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十二只小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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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衡修長的手指叩了叩沙發扶手, 他不耐煩地說:“我給你們一天時間,明晚18點之前,收拾好你們的東西,滾出去!這話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老太太忍不下去, 跳著腳罵:“你憑什麽趕我走!我可是你奶奶!你這麽不孝順, 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邵衡指著王川說:“虎毒尚且不食子, 那他在他兒子生死未蔔的時候,毀滅證據放走兇手, 是不是禽獸不如!他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王川可是袁友梅的死穴, 是她不可碰觸的逆鱗,“那是你爸!你爸要你死,你就得死!你個不孝的東西,肯定是你那死鬼媽沒教好!”

王川深吸一口氣, 不能再讓老太太說話了, 這時候只有懷柔方為上策, 跟邵衡硬頂著幹, 沒有好處。於是他示意自己大哥把老媽拉一邊去, 然後放柔了聲音,甚至擠出了幾滴眼淚, 對著邵衡說:“小衡, 爸爸知道爸爸做錯了。那時候醫生說你再也醒不過來了,爸爸心裏特別難過, 恨不能以身替你。爸爸就想著,你走了爸爸也不活了。只是小玉她以前為爸爸付出了很多, 雖然後來爸爸和她沒有走到一起,但那些恩情爸爸不能不報。她做了錯事,我讓她跟你道歉, 爸爸在這裏也跟你道歉。好在現在你身體完全恢覆健康了,你就原諒她的一念之差好嗎,回頭爸爸一定好好補償你。”

王川看了看邵衡的臉色,見他沒什麽反應繼續說:“小衡,你小時候,爸爸一直忙工作沒有太多時間陪你,你總說孤單,嫌棄房子太空蕩蕩的,還吵著讓你媽媽再給你生個弟弟妹妹陪你,雖然你媽媽走了,爸爸沒有辦法給你變出弟弟妹妹來。但你看,現在爺爺奶奶、大伯和你姑姑都住進來了,咱們這麽一家人住在一起,熱熱鬧鬧的不好嗎?爸爸忙得時候,還有爺爺奶奶他們能幫著照顧你,你也可以和小淮、小雯他們一起玩。”

王川一個人巴拉巴拉說了半天,邵衡卻無動於衷,他說:“小時候的我不懂事,渴望從你身上得到父愛,現在我明白了,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你從來只愛你自己,你包庇蘇小玉,根本不是你說的什麽要報恩,不過是因為你怕你和她的關系被曝光出來,你怕我外祖父知道後將你一腳踹出衡康集團,你怕你蠅營狗茍這麽多年,到最後卻竹籃打水一場空。”

邵衡一點點將王川披著的光鮮亮麗的外皮撕開,露出腐爛腥臭的內在。

臉被打得太疼了,王川緊握著拳頭,極力地想反駁:“不,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覺得我當初對不起蘇小玉,小玉只是一時糊塗,你看昊昊他並不比你大多少,他只有小玉一個親人,我不忍心讓他失去母親啊。”

邵衡不怒反笑,“是啊是啊,反正我只是差點失去一條命罷了,我怎麽可以讓您失去您的錢途啊。”

王川:尼瑪,這兔崽子!

邵衡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他不願再跟這一幫子極品繼續扯皮,反正說得再多,他們也只是來回跟你鬼扯。他冷冰冰地說:“我已經和物業說了,明天會有搬家公司過來幫你們搬家,若是不走,就直接幫你們連人帶東西扔大街上。”

袁友梅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哭嚎,“你這是要把你爺奶往死裏逼啊,你們邵家家大業大,你們有那麽多錢,買了那麽多房子,你們又住不過來,我們住一套怎麽了?”

邵衡根本不看她的拙劣表演,只對王川說:“還有,我替外公傳句話給你,明天到人事那裏辦離職手續。”

這下子王川無法維持他溫和的面孔了,怒道:“他想幹什麽!你們這是違反勞動合同法!我在衡康集團工作22年了,你們不能隨意的解聘我!”

邵衡哦了一聲,他挑了挑眉,拿出手機,打開微信,快速地發了幾個項目的賬目給王川,他沖王川晃了晃手機,冷笑道:“光是這幾個項目,你就通過各種手段,套走了公司資金六千多萬,讓你自行離職已經是給你留面子了。倘若你們明日還賴著不走,那咱們只好法庭上見了。爸爸,你不是最好面子的嗎?別鬧得太難堪了,其實我倒是不怕丟人,反正丟得是你的人。”

王川看了眼邵衡發過來的東西,倒抽一口冷氣。全是他經手的項目,每一個賬目上都把他在其中做了手腳的地方標了出來。而邵衡敢發給他看,那就說明,他手裏已經握有證據了,這些東西是真的會送他進監獄!

王川冷汗涔涔,他明白邵衡不是跟他們說著玩的,他是真的要趕走他們,要和他們從此斷絕關系。此刻他對面的不是他兒子邵衡,而是未來衡康集團的掌權人邵衡。若是妍玥還在,邵衡當然不會把他怎麽樣的,而現在,妍玥走了,蘇小玉那個傻逼自以為聰明□□,還他媽沒成功。邵衡現在恨死他了,他完了,他努力了那麽久,舍棄了那麽多,好不容易才坐到了現在的位置上,他馬上就要什麽都沒有了。

邵衡說完這些,擡腳就走,邵家的司機還在別墅外等著他呢,他沒心情留下來繼續欣賞王家眾人的臉色。這個局他已經布下,局裏的人誰也逃不出去,精彩的還在後頭呢。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關上,袁友梅第一個跳出來罵:“這不孝的玩意,我就說了,跟他那個媽一樣,傲得很,根本沒把咱們看在眼裏!”

王家大伯母看看丈夫的臉色,壯著膽問:“媽,咱們怎麽辦啊?真收拾東西啊?”

袁友梅沖她翻了個白眼,“收拾什麽收拾,我住我孫子的房子怎麽了?他敢轟我走?他要敢,我就去他學校鬧,讓他老師和同學都看看他是個什麽玩意!”

王川怒吼一聲,“都他媽給我收拾東西去,明天必須搬!”

袁友梅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這個兒子,王川這麽一吼,她氣勢就弱了,不敢大聲吵吵,只嘟囔道:“他讓搬咱就搬啊,就算他去法院告,我住我孫子的房子,法院也不會管啊。”

王家大姑跟著說:“就是啊,爸媽住這,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王家二姑道:“二弟,不是二姐說你,那是你兒子,你怎麽能被他兩三句話就給拿住了。”

王家三姑說:“我不搬,我那房子都租出去了,搬了讓我住哪?”

他們的房子早就通過中介租了出去,簽得一年的長約,對方剛付過來下半年的房費,現在要是趕人走,他們不但要將租金退回去,還得補充對方一個月的房租,這比挖他們的肉還疼。

王川說:“你們趕緊和你們的租客說,你們要回去住,把房子收回來。”

王家小姑期期艾艾的:“那不是還得退租金給他們,我們哪有錢啊。”

王川瞪她一眼:“還惦記錢呢,你們要不搬,邵家就會去起訴我,我進去了,你們就自己想辦法養活你們自己吧,爸媽的生活費,也得你們幾家平攤!”

王家其他人一聽立刻不幹了,老兩口的花費從來都是王川一個人掏的,老頭老太太年紀大了,一身的老毛病,又沒有醫保,將來吃飯看病都要花不少錢,他們自己日子以後恐怕都要緊巴巴的過,哪有錢給老頭老太太花啊,於是圍著王川又爭吵起來。

王海他媳婦說:“他弟,不是嫂子不講理。當年家裏為了供你念書,養得雞啊豬啊,全都拉到鎮上賣錢,一家子老小一年到頭都吃不到一次葷腥。爸媽跟你大哥身上的衣服破了補,補丁套補丁的,都舍不得給自己做件新衣服穿。你不能做白眼狼,趕我們走啊。”

王川深吸一口氣,說道:“是,當年你們省吃儉用供我念書,可是我這幾年回報給你們少嗎?你們買房買鋪面買車,你們孩子上學交擇校費,你們過日子說沒錢,哪一樣不是我出得?我開個公司,你們全都在裏面掛了職,一個個要麽光領工資不幹活要麽瞎指揮,我說過什麽沒有?我回報你們的不比你們當時給我的少吧?”

“你們以為我很有錢是嗎?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娶了邵妍玥,衡康集團就是王家的了?你們是不是以為我拿錢開了個公司,就能發大財了?你們知不知道,衡康集團想擠兌死我那小破公司,就跟大象碾死只螞蟻那麽簡單。”

王川哈哈笑起來,笑著笑著又哭了。

“我他媽就是個打工仔,邵松那老狐貍,這麽多年了,一直在防著我,就只給我一份死工資。那點工資根本不夠你們的各種開銷,更別提給你們買車買房了。你們是不是還以為邵衡是說著玩的?他手裏有證據,我們不搬出去,他真的會送我去坐牢。”

袁友梅傻眼了,“你是他親爹啊,他怎麽能這麽狠?”

王川惡狠狠地說:“誰讓蘇小玉企圖殺了他呢。”蘇小玉的出手,斬斷了他和邵衡之間本來就岌岌可危的父子情,也一把將他拉入泥潭中。

見邵衡走了就從飯廳出來的蘇小玉站在王川身邊正在掉眼淚呢,聽到王川這話,她哆哆嗦嗦地喊了聲:“阿川。”

王川立刻瞪著她罵道:“你個蠢婦,你把我給毀了!”他挪用的資金對於衡康集團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要不是蘇小玉對邵衡下手,邵老爺子看在邵衡的面子上,是不會把他怎麽樣的。現在連邵衡都不肯認他了,邵老爺子怎麽可能會放過他?“都是你!都是你!愚不可及!你自己想死別拉上我,現在可好,你毀了我的前途!”

蘇小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還不是為了你。”

“呸!你少打著我的旗號,你根本就是為了你自己,你說說你做什麽白日夢呢,就你,還有你那個扶不起的兒子,還想繼承衡康集團?我認識你這麽久,竟然不知道你這麽傻逼!”

蘇小玉被罵懵了,這麽多年她為王川掏心掏肺,為他生兒養兒,就落得這麽一句。

王昊拽拽他媽的衣角,蘇小玉轉頭看見兒子,一把摟住兒子,放聲大哭,邊哭邊罵:“我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你跟昊昊!是你自己天天跟我說你為邵家工作了這麽多年卻什麽都沒得到的。昊昊是你的兒子,上了你們家族譜的,這麽多年當著外人的面卻只能喊你叔叔,連聲爸爸都不能喊。我不為他謀劃,指望你能想到他嗎?之前邵衡沒醒的時候,你不是一天天挺美的嗎,天天跟我說等你繼承衡康集團了,你準備怎麽做怎麽做。怎麽他醒了,你就不想要我們娘兩了。昊昊,走,你跟媽媽走,咱們再也不認這一家人。”說完,她作勢要拉著王昊走。

袁友梅可舍不得她大孫子,沖上來攔著王昊,“誰也不許帶走我大孫子,這是我的心頭肉啊,沒了你,奶奶可怎麽活!”

袁友梅生了五個孩子,最疼的就是小兒子王川,在幾個孫子裏最疼得就是王昊。她大兒媳過門很久都沒能懷上,害得她被十裏八鄉的戳著脊梁骨說老王家八成做了什麽缺德事,不然怎麽著香火就要斷了呢。當時要不是家裏太窮,她都想給大兒子換個媳婦了。後來蘇小玉進了門,沒多久就懷了,還一舉得男,可是把袁友梅給美壞了,王昊出生時又白又胖,看著就很有福氣,村裏的老人看過後說老王家很快就要旺起來了。果然,沒多久大兒媳就懷上了,十月瓜熟落地,也是個帶把的,可把袁友梅美壞了,在村子裏走路都帶風。

王昊掙脫他媽的懷抱,撲到他奶奶懷裏嚎啕大哭。他不想搬走,他家那房子才是個兩居室,住著憋屈得很,哪兒比得上這邊,好幾層樓,還有傭人伺候著。他追了很久的系花,之前一直不怎麽搭理他,後來他過生日時邀請系花來別墅玩,家裏的傭人一口一個少爺的叫他,當天晚上,系花就紅著臉接受了他的追求,還跟他滾了床單,難道現在要他去告訴自己的女朋友,抱歉,那別墅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的,他和我爸斷絕了關系,把我們都趕出來了?

這一屋子又哭又鬧的,吵得王川頭都要炸了,他暴躁地大喊:“你們哭什麽哭,還不趕緊收拾東西去。”

王強默默地抽了口煙,問兒子:“我們真要搬啊。”

王川滿臉的灰敗,說道:“必須搬。”

作者有話要說: 王家眾人的下場會在後文中提及,千萬不要覺得邵衡是個軟包子哦

ps.周五周六兩天部門出游,周六的更新會在晚上,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日萬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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