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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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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升副局長第一天沒準時上任,這事可大可小,蘇祈命刑警中隊長柳浩立即在城展開尋找,這不,王子軒受創住院一事,自是在警局裏傳的沸沸沸揚揚,有人說,副局原身乃屬刑警隊中隊長,仇家報覆也屬正常之事;也有另一波人說,副局年輕有為,人又長的標致,有財有貌的,能在其背後捅刀之人,必定是小情人所為!當然後者的說法,也是大家背後調笑之話,說說而已,一笑而過!

有了前車之鑒,蘇青可不敢大意,帶著數十名警員,車勢浩蕩的三四輛警車,齊涮涮的停在醫院門口,目的很簡單,接那個冤家出院,王子軒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一排警車,心中很是不舒服,趙艷站在床前整理著衣物,對於兒子,她心裏知道,以他現在的位置,根本替他分擔不了煩惱!

敲門聲響起,從他緊皺的眉頭來看,也知道是誰,蘇青的到來,簡單的與趙艷寒顫了幾句,趙艷識趣的離開了,總統室的VIP病房,空蕩的房間,只剩下倆個人!

靜,靜到似乎掉一根針在地都可以聽得到!

本想不動聲色的出院,卻因蘇青的到來,成為整棟醫院的焦點人物,這樣不好,冷落她不是上策,至少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與她發生疏離,很快,王子軒調節情緒,抑制心中的不滿,面帶著微笑轉過了身,倆人修長的身影在晨光下拉的好長!

蘇青微微一笑,時間仿佛定住了似的,好美!長發披肩,白色的襯衣,給人一張清爽舒心的美,王子軒喜歡這樣的女人,亦是欣賞,可這些都不是愛!

眼前這個放蕩不羈、溫柔似水的少年,是從何時喜歡的?又是從某個階段打喜歡變成愛的?後來又成為了深愛?這個過程變化微妙,讓人情不自禁,愛到不可自拔,若是從頭至尾的陪在他的身邊寸步不離,那他也不會弄的傷痕累累了,身上醜陋可怖的傷口可以被華麗的衣物遮蓋,可是臉上的刀傷,卻是在訴說著愛人的失職!心似被刀劃了一般,眼眶紅了,心也似揪一般的擔心,承認,怕失去他!

“你給我的感覺,總是那麽的忽隱忽現,讓我好生受怕,好怕失去你,答應我,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你要惜命、保全自己,這樣擔心受怕的日子我過夠了!”

扁而窄的秀氣掌心,滑到她的發間,因沖過來的緣故,那陣風帶亂了她的發絲,他的嘴角輕揚,不急不慢的理著發鬢的碎發,一根又一根,一點再一點,少有的耐磨性子,伸出食指將其碎發捋到耳後,低首,在其耳邊輕聲細語:“你說的一切,我毫無條件的答應,但你也要應了我,不管突來什麽樣的變故,你也要,惜命!”

倆人眼波中透露的全是暖意,對於門前突來的那一抹黑影,王子軒眼皮微微擡起,他被驚擾到了,蘇青也不例外,他的到來,確實驚擾到了房間耳鬢廝語的男女!

柳浩沒有說話,雖然倆人隔著的距離有些遠,可他眼中的憤怒,嫉妒,哪怕是一點點,都沒有能逃過王子軒的眼睛!柳浩轉身走了,王子軒拉開了倆人距離,依舊是那般的溫柔:“有興趣陪我去看一個孩子嗎?”

輕輕拭去她眼邊的鹹水,語中帶著少許調笑意味:“這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我這刁蠻的女王,也蛻變成一個小嬌娘了?真是越來越性感,越來越感性,動不動這眼淚就和泉眼似的,堵都堵不住呢,試想一下,這要是放在一般的男人身上,還真把持不住那份占有欲呢!”

話音落,耳邊是他的一聲輕呵,蘇青有些惱火,他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愛上一個會失了自我,女為悅已者容,這個道理,他是真不懂嗎?還是,他果真是個悶葫蘆?

一聲嬌嗔的輕哼,怒而擡臉問:“那你呢,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呢?”

王子軒就這麽雙手扶著蘇青的肩膀,直楞楞的盯著那雙狐貍般誘人的眸子,手表上時針分針不停的走著,發出輕微的嗒嗒聲,那渴望的欲望慢慢從眼底探了出來,她對自己有著男女之間的欲~望,眼睛會騙人,可眼睛深處的那顆心騙不了人,一聲大笑,笑聲很是爽朗,背手走到了門前,忽的駐了步子,側臉而道:“我是個不舉的男人!這個答案,你可還滿意?”

許久,沒有得到她的回應,王子軒重新單手背後,奪門而出,腳步聲越走越遠,似是每步都踏在她的心上般,眼淚再次不爭氣的滑了下來,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你若執意嫁我,也不會成為真正的女人,因為,我沒那個功能!這得一個女人來說,得有多傷人啊?

他說過,提親這件事,再推個幾年,現在倆人都還年輕,急不得,可是,他可知,親眼看著他步步高升,飛黃騰達,這般聚少離多的日子是多難熬?雖然倆人同處一處工作,可他從來沒有時間陪過自己,男人嘛,事業心強,可以理解,但安全感,他從來沒有給過自己,哪必是一句承諾,給的,也只是順從,還有那少得可憐的柔情!

她也想等,等他開口提出提親,但這顆堅強似冰的女兒心,全在愛上一個人的開始,變的易碎,她在等,等這顆悶葫蘆開竊,可是他卻在將自己一傷再傷..........

想用身體困綁住他,可他卻不肯碰自己,現在趁他還不能脫離父親的庇護,那就用婚姻來困綁,可他現在卻說出了這樣的話,與他相處也不是一天倆天了,蘇青心如明鏡,他的節操觀念太重了,貞潔這塊甚至比女人看的還要重,也正因此,她才出了下策,想以婚姻為籌碼,讓他必須獻身,可現在呢,他說的話,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即便如此,計劃亦還是要走下去,那怕是來陰的,也要逼他就範!

事事難料,這盤棋最終的贏家是誰,現在還不能枉下結論,當局者都沒弄懂一句話:贏只贏勝負,輸卻輸陌路!

今天也是小胡梅出院的日子!

王子軒與倪氏夫婦簡單的打了招呼,明顯可以感覺得到,他們之間有了生分,或許,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自卑心理做怪啊,倒是倪勝和他說起了話!

“恩公,是如何受的傷?”

“說來慚愧,下樓梯不小心腳下踏空,也是倒黴,不知是誰丟的釘子,呵,就這麽摔上去了,見笑,見笑了!”

“即是如此,恩公以後走路還是要小心些才是啊!”他那輕描的淡寫的說法,說的仿佛他不是當事人似的,這種鎮定自若的說法,還真讓人起不得懷疑,哪怕是有,也得壓下去!倪勝也不傻,這種低級的錯誤怎麽可能會發生在訓練有素的人身上呢!

王子軒笑而不語,直接扯開話題:“這是要走了麽?”

“嗯,收拾的差不多了!”

“不介意我送你們上車吧!”

“恩公哪裏話,你送我們,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哪裏還會介意?”

這是倪勝妻子突插而來的回話,話中帶著少許的失落感,那天未說完的話,本想讓其做自己女兒的幹父的,從報紙上看到的照片,臉上也是有那道淡淡疤傷,就連五官都一樣,還有醫院人傳來傳去的話,種種事件證明,不可能會認錯人的,人家是副局長,咱們只是平民百姓,怕是高攀不起了!

“如此,甚好!”

倪氏夫婦的擔擾,王子軒心懂,簡單的回覆著,跟著他們的步伐下了樓,慢慢的,王子軒有意的放慢了腳步,落到了人群後,從那皮衣袋中,掏出事先備好的紅包,解開紅繩,速度快的驚人,一瞬間,那個大紅包入了包被!

樓下警車旁站著筆直軍姿的一排人,看的王子軒眉頭皺的更深了,而那站成一排的人,目光探到上司懷抱著的嬰兒,亦是滿臉的不解,王子軒不動聲色的朝著那一排人射出一個在此等候的眼神,倪勝這時也攔了輛出租車,王子軒與倪勝簡單的說著再見,看著車子越駛越遠,心中也在默語著:小女鬼,再見.......

這一別,有可能再也不見!

來到車邊,其中一人打開了車門,王子軒回眸看了眼,那件VIP病房,站在窗簾之後的是殳風天,只看了那麽一眼,低頭坐了進去,旁邊的蘇青,眼眶紅紅的,而蘇青在見到他的那刻,心痛的難以忍受啊,情不自禁,眼淚成珠的向下掉落!

王子軒或許不知道,待殳風天退出房間那刻,吳雅彤也站在了窗前,甚至拉開了窗戶,一直目送車子走遠!紅了眼睛!

出租車上,倪勝的妻子,總感覺摸著孩子身側有點不對勁,打開包被,原來是一個紅包,這時,倪勝也圍了過來,紅包裏的錢,可看傻了這一家人,都是農村人,這紅包的數量至上有三萬元朝上,不用想應該是一個吉利的數字,這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本是要折車返回,卻被李勝攬下了:人家既然有心,自是不可能收回,若是送回去,也折了他這副局長的面子不是,再者說了,咱這孩子跟他有緣,給了,就拿著吧!以後,等咱夢雪大了,別忘了人家的恩情就是!

車子駛到一半,一直雙手抱胸,瞇眼養神的王子軒忽然睜開了眸子,決然道:“停車!”

前方車子猛的一記油門,害的後面幾輛警車差點追尾啊!緊跟其後的柳浩連忙下車查看,王子軒利索的打開車門,命令後面的司機下車,對著柳浩直接發布命令:“上車!”

下了車的司機跟個傻子一樣,一頭霧水,直到那輛車子打著方向盤都駛遠了,他這才回過神來,木訥的摸了摸腦袋,上了後面一輛車!

蘇青的眼淚流的更密了,心如刀絞般的疼,不安慰也就罷了,竟還是這樣,一傷再傷!

“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司機也是個明眼人,看來這倆人定是鬧情緒了!

蘇青強忍著哭腔,硬憋出倆個字:“回家!”

聽著桑勾報告的結果,馮啟明一切正常,而且透露的消息也沒有走露出去,當天也沒有警察的影子,因為王子軒在4S店工作的緣故,趙豪傑經常去店裏走動,自是與馮啟明有過一面之緣,腦中有點影響也是正常,而後又和總經理歐陽天核實了下,公司確實有這麽個人,且他還是王子軒的直接徒弟,打從第一眼發現馮啟明是默嘯的手下時,趙豪傑就這麽上下打量著馮啟明,還好王子軒提前給他打了預防針,這才沒能讓趙豪傑看出破綻!

前段時間,王子軒的突然消失,馮啟明又恰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黑幫,王子軒再次歸來,搖身一變成了副局,這人不得不防啊!

與默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探討,他們直接認定馮啟明就是他的下線,還故意放了風給馮啟明,原本以為這一招引蛇出洞可以揭開真相,可結果呢,根本就沒有人來抓捕!

但是,防人之心還是不可無,默嘯稟持著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信念,依舊防著馮啟明,一旦發現他是奸細,必將殺之!默嘯已經對他心起殺意了!

王子軒駕著車一路駛進刑警大隊,來到中隊長辦公室,坐於辦公室正坐之上,有意無意的翻閱著案本,在聽完柳浩最近的報告,翻著案本的雙手,依舊未停,嘴巴卻是慢慢的動了起來:“我把案子都已經結了,想必你也看到我抱著的那個孩子了吧,若你是怕證據不夠說服於他,你可以上醫院查啊,查我是不是給病危的孕婦輸了血,也可以去綠康超市門前,查問事發當天的目擊證人,至於我是如何受的傷,想必我解釋的已經很清楚了,不是麽?失血過多導致的頭暈目眩,繼而不小心踏空樓梯,被散落在地的鐵釘紮進了後背,你呢,寫的這是什麽?刀器,人為受傷,怎麽,你還想揪出一個兇手不成?”

“我去醫院、包括你受傷的梯道,全都摸排調查了一遍,根據醫生的描述,你的傷口明明是...........”

柳浩的據理力爭,聽的王子軒直接摔手扔出手中案本,直直的丟在了柳浩的嘴上:“到底蘇祈是你的上司,還是我是你的上司,嗯?”就這麽背手而立,站在窗前,瞇著眼睛望著樓下的哨兵,眼光中透露的是滿滿憤怒,但聲音卻是依舊的沙啞:“柳浩,你給我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我不是被仇家報覆,此次受傷是偶然,不是人為,下面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給我銘記在心裏,我王子軒今天能有本事讓你上來,明天就有讓你下去的本領,我怎麽說,你就給我去怎麽做,你老師沒教過你,知恩圖報這四個字?還是,你只學會了恩將仇報?”

“屬下不敢!”

嘴角一挑,悶哼了聲,不再回頭看身後的人,他知道,柳浩現在必是低著頭,心中不得不嘆啊,若不是那家醫院是殳風天朋友的一個公司,及時封鎖產房裏的事,那麽,吳雅彤的事,也必將曝光了吧!想來也是可笑,妻女不敢認,還對蘇青說,那是殳風天的老婆孩子,想來真是可笑透了頂!

“柳浩,蘇祈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他不能給你的,我照樣可以給你,陽奉陰違、背信棄義的事,可做不得!一旦做了,後果,必將悔恨終身!”

“屬下誠心追隨王副局,其忠心天地可鑒,絕無二心,何來背叛之說,還請王副局,莫要聽信小人讒言,自毀前程!”

王子軒轉過了臉,冷笑,好小子,學會威脅老娘了?想來個玉石俱焚?老娘手裏是有把柄在你手中,不就是老娘自導自演了一場戲,親~手~槍~決了錢輝麽?就算這件事,被捅了出去,那又有什麽呢?錢輝滅絕人性的惡行,令人發指,這都早已是眾所周知,家喻戶曉之事,他王景媛行得正,坐的端,不怕!

柳浩一直未敢擡頭,他甚至可以想像,他那雙可以窺探人內心世界的明亮眸子!

“擡起頭來!”

柳浩很是聽話的照做了,倆人眼神相視不過一秒,王子軒蹲身拾起了方才摔他的案本,手搭在膝蓋上拍了拍,沒有一點灰塵的案本!柳浩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這一連串的動作!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但當事人一定要弄明白,到底誰是水?誰是舟?如果這點都弄不清,到頭必將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你......”柳浩被成功的激怒了

“把這案件重新擬寫一份,交於蘇祈,他本就是個疑心重的人,你有那腦力算計我,不如想想怎麽得到他的重用!得到他的認可!”

話中帶話,柳浩還沒想通,就這麽看著手中的案本,眼看著王子軒就要走出門了,誰知他又冷不勝防的給了柳浩一劑定心丸:“啊,對了,我以前說過的話,你都還記著吧!”

“嗯?什麽?”

“洞房花燭夜,新郎不是我!”這可真是一劑兇猛的安心藥啊

好邪惡的壞笑,看的柳浩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聽著關門聲響起,輕撫了把額頭,此時他才發現,額上全是汗,再回想與他說的話,真是太可笑了,居然還威脅他,真是有點不自量力了呢!

想到他最後那顆定心丸,柳浩會心的笑了,就為那一句,他也定要護他周全,替他賣命,得到他想得到的,這樣,他也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倆全其美,何樂而不為呢!

柳浩,利落的拿出一個嶄新的案本,抽出筆筒中的黑色水筆,嘩啦啦的改寫了真相,原有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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