記者們窮追不舍,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

傅亦桓的臉色驟變,他也並不是什麽好脾氣,終於在這一刻爆發。

“這是我自己的私事,還輪不到你們來管!”

話語一落地,全場的震驚了。

記者們面面相覷,原本喧鬧的街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因為,以往的傅亦桓無論怎麽生氣也不會在記者的面前失態,他視演員這個工作如同生命一般,對待任何媒體都是以禮相待。

但是今天卻是怎麽也忍不住了。

“讓開!”傅亦桓低吼,所有的記者都嚇得自動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珞珞跟在傅亦桓的身後一起穿過人群,惶恐地掃視了一眼這群記者,心底想著傅亦桓也真是不容易,竟然被跟蹤了這麽久,明天的新文頭條又不知道該怎麽寫了。

傅亦桓抱著桑葚去了車子旁邊,匆匆和珞珞道別。

“謝謝你,麻煩替我跟奶奶說聲再見,這一天都打擾了。”傅亦桓眼神沈重,有些疲憊地開口。

此時他的頭已經很昏沈了,原本他就因為疲憊在發燒,加之淋了一天的雨,現在更是頭昏腦漲。

珞珞笑了笑,搖頭:“沒什麽,傅先生你快離開把,待會那些記者追來了就麻煩了。”

傅亦桓頷首,抱著桑葚進了車子裏。

就在車子發動,越駛越遠的時候,一個黑色的人影忽然出現在了大雨之中。

他穿著一身雨衣,面龐隱藏在黑夜大雨之中,讓人無法看清。

但是他的一雙眼睛目光卻是清明,一直緊緊鎖在那一點光源處。

桑葚,對不起,我不能見你……

黑衣人的眼神中劃過一絲落寞,他將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

桑葚一路都在抽噎,什麽話都沒有說,她拒絕講話,是因為憤怒。

傅亦桓憑什麽就這樣把她帶回去?!

她想要反抗,但是卻發現一點力氣都沒有。

要知道,她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才趕到了安城這個小村莊,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來這裏。或許有些東西就是冥冥之中註定好的。

但是就在那麽一瞬間,在安平街的街道上,她真的看見了陸朝夕。

只是那麽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消失不見了。

她惶恐害怕地想要去追尋,但是追了一路都沒有再看見他。就連桑葚自己都覺得可能是出現幻覺了,所以她也不再對傅亦桓辯解什麽,畢竟,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像是一個瘋子。

傅亦桓一路也沒有說話,桑葚以為他一直都在安靜地開車,但是殊不知此時的傅亦桓是因為疲憊,在強行支撐著自己的意識,讓自己開車。

他的頭很痛,仿佛壓了千斤重擔一般,身上仍舊是渾身濕透。

這樣狼狽不堪的傅亦桓,桑葚還是第一次見到。

以往他可就算狼狽,也不會至此地步,但是現在,卻是和桑葚一樣,像個瘋子。

桑葚嘴角彌漫起了一絲苦笑,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麽了,怎麽都成了瘋子了?

就在這個時候,傅亦桓忽然一腳踩下了緊急剎車,桑葚整個人沒有坐穩,剛才又太慌忙沒有系上安全帶,頭一下子重重地撞上了前面的座位上。

“啊……”她驚呼出聲,疼的身後捂住了額頭。

“傅亦桓?”桑葚的額頭被撞出了一個大包,她低呼出聲,但是前面制造了這場事故的傅亦桓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所以她才試探性地叫了他一聲。

“…….”桑葚的話語得不到任何回應,她的心忽然提了起來。

“傅亦桓?你怎麽了?”桑葚心跳加速,這才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依照傅亦桓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在開車的路上忽然踩下緊急剎車的,況且,前面什麽障礙物都沒有。

桑葚慌了,連忙下車,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坐在了傅亦桓的身旁。

當她看見傅亦桓靠在方向盤上的時候,心瞬間提了起來。

她伸手觸碰了一下傅亦桓滾燙的臉龐。掌心傳來一陣滾燙的溫度。

他…….發燒了?

桑葚的心瞬間慌了,他病了,她該怎麽辦?

(PS:新文已經日更啦,大家怎麽不去收藏捏?是不要綰綰了咩?麽麽噠,不妻馬上就要正文大結局了,番外會保持日更一段時間~大家想看誰的番外可以在評論區告訴綰綰哦~一定認真寫!)

170 吹夢到西洲 (2)

更新時間:2014-11-5 0:16:55 本章字數:5057

桑葚情急之下有些不知所措,她身上的手機早就已經沒電了,於是便附身從傅亦桓的衣服口袋裏拿出了他的手機。

桑葚找到了秦晴的號碼撥了過去,有些時候秦晴是最可靠的。

“餵,傅先生,顧導那邊……”電話那頭的秦晴還以為是傅亦桓,便立刻跟他匯報工作上的情況。

“秦晴,是我。”桑葚的聲音驀地在電話裏響起,秦晴楞是一楞。

此時的秦晴尚且還在棋苑,沒有想到接聽電話的竟然會是這個熟悉而有些陌生的聲音…瑚…

“桑…..桑小姐?”秦晴怔在了原地,拿著手機的指節頓時緊縮在了一起。

桑葚沒有看見此時秦晴的眼神慌亂鑠。

時隔三年,她替桑葚掩藏了三年的秘密,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害怕。要是被傅亦桓知道她瞞著他的話,那可不是只丟一份工作這麽簡單……

“秦晴,你現在能不能馬上來安城郊區?或者讓別人來也行,傅亦桓他生病了,我很久沒有回國了,有些路已經忘記了,你現在能不能過來?”桑葚話語慌亂,她是真的急了,擔心傅亦桓會在這裏死掉。

“桑小姐,你先冷靜一下,你把確切的地址告訴我,然後我馬上過來!”秦晴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所有工作,畢竟什麽工作都沒有傅亦桓來得重要。

桑葚環視了一下窗外,她急了:“我也不知道這裏到底是哪裏,哦…..這裏有一個垃圾焚燒廠,我們就在這裏附近。傅亦桓已經昏迷過去了,我擔心他會出事,所以….你越快來越好。”

“好,我現在就打車過來!”秦晴立刻掛斷了電話,跑出了棋苑打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開了大約兩個多小時,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秦晴趕到的時候,看到了焚燒廠的邊上停靠著傅亦桓那輛黑色的卡宴。

她連忙下了出租車,跑到車子旁邊,敲了敲車窗。

一打開車窗,外面的大雨就飄了進來,桑葚冷的瑟瑟發抖。

“秦晴,你趕緊來開車。”桑葚之所以不敢自己開是因為擔心開錯路。

“好,你幫我來把傅先生扶到後座去。”秦晴打開了駕駛座的門,桑葚也上去幫忙架住了傅亦桓的手手臂,兩個人把他擡到了後座。

秦晴很快就發動了車子。

“要是現在趕回A市的話恐怕要兩三個小時,我們找附近的醫院先治療。”秦晴顯然要比桑葚冷靜的多,畢竟她跟了傅亦桓這麽多年了,大大小小的場面也見過了不知道多少次。

“恩。”桑葚頷首,陪著傅亦桓一起坐在後座。

她讓傅亦桓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好讓他的姿勢舒服一點。

她側顏看向傅亦桓,此時他的臉色在黑夜之中仍舊蒼白,桑葚的心底忽然軟了一下。

要不是她任性跑到安城來證實自己那個荒誕無稽的夢境,傅亦桓也就不會奔波來找她,更不會發燒生病……

她伸手撫了撫傅亦桓的額頭,溫度滾燙到讓桑葚心驚。

她咬了咬牙,伸出一只手碰住了傅亦桓的臉龐,她忽然有些心疼…..

“傅先生一直沒有換車。”就在這個時候,秦晴驀地開口,話語很冷靜,但是有些酸澀,是替傅亦桓心疼。

“恩?”桑葚松開了撫住了傅亦桓的臉龐,看向了秦晴。

秦晴面試前方,認真地開車,開口:

“傅先生一直沒有換掉這輛卡宴,大概是因為舍不得扔掉那些回憶。”秦晴話語出奇的冷靜,今天當她看到傅亦桓倒在方向盤上的那一刻起,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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