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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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荒山之中,聳立著一棟五層高的小洋樓,從遠處看,還挺養眼時尚,但近看,未免顯的破舊了些!王子軒駕著一輛黑色時尚款型SUV,行駛在這條蜿蜒曲折,崎嶇不平的山路上,顛簸之感使得受傷的身體終是有些吃不消!斜拍方向盤,車子駛進了光禿禿的樹林之中!熟練的媳了車火,拿過副駕駛上的紙和望遠鏡,踏著剛露頭的小草,一步一個腳印向著山上邁去!

方婷婷被李夢琪遠派海外,駐守父李榮富生前留下的一家小網絡公司,做起了臨時總經理,這也算是替李夢琪分擔了一點!

自從那夜與他琴簫和一,夢中之人,終是明了一些,此後,李夢琪努力忘卻曾經的過往,重新站了起來,她發誓,曾經從哪裏跌倒,今時就要從哪裏站起來,懷揣著不成功便成仁的人生態度,全身心投入房地產這一項目!正因這一決心,上海外環路那一段房價,因修地鐵,價錢跟坐了火箭似的,高的嚇人,讓一些普通上班族,也只能望而止步,有心無力啊!

不知不覺之中,因她的自強不息,趙豪傑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李夢琪從小便是個要強的女性,現在她的成功和她執著的性格密不可分!當然,他,也占著很大一部分!拾起尊嚴重新站起來,無非,是不想看他一錯再錯!

殳風天告訴她,吳雅彤生了,李夢琪在電話中得知這個消息時,笑了,笑的有些牽強,無奈嘆息,老天為何要如此造物弄人啊,怪只怪,第一個遇到你的人不是我!

“既然來了,不進去看一眼?”說話的是殳風天!

不知是從那一天開始的,李夢琪不僅不再化妝,不再穿一些露骨的衣服,今天她穿著一條卡其色休閑長褲,白色的板鞋,就連上衣也是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紅色小皮衣,頭發也一改往日那般的波浪紅發,而是黑色長發披肩,這些表面上的改變,無非就是他無心一說的話:我最討厭那些濃妝艷抹,塗脂傅粉的女人了!這樣的女人比哪些穿的不倫不類,露胸露背的女人更讓人惡心!至少是我,是這麽覺得!

他的容貌一閃而過,她也很想去看看,他的孩子長的是個什麽樣呢,對著殳風天點了點頭!推門而入,殳風天還和往日一樣,靠墻而站,點燃了一只煙,駐守在門外!

倆人眼神只是那麽輕輕一望,各自低下了腦袋,李夢琪顯的頗為尷尬,動作雖然有些緩慢,但那一籃子新鮮的水果,還是放在了床頭櫃上!

吳雅彤自從這個孩子的到來,性格明顯沒了往日的潑辣,從她那折疊的雙手,足以看出她的慌張!

李夢琪也比她好不到哪去,一時之間,整個人就像個木頭桿子一樣,犯著傻樣杵立於床前,緊鎖著眉頭!

“你/你!”

倆人同時發語,房間確是,再次寂靜了下來!

一聲啼哭,舒緩了這令人尷尬不已的氣氛!李夢琪靠嬰兒床近,倆步一踏,抱起了那個小娃娃,手慢慢的拍著,輕聲細語的哄了起來!

見狀,吳雅彤重新靠在了床上,一會兒的工夫,小家夥又睡著了!

“呵,萬萬沒想不到啊,你堂堂李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竟然還會哄孩子?”

李夢琪直接無視對方的諷刺,看著嬰兒酣睡的可愛模樣,強忍著心中的苦澀,壓制著心中的苦味讚揚著:“這孩子可真是集合了父母的優點長啊,劍眉星目像爸爸,這櫻桃小嘴,長的可真像媽媽呢!”

人家都做出這般的讓步了,這樣的誇讚她與他的孩子,本就母性泛濫的吳雅彤,也不好再說什麽過份的話,甚至感到方才那一席話,真是顯的有些小心眼了呢!

“嗯,你.......”

“嗯?妹妹,有什麽話就直說好了!跟我不必太過拘謹!”

“即是如此,我也跟你敝開門說亮話了,他是不是還在糾纏你?”

目光停滯於小嬰兒紅透透的面上,用著餘光撇了眼吳雅彤,雖然她是低著腦袋,但那倆只肥嘟嘟食指,不停的來回撫動著,李夢琪知道她心中的擔心!

“我們不可能了,所以,糾纏怕也是談不上,只能說,心有不甘吧!”

重新振作,忘掉那一夜,李夢琪已經用盡畢生的勇氣,現在他和她都已經有了孩子,看著懷中小人兒,這個第三者,破壞別人家庭的事,真的沒有勇氣再愛下去了,就沖這個孩子,她也不能太過自私,孩子是無辜的,她有權利得到父母的愛!得到一個完整的家庭,她本就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深知缺少愛的滋味,再說了,也許給一個人最好的愛,莫過於祝福,放手!

“他變了,唯獨對你還有著憐憫之心,人性,也只在你身上才能體現,其他人,呵,不過都是鋪路的墊腳石,我真怕他一直這樣錯下去,會,會........”會落得個不得好死、死無全屍的下場,吳雅彤再也忍不住,捂嘴強忍著恐懼,努力不發出任何聲音,怕驚擾熟睡的嬰兒!

“這種感覺我也有,他這趟回來確實從頭到尾變了個徹底,懦弱膽小的人,變成這般,必定是事出有因,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我知道,他心裏有你們母女!至少,他現在還沒有冷血到六親不認的地步......”

一句事出有因,吳雅彤明顯臉上有了閃躲,這點,未能逃過李夢琪的目光,每個人都有隱私,也有不說的權利,對於這點,李夢琪本沒想過追問,自是看著孩子不再看她!大家都需要冷靜!

許久,許久,殳風天的煙,不知抽了多少根,孩子也睡的安穩,沒有對話的房間也不過才十分鐘而已,對於她們來說,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般!

“姐姐,我求求你,不要再給他希望了,我不能失去他,孩子更不能沒有爸爸!”

面對雙膝跪地的女人,是他的女人,李夢琪沒有急於去扶她,而是一聲輕笑,這女人也未免有些太笨了點,也許不是,是在乎呢!可惜,打一開始,她的方法就用錯了!尤其是對王子軒那種不像男人的男人,方法更是用的失敗透頂!

“每個人都有享受希望的權利,每個人都有抓住幸福的機會,像你這般刁蠻任性、嫉妒、猜疑心重、耳根軟的女人,是很難得到一個人心的,你懂嗎?”吳雅彤那一臉傻傻的模樣,有那麽一刻,李夢琪起了惻隱之心:“傻人有傻福,你遇到的那個人,不是薄情寡義的人,別人怎麽說他我不知道,但至少在我看來,他不是個濫情的人,個人生活,也自制的很!”

自制,難道說.....吳雅彤整個人坐在了地上,滿眼的淚水充斥眼眶,說出的話,還是帶著不相信:“你和他一直沒有,不可能,這不可能的,我認識他比你早,在美女面前,他怎麽可能做的了君子,你騙我!”

尤其像你這麽漂亮、優秀的女人!吳雅彤在心底不可信的的咆哮著!自卑感更是無限擴張,心裏堵得慌!

吳雅彤的突然站起,倆眼直勾勾的盯著她,希望她是騙人自己的!深信自已從來沒有冤枉過王子軒!

“呵,我就說你這女人,疑心病重,你還不信?我都和你說的這般清楚了,你還是不信?”對此,李夢琪也唯有搖頭嘆息了!

“ 這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邏輯啊,他以前是王家要貌有財的大少爺,很花心的一個人!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他怎麽可能把持的住……”她心中亦然不肯承認誤會他了

李夢琪鎖緊了眉頭,難道,他沒和她說過,她是一個女人,異世時空錯穿而來的,他有倆個人生,說來也對,想那悶葫蘆也不可能與她說這些,倆人連心都沒交的人,怎麽可能會說這些隱私呢,李夢琪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點,他當初為什麽難以下決心離開她了,無非就是和她交了身,也徹底的想清了一些事,她的第一個女人,肯定也是她了,錯不了!

“有些事,還得你自己去琢磨,他從何時改變的,又從何時變成這番模樣的,與其聽人去說,不如用心去體會,這個孩子是你的福氣,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吧!幸福是靠自己爭取的,而不是別人白送於你的!少一點懷疑,多一些信任吧!你會得到幸福的!”

“那你呢?你會怎麽選擇?”

李夢琪輕輕一笑,看來,她真的是想多了呢:“我還是那句話,孩子,是無辜的!”

打從他們第一次身體交~合,她就贏了一半,再加上孩子一出生,她更是贏的徹底,李夢琪是個聰明的女人,就算與他在一起了,他也會心心戀著這個孩子,與其讓他有痛苦,倒不如,成全他們,他幸福了,自己也就得到了幸福,愛一個人最高境界,無非是放手!可這世上又有幾人,能真正做到此?

房間內的倆人,都不再發一語,李夢琪話說的也是直接明了,吳雅彤也大概悟明了些,對於那個人,倆人現在也都算達成了共識,盡可能的帶他回正道,莫要再讓他去害人害已!

站在山頂之巔,腑首望著山下那一座孤伶伶的小高樓,循眼大致環望了一圈,緊接著每個角落,甚至是四周的通道,全都認認真真的用眼睛考察了遍,淡然一笑,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蹲身探開握成筒形狀的紙張,平鋪在大腿上,嘴角叼著筆套,刷刷刷幾下,那棟房屋模型就這麽出現在了紙張之上,王子軒睜大雙眼看的認真,腦中不停的回放著方才看到四周的狀況,想清楚了,東南西北四面通道,包括路面,平坦的,還是坎坷的,每一筆畫的都是那麽的清晰,套上筆套,鋼筆重歸胸前袋中,看著手中之畫,面無表情的提了下唇角,與其說這笑容有些陰森,倒不如說,是個不折不扣的痞子笑呢!

駕著車,來到燈紅酒綠的放松地帶,臺上是她,那個在腦中留下纏綿記憶的女人:葛小雨!

輕眠了口紅酒,這樣的女人,著實提不起他的興趣,他不喜歡這樣的人,拋開男女性別一說,就那一股子撲鼻的胭脂味,還有那一笑就掉粉的臉蛋,足以讓王子軒嗤之以鼻,甚至連看都不想再看一眼,真是想不通,另一半倒底是何品味,或者說,生理需求太強?對於王景媛來說,見個母的就上,是畜生,哪裏還算的上人吶!

像一些男人,有了老婆還和各種女人暧昧廝混,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節操觀念?這點,王景媛一時想不通,也不想去想,這和她沒有半點的關系,司馬遷曾說過: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利往!這話果然不假!她亦是如此,為達目的,不則手段去掠奪,嘴角輕提,用蘇青去做一個籌碼,這是不是有些殘忍了?

與其讓蘇青跟著自已受苦,倒不如,放了她,這種想法有些自私,甚至過於自負,但卻不失為一條好路,當然,前提條件是她,心甘情願!他在等一個時機,等一個和她坦白的機會,人這一生知已難求,不想負了蘇青,誤了她的芳華年紀,他的心又何忍?至於答應柳浩的事,不過是安他的心罷了,最終決定權,還是要由蘇青自已掌控!

他嘆了口氣,嘆大家都生錯了年代:我們都想要牽了手就能結婚的愛情,卻活在一個上了床也沒有結果的年代,對一個男人來說,最無能為力的事就是,在最沒有物質能力的年紀碰見了最想照顧的一生的姑娘,對一個女人來說,最遺憾的莫過於,在最美好的年紀遇到了等不起的人.

這些都還不過傷人,最傷人的莫過於,站在權利頂鋒,依舊不能如願,甚至有一人,還有了孩子,這都底該如何取舍?誰能指引他一語,現在該怎麽做,熟悉的身影出來了,朝著這邊看了眼,又走了,看來,有人給了他答案,騎虎難下的局面,必須勇往直前,固守初心!

王子軒緊了緊大衣,徒步繞過酒吧中央,就這麽在葛小雨不明的眼光中,與她擦肩而過!經過長長的走廊,途中碰過多對相依而偎,深情交~歡的情侶,這裏的氣氛太過肆亂,甚至空氣中都流淌著情~欲的味道,燎人的男女低喘,著實帶起了王子軒心中的火,拉低了帽檐,強忍著心中最原始的沖動,一抹嘲笑,這裏可真不適合他!

在轉角處,只身進了洗手間,合上了門,不一會的工夫,沖水聲響起,主人也呼了口舒心的氣,耳朵動了動,仔細聽了聽,用心去感受著外圍,確定外面沒有人時,速度極快,手就這麽擔在廁所上方的平面檐上,抽出一張紙條,上面寫的是一個日期,瞇著眼睛,手中的紙條成了一團,輕輕一摔,入了馬桶內,隨著水波沖進了下水道,再也沒了被人翻看的機會!

也許只有等這廁所重新修理翻蓋,才會有人發現,那扇側面木板上方,有著一個小小的玄關,是人為挖掘的小凹槽,常人難以發現,它可是王子軒升職過程中的大功臣啊,沒有它的輸送情報,他又怎麽可能屢破奇案?屢立奇功呢?

這一天,終是要來了,只是,這等待的時間是不是有些久了,心也在突發事件中,變的疲憊了,但卻從未想過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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