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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你害死我的孩子還不夠,非要把我也害死嗎?!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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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會同意,可能沒等宋父話說完他就會暴跳如雷。但是現在,他看了一眼桑葚狼狽不堪的樣子,心像是被捅了一刀,生疼生疼。

他沈默良久,沈默到連對面一直等著他打電話的顧言程都失去了耐性。

顧言程雖然不知道電話那頭在說些什麽,但是看得出傅亦桓遇到了瓶頸,他剛剛要開口,卻聽見傅亦桓沈了沈聲:

“好,我答應你。”

此時的桑葚心底咯噔一下,她不知道傅亦桓答應了電話那頭的人什麽“承諾”,但是從傅亦桓一直沈默的表現來看,應當是極為殘忍的事情。

她蹙眉,他又要做什麽?!

宋父笑了:“這就對了,婚禮延遲到半個月後在濱海酒店舉行,這段時間你盡快了斷和那個女人的關系,免得結婚後和若若有分歧。我不希望看到你們離婚。”

電話被掛斷,傅亦桓的心都沈了下來。屮垚巜

他第一次真正明白,有時候為了求全,只能夠失去自己最珍貴的東西。這種深刻的體會,讓他的心口仿佛揪在了一起,久久無法舒展開來。

“怎麽樣?”顧言程走近傅亦桓,開口冷笑。

“婚禮半個月後進行,那塊地我現在還拿不到。”傅亦桓沈聲開口,沒有看到此刻的桑葚臉色瞬間慘白。

他……真的答應和宋若與結婚了?

這一刻的辛酸,遠遠超過了此刻的恐慌,瞬間蔓延至桑葚的全身,讓她身子僵持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傅亦桓你***耍我啊?!半個月?如果你想讓我繼續關桑葚半個月的話,你可以繼續拖!”顧言程瞬間惱怒了,他一下子踢翻了一旁的一張椅子,怒喝。

傅亦桓卻是冷靜地多,他眼神微瞇:“顧言程,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現在得到了城東那塊地又怎麽樣?等我出去後,你覺得我會這麽大度地讓你繼續留在A市?一個差點犯了罪的刑警,在哪裏都不會有立足之地!”。

“你這是威脅我?傅亦桓,你的意思是你出去之後就要封殺我?”顧言程笑得邪佞。

“你認為呢?”傅亦桓似乎並不懼怕顧言程,因為在他眼裏,顧言程還不敢對他動手,起碼現在。

但是傅亦桓顯然是低估了顧言程的決心,他聲音陡然變得冷卻:“哼,封殺我又如何?!只要我手裏有那塊地做籌碼,我們顧家就可以再次崛起,到時候是我封殺你們傅家!”

顧言程話語高調輕蔑,他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現在立下字據,等你和宋家結婚那一天,我來取那塊屬於我的地皮。”

顧言程笑得高調鄙夷,既然傅亦桓要半個月後才跟宋若與結婚,那他就半個月後去取地。

傅亦桓接過鋼筆,有那麽一絲的猶豫,但是片刻後,他就俯身在白紙上立下了字據。

這份字據和林逸上一次逼迫他立的大不相同。

林逸那一次,他救出桑葚之後輕而易舉地封殺了林逸,自己仍舊在娛樂圈風生水起;但是顧言程這一次,關系到整個傅氏的命運,如果讓傅明哲知道他為了桑葚拱手讓出了這塊地,一定會惱羞成怒。

但是,現在的傅亦桓沒有選擇。

他將字據遞給顧言程:“期限是半個月,現在我可以帶她走了吧?”

傅亦桓的聲音顯得很平靜。

顧言程掃視了一眼字據上面的白紙黑字,心情瞬間大好。

“可以。”他做了一個悉聽尊便的手勢,自己則要走出這間破房子。

傅亦桓闊步走到桑葚面前,他俯身,伸手欲抱起桑葚:“桑葚,我來帶你回家。”

但是當傅亦桓的手一觸碰到桑葚的肌膚的時候,桑葚整個人就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她幾乎是瞬間擋開傅亦桓的手臂,臉色煞白:“你別碰我….別碰我!”

就連桑葚自己也沒有預料到,她自己的神經竟然會這麽緊張。

“我不會再讓別人傷害你,來,讓我抱你。”傅亦桓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和,而不似平日裏那麽冷靜,他話語隱忍,試圖再一次接近桑葚。

但是這一次也一樣,當他剛剛觸碰到桑葚的時候,她的身子就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你走開!我沒有讓你來救我,你來幹什麽…..求求你,不要靠近我……”桑葚卸下了這段時間面對傅亦桓強裝出來的堅強,她聲音顫抖,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不敢擡頭去看傅亦桓。

她這麽害怕,這麽緊張,是因為她不敢讓傅亦桓看到她失明的眼睛。

此時的傅亦桓一心只顧著桑葚,並沒有註意已經走大門口的顧言程正在做些什麽。

他並沒有死心,而是脫下了外套,披在了桑葚的肩膀上,將她瘦小的身子緊緊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當他感覺到懷中女人的顫抖和溫度之後,才意識到她正在他的身旁。他在心底默默發誓,再也不離開她!

但是懷中女人的抗拒卻是越來越明顯,桑葚抽泣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中:

“我求求你,放開我…..你快點走…..我不需要你!”

桑葚本能地恐慌和抗拒,完全來自於她現在什麽都看不見的眼睛。

她現在所處的世界是黑暗狹小的,她能夠聞到到傅亦桓身上獨有的氣息,卻看不見他熟悉的英俊臉龐,這種恐慌籠罩著桑葚。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以及,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睛……

傅亦桓意識到了桑葚的不對勁,從剛才他走到她身邊開始,她就一直低著頭不去看他,似乎是在掩飾什麽。

他忽然伸出手,擡起了桑葚的下巴,在桑葚毫無預兆的時候凝視她的雙眼。

下一秒,傅亦桓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

他看見她眼神呆滯,一直怔怔地看著前方,眼神根本沒有看向他這一邊。

他伸手擡在半空中,手有些顫抖地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她,沒有任何反應……

“桑葚,你的眼睛…….”一向以冷靜自持的傅亦桓在看到桑葚沒有任何反應之後,聲音也變得顫抖。

他心底的恐慌被桑葚開口的一句話徹底彌漫開來:

“傅亦桓,我什麽都看不見了。你救下的,不過是一個瞎子而已。”桑葚眼眶通紅,任憑她如何睜大眼睛都看不到傅亦桓的臉龐,她的眼淚順著鼻梁流淌下來,“你,後悔了嗎?”

(PS:二更更新完畢!今天二更更的有點晚,不好意思哈~明天爭取早點更新,麽麽,綰綰替傅先森和桑護士跟大家說聲國慶哈皮~~題外話,大家有沒有治療落枕小偏方?綰綰昨晚沒睡好,今天一天脖子都疼得不行,快哭了,嚶嚶。)

118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一更3000+)

更新時間:2014-10-2 1:19:29 本章字數:5691

當桑葚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的指甲已經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疼痛的感覺能夠讓她在手足無措的時候清醒一些,不至於在傅亦桓的變遷過分狼狽。屮垚巜

傅亦桓看出了桑葚眼底隱藏的痛苦,她的演技再也沒有以前那麽好,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的眼前只有黑暗,她的眼睛裏卻透露著似有似無的痛楚,讓他得以窺見。

“傻瓜。”他的手心撫上她眼淚流淌過的濕潤臉龐,掌心溫熱,讓她渾身都止不住地震顫了一下,“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後悔,也不會在乎。”

他話語真摯,讓桑葚心底感覺到了仿佛有一陣暖流經過,淚如泉湧瑚。

他的掌心有一點粗糙,撫在她的臉上卻讓她安心。

“可是我在乎……”桑葚的聲音微不可聞,她強忍住抽噎,讓自己保持冷靜。

縱然貪戀傅亦桓掌心的溫度和他周身熟悉安寧的氣息,但是下一秒,桑葚還是毫不猶豫地揮開了傅亦桓的手,“我求你,離我遠一點!”

她的情緒變得有些難以控制,她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變得漲紅鑠。

他說不在乎,可是她卻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他一定在想現在的醫療水平這麽發達,她莫名其妙地時銘或許只是短時間受到刺激所導致的,不過多久就能夠治好。

可是,桑葚自己也是受過醫療教育的,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的身體,自己的眼睛,究竟是不是受了刺激才導致失明。

她早就猜到,是綁匪打在她頭上的那一棍子,讓她瞬間時銘了。

傅亦桓臉色有些難看,他自然是不會扔下桑葚一個人在這裏。他俯身要去強行抱起桑葚,但是就在下一秒,他忽然感覺到了身後有一陣火光冒了上來,他迅速轉身,當看到眼前景象的時候頓時震驚住了。

此時桑葚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是她卻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她挪了挪身子,試圖站起來,但是卻踉蹌要跌倒。屮垚巜

傅亦桓一把扶住了桑葚,這一次,她沒有拒絕。

“怎麽了?……”桑葚因為看不見,心底的恐慌感被放大了幾百倍。

傅亦桓看著眼前沖天的火光,頓時明白了一切。

顧言程,他要殺人滅口!

他現在手裏已經拿到了傅亦桓立下的字據,半個月後就能夠拿到那塊地,他當然不去管他們兩人的死活,所以幹脆放了一把火,想讓傅亦桓和桑葚神不知鬼不覺地被燒死在這荒郊野外。

“該死!”傅亦桓低咒了一聲,因為憤怒一腳踢掉了一旁的椅子。

桑葚嗅到了東西燒焦的味道,手立刻緊緊拽著傅亦桓的手臂,聲音顫抖:“是不是著火了?”

“恩。不用擔心,我會帶你逃出去。”傅亦桓聲音冷靜,他知道現在這個時候慌張是沒有用的,況且,他身後還有需要他保護的女人。

他將自己西裝的外套脫下,撕掉了一塊布料,拿起一旁礦泉水瓶裏的水澆灌在布料上,遞給桑葚:“捂住鼻子,不要讓濃煙進去。”

桑葚照做了,另一只手卻緊抓著傅亦桓怎麽也不放開。方才兩人之間所有的抗爭和拉鋸都因為這場火災也變得消失殆盡。

傅亦桓略微俯身,沒有預兆地一包攔腰抱起了桑瑟,桑葚忽然感覺到了自己的身子輕飄飄的,一驚,才發現自己落入了傅亦桓的懷抱中。

傅亦桓試圖抱著桑葚沖出去,但是奈何火勢太大,差點引火上身,他只能夠原路返回。

“出不去了嗎?”桑葚的一只手捂住鼻子,一只手緊緊拽著傅亦桓的襯衣,手心裏的汗已經將襯衣捏濕。

“火勢太大,看來顧言程是鐵了心讓我們死。”傅亦桓話語顯然要比桑葚冷靜的多,但是他此時心底卻仍舊是沒有把握。屮垚巜

他原本想要打電話報火警,但是奈何手機已經掉進了火海,再也找不到了。

現在他們唯一的火路,就是祈禱附近有人看見這裏著火幫他們報警。但是這樣的幾率,在荒郊野外幾乎為零。

傅亦桓將桑葚放下,自己也坐到了桑葚的身旁,伸手將她瘦小的身體輕輕環住。

此刻火勢還沒有徹底蔓延到他們這個地方,但是卻已經熱浪逼人,濃煙也開始彌漫。

傅亦桓看著桑葚驚恐的側顏,心底的愧疚愈發濃烈,她比他要更害怕,因為她看不見眼前發生了什麽,所以當他的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的時候,能夠感覺到她就連手都在顫抖。

“桑葚,對不起,我們可能出不去了。”傅亦桓的話語很溫和,不似平日涼薄。

桑葚眼淚一直沒有止住,她低聲啜泣,情到傷心處:“你為什麽要來救我…..你不來的話也不用陪我一起死了。除了顧言程之外還有人要我死,我的命本來就已經不在我自己的手裏了。可是傅亦桓,你不值得啊……”

她的話斷斷續續,但是確實真切。

下一秒,傅亦桓將她的頭微微靠近自己,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輕的吻。

他的唇有些冰涼,濕潤。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他的唇離開她的肌膚,眼睛凝視著她瞳孔無法聚焦的雙眼,隱忍著痛苦,霸道開口。

她咬緊了牙關,感覺到了來自四周圍的熱浪正在撲面而來,這一次,死亡的氣息愈發濃烈了。

她抱緊了傅亦桓的腰際,仿佛一松手他們就要被分開。

“其實一起死也挺好,桑葚,下輩子,我決不再辜負你。”傅亦桓緊緊地抱著桑葚,他們像將死之人,明明知道掙紮也逃不出去,就安然坐在這裏,不負隅頑抗。

桑葚的頭確實搖地像撥浪鼓:“不….我不要下輩子……”

她想說,她要的是這輩子的相守。可是這句話到了嘴邊卻是這般難以開口。

因為身旁這個男人,帶給她的,不僅僅是此刻的溫暖和感動,更多的,是痛苦與折磨。

這輩子相守這句話,就算是將死之時,桑葚也難以啟齒。

就在桑葚瀕臨絕望的時候,破房子的門卻被“砰”的一聲踢開了。

桑葚一下子脫離了傅亦桓的懷抱,抓住傅亦桓的手腕激動道:“有人來了….有人來救我們了!”

傅亦桓的眼眶微紅,他的興奮也是無以言表,就當他準備開口呼救的時候,卻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桑葚?桑葚?!”

是陸朝夕。

這個聲音,不僅僅是傅亦桓聽出來了,桑葚也已經分辨出了。

如果換做是以往,桑葚一定會倍感激動和溫暖,因為在以前陸朝夕是她唯一的依賴;但是現在,在聽見陸朝夕的聲音後,桑葚除了厭惡,再也沒有其他情緒。

“陸朝夕!”傅亦桓看見了桑葚臉上情緒的變化,大致明白了她心中所思所想,於是便開口呼救。

幾秒鐘之後,消防隊員和穿著消防保護服的陸朝夕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陸朝夕看見了桑葚慘白的臉龐,也不顧之前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麽便上前一把拉住了桑葚的手腕:

“桑葚,你有沒有受傷?!”陸朝夕神色緊張,傅亦桓看在眼裏,但是桑葚卻看不見。

桑葚緘默不語,只是拼命要甩開陸朝夕的手。

傅亦桓一把握住了桑葚被陸朝夕抓住的手腕,眉心蹙了起來:“先出去再說。”

陸朝夕看了一眼傅亦桓,看見他的臉色似乎有點不對勁:“你受傷了?”

除了這一猜測,陸朝夕想不到還有什麽事情能夠讓冷靜自持的傅亦桓臉色難看成這幅樣子。

桑葚聞言,心立刻提了起來。她眼睛看不見,自然不知道從剛才開始,傅亦桓的臉色一直都是極差的。

“小傷而已,你先帶桑葚出去。”傅亦桓開口,異常鎮定。

“恩。”陸朝夕也沒有再多問,也不詢問桑葚的意見一把將她抱起,將她的臉埋入了自己的臂彎之中,抱著她沖出了火海。

此時,傅亦桓終於支撐不住了,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幸好身旁有兩名消防隊員及時將他扶了起來,將半昏迷狀態的傅亦桓架出了火海。

附院,病房。

“嘩啦“一聲,一盆冷水直接潑到了病床上,病床上一直處於半昏迷半沈睡狀態的女人眼皮皺了一下,努力睜開了眼睛。

但是睜開眼睛後,她看見的仍舊是一片黑暗。

當她還麽有任何準備的時候,又一盆冷水撲面而來!

“啊!”桑葚尖叫出聲,她的聲音尖銳,響徹整個病房。她的渾身都被冰冷刺骨的水淋濕了,而此時站在病房裏的傅明哲卻又命身邊的人澆了一盆冷水在桑葚的頭頂。

又是一陣尖叫,足足三盆冷水,潑到了桑葚的身上。

她從火海被就回來後就一直在沈睡,是被冷水潑醒的。

“是誰?!”桑葚眼前一片黑暗,唯一恐懼將她籠罩,她的聲音充滿了防備。

“桑葚,你把我的兒子害地昏迷不醒,幾盆冷水算是便宜你了!識相點的,現在就給我滾出A市,永遠也不要出現在傅亦桓面前!”這個熟悉的聲音讓桑葚的精神一震,她頓時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誰。

是傅明哲!

但是此時的桑葚卻顧不得是傅明哲,她在意的是他前半句話——傅亦桓昏迷不醒。

“傅亦桓他怎麽了?!傅亦桓他現在在哪兒?!”桑葚聲音驚恐,她的手緊緊地抓著被單,手心頓時滲出了冷汗。

(PS:二更放下下午了哦,北鼻們可以下午來看二更哈~~)

119 陪我,我很害怕。(二更4000+)

更新時間:2014-10-2 20:15:34 本章字數:7404

桑葚神色慌張,但是印入傅明哲的眼中卻是諷刺。呸苽児

他上前一把拽住了桑葚的衣領,以近乎粗暴的方式拽著她,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拖起來。

“那場火怎麽燒不死你?你死了,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傅明哲聲音低沈陰鷙,哪裏還有了以往對待桑葚的時候偽裝出來的溫和慈祥。

奸商的骨子裏,永遠都是奸商。

這句話聽入桑葚的耳中,好似一股閃電打在了桑葚的身上,讓她瞬間清醒。

她眼神迷茫地望著前方,並不確定傅明哲在哪個方向,只是嘴唇微微闔動,聲線涼薄:“在郊外,那群要把我帶上車害死我的人,是你派來的……鑠”

肯定的語氣,而並非問句。桑葚的手幾乎要將被單捏碎。

“沒錯。”四周無人,傅明哲坦然承認,這是這坦然卻讓人覺得惡心。

桑葚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睛微微轉動,卻依舊無法聚焦:“那個要從顧言程手中買我的命的人,也是你。”

“是有如何?”傅明哲冷笑,“桑葚,你的用處我都利用完了,還留你的命幹什麽?”

“所以….所以你就用害死我爸爸的方式,同樣害死我是嗎?”桑葚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再也無法承受重荷。

但是話畢,傅明哲的眉心卻是略微蹙了一下,他松開桑葚,站直了身子,義正詞嚴:“桑葚,我說過,桑承不是我害死的。如果你再血口噴人,我可以讓你以誹謗罪入獄。是離開A市還是承受牢獄之災,你自己選。”

桑葚心底疼痛難忍:“傅明哲,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為自己狡辯!”

她情緒驟然變得激動,她倏地起身,想要下去撕扯傅明哲,但是因為黑暗籠罩著她,她一下子就撲倒在了地上,被單隨同她的身子一同滾落到了地上,和她糾纏在一起。

她想要起身爬起來,但是被單卻一直糾纏著她的身日,讓她一次次想要站起來,又一次次跌倒。

傅明哲像是看一出戲一樣冷眼看著桑葚,嘴角浮起了一絲輕蔑,他俯身,看著依舊想要爬起來的桑葚,嗤笑:

“看吧,你現在連爬都爬不起來,桑葚,你已經瞎了。我弄死你,就好比捏死一只螞蟻。所以,你別妄想用你身上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去捆綁傅亦桓,去牽制我們整個傅家。”傅明哲話語尖銳,起身的時候一腳踢在了桑葚的腹部,疼的桑葚只是倒抽著冷氣,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傅明哲闊步離開,留下桑葚一個人在地上,爬不起來,也不想要躺在地上,只是像個神經質的病人一樣,不斷在痛哭,不斷試圖站起來。呸苽児

“桑葚。”忽然,一個清明依舊的聲音在桑葚的耳邊響起,陸朝夕伸手扶住了桑葚的肩膀,將被單從她身上扯開,試圖抱她起來。

但是下一秒,她確實出於本能一般地尖叫了起來。

“啊…..”她的情緒很不穩定,讓陸朝夕誤以為她的精神出了狀況。

“桑葚,是我,陸朝夕。我沒有惡意。”他拼命解釋,欲抱一抱眼前這個頭發淩亂,面色慘白的女人,但是桑葚卻坐在地上,身子一直往後挪,試圖逃避,直到身子撞到了身後的墻上才無路可退。

她抱緊了自己的膝蓋,把眼睛埋在了膝蓋裏,不去凝視眼前這個曾經給過她溫暖,如今卻只有冰冷的男人。

陸朝夕察覺到了桑葚的抵抗,他只是將手輕輕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並沒有再過多的動作。

“桑葚,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有些難以接受,但是我覺得有必要讓你清楚自己的病情。”陸朝夕如是道,眼神一直落在桑葚的發頂,因為她一直沒擡頭。

“你的頭部遭受過重創,視覺神經嚴重受損,加上沒有及時治療拖延了最佳的救治時間,你可能……”陸朝夕欲言又止,話卻沒有說完,桑葚忽然擡頭,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

“你直接說我瞎了不就完了嗎?”桑葚眼眶通紅,眼底有明顯的陰影,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陸朝夕的心在聽到桑葚說這句話的時候,抽搐了一下。

他認識的桑葚,不是這個樣子的。

桑葚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就慘白的臉龐更加難看。

“陸朝夕,你在我面前還裝什麽關心我?你有什麽話直接對我說就行,沒有必要裝作擔心我無法接受的樣子而婆婆媽媽的,你這樣子,讓我覺得惡心。”桑葚惡言相擊,她並不是因為病情受到了刺激才會說出這樣尖銳的話語,而是因為陸朝夕帶給她的痛苦,遠遠超過了她承受的範圍之內。

如果沒有陸朝夕曾經所做的一切的話,她和傅亦桓之間的隱婚也不會被曝光,他們也就不會離婚,更加不會有之後發生的種種事情。

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陸朝夕所造成的。

縱然那四年內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那時的傅亦桓從未真心待她;傅明哲也是虛情假意。呸苽児但是她卻寧願活在那樣虛假的世界當中,起碼,她的心火永遠不會熄滅,每天清晨醒來的時候,她還能夠對未來有所希冀,希冀傅亦桓能夠溫柔對她。

但是現在呢?每當她一睜開眼睛,別說希冀了,就連光線她都看不見了。

所以,就算陸朝夕給過她多少溫暖,她都覺得惡心。

“桑葚,你聽我說,無論你現在如何恨我,你的情緒都不能太過激動。否則對你的眼睛……”

“我不是已經瞎了嗎?”桑葚又一次打斷了他的話,這一次,她直接無情地揮開了他的手,“你別再說什麽能夠治好我的鬼話了。其實,瞎了也挺好,這個世界已經這麽黑暗了,再黑一點又有什麽關系?起碼,瞎了可以看不見像你還有傅家人那樣虛偽的人!”

桑葚說完話,身子顫抖地厲害,她踉蹌起身,扶住了一旁的床沿,伸手指著門外:“出去。”

冷靜冰冷的兩個字,是逐客令。

陸朝夕眉心緊蹙在一起,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這個佯裝堅強的女人,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就在陸朝夕合上門的那一剎那,她咬緊了牙關,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在心底告訴自己,為這樣虛偽的人,不值得流淚。要哭,不如為自己哭。

***

深夜,桑葚趁著護士換班的時候偷偷走出了病房。

她在附院工作了將近三年,對這裏病房的格局了如指掌。她偷偷溜出病房,是為了去找傅亦桓。

早晨自從聽見傅亦桓昏迷不醒的消息後,她的心緒就一直不寧。起碼,她得知道他是否平安。

深夜病房的走廊很安靜,桑葚摸著墻往前走。傅亦桓昏迷不醒,那應該就是在重癥病房。

她走了大概有五分鐘,還沒走到重癥病房的時候頭重重地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桑葚用手捂住了額頭,痛苦地皺眉。

“啊…..”她低呼出聲,但是卻在下一秒,頓時怔在了原地。

“傅亦桓?”就在剛才碰撞的那一剎那,桑葚聞到了面前那個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種氣息,是她這輩子都忘不掉的。

下一秒,一雙長臂將桑葚輕輕擁入懷中,他將下頜抵在她的頭上,輕聲開口,聲音帶著疼惜:

“我正要去看你,怎麽偷跑出來了?”

這樣溫柔的話語,不似傅亦桓;但是他的聲音,卻真真切切是傅亦桓的。

桑葚渾身震顫了一下,緘默無法開口。良久,她的嘴唇才微微闔動,眼神迷茫地擡頭,伸手觸碰上了傅亦桓的臉龐。

她的指腹滑過他剛毅的眉,英挺的鼻,和完美的唇…..這張臉,就算她看不見,用手觸摸也知道就是他。

“是你……”桑葚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她淺淺地吸了一口氣,手滑落到了傅亦桓喉結的地方,感覺到了他喉結的滾動。

他伸手握住了桑葚的手腕,將她的手抵在了自己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你平安無事就好。”桑葚看不見,平日裏向來把嘴脆弱的自己隱藏地很深的傅亦桓,此刻眼眶卻是通紅。

“你呢?傅明哲說你昏迷不醒,你怎麽……”桑葚頓時覺得不對經,神經又緊繃了起來。

傅亦桓蹙眉:“昏迷不醒?”

他咬了咬牙,看來,是傅明哲在騙桑葚。

桑葚聽到了傅亦桓的反問,頓時明白了一切,而傅亦桓也知曉了傅明哲的用意。

傅明哲想要將桑葚趕出A市,就必須要讓她死心。他捏造傅亦桓重傷昏迷的消息告訴桑葚,不過是想讓她悲痛欲絕地離開。

呵,傅明哲的算盤打的真是太好了。

“你哪裏受傷了?”桑葚的手在空中亂揮,試圖觸碰到傅亦桓。

傅亦桓卻是嘴角扯了扯:“只是在試圖沖出火海的時候後背燒傷了,現在已經處理過了,不嚴重。”

傅亦桓隨口一說的不嚴重,其實卻很嚴重。

昨天當他抱著桑葚試圖沖出去的時候,背後被嚴重燒傷,如果不是他趁著桑葚不註意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熄滅了火,恐怕他現在已經無法站在她面前了。

他為了不讓她恐慌,一直保持冷靜地跟她說話,直到最後陸朝夕來了,他才肯倒下。

桑葚聽完傅亦桓的話松了一口氣,她點了點頭。

“昨天如果不是陸朝夕,恐怕我們早就葬身火海了。”這是第一次,傅亦桓這麽平靜地表達對陸朝夕的謝意,雖然不是在陸朝夕的面前。

桑葚微微別過臉,淺吸了一口氣,冷言:“他不過是想要彌補自己犯下的罪過。”

其實,昨天發生的事情,陸朝夕並沒有跟任何人提起。

他一直在關註桑葚這個案情的進展,他剛好認識一個A市郊區警方的一名警官,便暗地裏讓那名警官在查桑葚的行蹤。剛好那天桑葚打了報警電話,那名警官認識到可能是桑葚的案子,所以就立刻聯系了陸朝夕。

警官告訴陸朝夕當地的意見破房子起火了,很可能桑葚就在裏面,於是才有了後來陸朝夕帶著消防隊一起奔赴火場救出了桑葚的事情。

但是這些,桑葚都不知道。

下一秒,傅亦桓忽然俯身將桑葚抱起,她沒有拒絕。

傅亦桓將桑葚抱到了她的病房床上,幫她蓋好了被子。

他坐在床沿,桑葚卻拉了拉他的手臂:“陪我,我很害怕。”簡單的話語,簡單的願望,絲毫不做作。

傅亦桓輕笑,掀開了被子也躺了進去。

狹小的病床上,桑葚伸手環住了傅亦桓的腰際,當手觸碰到他背後的時候,傅亦桓發出了一聲悶哼。

“疼嗎?”桑葚心提了起來。

“不疼。”他佯裝輕松,卻是不敢翻身。他的後背有一部分面積嚴重燒傷,只要一觸碰,就是鉆心的疼。

傅亦桓看到桑葚臉色緊張,便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髻,輕笑調侃:“後背上留了傷疤,會很醜。”

桑葚苦笑:“我眼睛瞎了,看不見。”

她說的那麽平靜,卻比痛苦的時候更加讓傅亦桓心疼。他知道,現在的桑葚,是最脆弱,最無助的時候。

他將她擁緊入懷,沈默不語。

他不是醫生,不能給她一定醫治好她眼睛的承諾,他能夠做的,就是一直陪伴著她。

此時的桑葚將頭埋在傅亦桓的臂彎裏,低聲抽泣。

其實,她不應該躺在這個男人的懷裏的,只不過在她的眼睛看不見了之後,她似乎變得更加敏感,更加脆弱。

在她在火海裏最無助絕望的時候,他一直緊緊地抱著她,不離不棄。那樣的感覺,讓桑葚貪戀。縱然眼前這個男人姓傅,和傅明哲一樣城府深沈,但是他卻能夠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她希望。

這也就夠了。

(Ps:今天更新地太遲了….抱歉!因為綰綰下午去看了三個小時的黃金時代,沒碼字。強推這部電影!!誰叫綰綰是馮叔的粉呢~哈哈,原諒我更新地晚吧!小小劇透:暖,只是暫時的。表打我~~)

小劇場:

傅先森:作者你什麽居心?竟然讓桑葚眼睛瞎了還不夠,還要繼續虐?!

桑護士:後媽,你把我寫這麽慘你心底不愧疚嗎?

陸醫生:我本來只想做一名安安靜靜的男二,作者你為什麽要把我寫的那麽黑暗!!

綰綰:嘻嘻,虐虐更健康~

120 女人太聰明有時候不見得是一件好事。(一更3000+)

更新時間:2014-10-3 1:42:44 本章字數:5292

翌日,傅氏。呸苽児

傅亦桓是一個絕對不會向任何人妥協的人,那天在郊外的破屋,如果不是顧及桑葚的安危,他根本不可能跟顧言程去簽那樣的字據。

那天答應把宋家的那塊地給他,不過是權宜之計。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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