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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鮮幣)章廿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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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廿十

等南宮尚徹底蘇醒,已經是一天一夜之後的事情。暖觴一直守在南宮尚身邊,寸步不離。幾位堂主都讓他先去休息下,吃點兒東西,他們來照看會兒閣主,暖觴也沒答應。倒是黎兒實在看不過去,吩咐廚房,煮了些燕窩粥和雞湯讓暖觴喝下。暖觴喝著也沒心思,好在南宮尚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句古話講得不錯。而對於南宮尚這種平時強壯如蠻牛的青年人來說,這話便更為應驗。雖然撿回了一條命,可是身體還虛得很,四肢麻木,很難有力氣下地走路。

南宮尚感覺自己仿佛睡了好久,一個人在一片虛無的黑暗裏走了好久好久。周圍的景色都是一模一樣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他就這樣走阿走,走阿走,卻絲毫看不見出口,也看不見光亮。這地方壓抑得想讓人放棄。

然而,南宮尚清楚地認識到他不能放棄。還有好多事等著他去做,還有他一切已經計劃好的大計還未實現。還有暖觴,雖然他也是他手心裏的一顆棋子,可是這顆棋子太重要了,以至於他怎麼放都不願意舍棄。多想就這樣安安生生一輩子啊。

帶著這種強烈的求生欲望,南宮尚終究還是睜開了眼睛。死在無名小卒的手裏他不值,也太不光彩。這份仇等他身體健碩了,一定加倍奉還!

由於長時間地昏迷,剛剛睜開眼的南宮尚,有些不適合屋子裏的光亮。嗓子幹渴的厲害,他動了動四肢,也像是被人下了散功散一般,毫無力氣可言。

“可惡!”南宮尚低吼了一聲,然而嗓子太過沙啞,這聲低吼旁人全然聽不見。

南宮尚吃力地轉了轉頭,掃視了下視線所及的範圍,發覺是在自己的臥室。然後床邊趴著的腦袋印入了他的眼簾,是暖觴!

暖觴看起來一臉倦容,應該是在看護自己的時候,累得睡著了。要不要叫醒他?南宮尚猶豫了好久,然後對水的渴望還是打破了他心裏一絲愧疚。

“水……”

似乎是南宮尚的動靜使得本身就睡得很淺的暖觴醒了過來。暖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覺南宮尚真目光如炬地望著他。雖然南宮尚身體還在極度虛弱中,但是那一抹目光告訴暖觴,是的,那個霸道的南宮尚還活著,他回來了!

“阿尚,你醒了,你剛說,你要什麼?”暖觴一看南宮尚終於醒了,在極度驚喜之後,顯得有些手忙腳亂。先是起身上上下下地檢查了遍南宮尚的身子,再用自己冰涼的掌心碰碰南宮尚的額頭。然而後者並不是感染了風寒,暖觴怕是高興壞了。

南宮尚吃力地擡起手,拍拍放在自己額頭上那只冰涼的手,示意自己已經沒事了,可是他現在渴望的是水,這樣他才能把心裏面的話講給這個一直守在他床邊的人兒。

“暖觴……水……”

“哦哦!”暖觴終於聽清了南宮尚的要求,急急忙忙給南宮尚倒了杯水,然後做到床邊,把人扶起來,用茶杯對著南宮尚的嘴,清冽的茶水一點點順著南宮尚幹裂的嘴唇流入口腔。

南宮尚從來沒有站在如此被動的立場被人服侍過,可是現在他卻享之如甘貽。等口腔逐漸被茶水濕潤了之後,他脾氣裏那點惡劣的惡作劇因子正躍躍欲試著。

“餵我。”

“哎?”暖觴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小孩子氣的南宮尚。南宮尚稍微有了些力氣,就開始不配合暖觴的照顧,茶水順著南宮尚的嘴角流下來,流進褻衣裏頭,這樣下去,暖觴的努力只是徒勞。

“餵我喝啊?”

“哦哦!”暖觴被這股炯炯目光盯得沒辦法,黑喲喲得臉憋得通紅。然後他喝了口茶水,小心翼翼地棲進南宮尚的臉,靠近,靠近。距離進到使暖觴足以看情南宮尚好幾天不刮的胡子,以及感受到他那細密的呼吸。那幹裂的嘴唇在他面前愈來愈進,愈來愈進……

南宮尚看不得暖觴害羞的樣子,幹脆自己用了些勁,碰上了那抹柔軟的嘴唇。

“咕嚕……”混著暖觴口中蜜汁的茶水流下南宮尚的口腔,味道還真不錯。當然更不錯的是與暖觴小舌交纏的感覺。很甜。

之於南宮尚來說,這感覺很好,但之於暖上來說,其實感覺並不如以往這麼好。幹裂的嘴唇影響了接吻的效果,同時暖觴心裏頭擔心著南宮尚的身體,擔心這種令人臉紅的舉動會對剛剛蘇醒的南宮尚不好。

一吻之下,南宮尚才得意洋洋地躺了回去,露出笑意,意味深長地看著喘著氣,臉通紅通紅的暖觴。

“我,我讓人給你弄點吃的。”暖觴被看得不好意思,似乎自從和南宮尚確定下來之後,他的臉皮就越來越薄了,也越來越不敢面對阿尚了。

“好。正好肚子也餓了。”

“你老實躺著。”暖觴吩咐完,便匆匆離開了,南宮尚醒了,他心頭的大石頭也落下了。

時過一刻,暖觴端了鍋熱氣騰騰的粥進了南宮尚的臥房。

“粥來了。”

“餵我!”南宮尚依舊笑意盈盈地看著暖觴,該死,要是他不是四肢酸軟,他一定吃掉這麼誘人的“食物”。

“別開玩笑!”暖觴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的臉色,被南宮尚這短短兩個字又輕易地弄得紅撲撲的。

“小腦袋裏在想什麼,我四肢怎麼也提不上進,你當然是拿勺子餵我。”

“哦哦!”暖觴面色一囧,剛才自己是想到哪兒去了!

飯罷,暖觴服侍著南宮尚睡下。而後者似乎是沈睡得太久,完全沒睡衣,拉著暖觴就想說些事兒。

暖觴其實也挺想知道這次南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強壓睡意問道:“阿尚,你南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讓我知道?”

南宮尚知道自己鐵定被暖觴念,無奈地搖搖頭 ,“我哪知道這毒這麼嚴重!”

“那你也應該告訴我!”

“是是是。我們剛到南蠻,幾個小幫互並得厲害,我們與其加入不如左手漁翁之利。”

“後來呢?”暖觴顯得很想知道其中的經過。

“後來我們看其中一個叫玉龍教的勢力漸大,留著對我我們算是隱患,便幫助其他小幫滅了這玉龍教。那只這小教其實是個搞邪魔外道的異教,滅教途中我不幸中了點迷煙。本來以為沒事,可沒想到……”

“這是一到南蠻就發生的事吧!”暖觴聽完南宮尚的敘述,思索了會,說道。

“你知道?”

“別騙我!依你的脾氣,要是滅了其他幫這麼大的事,肯定第一個就告訴幫裏弟兄了。”這次,暖觴的口氣,可不是那麼友善溫柔了。

“好了好了,什麼都瞞不過你,我不是怕你擔心嗎?事後想想,如果不給你去封信,你又會胡思亂想,所以才……”

話還沒說完,南宮尚便感覺自己的左臉頰被暖觴冰涼涼的手掌覆蓋的結實。後者用極其輕柔的動作撫摸著南宮尚的臉頰。

“阿尚,以後別再騙我了!什麼事都告訴我,我可以替你分擔!”

暖上的話如一道溫潤的清泉流進南宮尚心裏,南宮尚陡然睜大了雙眼。此時此刻,無論他今後做什麼,怎麼背叛暖觴,他現在都會答應暖觴。這樣的目光,這樣的話語,這樣的摩挲,他不能拒絕。

“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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