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煜是安樂侯，又是當朝太師家的獨苗，當今有孕貴妃的弟弟，他的死，絕對算得上是一件大事，所以這回包拯也不能像往常一樣，把案子全權交給展昭和白玉堂。不過包拯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帶著公孫策趕來時，看到的會是……

“貓兒，你聽我解釋，我剛剛沒對那個丫頭怎麽樣，真的是她自己暈在我懷裏的！”正披著一件大氅的白玉堂跟在展昭後面，死皺著眉頭，用十分濃重的鼻音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一進去……她就暈了！”

“……我知道，你不用在跟我說了！”展昭看見包拯和公孫策時先是一楞，然後無奈地看著白玉堂，小聲道，“包大人已經來了，讓公孫先生去看一看那位姑娘就好了。”

白玉堂一楞，見包拯和公孫策真的來了，頓時也有些訕訕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包大人。”展昭迎了上去。

“展護衛，”包拯的臉色頭次這麽的凝重，“究竟是怎麽回事？”

“大人，”展昭抱了抱拳，“安樂侯沒有外傷，應該是死於中毒或者內傷，但是具體的情況還要公孫先生驗完屍之後才能確定。”

“嗯，”包拯沈著臉點了點頭，又問道，“發現屍體的人是誰？”

“是龐府伺候安樂侯的一個丫鬟，因為今天早上安樂侯沒有按照往日的作息起床，所以她就進去看了看，發現了屍體，”展昭說道，“我剛剛去找她問過話了，但是她看起來被嚇到了，重覆了一遍之後就暈倒了，我讓馬漢在那裏看著呢。”

“我知道了，”包拯點頭道，“那公孫先生先去看安樂侯的屍體，展護衛你和白少俠留下來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線索，本府去見見那個丫鬟。”

“包大人！”

展昭剛想答應，就聽從剛剛開始一直守在一旁的龐府管家叫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大人，”那位龐府管家恭敬地朝包拯行了個禮，道，“我家老爺命我在這兒等您，說如果您來了，就帶您去見他，我們老爺說是有話要對您說。”

包拯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龐吉老來喪子，其悲痛可想而知，現在想見他，只能說明……

“本府知道了，展護衛，這裏就交給你和公孫先生以及白少俠了，”包拯對展昭說道，然後一轉頭，便對龐府的管家沈聲道，“帶路吧！”

“是。”

龐府的管家應了一聲，便帶著包拯朝著龐太師的臥室走去。

……

公孫策此時是最等不得的人，見包拯走了，也就匆匆跟展昭和白玉堂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跑進屋裏，去檢查龐煜的屍體。

展昭想著白玉堂的病不適合在外面久待，便也帶著白玉堂回到了屋裏，美其名曰：找線索。

……

當然，展大人是真的在找線索。

“貓兒，”白玉堂湊到了展昭的身後，隔著他望著龐煜房間內擺的滿滿的書架，有些疑惑，“不是說安樂侯不學無術嗎？怎麽有這麽多的書？”

“我也不知道，”展昭的眉頭也沒有舒展開，顯然對於這一點也很疑惑，“書架上很幹凈，而且書也都不是什麽雜書……”展昭說著，就從書架上拿下來了一本《論語》翻開，然後驚訝道，“看起來也不像是沒有看過，完全是放在這裏做擺設的。”

“還有這個，”白玉堂從龐煜的書桌上拿起了一個小小的金鐲子，“這個大小是給小孩兒戴的吧？龐煜的桌子上怎麽會有這個？”

展昭回頭，正好看到白玉堂說上那個小鐲子。

這個鐲子像是還沒有完工一般，上面十分的平滑，沒有任何雕刻，看大小，不過是成人三指寬的樣子，確實是給小孩子戴的。

“是不是……”展昭收聲。

龐妃懷孕的消息宮裏還沒有放出聲來，他們兩個自然不能在外面說。但是依著展昭和白玉堂的交情，用眼神交流對他們來說一點都不難，所以就算展昭沒有把話說完，白玉堂也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這是禮物？”白玉堂有些詫異，“看成色，確實很貴重，而且也不像是被人戴過的……可是這個還是未完品啊，為什麽不等完成了再拿回來？現在離……送這份禮物的時候還有很長的時間啊。”

“我想他大概是想自己做一個吧？”展昭把龐煜筆筒裏的一把小刻刀拿出來仔細地看了看，說道，“我見過別人雕刻首飾，用的就是這種刀。”

“這麽說龐煜還挺……在乎的？”白玉堂更加詫異了，“但是，他的目的不是跟他所做的事情正相反嗎？”

龐煜是襄陽王的人，襄陽王要的是把趙禎從皇位上踹下去，然後自己做皇帝。可是現在龐妃懷孕了，她生下來的是個公主那還好說，但如果龐妃生下來的是個皇子，那龐煜不就是等於把自己的外甥從皇位上踹下來了？

“也許這就是他死了的原因？”展昭道。

白玉堂一楞，隨即低聲同意道，“有可能，有理由殺龐煜的就剩下一個襄陽王了！”

展昭再次皺眉。

這個發現也許就是真相，可是他們沒有辦法把這個真相公布出來！襄陽王的那份謀反名單還在他手裏，他們就不知道究竟誰忠誰奸，如果這麽突兀地把襄陽王揪出來，那他肯定會狗急跳墻般的直接起兵造反，這樣一來，他們就會陷入十分被動的局面。

“貓兒，你說龐太師會不會……”

白玉堂把說從大氅裏露出來，做了個反掌的動作。

展昭一楞，隨即明白了白玉堂的意思，思考片刻，低聲說道，“不管龐太師之前是什麽立場，總之在龐煜這件事情之後……我想他大概都不會站在對立面了。”

“你確定？”白玉堂明顯對龐太師的人品抱有極大的成見，“他那種人不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型的嗎？”

“……你從哪得出的這樣的結論？”展昭有些無語地看著白玉堂，問道。

“難道不是嗎？”白玉堂有些詫異地看著展昭無語的眼神，說道，“他是貪官這事兒總不會錯吧？既然是貪官了，自然是那種人。”

“……不是，”展昭無奈地說道，“如果龐太師真是那種人，你覺得包大人又怎麽會不用龍頭鍘伺候？”

“……難道不是因為沒抓住過把柄嗎？”白玉堂這回真的疑惑了。

“不，”展昭說到，“包大人說過，龐太師是貪，但是他不是奸，而且朝中有包大人一個大清官，就需要一個龐太師那樣的大貪官，這樣才算是制衡，要不然皇上也不會放心包大人的。”

“為什麽？”這還是白玉堂頭一次聽到這種理論。

“……簡單說，就是皇上也有失誤的時候，如果哪次他一不小心犯了很大的錯誤，那清官就可能會造反，”展昭說道，“那時候就需要一個貪官來站在皇帝那邊。”

“……皇上他想的真多。”白玉堂下定義道。

展昭不置可否，身為人臣，他確實不太適合對當今的皇上說什麽。

“展護衛，白少俠，你們發現了什麽嗎？”那邊已經驗完屍的公孫策走了過來，問道。

“就發現了一個可能是禮物的未完成的金鐲子，還有了一個想法，但是需要回去說，公孫先生呢？”白玉堂把手裏的金鐲子遞給公孫策看。

“我這邊也差不多了，”公孫策說道，“剩下的就要等擡回開封府之後再仔細研究一下了。”

“那包大人呢？”展昭問道。

公孫策皺了皺眉，他肯定，包拯和龐太師的會面絕對不會是一個簡短的談話，便說道，“你們兩個在這裏等等我，我去找包大人匯報一下，看包大人還有什麽指示沒有。”

“好，”白玉堂的眼睛一亮，笑瞇瞇地說道，“那公孫先生……路上地滑，您慢點走，不用著急回來，這裏有我和這貓看著呢。”

“……”公孫策懷疑地看了白玉堂一眼，似乎對他的話有些不解，但還是道，“多謝白少俠關心，我去去就呃……我先去找包大人了。”

展昭：“……”

白玉堂笑瞇瞇地目送公孫策走出房間，然後看著只剩下自己和展昭……還有一具龐煜屍體的房間，頓時覺得異常滿意。

“貓兒，你冷不冷？”白玉堂把雙手都伸出了大氅，從後面抱住展昭，環上他的腰，讓自己和展昭都被寬大的大氅蓋住，然後把手中的金鐲子翻開給展昭看，說道，“你再看著金鐲子有什麽古怪？”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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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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