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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你害死我的孩子還不夠,非要把我也害死嗎?!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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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程觸犯了傅亦桓的最低限,如果他沒有放那一把火,傅亦桓說不定還會放過他,但是他意圖燒死他們,傅亦桓自然不會簡簡單單打壓顧家這麽簡單了。

“三天之內,我必須要知道顧言程的下落。”傅亦桓風塵仆仆地走進副總裁辦公室,他坐下,如是對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秦晴道。

秦晴皺眉:“您和顧言程簽署了那樣的協議,他一定會躲藏在不為人知的地方,直到半個月後您和宋小姐結婚才出現,現在又怎麽可能讓人找到他?”

秦晴覺得有些為難,畢竟顧言程在A市的勢力也不算小,他要是想要躲半個月不讓人找到,簡直輕而易舉鑠。

傅亦桓剛剛拿起一支萬寶龍的鋼筆要簽署文件,聽秦晴這麽一說,立刻將鋼筆重重地擲在了桌面上。

秦晴被這一聲不大不小的響聲嚇到了,瑟縮了一下。

“如果輕而易舉就能夠找到,我還要你做什麽?秦晴,你跟了我十年了,不會連找個人都找不到吧?”傅亦桓今天的心情很不好,秦晴看出來了,所以不敢違背他的意思。

“是…..我馬上去辦。”秦晴心底覺得為難但是卻不敢開口,畢竟傅亦桓說得對,她跟了他十年了,這點事情她必須為他做好。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宋若與的聲音卻在門口響起。剛剛秦晴進來的時候忘記關門了,此刻宋若與就站在門口,剛才他們說的話,她在門外都聽見了。

“亦桓,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的。呸苽児”宋若與踩著十幾厘米高的高跟鞋,巧笑嫣然地走到了傅亦桓的面前,不顧秦晴在場,似乎有意要“秀恩愛”似的,將手肘輕輕靠在了傅亦桓的肩膀上,笑道:

“如果你想盡快引顧言程出來好報仇,只要早點跟我舉行婚禮就行了。”

宋若與何等聰明,雖然她和蘇晗從本質上是一樣的女人,但是她的腦子卻比蘇晗要聰明地多。她知道面對傅亦桓,撒嬌什麽的是最沒用的。她想要早點跟他舉行婚禮早點安心,就必須想一個有用的辦法。

而傅亦桓和顧言程簽署的那個字據,剛剛好被她所利用了。

傅亦桓的眉心微蹙,宋若與看出了他的猶豫。

“聽說你和顧言程說好了,等我們結婚那天,他就來婚禮上收那塊地,是不是?”宋若與的消息非常靈通。

“你派人調查我?”傅亦桓的眼神裏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他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第一次對她產生了防備心理。

宋若與曾經是他的初戀,但是當年的宋若與一直隱藏的很好,給他的印象也是純潔善良的;但是他卻忘記了,她骨子裏就是宋家的女兒,從小在那種利欲熏心的家庭環境中長大的女孩,長大後又怎麽可能單純?

宋若與笑著直起了身子,嘴唇輕輕抿了一下:“算不上調查,我只是關系你啊。你看,我不是幫你出了一個好主意嗎?我們早點結婚,不僅能讓雙方父母都安心,而且還能夠引顧言程出來,何樂而不為呢?”

宋若與沒有看見,此時傅亦桓隱藏在下面的雙手已經骨節泛白。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卻一言不發。

***

秦晴和宋若與一起走出了傅亦桓的辦公室,一道去乘了電梯。呸苽児

剛才傅亦桓直到最後也沒有給宋若與一個答覆,但是她卻是沒有半分不悅,因為她有把握,這樣的條件,傅亦桓一定會動容。

畢竟,他說到底還是一個商人。商人,就應該懂得權衡利弊。

電梯裏,從剛才開始一直保持沈默的秦晴忽然開口:

“女人有時候太過聰明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不知道宋小姐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慧極必傷?”

秦晴一向是不愛多管閑事的人,這也是她能夠在傅亦桓身邊呆這麽多年的原因。

此時電梯裏只有秦晴和宋若與兩個人,宋若與聞言,饒有興趣地微微側過臉,凝視秦晴,淺笑:

“秦姐這是什麽意思?”

她稱呼她一聲“秦晴”,倒不是因為秦晴比她年長兩歲,而是看在傅亦桓的面子上,給她點面子。

秦晴眼神一直看著前方,此時也沒有看向宋若與,只是淡淡道:

“我跟了傅先生這麽多年了,很清楚他對什麽樣的女人是抱著什麽樣的交往心理。”

“哦?說說看。”宋若與來了興致。

秦晴目光瞥向宋若與:“傅先生對桑葚,是愛護和尊重的;而對宋小姐你,不過是商業上的權衡利弊。”

話說到了這裏,秦晴看見宋若與的臉色已經白了。

“我原本不想多管閑事,我也很清楚我現在說的這些話很可能讓我下一秒就丟了工作,但是我還是要說。”秦晴深吸了一口氣,“我看著傅先生和桑葚一路走過來,就算他們之間再怎麽不合適,他們也不應該被拆散。而桑葚,才是最適合傅先生的人,至於其他女人….根本配不上。我不想看到傅先生受到你的威脅,所以才說了這些話。如果宋小姐希望自己未來的婚姻是幸福美滿的話,就請不要把新郎認準傅先生。”

“叮咚”,秦晴一席話說完,電梯到了底層。

秦晴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電梯,出了電梯門照樣和同事們打招呼,仿佛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此時宋若與的神色卻是難看至極。

她咬緊牙關,手心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其實,她不是恨秦晴剛才說的那些話惹怒了她,她也明白秦晴說的道理。

但是,她就是不甘心,憑什麽傅亦桓要屬於別的女人?

當年她離開的時候他還一文不名,而現在的傅亦桓不僅僅是影帝,更是傳媒大亨,任憑宋若與憑借宋家千金這個名號,也不會再遇見更加優質的男人了。

所以,她才要回頭,才要百般賴著傅亦桓。

這個男人,她要定了!

***

附院。

“桑葚姐,陸醫生昨天晚上飛去美國了,聽說是為你去請國際知名的一名眼科大夫,好像是他在醫學院念書時候的一位校友。”簡心一邊給靠在病床上的桑葚打點滴,一邊說道。

這兩天桑葚都需要留院觀察,因為身體檢查的結果發現,她身體很虛弱,腹部還遭到過重擊。

桑葚自然不會告訴別人她在郊外那間小破屋裏的悲慘遭遇,因為那是她這輩子都不願意去回憶的痛苦。她也不會告訴別人她腹部的重創來源於傅明哲的那一腳。

桑葚在聽到陸醫生這三個字的時候,原本溫和的臉色一下子沈了下去。

“以後別在我面前提起這個人。”桑葚深吸了一口氣,鎮靜開口。

簡心立刻捂住了嘴巴,雖然她不知道陸醫生和桑葚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誤會,但是看得出,他們兩個之間,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我以後再也不提了!但是…..桑葚姐,你難道不期待那個人請來的眼科大夫能夠治好你的眼睛嗎?”簡心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陸朝夕這三個字。

桑葚把頭靠在了靠枕上,眼睛微微閉上。

“沒有希望,就不會有失望。”簡單的一句話,卻顯得那麽無助。

簡心心底沈了沈,看來桑葚姐的情緒在遭到綁架和失明之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或許,真的應該像陸醫生說的那樣,得請一名心理醫生給她進行一下心理治療。

簡心剛剛要起身,轉過身去的時候卻看見了一張放大的俊顏。

“哎呦媽呀!小祖宗啊,你怎麽跑出來了?快回病房去!”簡心被眼前這個笑容明媚陽光的大男孩嚇得不輕。

自從桑葚出事之後,她就成了祁陽的責任護士,祁陽這個小祖宗,每天都想偷溜出病房,這段時間可沒少給她添麻煩。

其實簡心和桑葚都不知道,祁陽一直要偷跑出去,是一直在打聽桑葚的消息。

“簡護士,我就跟桑護士聊一會會,馬上就回去,我保證!”祁陽做了一個保證的姿勢,順勢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桑葚。

她除了臉色蒼白和瘦了很多之外,似乎沒什麽變化。

“半個小時!”簡心給他定下了時間,因為這段時間祁陽的病情一直很不穩定,他不能夠離開病房太久。

簡心離開後,祁陽就坐到了桑葚身旁。

“大姐,還記不記得我的聲音?”

桑葚原本抑郁的心情在聽到祁陽暖暖的聲音後瞬間明亮了不少。

“祁陽。”她喚他的名字,卻看不見他臉上苦澀和佯裝出來的笑意。

(PS:一更完畢,第二更在明天下午一點左右。)

121 亦桓......我想回家。(二更4000+)

更新時間:2014-10-3 19:37:07 本章字數:3017

“你最近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乖乖接受治療?還有沒有偷跑出去?”桑葚輕笑問祁陽。

祁陽嘴角的苦澀越來越彌漫開來,他扯了扯嘴角:“真啰嗦。不過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這麽關心我,大姐,你是第一個。”

要是換做以往的桑葚,祁陽一口一個“大姐”非把她氣瘋了不可,但是現在她卻只是笑笑。

“只問我,你怎麽樣?”祁陽自然知道桑葚的情況很不好,她眼睛失明的消息在附院已經傳開了,外面的護士說的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有些話,還是不要讓她聽到的好。

“我….不就是你看到的這幅樣子嗎?”桑葚苦笑,“眼睛瞎了,卻看清了一些人,值了。鑠”

“說的是陸朝夕嗎?”

“恩。”桑葚供認不諱,“祁陽,無論他以前對你怎麽照顧,你也要離他遠一點,聽見了嗎?瑚”

祁陽看著桑葚認真說話的臉龐,眉心微微蹙了蹙,但是良久之後卻是佯裝輕松地開口:“哎,又啰嗦了。反正我也快死了,你不用擔心我。”

“胡說什麽呢。”桑葚嚴厲地打斷,“你還這麽年輕,只要好好治療…..”

“桑葚,我自己就是腦科醫生。”祁陽一句簡單的話,反駁回了桑葚所有勸慰的話語。

他自己是腦科醫生,並且是在腦科界受到廣泛關註的一位天才,他自己都救不了自己,何必去希冀那些比沒他聰明的醫生呢?

祁陽感覺到氣氛壓抑了下來,他自知活不過三個月了,但是卻繞開了話題:“所以啊,大姐你得更加對我好一點。比如,時常讓我來陪你說說話什麽的,或者你要吃什麽我給你去買,這樣我才有活下去的動力。沒準我心情一好這病也就好了。”

祁陽說的輕松,他知道桑葚的眼睛看不見,所以眼睛裏也肆無忌憚地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桑葚扯了扯嘴角,臉微微仰了仰,窗外暖暖的陽光照射進來,灑到她的臉龐上,很舒服,於是她開口:

“那你現在陪我去醫院的院子裏散散步好了。”

祁陽原本抑郁的心情一下子就明亮了起來:“好。”

***

院子裏,祁陽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桑葚,桑葚原本是想要祁陽扶著她走的,但是祁陽卻說她剛剛從火場逃生不能夠太累,所以執意找來了輪椅讓她坐在上面,由他推著她走。

初冬的時節,外面已經寒意遍布,像這樣陽光明媚的天氣很難得。

桑葚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覺得心情舒暢了不少。

“桑葚。”祁陽停下了腳步,輪椅也跟著停下,他認真地叫她的名字。

“恩。”

“如果陸朝夕這次帶回來的那位眼科醫生沒能治好你的眼睛,你會繼續求醫問藥嗎?”

“或許吧。”桑葚心底咯噔一下,祁陽的問題和簡心差不多,但是他的話卻比簡心的讓人更加難過。

或許是同病相憐,因為祁陽也是病人。

“你會接受眼角膜捐贈手術嗎?”祁陽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桑葚沒有看見他臉色的異常。

“說的容易,眼角膜畢竟是身體上的東西,不容易得到。”其實說實話,桑葚對自己眼睛的覆明並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能夠從那場火海裏逃出來,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她不想再苛求了。

但是祁陽此時的臉色卻是越發差,他站在桑葚身後,喃喃開口,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說給桑葚聽:“我身體裏的癌細胞已經開始擴散,各器官開始衰竭,我的眼睛過不了多久,可能也會完全失明。”

桑葚一驚,雖然看不見,但她還是轉過了頭去:“那你現在眼睛還看得見東西嗎?”

桑葚害怕祁陽跟她經歷一樣的黑暗,畢竟,他這麽優秀,這麽年輕,未來無數的可能性在等著她。

祁陽為了緩和氣氛,嗤笑:“要是我看不見東西,我是怎麽一路把你推出來的?我們還不得摔死?我本來不應該跟你說這些的,但是,我想讓你知道,你不是在孤軍奮戰,我陪著你。”

祁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神色格外認真。他眼眶有些通紅,手緊緊地抓著輪椅,指節泛白。

桑葚稍微放心了一下,轉過了身去,將後背靠在輪椅上。

“有你這麽安慰人的嗎?用你自己的痛苦換取我的寬慰,一點都不值得。”桑葚苦笑,心底酸澀難擋。

這個大男孩啊,在朝夕相處之中,她能夠感覺到他對她產生的微妙情緒,但是有些事情說破了,就尷尬了。

所以,她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我渴了,你幫我倒杯水過來吧。”桑葚見場面尷尬,便開口緩和。

祁陽點頭,轉身離開。

等祁陽拿著一杯水回來的時候,一個男人筆直修長的身影站在桑葚輪椅的身後,一直未動。

祁陽眉心微蹙,他站了多久了?

祁陽走上前,看$False$

122 她不是需要眼角膜嗎?我給。(一更3000+)

更新時間:2014-10-4 12:18:01 本章字數:5545

夜色下,桑葚說話的時候睫毛微微顫動,臉龐紅潤,格外動人。

傅亦桓原本壓抑克制的心在聽到這句話和看到此時的桑葚的時候,一下子無法隱忍,他將她拽入懷中,伸手用力環上了她的腰際。

“桑葚…..”他在她的耳邊低聲喃喃,輕輕靠近她的脖頸,脖子間瞬間傳來的溫熱感覺讓桑葚渾身一振。

她有些抵觸地推了推傅亦桓,但是這個小小的動作卻被當做了欲拒還迎,傅亦桓忽然吻上了桑葚小巧的唇,桑葚驀地腦中一片空白瑚。

不是沒有吻過,只是,在她失明後,這樣突如其來的深吻是第一次。一瞬間,什麽害怕的感覺都消失殆盡了,她緩緩擡起手臂,撫上傅亦桓的臉龐,開始回應他的深吻……

一時之間,室內一片旖旎…….

***

第二天清晨桑葚起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痛,昨晚的放縱換來了今天早晨的酣睡鑠。

“睡的還好嗎?”傅亦桓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桑葚將頭微微挪了挪,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她現在枕在他的胳膊上,就這麽枕了一夜。

她竟然輕輕搖頭:“不好。很累。”她如是道,心中卻是暖暖的。

傅亦桓輕笑,借著晨光看到了她臉頰的緋紅。他的身子向前傾了一下,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吻。

“累嗎?我不覺得。”傅亦桓略微有些輕佻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卻變得很動聽,他將桑葚更加抱緊了一些,他看著桑葚略顯疲倦的臉龐,有些心疼。

桑葚嘴唇顫了顫,嘴角有一些晦澀:“如果每天早晨都能躺在你懷裏醒來,就算眼睛一直看不見,我也願意。”

她說的真誠,眼角都有些濕潤了。

“傻瓜,別胡說。”說到這個問題,傅亦桓的心就變得有些敏感。

這時,傅亦桓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過接聽,是陸朝夕的聲音:

“桑葚在哪?”陸朝夕開頭第一句便是詢問桑葚。

傅亦桓看了一眼懷中的女人,開口:“在我家。”

電話那頭的陸朝夕明顯頓了頓,但是隨即卻恢覆了常態:“我剛剛下飛機,羅斯醫生也跟我在一起,你盡快帶桑葚趕到附院會診。”

“好。”傅亦桓簡單一個字回應了陸朝夕,掛斷了電話。

他將桑葚扶起:“陸朝夕請來了羅斯醫生,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桑葚的心咯噔一下,眼神恍惚了良久,卻並沒有說什麽。

傅亦桓一件件將桑葚的衣服穿好,桑葚有些不習慣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自己穿,去被傅亦桓拒絕了,理由就是她看不見,讓桑葚心底覺得暖暖的,臉上卻是紅暈遍布。

***

附院。

羅斯醫生正在查看桑葚的病例,整間辦公室內,所有人都沈默著。

陸朝夕站在羅斯醫生的旁邊,看著桑葚蒼白的臉龐,卻是不發一言,因為他知道他現在無論說什麽都會遭到她的厭惡。

而傅亦桓則坐在桑葚的一旁,一直握住她的手。

羅斯醫生放下了病例,用手電筒照射了一下桑葚的兩只眼睛,良久才開口:

“病歷上寫著桑小姐是因為遭到了重擊視覺神經遭到了損傷,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就好辦了。但是……”羅斯醫生的話說到一半忽然有了一個轉折,讓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但是什麽?”陸朝夕脫口而出。

羅斯醫生微微蹙眉:“但是桑小姐的眼球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創傷,眼角膜有些受損。”

陸朝夕緊皺眉心,他放在雙腿兩側的手指漸漸蜷縮。他自然清楚眼角膜受損是一件嚴重的事情。

“這麽說,唯一的辦法就是眼角膜移植?”陸朝夕開口,雖然他沒有研修過眼科,但是作為醫生,對基本的這些醫療知識他還是明白的。

“沒錯,移植後還要配合大量的藥物治療,去解決視覺神經的問題。”羅斯醫在病歷上添了兩筆。

“成功的幾率有多大?”傅亦桓忽然開口,一句話將全場的氣氛降至冰點。

羅斯醫生放下筆,雙手交叉而握:“四成,並且,如果需要進行眼角膜移植手術,必須得有捐贈者捐獻眼角膜。”

傅亦桓的心底有些亂,他第一次覺得他的無能為力。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桑葚,她臉色蒼白如許,但是似乎沒有他想象中那麽不淡定。

回到病房,傅亦桓將桑葚放到床上,正要去拉開窗簾,卻聽見病床上的桑葚正在低聲抽噎。

“怎麽哭了?”傅亦桓上前,撫上了桑葚的肩膀,剛剛在醫生辦公室裏,她的臉色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他還以為她能夠平靜地接受,但是沒想到一回病房她就哭了。

桑葚抱著自己的膝蓋,像是害怕被別人侵犯一般,死死地不放手。

“桑葚。”傅亦桓的語氣有些重,因為他有些看不懂眼前這個女人的心裏,她的心,似乎比失明前更加敏感了。

桑葚忽然擡起頭,伸出手臂將傅亦桓的腰際環繞住,頭深深地埋入了他的懷中,低聲抽噎:

“我不想做手術。”

堅定的話語,並不是哭泣時候的胡鬧。

傅亦桓聞言,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他從來沒有想過桑葚竟然會拒絕治療。

他將桑葚扶起,眼睛凝視著她:“只有做手術才有覆明的希望。”他語重心長,不希望她因為任性而永遠活在黑暗之中。

桑葚搖頭苦笑:“你也聽到了,做手術也只有百分之四十的覆明幾率。”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也要試!”傅亦桓話語堅定。

桑葚嘴角扯了陳:“那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呢?我滿懷希望地進了手術室,但是出來後眼睛仍舊是什麽都看不見,白白忍受了那一番痛苦,亦桓,你不是我,你無法感同身受的。”

桑葚聲音有些顫抖,她抵觸手術,抵觸治療,其實在內心深處還埋藏著一個秘密,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是,她不願意告訴任何人。

傅亦桓將桑葚的手緊緊地攥在掌心:“桑葚,如果手術,我陪你一起進去。”

下一秒,桑葚掙脫開了傅亦桓的手,有些抗拒:“不…..我不要。”

她聲音近乎顫抖,讓傅亦桓不得不懷疑她心底藏著什麽不願意讓他知曉的秘密。

“桑葚,如果你有什麽隱情……”

“沒有。”傅亦桓的話還沒有說完,桑葚便脫口而出。

傅亦桓看著眼前的女人頓時變得手足無措,原本以為只要請來了羅斯醫生,她的眼睛就有希望了,但是….卻沒想到她會抵觸。

其實,傅亦桓忽略了一點,桑葚從一開始就是抵觸治療的。每每當他和別人提起陸朝夕會帶回來一個著名地眼科大夫的時候,她都不像一般的病人那樣滿懷希望,而只是淡淡回應,甚至…..帶著一絲厭惡。

***

附院,陸朝夕辦公室內。

“祁陽,你瘋了?!”陸朝夕在辦公室裏,面對著眼前的祁陽,不禁怒不可遏。

祁陽站在陸朝夕的辦公桌面前,神色淡然:“學長,我反正也要死了,是在一個月之內死還是三個月之內死,有什麽分別嗎?”

祁陽把死亡看的很開,他自己本身就是學醫的,對自己的病情了如指掌,別人想瞞都瞞不住。並且,他在別人眼中可能是什麽天才少年,但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夠體會自己人生的痛苦。

“你這是什麽鬼話?!”陸朝夕痛心疾首,將一疊病歷重重地摔在了辦公桌上。

對於祁陽,他一直傾盡全力在進行治療,原因只有一個,他不希望這麽一個天才就這樣死去。

祁陽卻是安然坐下,淡定地看著陸朝夕:“你也知道,我從小就被宋家人趕出了宋家,過得是乞丐一樣的生活。後來我媽死了,連最後一個關心我的人都沒有了。我孑然一身,死了也不會有人痛苦。所以,我要求停止治療。”祁陽義正詞嚴。

陸朝夕的臉色刷的變得難看了,剛才傅亦桓剛剛才找過他,說是桑葚拒絕進行手術。現在又遇見了祁陽這件事情,他不禁開始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瘋了才會抵觸治療?!

“你告訴我,你不治療是為了什麽?”陸朝夕強迫自己冷靜,對於自己這個學弟,他還是很重視的。

祁陽卻是不掩飾:“為了桑葚。”

“桑葚?!”陸朝夕終於無法淡定了,眉心驟然緊蹙。

“我聽說了她的病情,她不是需要眼角膜嗎?我給。”祁陽淡然說著,仿佛這件事情跟他毫無關系,“如果我還不死,三個月內我的器官就會衰竭,到時候的眼睛也會病變失明,就失去了移植的作用了。趁著我的眼睛還沒有病變,眼角膜還有用,拿它去做點好事也好。”

祁陽說的雲淡風輕,但是看在陸朝夕的眼中卻是苦澀不已。

“你為了不讓眼睛病變失明,所以才想早早死?”陸朝夕憤怒開口,“祁陽,我看你真是瘋了!!”

(PS:一更完畢,今天更新地好晚….原因是綰綰睡過頭了,嚶嚶嚶。二更在下午五點多,日後的一更都會在淩晨哈,昨天是個小小的失誤~~)

123 你是不是想要攀我兒子這根高枝?(二更4000+)

更新時間:2014-10-4 20:26:35 本章字數:7486

陸朝夕的話音落地,祁陽顏色並沒有多少變化,只是淡淡看著這個曾經他尊敬無比的學長,淡然道:

“學長,你曾經對桑葚做了那些事情,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愧疚,一點都不想她覆明嗎?”祁陽一句話,讓陸朝夕啞然,他好看的眉宇頓時緊皺了起來,臉色也變得難看。

“既然我的死是必然,那最後這幾個月,我想自己做主。”祁陽扔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陸朝夕的臉色沈了下去,沈默了良久,他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瑚。

***

當宋家一家子出現在桑葚病房裏的時候,桑葚很意外,畢竟她和宋家人並沒有什麽交集。

宋若與一進門就氣勢洶洶,一點都沒有了在傅亦桓面前的那種溫婉。

“桑葚,我們宋家和你是有仇嗎?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糾纏傅亦桓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害祁陽!你還要不要臉?!”宋若與直接走到桑葚的病床前,脫口而罵鑠。

桑葚的心提了起來:“祁陽?祁陽他怎麽了?!”

看到桑葚緊張的神色,宋母冷笑疾諷:“那個臭小子為了給你移植眼角膜,放棄了腦癌的治療,擔心再拖下去眼睛時銘了就不能給你移植了,你敢說你不知道這些?”

一席話畢,桑葚整個人都僵持在了那裏,她倒抽了一口冷氣:“祁陽……”她嘴中喃喃,心底恐慌不已,祁陽,他怎麽這麽傻啊…..

她的鬧鐘忽然回想起了那日在附院的院子裏的時候,祁陽曾經詢問過她眼角膜移植的事情,她那個時候就應該察覺到的啊!

強烈地愧疚感一下子湧上了桑葚的心頭,她想要翻身下床,卻一個踉蹌把頭磕在了桌腳上。

“啊……”她低呼,額頭上一陣溫熱。

但是她顧及不了這麽多,她要去找祁陽,跟他說清楚不能夠讓他做傻事!

宋家一家三口站在病房裏看著桑葚瞎著眼睛亂走,只是站在原地冷嘲譏諷。

宋父雖然要冷靜一點,但是卻也毒舌:“桑葚,你是不是覺得傅亦桓和若若結婚了你就沒有依靠了,所以想攀我兒子這枝高枝?”

桑葚聞言,原本踉蹌的腳步停在了原地,她心底氣憤不已,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有把祁陽當成過是你的兒子嗎?!他姓祁,不姓宋。在他得了癌癥最無助的時候,你作為父親你有對他關心過嗎?我猜猜看,你一定是把祁陽當做你的工具吧?畢竟他那麽優秀,是個天才,但是他現在病了你就不要他了,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說我對他如何?!”

桑葚一口氣說完了一席話,臉色都有些漲紅。

話落,“啪”的一聲,一個巴掌落在了桑葚的臉上,是宋母打的。

“你這個賤人,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天才?我看他是廢物還差不多!”

“閉嘴!”桑葚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低吼出聲,她淒厲的尖叫,不過就是為了維護祁陽的尊嚴,“你們滾出去,這是我的病房!”

她氣得心口有些窒痛,伸手微微捂住胸前。

宋若與嘴角扯了扯,看到桑葚這幅狼狽的樣子很是開心,於是便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食指挑了挑桑葚的下巴,嗤笑出聲:

“桑葚,識相點就滾出A市去,無論是對傅亦桓還是對祁陽都好。你看,你走了,傅亦桓會和我安心結婚,對他的事業也有幫助;你走了,祁陽也能夠安心治療,對他對你都好。”

這句話如宋若與所願成功地刺激到了桑葚,她咬緊牙關,強忍住眼眶的酸楚對宋若與喊道:

“傅亦桓是不會跟你結婚的,就算我離開,就算我死,他也不會跟你結婚!!”

最後幾個字,桑葚咬得很重很重,她臉色漲紅,仿佛下一秒神經就會崩斷。

宋若與挑了挑眉,似乎是胸有成竹,她回頭看了一眼嗤笑的宋父,轉過頭對桑葚道:“哦?是嗎?那半個月後,我們拭目以待咯。”

她說完,三個人轉身出門,門“砰”的一聲關上,桑葚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上。

宋家人對桑葚的打擊太大,她一下子接受不了祁陽的事情。而且…..宋若與最後留下的那句話,讓她聽得心驚膽戰。

她是何來的自信?

桑葚的手支撐在了地面上,強行讓自己站起來,當站直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腳有些發麻。

她走出了病房,幾乎是一路跌跌撞撞跑到陸朝夕辦公室的。

她雖然什麽都看不見,但是卻對附院的格局了然於心,很快就跑到了陸朝夕的辦公室門口。

醫院走廊裏的人都對一路踉蹌奔跑的桑葚指指點點,可能是覺得這個瞎子瘋了。

當桑葚眼眶通紅,毫無預兆地打開陸朝夕辦公室的門的時候,陸朝夕怔住了。

站在陸朝夕身旁的溫然看到了桑葚,眉心緊蹙在了一起。

此時的桑葚氣喘籲籲,頭發淩亂不堪,一副狼狽的樣子,但是她哪裏顧得上這麽多,她咬緊牙關開口,因為不確定陸朝夕在不在,所以便喊道:“陸朝夕!”

陸朝夕站起身,不顧溫然不悅的臉色走到了桑葚的面前,他擰眉看著她,不是不悅,而是心疼,心疼她狼狽的樣子。

“我在。”陸朝夕清明的聲音在桑葚面前響起,讓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

曾經這樣清明如許的聲音是她所依賴的,但是後來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但是當再一次聽見他那麽冷靜開口的時候,桑葚心底仍舊會泛起一絲絲的漣漪。

“祁陽要求停止治療的事情,是不是你通知宋家人的?”桑葚咬了咬牙,指尖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很疼很疼。

從宋家人說出來的目的的那一刻,桑葚早就明白了,除了陸朝夕之外,沒有人會去告訴他們祁陽的事情。

果然,陸朝夕淡然開口:“是我。”

桑葚渾身震顫了一下,睫毛都有些顫抖:“陸朝夕,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傷害我嗎……你知不知道剛才宋家人……”

她話說到一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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