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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你害死我的孩子還不夠,非要把我也害死嗎?!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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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抽搐了一下。

秦晴對傅亦桓的情愫是無關愛情的,也無關友誼。傅亦桓是她最尊敬的人,因為一路走過來,她見證過他跑龍套那段時間的辛酸,也看過他問鼎影帝時候的繁華。

桑葚咬了咬下唇,眸子裏蓄滿了眼淚。

她覺得鼻子酸酸的,眼神不自覺的落在了傅亦桓的臉上。

“那些回憶有什麽好的…..”桑葚喃喃開口,眼睛酸疼不已。

秦晴繼續開口,咬了咬牙,回憶起往事,她覺得自己也感性了起來。

在這個圈子裏,她一向是以冷漠和理性著稱的經紀人。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傅先生的時候,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的家庭背景,他在這個圈子裏一直很謙遜,每一場戲無論有沒有臺詞他都很認真地去演,到後來成名後演戲也從來不找替身……他原本可以榮光地活在那個圈子裏,但是,但是他遇見了你。桑葚,你知道你給他帶來了什麽災難嗎?”這是秦晴第一次跟桑葚那麽掏心掏肺地說出這些話。

桑葚的指甲已經深深嵌入了掌心:“我知道,其實當初我就不應該嫁給傅亦桓的……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桑葚後悔了,真的後悔。當初年少的時候她覺得,要是能夠嫁給這個男人該多好,每一天能夠在他的身邊蘇醒過來,也能夠在他的懷中睡去。

但是…..這些只不過是幻夢而已。

雲泥之別,無論時間怎麽變遷,到底還是有的。

“其實,三年前在紐約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和傅先生的孩子沒有死了。”秦晴話語隱忍,終於說出了當年的真相。

她的眉心微微蹙了起來,心也是提起。

桑葚瞬間楞住了,她得腰背直了直,呼吸都有些窒息。

“你……”

“但是我沒有告訴傅先生,我知道,如果讓傅先生知道了,恐怕孩子就被他從你身邊帶走了。我跟了傅先生那麽多年,知道他的脾氣,那個時候你們又鬧的那麽僵,只要我還有一點良心,也絕對不會告訴傅先生的……”秦晴吐露出當年的真相,實屬不易。

桑葚的眼眶通紅,咬牙道:

“謝謝你秦晴。”

秦晴卻是一邊開車一邊搖了搖頭:

“這沒什麽,我只希望,你們能有一個好結局。桑葚,在外人看來傅先生或許風光無限,但是只有少數人才知道他的不容易。你…..能原諒他嗎?”秦晴的餘光能夠略微看到桑葚,此時她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能夠原諒他嗎?桑葚自己都不知道。

她苦笑,看著傅亦桓那張疲憊而蒼白的臉,伸手不禁去撫了撫他緊皺的眉心。

這個男人,就連昏睡過去的時候眉心都是緊皺著的。

***

秦晴對當地的路況很熟悉,很快就開車來到了安城一家醫院。她先下車進了醫院去找醫生,沒過一會醫生就出來把傅亦桓擡了進去。

傅亦桓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過度疲憊加上發燒所以才昏睡過去了。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他睜開眼睛,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剛好落在了桑葚沈睡的側臉上。

桑葚睡著了,昨晚她一直擔驚受怕擔心他出事,後來醫生說他沒事了她才趴在他的病床邊沈沈睡去。

“傅先生。您醒了?”正好這個時候秦晴推門而入,看到了已經蘇醒的傅亦桓有些驚喜。

“昨晚發生了什麽?”傅亦桓蹙眉,覺得頭很昏沈,便伸手捏了捏眉心。

“昨晚您開車的時候昏迷過去了,桑小姐打電話給我讓我來接您。因為沒有辦法及時趕回A市,所以就現在安城就診了。”秦晴有條不紊地把昨天的情況匯報給傅亦桓,走到床邊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傅亦桓。

“恩,顧延庭那邊怎麽樣?”傅亦桓蹙眉,縱然他的名氣已經很大,但是和想要和顧延庭合作,並非易事。

而那個顧延庭,脾氣又的確古怪。

“昨晚我沒有追上去,擔心惹怒他。我現在打算趕回去,跟他的助理說一下繼續合作的實情。”秦晴回應。

“恩。”傅亦桓頷首,示意秦晴可以離開了。

秦晴合上門,略微嘆了一口氣。

其實,她只是想要制造機會給他們單獨安靜地相處一段時間罷了。

傅亦桓的目光一直落在桑葚的側臉上,他不想開口吵醒她,擔心她一醒,便又爭鋒相對的模樣。

他們之間已經不是三年前那種關系了,如今又橫亙了一個孩子……

就在這個時候,桑葚略微睜開了眼睛,目光對上了傅亦桓的眼睛…….

(PS:大家留個言嘛~大家不說綰綰怎麽知道你們要看誰的番外呢?)

171 吹夢到西洲 (3)

更新時間:2014-11-5 21:48:58 本章字數:5608

“你醒了?”桑葚的聲音有些沙啞,一夜的折磨讓她疲憊不堪。

她的眼眶通紅,眼睛裏有明顯的血絲。

她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傅亦桓的手背,眸子裏蓄滿了眼淚。

“昨天我還以為你要死了……”桑葚口無忌憚,是因為真的害怕。她擔心昨晚傅亦桓就這麽離她而去,扔下她一個人在那荒郊野外。

陸朝夕已經走了,她怎麽舍得他再離開。

在桑葚的生命力,沒有任何人會是另外一個人的替代品,正如同陸朝夕是陸朝夕,而傅亦桓就是傅亦桓一樣鑠。

如果那天上了那個航班的人氏傅亦桓,她也一樣會傷心欲絕。

傅亦桓的眸子一直緊緊鎖在桑葚的身上,他沒有開口說話,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面對這個女人,他問心有愧。

她的臉龐已經消瘦地不成樣子,和他當年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完全是兩副模樣了……

“我不會再去找朝夕了…..我聽你們的……”桑葚的眼淚劃過臉龐,看的傅亦桓覺得有些刺目。

他的眉心略微蹙了一下,有些不忍心。

“我知道自己很任性,明明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但是卻扔下了等等跑去安城…..我一時沖昏了頭腦,竟然以為朝夕還活著……”桑葚話語淩亂,眼神也是迷茫仿徨。

她話語中盡是自責,她覺得很難受,心口像是堵住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一般生疼。

“答應我,以後別再一個人走了。”傅亦桓驀地開口,讓一直低頭兀自喃喃自語的桑葚楞了楞,恍然擡頭。

“就算要做什麽事,也要告訴我或者其他人。你一個人走掉,會有很多人為你著急。”傅亦桓仿佛是在囑咐一個孩子一般,話語難得的溫和。

桑葚用力頷首,一個晚上的時間,她想了很多很多,她知道自己不能夠再任性了…….

***

安城,村莊。

一輛車停在了村莊口,慕斯年修長的腿從車子上跨了下來,他的神色凝重,昨天晚上桑葚聯系了林淺,告訴她自己已經平安無事,總算是讓他松了一口氣。

但是,有個人,他必須要去見一見。

當踏上安城郊區的土地的時候,慕斯年的整顆心都是提著的。

電話來源顯示是在這裏,他,真的會在這裏嗎?

慕斯年一個人徘徊在安城的街道上,現在是中午,村民們大多去午睡了,街道上並沒有多少人。

他走了大約有半個小時,什麽都沒有發現。

難道,傅亦桓的消息是錯誤的?

就在他蹙眉匪夷所思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清明如許:

“斯年。”

慕斯年只覺得脊背一僵,他的臉色頓時凝滯住,轉過身去,目光落在了身後那個男人身上。

“陸朝夕!你……”慕斯年原本憤怒不已,他消失了將近十天的時間,一聲不吭地躲在這個地方不回去找他們之間的任何一個人,到底算怎麽回事?!

但是…..當他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個人的臉龐上的時候,口中的話語頓時凝滯住了。

他張開的嘴僵持住,眼神有些楞住。

“你……你怎麽變成了這幅樣子?”慕斯年一向都很冷靜,他見過的大場面數不勝數,所以很少會失態,但是現在…..眼前的景象卻是讓他觸目驚醒。

他和陸朝夕是多年的好友,從陸朝夕來美國求學開始他們就是同學,友誼持續了十幾年,他早已把陸朝夕當成自己的親兄弟,當看到自己的親兄弟變成了眼前這幅樣子的時候,他頓時僵持在了原地。

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衣,帽子戴在頭上,頭低地很低很低,仿佛是可以不讓人看見他的真面目。

慕斯年上前,每一步走的都是驚心。

他屏住了呼吸,再一次開口,眉峰更加緊蹙:

“到底是怎麽回事?….....”

“墜機。”陸朝夕開口。

當他擡頭的那一剎那,慕斯年咬緊了牙關。

眼前的男人,哪裏還是他所熟悉的陸朝夕……

男人的左臉龐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醜陋至極,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脖子……

慕斯年的心提了起來,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麽。

“因為這個…..所以你才不願意見桑葚?”慕斯年話語顫抖,不敢相信眼前人就是陸朝夕。

他倒是希望這是一場夢。可惜,事實是殘酷的。

陸朝夕的眼神依舊清明如許,臉色也是淡然異常。這就是陸朝夕,不管面前面臨什麽,都是臨危不懼。

但是這一次,他做了一次逃兵。

“我成了這幅樣子,還有什麽資格見她?”陸朝夕開口,話語有些隱忍的痛苦。

慕斯年的掌心瞬間緊握成了拳頭,他強忍住心中的痛苦開口,幾乎要將牙關咬斷。

“那你知不知道,桑葚為了來找你,差點出事?!”

其實,在慕斯年看來,就算陸朝夕面容已經毀成了這幅樣子,見一見桑葚又何妨?

她只是希望見到他平安無數而已,面容只是一副皮囊,桑葚會在乎?

話語落地,慕斯年明顯的看陸朝夕原本冷靜自持的臉色變了變。

“我知道。昨晚,她來了。”陸朝夕開口,話語有些出奇地平靜。

“你見到她了?!”慕斯年的話語頓時變得激動,他原本是局外人,但是他和林淺一起看了她和陸朝夕三年的時間,已經把他們的事情視如己事。

陸朝夕的眼神中劃過一絲落寞,昨天晚上桑葚的眼神仍舊歷歷在目。

她徘徊在安平街上,他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找到這裏來,惶恐地想要躲避,但是卻被忽然轉身的她看見了他的背影。

她一直在身後喊他,一直在奔跑,直到跌倒在水坑裏。

在那麽一剎那,他也有猶豫轉過身去將她抱起來,但是理智控制了他的情緒,他在心底不斷地告訴自己,他現在這幅樣子,怎麽去見她?!

就算她不在乎,在一開始,一定會難以接受。

他不想嚇到她。

“回去後,不要跟桑葚提起見過我。”陸朝夕開口,話語晦澀。

慕斯年和他這麽多年的朋友,怎麽會看不出他的情緒。他上前幾步,咬牙看著陸朝夕:

“你難道打算這輩子都不見她了?!”

陸朝夕微微側過臉,他的右臉依舊清明無暇,仿佛沒有收到過傷害一般。

那一場空難,是他這輩子都不願再回憶的痛苦。

飛機在空中肢解,大火將他包圍,其實,他還沒有將背部被大火灼傷的傷口給慕斯年看,怕他過分擔心。

他受傷的部位,遠遠不僅僅是臉這麽簡單。

“起碼,現在不行。”陸朝夕開口,擡頭看著慕斯年。

“如果她回到傅亦桓的身邊了呢?!朝夕,你陪了桑葚三年,就甘心……”

“那你呢?和林淺在一起那麽多年,還不是照樣狠心陷害了她父親,將她推開?斯年,別告訴我你從來沒愛過林淺。”陸朝夕話語帶著一點點的嘲諷,他也是在自嘲。

話語一落地,慕斯年的臉色頓時變了。

陸朝夕輕笑,有些苦澀。

“斯年,這輩子我沒有求過你。只有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告訴桑葚。”

慕斯年還沒有開口,陸朝夕已經轉身離開。

他看著陸朝夕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掌心緊握在了一起。

***

附院。

“媽咪,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要等等了…..”等等哭著撲到了桑葚的懷中,小手緊緊拽住了桑葚的衣角,擔心她再一次離開。

桑葚的心抽痛了一下,她將等等抱在懷裏,臉龐貼在了等等的小臉頰上。

“是媽媽不好,不應該把等等扔給林阿姨的。”桑葚哭的眼角通紅,她心疼孩子,為那一刻的沖動而自責不已。

林淺蹙眉,走到了桑葚的面前,伸手撫了撫她的後背。

“回來了就好,陸朝夕的事情,以後不要再提了好嗎?”林淺是擔心桑葚因為陸朝夕而再出意外。

比起希望他們兩人重逢,她更加希望桑葚平安無事。

桑葚用力頷首,這時,等等的目光落在了一直站在桑葚身後的傅亦桓身上。

“爸爸?怪叔叔你是我爸爸對嗎?”

等等聲音糯糯的,讓傅亦桓驀地心疼了一下。

(大家趕緊告訴綰綰要看誰的番外呀~~~~)

172 吹夢到西洲 (4)

更新時間:2014-11-6 23:38:36 本章字數:5351

傅亦桓的眼底有一絲陰影,他蹙眉,凝視此時桑葚的眼睛。

桑葚的眼神在那一刻恍惚了一下,她覺得有些刺目,直到現在,她仍舊不敢直視傅亦桓的眼睛。這個男人的眼神太過清冷,冷到她膽寒的地步。

每一次看他的眼睛,她都仿佛經歷了巨創一般。

“是。”他開口,讓桑葚驚了驚,她半張嘴巴的樣子被他看在眼裏,他知道她要反駁,於是便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走到了等等的米錢,不顧桑葚驚愕的看著他,從她的懷中將等等抱起,眸子裏有難得的溫情瑚。

“你叫桑梓對嗎?”傅亦桓開口,凝視等等的大眼睛。

這是他第一次叫這個孩子的大名鑠。

等等重重點頭:“恩!陸叔叔說桑梓是故鄉的意思,媽咪很想家,所以叫我桑梓。”

這些話都是陸朝夕曾經教等等說的,她都記在了心上。

“你真的是我爸爸嗎?”等等眼睛一直盯著傅亦桓在看,“可是別人家的爸爸和媽媽都是住在一起的,為什麽你和媽咪不在一起呢?是不是你不喜歡等等,所以要離開媽咪?”

孩子的話童言無忌,傅亦桓卻是苦笑:

“在我認識你媽媽之前,還沒有你。”

“哦?那你為什麽要離開媽咪?”

“因為……”傅亦桓驀地擡頭,凝視此時桑葚有些慌亂的眼睛。

這個問題,她一直在逃避,他也不見得直視過,現在,也是時候講清楚了。

“因為三年前是我不好,是我傷害了你媽媽,所以才氣的她離開了。如果我知道當時她離開的時候已經懷了孩子的話,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的。”傅亦桓的眉宇之間有一絲晦澀和痛苦。

桑葚迅速別過臉去,不讓傅亦桓看清她此時蓄滿眼淚的眼眶。

她覺得鼻尖有些酸痛,她怎麽會聽不出來,傅亦桓這些話看似是對等等在說,其實是說給她聽的。

但是……有些東西真的直視三言兩語就一筆帶過的了的嗎?

“等等,你願不願意和爸爸一起生活?”傅亦桓開口,讓桑葚頓時轉過了頭來。

“不行!”還沒等等等開口回答傅亦桓的問題,桑葚就立刻激動地打斷,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已經麻木到感覺不到疼痛。

“傅亦桓,你憑什麽把等等從我身邊帶走?!這三年來你有盡到一點點父親的責任嗎?”桑葚的聲音近乎顫抖,她擔心下一秒孩子就要被搶走。

“桑葚,要是三年前你讓我知道孩子的存在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傅亦桓的臉色頓時沈了三分。

桑葚咬了咬牙,上前幾步走到了傅亦桓的面前,近在咫尺的距離。她擡頭仰視傅亦桓,眸光顫抖:

“三年前如果讓你知道我懷了你的孩子的話,你會放過她嗎?那個時候我懷孕了你是怎麽對我的你難道忘記了嗎?!傅亦桓,是你親手害死了我們第一個孩子,你覺得我會傻到讓你繼續傷害我的孩子嗎?”

桑葚痛苦不堪,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傅亦桓的眉心一直沒有舒展開,他咬緊牙關,幾乎要把牙齒咬碎。

“那時你和陸朝夕的關系密切,你讓我…..怎麽相信你?”傅亦桓有自己的痛苦。

只是兩個人的痛苦遇在了一起,就變成了重重矛盾。

桑葚深吸了一口氣,一把將等等奪了回來,眼眶通紅怒視傅亦桓:

“你休想碰我的孩子!”

她轉身欲走,但是就在她走出去的第一秒,等等忽然失聲痛苦了起來。

“媽咪!不要走…..我要爸爸……”等等大哭,一直伸手探向身後的傅亦桓。

這一刻,桑葚的腳步頓在了原地。

她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等等的脊背,輕聲道:“等等,我們走,他不配做你的爸爸!”

“桑葚!”傅亦桓忽然低吼,讓等等都嚇得止住了哭聲。

“媽咪,我想和爸爸還有媽咪住在一起,像很多其他小朋友一樣。”等等其實一直沒有敢告訴桑葚,她一直很羨慕其他小朋友又有媽媽又有爸爸。

“陸叔叔已經不要等等了,等等想要爸爸。”等等抽噎開口,其實,她一直都很清楚,陸朝夕不是她的爸爸,縱然陸朝夕對她很好很好,但是這種好卻是不能夠代替父愛的。

小孩子看上去什麽都不懂,其實有些道理,比大人更加明白。

桑葚的心有些泛酸,她咬了咬牙,強迫自己不流眼淚。

傅亦桓默不作聲,他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看著桑葚的背影,他明顯的看到她的脊背僵了一下。

***

三天後,A市下起了傾盆大雨,桑葚卻去了一趟郊區的公墓。

這是她第一次來公墓,她撐了一把黑色的巨大雨傘走到了一個墓碑前,附身將一束花放在了墓碑前。

她的眼神落在了墓碑上,墓碑上面,是一個男孩清俊的臉龐。

“祁陽,好久不見。”桑葚笑了笑,嘴角那個梨渦一閃一閃的,她很久沒有這麽舒心地笑了。

這兩天等等的病情穩定了下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桑葚看了一下日歷,今天是祁陽去世三周年的忌日,於是她便拜托林淺照看等等,自己來了公墓。

“這三年我一直在紐約沒有來看你,你一個人還好嗎?”桑葚像一個傻瓜一樣站在原地,笑著看著墓碑。

墓碑上那個清俊陽光的臉龐仿佛仍舊鮮活在桑葚的面前。

她微微附身,將手觸碰到墓碑上,掌心傳來一陣冰涼的感覺。

雨還在下著,沖刷到墓碑上更添了一份清冷。

對於這個故人,桑葚是一直記掛在心上的。對於桑葚來說,祁陽是那個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

她知道當初祁陽對她得情愫,也知道這個孩子很不容易。

她能夠做的,就是好好生活下去,讓他安心。

“我的眼睛現在很好,所有的東西都看得見。祁陽,我替你在看這個世界呢。”桑葚話語有些顫抖,但是卻是強裝出冷靜,她的手撫過那張照片,仿佛祁陽就在她的眼前。

“我過得挺好,我有孩子了,叫等等。這三年一直都是你陸學長在照顧我,可是…..他前段時間出事了,他乘坐的飛機墜機了,沒有一個人生還。”桑葚頓了頓,眼眶裏含著一絲眼淚,“或許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吧,朝夕在天上一定會和你一樣幸福的,對嗎?”

桑葚終於忍不住低聲抽噎,吸了吸鼻子:

“祁陽,你說我會幸福嗎?”

“……”

沒有任何回應。

桑葚卻是苦笑:“我知道自己仍舊忘不掉傅亦桓,但是卻不願意讓他靠近我。因為我害怕啊…..我害怕他搶走我的孩子……我好不容易把等等養的那麽大,怎麽可以被他搶走…..”

桑葚斷斷續續開口,卻終於忍不住哭泣。

“你覺得我會把等等搶走?”背後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冰冷中帶著一絲痛苦。

桑葚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她怔住了,僵硬地轉過身去,目光落在了身後傅亦桓的身上。

“你…….”桑葚呼吸都有些停滯住了,害怕的顫抖。

“你跟蹤我?!”桑葚怒視傅亦桓,這才忽然想起來剛才她竟然說了那些話…..

她今天來到祁陽的墓地,其實是想找個清凈的地方自己傾訴一下,只是沒想到傅亦桓會跟來。

“林淺告訴我,你來了郊區公墓。”傅亦桓話語冷清,凝視桑葚的眼睛裏有些隱忍。

桑葚站起了身子,咬了咬下唇:“所以你就來了?傅亦桓,你知不知道我很討厭你!”

桑葚一副要把他拒之千裏之外的樣子,臉色很難看。

傅亦桓上前,他沒有撐傘,渾身都被淋濕了。他走到桑葚的傘下,桑葚節節敗退,卻被他一把攬住了腰肢。

“你就這麽怕面對我?”傅亦桓附身,鼻吸撲打到桑葚的臉龐上。

桑葚想要別過臉,但是卻無法逃避他灼熱的目光。

“桑葚,就算是為了孩子,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傅亦桓開口,話語是難得的溫情脈脈。

桑葚一楞,渾身都顫抖了一下。她知道傅亦桓其實是想要挽回她,但是話語真的從他的口中說出來了之後她才恍然發現,自己心底原本所堆砌的堅固城墻,早就已經分崩離析。

(PS:大結局就在這幾天了,番外會繼續進行,麽麽噠~)

173 無論如何都不要重逢(大結局上)

更新時間:2014-11-7 23:41:22 本章字數:5652

桑葚的臉龐瞬間被雨水淋濕,她的睫毛微微顫抖,想要開口卻是強忍著不說話。

她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能夠接受傅亦桓,但是冰冷的話語剛剛到了嘴邊,就溜走了,她說不出口。

傅亦桓越靠越近,最後在桑葚以為他要吻她的時候,他卻是將鼻尖輕輕抵在了她的鼻尖上,動作很輕,但是卻很溫和。

“桑葚,我很想你。”傅亦桓輕聲開口,仿佛擔心打擾到她一般。

桑葚的心咯噔一下,沒有來由地緊縮,很疼很疼…瑚…

她想要推開她,手已經伸起來了,但是卻被傅亦桓一把扣住,他蹙眉,話語隱忍:

“桑葚,別任性了,跟我回家。鑠”

這一次,是他放低姿態的。

桑葚嘴唇為微微闔動,凝視傅亦桓的眼睛裏眼淚滿溢。

“家?我還有家嗎?八年前傅明哲把我父親害死,我到了傅家寄人籬下,原本我以為找到了一輩子的歸宿,但是四年後你又把我逼走了。你現在跟我說家,你不覺得很可笑嗎?”桑葚咬了咬牙,說起往事,她心如刀絞。

她不顧他的臉色繼續說下去:

“這三年來我不斷地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要跟你重逢。我告訴自己要忘掉以前所經歷的一切,要往前看,前面總有希望等著我的。但是你呢?你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我的生命裏?如果不是你,我現在的生活應該是安定的。傅亦桓,我已經過了十八.九歲的年紀了,我不想要血肉橫飛的愛情,我要的是安定的婚姻。你能給我嗎?”

桑葚譏諷地扯了扯嘴角,仿佛是在嘲笑眼前這個眼神痛苦的男人一般。

的確,歲月沖淡了當初年少的激情,每個人到了一個年紀都會急流勇退,不會再對愛情這兩個字抱有什麽幻想,一般的女人,只想要安定。

而桑葚,只不過是一個平常女人而已。

傅亦桓伸手緊緊抓住了桑葚的腰肢,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冷氣。

“你放開我……”她想要掙脫,但是他卻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桑葚,我也會改變。”他痛苦不堪,她每一次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揣測他的意思,從來都不會問問他的想法。

“這三年來我不斷地接戲,就是為了讓自己忙碌。這樣才能夠不多心,我承認我是在逃避。只要我一分一秒想到你不在這個城市,我幾乎要發瘋!回到我身邊,我們好好生活。”

桑葚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很難受,難以啟齒的難受。

她別過臉,深吸了一口氣:

“你再怎麽改變,你仍舊是巨星,而我,不過是一個在平凡不過的女人,你甘心為我放棄那麽多愛慕你的女人?”

“這三年,我的身邊從來沒有別的女人。”

他口氣很堅定,也很淡。

桑葚挑了挑眉,暗含諷刺:“哼,那逢場作戲的女明星算什麽?暧昧不清的緋聞算什麽?傅亦桓,我想要的是安定,不是成天被你的花邊新聞所包圍,這樣的日子,那四年裏我早就已經受夠了!”

她一把推開了傅亦桓,雨水打擊在桑葚的臉上,有些刺疼,雨很大很大,兩個人像瘋子一般站在雨中。

“我不要每天惴惴不安地生活,也不要每天擔心被狗仔跟蹤。我現在有等等了,沒有你和孩子一樣可以過得很好。傅亦桓,我不是只能依靠男人才活得下去的,與其把我捆綁在你身邊,不如放我走…….”

桑葚的態度終於放軟了下來,這一次她不是在逃避,而是在害怕。

她很害怕舊事重演,她再一次回到傅亦桓的身邊,重新過上和三年前一樣可怕的生活。

那樣的婚姻就像是在溫水裏煮青蛙一般,很溫吞,但是卻難受地讓人抓狂。

傅亦桓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上前幾步,桑葚步步後退。

“你帶著孩子能去哪裏?回紐約嗎?陸朝夕已經不在了,你靠什麽生活?!”他也不是沒有脾氣的。

桑葚的性子就算過了三年仍舊沒有任何改變,還是那麽倔強。

“我有手有腳!傅亦桓,你別把我看成男人的寄生蟲!”桑葚的聲音近乎於聲嘶力竭。

傅亦桓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憤怒,其實,是惱羞成怒。

他深吸了一口氣,沈默了良久也沒有開口,放在腿兩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良久,他才開口:

“我只問你一句,三年來,你有沒有想過我?”

矯情的話語,是傅亦桓第一次在桑葚的面前說,過去他一向寡言少語,所以也很少在桑葚面前說一些柔情蜜意的話語。有些話爛在心底一直不肯說,到最後也就消失殆盡了。

他看見桑葚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恍惚,她的眼神告訴他她是在逃避。

桑葚只覺得心跳很快很快,之前無論傅亦桓說多少話她都可以以涼薄的話語反諷回去,但是,在這句話面前,她卻恍惚了。

她該怎麽撒謊?

三年,怎麽可能不想呢?

她想要用時間來遺忘掉這個男人,但是卻在這三年裏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他…….

現在讓她開口說不想,說不愛,太難…..

傅亦桓看見桑葚的表情恍惚,說不出話,忽然咬緊牙關上前一步將桑葚緊緊拽入了懷中。

這一次,他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

他俯身,吻上了她冰冷的唇畔。

桑葚只覺得渾身像是觸電一般……

良久,他才松開了桑葚的身子,凝視她楞住的眼睛深情開口:

“桑葚,我愛你。”

這句話開口,她只覺得呼吸都在一瞬間停止了。

她啞然一般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

A市機場。

林淺手中提著行李箱,眼睛裏滿含著眼淚緊緊擁抱住桑葚。

“桑葚,一定要來紐約看我。每天都要記得和我聯系,讓我知道你和等等都好好的。”林淺眼眶通紅,一度哽咽。

桑葚也是含淚,她點頭,抓著林淺的手含笑道:

“恩,我一定會的,你們回去也要註意安全。”

她看了一眼站在林淺身邊的慕斯年。

慕斯年臉色一直沈著,他此時正抱著舍不得他們離開的等等。

等等摟住了慕斯年的脖子,哭道:

“慕叔叔,你什麽時候再來看等等?”

“你什麽時候想叔叔了,就給我打電話,或者讓媽媽和我視頻。叔叔也會經常來A市看你,好嗎?”

慕斯年對等等也是格外疼愛的,他一路看著等等長大,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他一向對人冷漠,但是卻對這個孩子很溫柔。

林淺看了一眼慕斯年,桑葚立刻看出了她的心思,也是便順水推舟道:

“斯年,這一路上還要麻煩你照顧淺淺。淺淺這兩天為了朝夕和我的事情很辛苦,你體諒一下她。”

慕斯年那麽聰明,又怎麽會不知道桑葚是什麽意思,他眼神微微擡起,看向林淺,林淺立刻躲開了他的目光。

“恩。”他淡淡答應了桑葚。

“我真的希望你們能夠幸福。”桑葚含笑看著兩個人,雖然不舍,但是她知道她的朋友們理應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夠因為她的事情而放棄自己的生活。

林淺曾經讓她跟他們一起回紐約,但是卻被桑葚拒絕了。

紐約那個城市,雖然帶給她了很多很多溫暖,但是那裏……終究不是家。

這句話,是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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