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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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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進了開封府的大門,展昭還是沒有再跟白玉堂說一句話。

白玉堂看著在前面走的展昭,心裏像是被一萬只螞蟻不停地爬來爬去似的煎熬。他承認剛剛的擁抱是他在穿上大氅後的得寸進尺,但是……

那樣的距離!那樣的人!那樣的氣氛!

怎麽能不讓他心猿意馬一下?!

當然……

結果很慘烈就是了。

展昭在憤怒下還是顧忌著白玉堂的傷風,所以並沒有對白玉堂下死手,只是使勁地推開那個借著說案情吃豆腐的人,然後大步地走到離白玉堂十步遠的地方,就那麽僵硬地等著公孫策回來。

不論白玉堂試圖說什麽好話,也不論他怎麽試圖靠近展昭,都被展昭靈巧地避了過去,這也讓白玉堂糾結的幾乎想踹剛剛孟浪的自己,不過……

抱著展昭的感覺真的很好!

——尤其是和現在這種懷裏空蕩蕩的感覺對比的時候!

白玉堂看著前方的展昭,心裏一狠,直接脫下大氅,然後毫不收斂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

展昭的腳步一頓,似乎是在轉頭看一眼和當做沒聽見繼續往前走中間猶豫了一下,但是還不等他做出決定,背後的破風聲就讓他不得不回頭,然後下意識地接住白玉堂扔過來的大氅。

白玉堂穿著單薄的衣服站在十步外,臉色因為突然的寒意而白了幾分,他見展昭終於回頭,連忙道:“貓兒!我錯了!我剛剛只是……情不自禁!你原諒我吧!”

展昭皺眉,不知道為什麽,白玉堂的解釋讓他的心裏更加糾結。

情不自禁……

展昭狠狠地截下自己的念頭!他倒希望白玉堂從昨天晚上開始的所有不正常的行為都是在看玩笑!

“穿上!”展昭作勢要把大氅重新扔回去。

但白玉堂在展昭扔之前就在此叫了起來的,道,“你不原諒我我是不會穿的!”

展昭要扔大氅的手一頓,片刻後,才慢慢地松開五指,讓那件剛買來的大氅滑落在地上,然後冷冰冰地說道,“隨便你。”

說完,便轉身離開,毫不猶豫

白玉堂:“……”

現在……連苦肉計……都沒用了嗎?

……

房間內。

展昭一個人坐在桌邊,盯著桌上的茶壺,手裏拿著一個茶杯把玩著。

整個上午,白玉堂都是蹲在展昭的門口,他並非不知道——從白玉堂故意弄出的那麽大的動靜來看,他想不知道都很難——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該如何去面對白玉堂。

兄弟自然是一個早就已經從候選名單上被剔除掉的選項。

事實上,今天早上在龐府的展昭,就是在努力把白玉堂當成自己的兄弟來對待,但是很顯然,他的一切努力,都在白玉堂那個情、不、自、禁的擁抱裏毀於一旦。

那之後呢?

展昭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頭。

陌路人?

這個選項在候選名單裏名列第二——因為整張名單就兩個選項——但是展昭下意識地回避著這個選擇。

因為展昭很清楚,他的內心一點都不願意與白玉堂成為陌路人。而且不可否認,白玉堂對於展昭來說很重要——這點從當初展昭以為白玉堂死在沖霄樓後的傷心就能看得出來。

可是如果不做陌路人,那剩下的選項就只有名列第一的……情人。

砰!

展昭手中的茶杯頓時碎成了一片片紮人的碎片,茶杯中已經涼了的茶水順著展昭的手腕流進了他的袖子,浸濕了衣服。但展昭一點都沒有在意手臂上冰涼的感覺,事實上他現在需要更多的冰涼來給自己突然狂跳起來的心臟降降溫!

“……貓兒?”屋外傳來了白玉堂有些擔憂地聲音,“你沒事吧?你……阿嚏——”白玉堂吸了吸鼻子,才接著說道,“剛剛是什麽聲音?”

……

沈默。

展昭沒有回答白玉堂,因為他現在的心情已經亂到讓他不確定他張嘴說話的聲音,是不是還和平常一樣。

“貓兒?”白玉堂又叫了一聲,“你再不回答我我進去了啊?!”

說著,白玉堂的手就貼上了展昭的門,要推門進來。

“我沒事。”在白玉堂的推門計劃得逞之前,展昭就搶先一步說道,當然,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房門上的手微微一頓,須臾,才不甘不願地落了下來。

“……貓兒,該吃午飯了,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端。”白玉堂的聲音悶悶的,顯然,就算有大氅,他的傷風也加重了。

“我不想吃,你回去吧。”展昭簡短地說道。

出乎意料的,這回白玉堂並沒有繼續勸下去,而是聽話地離開了展昭的門前。

展昭微微一楞。他原本以為自己剛剛的話又會石沈大海,完全遭到白玉堂的拒絕,但白玉堂這麽配合地聽他的話,但是讓他詫異了起來。

……

展昭皺了皺眉,為自己心裏那點不舍。

不過片刻後,展昭就知道白玉堂剛剛為什麽會離開自己的房門前了。

“貓兒,出來,剛剛門口的小廝送來一封信,說是丁兆惠寫的,關於湛盧劍的事情。”白玉堂站在門外說道。

展昭皺眉。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白玉堂的新花招。

“貓兒,我沒騙你,如果我騙了你……我就在你面前消失一輩子。”白玉堂顯然也很了解展昭的顧慮,十分自然地發了誓。

猶豫片刻,展昭將手中的碎片丟掉,然後抖了抖自己的衣袖,才走了出去。

院子裏只有白玉堂一個人,他的手裏拿著一封信,送信的小廝看起來已經被他打發走了。

“我還沒看,要不要一起?”白玉堂把信遞給展昭,問道。

展昭一言不發地接過信,但就在他的手剛要拿到信的時候,白玉堂卻又突然把信收了回去,然後一把抓住他伸出去接信的手。

“貓兒,你的手怎麽了?”白玉堂看著展昭右手手心的點點血跡,眉頭皺的死死的。

“與你無關,”展昭把右手抽了回去,然後伸出左手,道,“把信給我。”

白玉堂沈默地看著展昭,聽話地遞上了信封,然後繞過展昭,直接進了屋子。

……

“你做什麽?”展昭跟著白玉堂一起回了房間,然後皺眉看著白玉堂從衣櫃中拿出他房間裏的藥箱。

“過來,給你上藥,”白玉堂盯著桌上碎了的茶杯和一桌子的茶水,挑了一個幹凈的位置坐下,說道,“你傷的是右手,沒辦法自己上藥,我給你上藥,我保證不做別的。”

展昭沒有動,眼裏還有這遲疑。

但白玉堂不耐煩了,“貓兒,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你還不信我?”

展昭別開眼睛,默不作聲地坐在白玉堂的旁邊,把自己的右手伸了過去,然後用左手把信展開,開始看信。

白玉堂見展昭順從了自己的話,心情微微好了一些,便什麽也不說,專心地替展昭包紮。

……

白玉堂確實只是包紮,既沒有順便吃豆腐,也沒有故意拖延時間。等展昭看完了丁兆惠的信,白玉堂也正好幫展昭包紮完。

“丁兆惠在信裏說了什麽?”白玉堂問道。

展昭皺眉,沈吟道,“他說丁家不想要湛盧劍了,原本湛盧劍是丁月華為了學武討你歡心才尋來的,現在丁月華說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任何和你有關的東西,所以湛盧劍他們不想要了,如果尋回來了,就賣掉去布施,如果沒尋回來,就是開封府辦事不利,與他們再無關系。”

“他們的來信倒是巧,”白玉堂挑眉說道,“不過也正好,省了咱們想別的辦法跟他們說湛盧劍下落的時間。”

“嗯,”展昭點頭同意,收回了已經包紮好的右手,“那現在只需要查好龐煜的案子就可以了。”

“那你先休息吧,”白玉堂看著展昭說道,“我一會兒讓丫鬟來給你送點吃的過來,然後我要去找一趟公孫先生開點治療傷寒的藥,龐煜的事情我可能幫不了你太多了,你自己小心一些,我有一件事情要去做。”

展昭一楞,下意識地問道:“什麽事情?”

白玉堂的嘴角一勾,說道,“貓兒,這件事情說出來了就沒有意思了,不過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再試圖纏著你了,你專心地查龐煜的案子就行了,如果我能辦成這件事……再說我們的事情吧。”白玉堂起身,又說道,“我走了,你一會兒等吃完午飯在休息。”

“你究竟要去做什麽?”展昭拉住白玉堂的胳膊,皺眉問道。

“……貓兒,相信我,你會知道的,”白玉堂把自己的手覆在展昭拉著自己的手上,認真地望著展昭的眼睛,說道,“只不過不是現在……不過你——一定會知道的。”

說完,白玉堂就推開了展昭的手,轉身離開了房間。

……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完成】

(^o^)/~

祝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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