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你害死我的孩子還不夠,非要把我也害死嗎?!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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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葚支起了身子,微微靠在了身後的枕頭上,凝視陸朝夕:

“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陸醫生,我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了,我體會過一次那種痛苦,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桑葚說話間縱然她裝的如何淡定,但是她的眼眶仍舊是微微通紅,她咬緊牙關讓自己不哭出來,但是話到了嘴邊仍舊變成了哽咽。

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現在她還感覺不到孩子的胎動,但是大概是母子連心吧,她仿佛能夠感受到孩子的感覺,那種微妙的感覺,只有母子之間才能夠體會的到。

陸朝夕看到桑葚眼睛裏落下了眼淚,心底有些酸澀,他情不自禁地伸手用指腹擦了擦桑葚眼角的淚水,他指腹因為常年握手術刀的緣故,有些粗糙,但是卻不那麽讓桑葚排斥。

“就算舍不得,可是你也要為孩子著想。如果孩子出生後……..有病,你一個人,該怎麽去承受?怎麽去撫養他?”陸朝夕話語隱忍,他咬緊了牙關,凝視眼前這個女人澄澈的眼睛,心底很疼。

桑葚微微別過臉,躲開了陸朝夕的手,她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著窗外的風景,頓了頓才開口。

“就算再怎麽難,我也會養他。無論孩子生下來有沒有病,我都不會放棄。”

陸朝夕看著桑葚堅韌的側臉,覺得心口有些微窒,他似乎能夠明白這個女人心底的所思所想。

她留下孩子,絕對不可能是因為傅亦桓。她只是希望又一個精神寄托,一個能讓她繼續活下去的精神寄托。

大病之後,她的心態變了,他看得出來,她變得更加脆弱,更加敏感。

陸朝夕沈默了很久,他開口,聲音深沈:

“如果你執意要生下孩子,讓我陪你度過這一關。”

這句話落地,桑葚的心底咯噔一下,這句話的分量很重很重,尤其是對陸朝夕這樣的男人來說。

桑葚臉上露出了一絲訝異,她微微別過臉,臉色有些蒼白。

“你沒必要這麽做。你條件那麽好,不應該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你不值得…….”桑葚脫口而出的話有些哽咽。

她沒有想到陸朝夕竟然會說這句話,他那麽優秀,這個年紀應該去結婚應該去生子……

陸朝夕的身體有些微微的僵持,有些話,並不是他沖動說出的,他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麽。

“我辭職,陪你去國外把孩子生下來。”

他話語深沈,眼神深情。

(PS:一更完畢,啦啦啦~最近碼字都聽同一首歌,推薦大家《越難越愛》,太好聽!麽麽,大家可以邊聽邊看文哦~二更依舊在晚上七點左右,誰讓綰綰明天下午又有課呢,太忙。明早睡個懶覺,小小偷懶一下~)大家晚安哦)

135 傅亦桓,你懂什麽叫做親情嗎?(二更4000+)

更新時間:2014-10-10 21:01:44 本章字數:7440

陸朝夕的話落,桑葚臉色僵持地看著他,她剛剛覆明的眼睛裏很澄澈,但是卻充滿了驚恐。

她知道陸朝夕能夠為她付出很多東西,但是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想要這麽做。

要知道,現在醫大附屬醫院的副院長一職剛剛空缺,很多人都虎視眈眈,但是幾乎都不敢去競選,因為有陸朝夕在,所有人的自慚形穢。

醫大副院長的職位非常難得,只要陸朝夕上任,不出兩年,院長一職一定是他的,那他在整個醫界的名氣將會大大提升瑚。

這才是陸朝夕應該有的未來。

“你瘋了?!”桑葚脫口而出,臉色僵持,她愁眉不展,是真的覺得陸朝夕鬼迷心竅了。

陸朝夕神色鎮定,他臉色平靜無波,較之桑葚的激動,他就冷靜很多。

“我做的決定,不會改變。”他淡淡說出一句話,“去國外的事情我會盡快處理好,你只要安心養病就行。鑠”

陸朝夕說完,轉身欲出門,他要辭職,要交代的東西還很多,包括,陸遠名那一關。

但是就在陸朝夕轉身出門的那一剎那,桑葚卻叫住了他。

“陸醫生。”桑葚喊出這三個字,陸朝夕轉過身,看到了桑葚的眼眶通紅,她咬了咬牙,強忍住哽咽,開口,“謝謝你。”

陸朝夕並沒有開口說任何話,他只是深深地看著她。

其實,桑葚不知道,陸朝夕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只要,她能夠原諒他曾經做過的錯事。

陸朝夕這個人,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過錯,他承認以前那些事情他做的很畜生,所以無論桑葚怎麽厭惡他怎麽恨他,他也不會去狡辯。

這一點上,他和傅亦桓是截然不同的。

他的目光從桑葚身上轉移開,轉身走了出去。

桑葚深吸了一口氣,眼睛微微閉上,她下床走到了衛生間,看著衛生間鏡子中的自己,她伸手輕輕撫上了自己的臉龐。

就連她自己都明顯感覺得到,這段時間,她瘦了很多很多,臉色也很差。

鏡子裏的女人眼神有些呆滯,她的眼眶仍舊是紅紅的,桑葚咬了咬下唇,她告訴自己,要好好活下去,這個世界上,還是有關心她的人的。

她轉身走出了衛生間,將病號服換下,拿了一個包,走出了病房…….

***

傅氏。

傅亦桓怎麽也不會想到,桑葚竟然會來傅氏,而且是在眼睛覆明後的第一天。

副總裁辦公室內,她就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她穿著簡單幹凈的一件衣服,原本衣服就恨寬松,就更加襯得她臉龐削瘦。

她深深地看著對面那個男人,這張臉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將近兩個月失明的時間,他什麽都沒變,她卻變了很多。

“我要撤股。”桑葚坐在這個辦公室裏已經整整坐了十分鐘了,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也同樣一直沈默的傅亦桓臉色忽然一僵,他知道桑葚今天來絕對是有事情,但是卻沒有想到她竟然要撤股!

桑葚如願以償地在傅亦桓的眼睛裏看到了憤怒和無措。呵,看來她做對了。

她要撤股,就是要看他狼狽的樣子,她想要看看,無所不能的傅亦桓,在失去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之後,還能夠那麽冷靜自持嗎?

這是桑葚離開前留給他的報覆。

“你知不知道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對傅氏來說意味著什麽?!”傅亦桓不出意料地瞬間站了起來,他眼底的憤怒顯而易見。

桑葚淺笑起身,她身體還很虛弱,但是她卻強裝出堅強的樣子,她直視傅亦桓,視線微微上揚:

“那你知不知道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桑葚咬緊了牙關,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她不允許自己哭泣。

傅亦桓蹙眉,他沒有想到桑葚竟然會反問。

桑葚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有一絲嘲諷:“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是我爸爸留給我的,它對你來說可能只不過是金錢,是利益。但是對我來說……是我爸爸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是親情,你懂什麽叫親情嗎?”

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桑葚嘴角的諷刺意味更加明顯了。

她是故意的,故意刺激傅亦桓。

她知道傅亦桓對親情的淡漠,他的母親在傅家是一個禁忌,而傅明哲於他而言根本不算親人。

與此同時桑葚想到的是自己腹中的孩子,她今天來,是想跟過去徹底告別,她無論如何都要留下這個孩子,不為別的,只為了親情。

傅亦桓臉色難看至極,桑葚最後那句話徹底惹怒了他。

他上前,一把將桑葚拽住,桑葚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子已經被他深深地嵌入了懷中。

他一把攫住她削瘦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憤怒的眼睛。

“桑葚,你就用這種方式來報覆我?!”

“那又怎麽樣?傅亦桓,我如願以償看到了你痛苦的樣子,這不就夠了嗎?你現在心底一定很疼很疼吧?這種痛,你讓我經歷過了無數次,我還你一次,不算過分吧?”

她的眼角眉梢盡是晦澀,她倒抽了一口冷氣,在這樣近距離的註視下,她只能夠在心底不斷地告訴自己,要堅強!

傅亦桓額上的青筋凸起,他此時的喘息聲都有些強烈。

桑葚見他不發一言,便繼續開口:“撤股,現在,馬上!”

她話語堅定如斯,下一秒,傅亦桓一把將她推開,桑葚沒有站穩一個踉蹌跌倒在了身後的沙發上,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捂住肚子,索性,肚子裏什麽動靜都沒有…..

她在心底長長舒了一口氣,心有餘悸。

但是這個細微的動作卻沒有被傅亦桓察覺,他心底現在只有憤怒。

桑葚站直了身子,繼續冷言:“傅大總裁,我現在是傅氏最大的股東,我要馬上撤股,你怎麽連一句話都不給我?你別忘了,作為股東,我想什麽時候撤股,就什麽時候撤股。並且,我要立刻兌換成現金。”

桑葚從皮夾裏拿出一張卡,扔在了傅亦桓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揚了揚開口:

“把錢打入這張卡裏,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不知道傅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可以換多少錢呢…….”

她此時的樣子一定很賤!她自己心底這麽想著。但是,她必須這麽做,她之所以要撤股,一方面是為了讓傅亦桓為難,從而報覆他,另一方面,她要生下孩子,還要撫養孩子,她需要一大筆錢。

傅亦桓的目光落在了那張卡上,他嘴角有些抽搐,終於開口,話語中竟有些無奈和失望:

“你怎麽變成了這幅樣子…….”

這不是他所認識的桑葚,經歷過失明之後的她,似乎更加敏感,也更加現實。

桑葚咬緊牙關,這句話傅亦桓曾經對她說過一次,那時候的她尚且可以對他冷言:“是你把我變成了這幅樣子”

可是現在……她卻是哽咽,什麽都說不出口。

是啊,她怎麽變成了這幅樣子?也許,她經歷地太多了,那些經歷讓她看穿了很多人。

她微微別過臉,不讓傅亦桓看見她的眼睛。

她低頭佯裝看了一眼手表:“已經過去五分鐘了。”

這句話毫無疑問更加激怒了傅亦桓,他的掌心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就算他再怎麽憤怒,也無能為力。因為桑葚說的很對,她現在是傅氏最大地股東,自然有權利要求撤股換取現金。

他冷冷地看著她,最終還是拿出手機給秦晴打了電話。

“現在就過來。”

冷漠的一句話,他掛斷後直接將手機仍在了地上。

桑葚聽見了他憤怒地扔手機的聲音,卻一直不肯轉過頭去。

傅亦桓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他眼神涼薄,一開始她進門的時候,他看見她的眼睛重新又能夠看見東西了,他的心底是歡愉的,但是之後她說的那些話,太過冷漠,就連他自詡堅固的原則,也被她打破。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秦晴立刻趕了過來,她推門而入,看到了站在辦公室裏的桑葚的時候不禁楞了楞。

“桑小姐,你的眼睛好了?”秦晴激動得上前關切。

桑葚只是朝她淡淡點頭,此時的秦晴看到了桑葚眼眶通紅,心底有些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傅亦桓開口:“拿著這張卡,去財務部,讓他們把傅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換算成現金打進這張卡。”

他話語不再冷靜,而是有些強忍住的憤怒。

如果眼前這個人不是桑葚,恐怕他早就一拳打上去了,他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憤怒,但是在桑葚面前,他所有的憤怒都是那麽蒼白無力。

桑葚緊緊地咬住下唇,她知道自己這麽做很殘忍,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對於傅氏來說是一筆天價巨款,忽然從一個大型的集團中抽出這麽多錢,資金鏈很可能在一瞬間垮掉。

傅氏……也就完了。

這個道理傅亦桓比桑葚更加懂,可是他什麽都做不了。

就算眼前這個人不是桑葚而是其他握有傅氏股權的股東,他也一樣必須拿出錢給這個人。

秦晴瞬間呆在了原地,她眼睛瞪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麽。

“百…..百分之六十?!傅總,從財務一下子調出這麽多錢,資金鏈出現問題了該怎麽辦?”秦晴忍不住脫口而出地問道。

“我的話還需要說第二遍嗎?!!”傅亦桓低吼,他將那張卡扔在了秦晴的身上。

秦晴連忙接住,她雖然不知道這些股份到底要用來做什麽,但是她有預感一定跟桑葚有關。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此時一言不發的桑葚,終究還是轉身出門,按照傅亦桓的要求去辦事了。

四十分鐘後,秦晴回到了副總裁辦公室,她臉色很差,走到傅亦桓的面前,將那張卡遞交給傅亦桓,臉色凝重。

“傅總……財務部目前最多只能夠兌換百分之三十的現金…..”秦晴臉色為難,現在傅氏資金也非常緊張,主要是因為傅亦桓投了大量的財力在傳媒行業,導致現在傅氏流動資金並不足以支付百分之六十股份的現金。

桑葚從秦晴手中一把將卡拿過,收入了錢夾中,她面色涼薄的可以。

“百分之三十也行。我還留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傅氏,傅亦桓,下一次,我再來取。”桑葚話語尖銳,她是故意的。

其實,桑葚心底清楚地很,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已經是巨款了,對於平常人來說,擁有傅氏百分之三的股份可能已經能夠富足了,更何況是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傅亦桓的臉色深沈,從剛才秦晴出去到現在,他都沒有對桑葚說任何一句話。

眼前這個女人,已經到了他無法理解的地步。

這不是他所認識的桑葚,他也不願意跟她多浪費口舌。

傅亦桓就是這麽涼薄的人。

桑葚知道傅亦桓心中的所思所想,幹脆也就一直不說話,她想要看看,她從傅氏抽出這麽多的錢,傅氏會不會受到影響?最重要的是,傅亦桓會不會因此受到負面的影響?

桑葚轉身出門,她瘦弱而挺直的背影倒映在傅亦桓的瞳孔中,他瞳孔微縮,有不言而喻的陰鷙。

“傅總,剛才桑小姐在我不能說,從財務部抽出百分之三十股份的現金後,剩餘的流動資金…..已經所剩無幾了。”秦晴見桑葚離開,立刻上前幾步對傅亦桓開口。

傅亦桓比秦晴要清楚的多現在傅氏的狀況。

“這件事情,瞞住傅明哲。”傅亦桓開口,似乎仍舊有剛才的憤怒。

秦晴蹙眉:“瞞地了多久呢?”

傅亦桓咬了咬牙:“去聯系《寒夜2》的導演,我要和他長期合作。”

傅亦桓開口,態度堅決。

這是他下的一個很重要的決定。傅氏的資金鏈現在已經出了問題,在短時間內不讓傅明哲察覺的最好的辦法,就是他重新賺回一筆錢來填補財政上的空缺。

而重回娛樂圈接戲,無疑是最好的方法。

(作者有話說:呼呼,(~o~)~又寫完一章了~感覺幫幫噠!明天周六還要補十一假期的課,大學黨傷不起呀,哭慘!)

136 你和朝夕什麽時候結婚?(一更3000+)

更新時間:2014-10-11 1:38:42 本章字數:5558

陸宅。

陸遠名滿臉怒意地坐在沙發上,他喘著粗氣,臉色因為激動而漲紅,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手指著陸朝夕,一手捂著劇烈跳動的心口,怒罵:

“你這個不成器的臭小子!你竟然為了那個女人要放棄在這麽好的機會,你…..你氣死我了!”

陸遠名臉色難看,幾分鐘前,陸朝夕親口告訴他,他要辭職去美國的消息。

陸朝夕原本不打算告訴陸遠名他是因為桑葚所以才要離開A市去美國,但是陸遠名卻句句緊逼,非要他說出口不可鑠。

他如實相告,陸遠名氣的一下子喘不過氣來。

當然,桑葚懷孕的部分,他自然是避而不提的瑚。

“我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改變,事情我已經托人去辦了。”陸朝夕面對陸遠名的憤怒倒是沒有什麽變化,“當初我回A市是為了報覆傅亦桓,現在我已經做到了,離開也不算對不起你。”陸朝夕繼續開口,話語有些冷淡。

對於陸遠名,他是敬重的,但不代表他什麽都會聽他的。

當初他在美國有更好的工作待遇,但是陸遠名卻執意要他回國,讓他來對付傅亦桓,以報覆當年傅明哲對家做的一切。

現在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他要離開,也無可厚非。

但是陸遠名卻舍不得放任兒子再去美國,畢竟他現在在全國的醫界已經有了一定的名聲,只要他能夠在兩年內坐上醫大附院的院長一職,那麽陸家,才算真正可以比過傅家了。

可是,就在這樣關鍵的時刻,陸朝夕竟然寧願放棄掉這一切,跟桑葚那個女人遠走高飛!

“你要是我陸遠名的兒子,就應該為陸家的未來著想!”陸遠名放出狠話,“你要是敢離開,這輩子都不要再踏進陸家半步!”

陸遠名原本只是用來威脅陸朝夕的話語,他認為依照陸朝夕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再離開的,沒想到下一秒,陸朝夕卻開口。

“我非走不可。”

他非走不可,是因為桑葚。桑葚因為傅亦桓的事情總是受到媒體的困擾,她如果繼續留在國內的話,懷孕的事情遲早有一天會被狗仔曝光出來。這樣一來,傅亦桓不用猜都知道這個孩子肯定是他的。桑葚肯定是不願意讓傅亦桓知道的。

如此,去國外,是最好的躲避方法。

他轉身出門,離開陸家的時候很決絕,沒有一絲挽留。

陸遠名楞在了原地,他沒有想到陸朝夕竟然會毫不猶豫地說出那句話,就連一點遲疑都沒有。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陸朝夕已經開車疾馳而去。

***

一個月後。A市機場。

桑葚只帶了一個行李箱,裏面是幾件換洗的衣物和必需品,她沒有多餘的東西,原本在她爸爸去世之後,她就成了一個孤兒,什麽東西都是傅亦桓的,都不屬於她。

現在離開,自然也不需要帶很多東西。

“走吧。”陸朝夕的行李也很少,他提著桑葚和自己的行李箱走到了桑葚的身邊。

桑葚沒有回應他,他看到她的臉色很差,這一個月來他都一直在為了去美國這件事情奔波,花費了不少心思,也遇到了不少阻攔。但是最終還是成功了。

他只希望能給她一個新的生活環境,讓她治愈千瘡百孔的心。

桑葚孤身一個人走在前面,陸朝夕則走在她身後,卻不上前。

他們之間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發生什麽改變。她仍舊對他有些冷漠,雖然有些時候也會主動跟他說話,但是話不多,這根從前的桑葚相比,相差太多太多了。

飛機起飛,十幾個小時的行程,桑葚一直在沈睡,而陸朝夕卻是全程沒有合眼,她懷著孩子,他擔心她睡著後會著涼,就一直小心翼翼地不讓蓋在她身上的毛毯掉落下來。

他的細心,有時候她無法察覺。

飛機落地,是淩晨三點。

來接待桑葚和陸朝夕的是一個中國男人,桑葚遠遠地就看見了那個男人,倒不是因為他手裏舉著什麽醒目的牌子,而是這個男人的氣質非常出眾,出眾到讓人忽略了他俊逸的外貌。

桑葚站在陸朝夕的身側,雖然她在飛機上一直都在睡覺,但是長途奔波還是讓她很疲倦,畢竟她身懷有孕。

男人闊步向兩人走過來,陸朝夕放下行李,上前跟男人擁抱了一下。

“斯年。”陸朝夕笑著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這個叫斯年的男人輕笑,看了一眼站在陸朝夕身後的桑葚,開口:

“桑葚?”

桑葚微微一楞,心想大概是陸朝夕跟他提過,她只是淡淡點頭,因為疲倦,她不想說太多話。

“朝夕在電話裏經常跟我提起你,我是陸朝夕的朋友,裴斯年。”男人伸出修長的手,伸向桑葚。

桑葚伸手只是跟他碰了一下,表示禮貌。

“這段時間先住在斯年家裏,一個月後我在紐約的房子就可以搬進去了。”陸朝夕對桑葚開口。

桑葚沒有異議,只是一味點頭。她大病初愈身體不好,又遠在異國他鄉,她只能依靠陸朝夕。

陸朝夕怎麽做,她就只要點頭就可以了。

裴斯年隨手拎起一件行李,讓陸朝夕和桑葚坐上了他的車,三人到達裴斯年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四點了。

桑葚因為睡了一路現在很清醒,而陸朝夕卻已經在客房躺下了。

裴斯年一個人住一幢很大的別墅,桑葚睡意全無就坐在客廳裏看隨身帶來的書。

當裴斯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的時候,桑葚略微驚了驚。

“你和朝夕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裴斯年走到了桑葚桑葚面前,遞給她一杯清茶,桑葚有些訝異,這個常年生活在美國的男人,竟然還喜歡喝茶。

裴斯年在她身旁坐下,桑葚喝了一口茶,淡然回應:“我們不是戀人關系。”

裴斯年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訝異:“朝夕說…..你懷孕了?”

桑葚蹙眉,裴斯年立刻解釋:“哦,朝夕之所以跟我說是因為我是產科醫生,他希望你分娩的時候是我做主治醫生。”

桑葚頷首:“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剛剛動過一場大手術吧?我這樣的情況,孩子生下來健康的幾率大嗎?”

當桑葚聽到裴斯年是產科醫生的時候,立刻問道。

裴斯年是個很嚴謹的人,他和陸朝夕是大學時候的校友,和陸朝夕相比,他這個人對醫術要苛求的多。

他喝了一口茶,看著桑葚道:

“其實,麻藥對胎兒確實有一定的影響,但是也不一定。在懷孕中期需要做一個排畸B超,到時候如果孩子真的有問題,可以進行引產。”裴斯年神色認真。

但是桑葚此時拿著茶杯的手卻是指節泛白,她茫然搖頭:“不…..我不要引產。就算孩子有問題,我也要生下他。”

桑葚堅定的眼神讓裴斯年蹙眉,但是良久之後他的眉心卻舒展開來了。

他笑了笑:“或許我知道朝夕為什麽這麽喜歡你了。”

桑葚微微一怔,這個男人一直生活在美國,話語都變得很直接開放。

“桑葚,你很堅強。”裴斯年凝視桑葚的眼睛。

桑葚苦笑,這是第一次,有人誇她堅強。或許,她真的應該要堅強,為了肚子中的孩子,為了捐獻給她眼角膜的祁陽…….

***

第二天陸朝夕醒來的時候,桑葚坐在裴斯年的花園裏發呆,陸朝夕遠遠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落寞。

她似乎來了美國之後,仍舊沒有辦法忘記曾經的很多事情,裴斯年告訴他,昨晚桑葚和他說了很多,話語裏都是帶著對過往的眷戀和掙紮,她似乎很想忘記過去,但是卻又放不下。

“今天去斯年工作的醫院裏做一次檢查。”陸朝夕上前,對發呆的桑葚開口,驚擾了她。

桑葚起身,眼底有些陰影,顯然是很疲憊。她點頭,還是順從。

她昨晚和裴斯年這個陌生人說了那麽多的話,但是對他卻還是吝嗇一句話,只是點頭,就代表了她對他故意的疏遠。

她還是沒有原諒他。

桑葚在醫院裏呆了整整一天,傍晚和陸朝夕回到裴斯年家的時候,在門口忽然看見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今天的紐約下了一場傾盆大雨,那個女人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渾身都被淋濕了,她似乎很冷,蜷縮在裴斯年家的門口,當她看到裴斯年出現在面前的時候,臉上頓時有了笑意。

“斯年…….”女人踉蹌起身,她身上有一種臭味,好像是好幾天沒有洗過澡了,桑葚和陸朝夕出於本能地伸手掩了掩鼻子,但是裴斯年卻是冷漠地站在原地不動。

“誰讓你出現在這裏的?滾!”裴斯年的聲音驟然變得低沈,有些可怕。

桑葚看了一眼那個女人,又看了一眼裴斯年,他們兩人的關系…..似乎不一般。

(PS:在這裏解釋一下,裴斯年不會是喜歡桑森的男配,大家請放心啦,綰綰不喜歡男配太多…….還是喜歡從一而終~~~~北鼻們看文快樂,綰綰熬夜寫完先去碎了~)

137 何必愛的卑微。(二更4000+)

更新時間:2014-10-11 22:45:06 本章字數:7015

桑葚看到此時裴斯年的臉色有些涼薄,雖然她和這個男人並不是很熟,但是從昨晚的交談來看,他並非是涼薄之人,但是今天看他面對這個女人的臉色,似乎很不對勁。

女人像是在裴家門口睡了很久的樣子,她站起來的時候顯然是腿腳發麻,有些沒有站穩,但是她的臉上卻帶著卑微的笑意看著裴斯年瑚。

“斯年,前兩天我去醫院找你,他們說你休假了,你生病了嗎?還是有其他的事情?”女人擡頭仰望著裴斯年,像是仰望著夢寐以求的一件東西一樣。

她眼睛裏的那種戀慕,讓一旁聽著她說話的桑葚覺得很刺眼。

這樣的眼神太過卑微,幾乎卑微到低到塵埃之中。

然而裴斯年的反應卻是如同剛才一樣冷漠:“我做什麽事情還需要向你匯報?”

裴斯年的話語太冷,讓桑葚和陸朝夕兩個人站在那裏仿佛是兩個不尷不尬的存在,氣氛有些僵持。

女人臉上仍舊是滿懷期待的樣子,她上前拉住了裴斯年的衣袖,低聲道:“斯年,我想回家,我很想你,讓我回來好不好?”

女人卑微的口吻讓桑葚蹙眉,她微微別過臉看向陸朝夕,陸朝夕臉色未變,他和裴斯年認識這麽久,他身邊的女人他也很清楚,所以他沒有什麽反應。

“家?林淺,你沒有家。”裴斯年面色冷淡到幾乎沒有什麽變化,他話落,看了一眼身後的陸朝夕和桑葚,轉過頭便往別墅裏面走去鑠。

桑葚原本想要跟上裴斯年和陸朝夕的腳步,但是剛剛跨出兩步,手臂卻被那個叫林淺的女人抓住,她的力量很小,桑葚原本只需要一甩肯定就能夠將她甩開,但是當桑葚凝視上她無助的眼神的時候,心卻顫抖了一下。

她的眼神太過絕望,仿佛生命裏沒有火焰,只剩下奄奄一息的灰燼。

“求求你,幫我勸勸斯年,讓我回家好不好?”林淺的眼淚模糊了雙眼,這種絕望,桑葚從來都沒有在任何一個人的臉上看到過。

或許是她曾經也經歷過痛徹心扉的時候,或許同樣是作為女人,桑葚竟然動容了,她遲疑了一下,開口喊住了陸朝夕。

“陸醫生,她……”

陸朝夕回首,看到桑葚被林淺拉著的時候,立刻轉過身去,將林淺的手從桑葚的身上拿下來,蹙眉看了一眼裴斯年。

裴斯年也回頭了,他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林淺,再不放手,我可以報警,讓你繼續去坐牢。”裴斯年話語冷淡至極,帶著威脅的口吻。

林淺聽到了裴斯年的話,臉色瞬間煞白,她連忙揮手,像一個神經質一般拼命搖頭:“不要…..我不要坐牢!”

“不想再回去坐牢,現在就給我滾出去。”裴斯年英俊的臉上盡是憤怒。

林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一般,她瑟縮了一下身子,眼淚更加快地流淌下來,她忽然跑到了桑葚的身後,像是尋求幫助一般眼神怯懦地看著桑葚。

桑葚心底一軟,覺得這個叫林淺的女人似乎很可憐。

“裴先生,她現在這幅樣子應該也是沒地方去,能不能收留她一個晚上?”桑葚遲疑開口,生怕遭到裴斯年的拒絕。

畢竟她現在也是裴斯年的客人。

裴斯年沈默了很久,眼神像是利刃一般定格在林淺的身上,他不發一言的樣子讓林淺更加感到害怕,躲在桑葚的身後遲遲不肯出來。

陸朝夕看到桑葚的眼神堅定,便知道她一定是起了憐憫之心,於是只好對裴斯年開口:

“斯年,就一晚上,讓林淺住下吧。”

裴斯年蹙眉看向陸朝夕,陸朝夕只是向他用力點了一下頭,最終,裴斯年沒有拒絕。

他轉身進門,薄唇緊抿一句話都沒有說,是默認了桑葚的建議。

桑葚立刻轉過身,拉住林淺的手:“進來吧。”

林淺像感動地哽咽:“謝謝你……謝謝你……”

在桑葚把她帶進別墅的一路上,林淺一路都在重覆這三個字,仿佛遇到了天大的恩惠,不知道為什麽,桑葚覺得心底很疼很疼。

大概是她見不得人生活過的太苦吧,因為自己的已經夠苦了,就希望別人能夠不要也去遭遇她的不幸。

一回到別墅,裴斯年就進了書房,一直沒有出來,陸朝夕隨後也走了進去。

桑葚帶著林淺去了衛生間,遞給她幾件自己的衣服讓她換洗。

半個小時後,林淺從衛生間出來,洗去了身上的狼狽,桑葚看清了她的臉龐。

其實,這個叫林淺的女人長得還挺清秀的,雖然不是特別美麗,但是卻有味道。

林淺走到了桑葚的床邊,桑葚示意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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