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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糾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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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糾纏3

第二天何曉笙和李彥光坐飛機離開興城,夏焱沒去送行。但聽說東方敬恒去了,還在機場和李彥光密談了好一會兒。

當高園把這些事告訴夏焱時,夏焱正在畫室輔導藝術生畫靜物。

暑假對於高三生而言總是殘酷的,僅僅過了一個月,八月初大家就又齊齊聚在教室裏學習,而教室門口的班牌也已應景地換成了高三某班。

然後是一次又一次的模考,跌倒了自己爬起,再跌倒再爬起來。就連高園這樣平時散漫的學生,如今也變得戰戰兢兢起來。一次小小的考試,就能讓她糾結半天,最後還是被夏焱安慰好,才鼓足勇氣回去。

交流中夏焱也會問高園東方敬恒的事,每次的答案都很一致,拉琴,養傷。

“他還在教蘇妍嗎?”有一次夏焱問高園。

“受傷後就沒再教。不過蘇妍倒是常常來看叔叔。夏老師,你有空也多來來啊。”高園說。

夏焱敷衍:“有空就去。”心裏其實是沒這個膽量的。好像越想念一個人時,卻越怕去見他。

還有一件值得一提的事,就是那位袁東叔叔的女兒袁萍報了藝術生,夏焱每周輔導她三次,每次輔導完,袁東都會來接女兒回去,走前免不了互相寒暄幾句。言談中也會提到夏焱的父母。袁東似乎知道得不少,偶爾還會替夏冬巋的婚外情辯解幾句。

——————

這天又是素描課,上完課其他同學都走了,就袁萍留在畫室等爸爸來接。但等了半天,也沒人影,電話也不通。夏焱怕影響她晚上覆習,就讓她打車回家了。自己留守在畫室,等著袁東。

過了不久,袁東果然步履匆匆來了,好像是喝了酒,隔老遠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酒精味。

她告知袁東,袁萍已經回家了,他倒反而不急了,和夏焱聊起天來,“夏焱,你看這小鬼上個一本成不成問題?”

“藝術生的文化科分數線低,只要她不偷懶,應該沒問題。”

“那你看她的畫怎麽樣,有進步嗎?”袁東又問。

已經傍晚六點多了,夏焱還沒吃晚飯,自然不想和他長聊,但迫於情面只能幹巴巴應對著。但袁東仍神經大條的靠在門邊,似乎很享受和夏焱的聊天。

夏焱看了好幾次表,暗示的意圖已很明顯,袁東仍然不依不饒地講著袁萍小時候的故事。

幸好這時有手機鈴聲響起,及時拯救了她。她不顧看手機,就背過身匆匆接起電話。

“夏焱?”是東方敬恒的電話,“最近忙不忙?”

聽到他聲音的瞬間,夏焱內心雀躍,前言不搭後語地說:“你是不是等急了,我馬上過來。”

她說完,不好意思地回頭看看袁東,然後繼續對著電話說:“剛才碰到一個爸爸的朋友,就多聊了幾句,我這會兒馬上打車過去。”

她聽到東方敬恒在那邊問怎麽回事,怕出馬腳,急急忙忙掛了電話。對袁東說:“袁東叔叔,不好意思,我還有個約,真得走了。要不我們改日找個時間再聊?”

袁東點點頭,看著夏焱把畫室的門鎖好,和她一起往外走,“我讓司機送你過去吧,這會兒打車可能有點難。”

“不用,不用,”夏焱忙搖頭,“你還是趕緊回家督促袁萍做功課吧。實在不行我坐地鐵好了。”

“這怎麽好意思,是我耽誤了你的時間,理應我送你過去。”袁東很固執。

“真不用了,叔叔。”夏焱都怕了他了,急急往前走,袁東於是在後面追,因為喝了酒,他的言談舉止都有些誇張,“夏焱,今天你要不坐我的車,我可生氣了。”

走出了教學樓,夏焱再次回頭拒絕:“我朋友說了,如果打不到車就過來接我。所以您忙您的吧。”

“不行,”袁東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她,拽住了她的手,“我的車就在校門口。”

夏焱想要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拉得更緊了,還用不小的聲音說著:“送美女回家是我的職責。”

夏焱知道他是酒後口不擇言,但在教學樓下這麽拉拉扯扯實在不像話。想努力掙脫,反而被袁東擰得更實了。無奈之下,只能曲線救國:“好,好,我坐你的車。”

袁東這才松了松手,但仍拉著夏焱的袖子,“早那麽聽話不就好了。”

夏焱不再敢說什麽,怕又刺激到他。兩個人並肩走著,到校門口時,正好碰到校長帶著幾個人進來。看見夏焱點了點頭。

夏焱叫了聲校長,袁東一聽是校長來了,忙打招呼:“校長好,我女兒袁萍在這裏讀書,我是她家長。”

“這不是袁總嗎?”校長身後有人認出了他,見他和夏焱的手緊挨著,隨口開了個玩笑:“袁總真是浪漫啊。”

“哈哈,你好,你好。興城這麽大也能遇到,緣分,緣分。”袁東和他相互寒暄。

趁這個機會,夏焱跨開一步要走,還沒走多遠,就被校長叫到了邊上,“怎麽回事?你和學生家長是不是走太近了?”

“您誤會了,他是我爸爸的朋友,今天喝了點酒,有些……”夏焱急忙撇清。

那邊,袁東寒暄完,又跟了過來:“夏焱,走吧,我們還要赴約呢。”說完又去捉夏焱的手。

夏焱已經忍到極限,這時猛地甩開手,對校長說:“對不起,叔叔他喝醉酒失態了。”

校長點點頭,臉色難看。

走出校門,夏焱頭也不回地穿過馬路。等袁東反應過來,已經是紅燈。

他隔著馬路大聲喊她。夏焱裝作沒聽見,跑到站臺,隨便上了一輛公交車。坐下來後,她透過窗戶望去,見校長和另幾個人還站在原地,視線停留在自己和馬路對面的袁東身上。

不一會兒,她的手機響了,是袁東打來的電話:“你怎麽回事,剛才還說得好好的。難道你對叔叔都不放心?”

“叔叔,你喝醉酒了!”夏焱一字一句地說,已經有些生氣了。

“怎麽可能,喝醉了我能好好地給你打電話嗎?能和周科長寒暄嗎?夏焱你什麽態度啊?”

“好好,你沒醉,現在我已坐上了車,你回去吧。”

“好吧,下次再說,”袁東這才放棄了,“有空我會和周科長說說,讓他幫忙關照你。他是局裏人事科的,權力大著呢。”

“叔叔,我這樣挺好,你不要再麻煩人家了。再見吧。”

車一路往前開,她一路都在和自己生氣。早看出袁東喝醉,她就該機智逃離的。如果那樣,也就沒有後面這堆破事了。她想得心煩,不知道自己坐了幾站,直到手機鈴再次響起。

“夏焱,你打算坐到哪一站?”竟然是東方敬恒的聲音。

她想到剛才利用了人家,現在還欠著人家解釋,忙道歉:“不好意思,剛才是想找借口打發一個人,所以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我猜也是,”東方敬恒在笑,“什麽人那麽可怕,把你嚇成這樣。”

“爸爸的一個朋友,剛喝醉了酒。他女兒也在我學校裏讀書,剛才非拉著我聊天。實在對不起!”

“沒事,能幫上你是我的榮幸,”東方敬恒無所謂地說,“下站下車好不好?”

夏焱看了眼窗外陌生的街道,“我已經自救成功了。只是不知到自己在哪了。”

“下站是東方廣場,夏焱。”東方敬恒冷靜地說。

“啊?你怎麽知道?”夏焱嚇了跳,難道這個也能推理?

“你往後看。”他笑了。

夏焱下意識回頭,透過後窗玻璃上看到後面跟著一輛熟悉的黑車。眼眶一熱,一時有些哽咽:“怎麽給你找到我的?”

“剛剛給你打電話時,就在你學校附近。接完你電話就開車過來了,正好看到你跳上公交車。”

“東方先生……”為什麽同樣是爸爸的朋友,同樣是學生的家長,做人的差距會那麽大。

“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叫先生,”東方敬恒把車速放慢下來,最終穩穩停在車站旁邊。

“我不知道叫什麽好。”夏焱握著手機下了車,很快看到了後面的黑車以及駕駛座上那張熟悉俊朗的臉。

“那就叫敬恒吧。”他看著她,沒有掛斷電話。

“敬恒?”

“嗯。快上車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超喜歡蘇志燮這個老男人。

腫麽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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