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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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的楓山，未到層林浸染，只是葉稍泛紅。
一周時間在楓山拍完外景，祁熹看著面前頻頻喊卡的沈依依，秀眉不由得蹙了起來，影視雙棲的全能女藝人，萬萬不該是如今這種水平。
再次喊停後，孫導將對講扔給副導演，朝著祁熹遞了一個眼色，祁熹會意，跟著他朝旁邊走去。
“席助，你也看到了，一早上，演員根本不在狀態，我建議先休息，下午繼續。”
祁熹心知，沈依依或許有意為難，目光落在傘下的女子，斜靠在椅背上，化妝師在旁邊補妝，李莞小心地在旁邊拿著腳本講些什麽。
眼睛微微瞇了瞇，祁熹朝著面前看起來寬厚的中年男子微微點頭，“好，孫導，就按照你說的來，先休息，下午我們再繼續。”
楓山是個不大不小的旅游勝地，所有工作人員都住在山腳下的一家酒店裏，中午休息也只在山上稍作休息，山上陰涼不比山下炎熱。
祁熹坐在樹下，樹幹上有小小的螞蟻在上面爬來爬去，人生在世，猶如螻蟻，面對命運一樣的無力抵抗，細長的手指摩挲著粗糲的樹幹，有些刮手。
“琪琪，怎麽不吃飯？”
李莞拿著個小馬紮在她身邊坐下，圓圓的臉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汗，額前的幾縷發因為汗水服帖在額頭上，她不在意的用衣袖擦了擦臉。
“沈依依鬧著要回酒店休息，中午休息只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這上山下山來回都要快一個小時，我搞不定她。”
樹蔭下停著的是沈依依的保姆車，祁熹將身後的烏發挽起朝著那輛黑色的車走去。
“我去看看。”
車裏開著空調，涼意很足，沈依依見是她來，臉上浮起一個並不怎麽真心的笑，演員善於把控情緒，可是沈依依沒藏好，因為她的眼神裏還是冰冰冷冷的，沒什麽溫度。
祁熹狀似不察，迎著她的笑意上了車，“依依，我聽李莞說，你想回酒店休息。可我覺得，這一來一回將時間浪費在路途上，不如我們一氣呵成將今天的進度完成，我們也可以早收工不是？”
沈依依低頭笑了笑，雙手攀上祁熹的胳膊，“席助理，我呢，並不是一個多麽敬業的演員，心情不好，我沒辦法好好工作，無論是現在拍視頻，還是之後拍攝照片。”
“其實，我也不是非要為難你，只是如果這周完不成進度，耽誤的是祁氏新品的發布，而這責任也不是你一個小助理擔得起的，我只想你離開祁氏，辭掉現在的工作，或者，被開除。”
“何必呢？”，祁熹長睫微顫，轉頭看向身側的女子，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你敢耍大牌不配合工作，是因為你是沈依依，因為你站的夠高，不是我所能觸碰的位置，所以你肆無忌憚。”
“可是你忘記了，不愛惜自己羽毛的演員，終將走向下坡路。”
“你對我有敵意，想讓我離開祁氏，或許你可以找我的上司，以某種合理的、恰當的理由讓他們開除我，而不是跟個孩子一樣，玩這樣的小把戲。”
目光落在遠處樹蔭下的李莞，女子坐在馬紮上，像是靠著樹睡著了。
祁熹開口，聲音清冷：“沈小姐或許忘了，祁氏不是能任你撒野的公司，捧著你是給謝錚行面子，我聽說上周謝錚行參加慈善晚宴並未帶女伴，你說，這娛樂圈的天，是不是該變了？”
眾人皆知，這些年來，謝錚行身邊出現的女子將會是熹行娛樂下一個培養的對象，熹行娛樂旗下女明星擠破了頭想得謝錚行青眼相看，可那麽多人裏，謝錚行獨獨選了沈依依，自兩年前謝錚行帶沈依依出席一場社會名流的慈善晚宴後，沈依依一路長紅。
祁熹不否認沈依依自身的努力，但不得不說，是熹行給了沈依依最好的資源，娛樂圈有天賦的人大把大把，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沈依依常有，謝錚行難得。
“席琪。”
沈依依明艷的臉上帶著怒意，扶在把手上的手慢慢收緊。
祁熹不在意的理了理衣服，“下午的拍攝要趕進度，希望沈小姐能正常甚至超常發揮，也好早些收工。”
說完起身向門外走去，卻在門口停下了腳步，指著門口的小助理道：“既然沈小姐有助理，就該用自己的助理才是，李莞是祁氏的員工，名校畢業，給你買咖啡，屈才了。”
身後發出沈依依刺耳的尖叫，自出道以來，想必看在謝錚行的面子上沒人會不給她幾分薄面，祁熹不在意的搖搖頭，她只是看不慣沈依依不負責任的態度還拿李莞耍著玩，僅僅一早上，李莞下了兩次山，一次是因為沈依依餓了，一次是沈依依要喝咖啡。
祁熹回到樹下，陽光穿過樹的間隙落在李莞的臉上，李莞的眼皮微皺，祁熹面向李莞而站，將陽光擋在身後。
下午的拍攝順利許多，雖來不及將進度趕回，卻也在可控範圍之內，李莞坐在導演身邊開心的朝著祁熹擠擠眼睛，祁熹朝她笑笑，豎了個大拇指。
李莞很喜歡沈依依，無論是作品還是長相，可祁熹知道，李莞喜歡的是熒幕上那個美好的沈依依，因為喜歡所以會受到傷害，既然是追星，祁熹不希望李莞知道自己喜歡的那個沈依依根本不是她所想的樣子。
晚上，李莞摟著她的肩膀，兩人躺在一張床上，李莞趴在她耳邊說起沈依依這兩年的演藝之路，興致勃勃，祁熹靜靜聽著，這個沒有事業心一心安穩的女孩子卻為了沈依依每一次的獲獎興奮不已。
“為什麽喜歡沈依依呢？”
對於追星，祁熹感覺很陌生，她這一生只崇拜兩個人，一個是已經過世的爺爺，一個是以前的徐風，其他的人縱有千般好，在她眼裏，不過爾爾。
如今爺爺去世，徐風早已經不是她心目中亦兄亦友的徐風。
透著昏黃的燈光，祁熹靜靜的盯著天花板，好像這些變故，不過一夜之間。
耳邊是李莞的溫聲細語，“我不是喜歡沈依依，我喜歡她演的角色，她那部得獎的電影《權勢》，是我的最愛，琪琪，你知道的，我沒什麽事業心，性子也軟軟的。”
“可我卻愛上了沈依依演的女主，霸氣、強勢、堅強隱忍，有人說那個角色過於理智冷漠，可我認為上位者，該有那樣的一副冷硬心腸。”
祁熹眨了眨眼，上位者，從來都是孤家寡人，李莞倒是看得清楚，“我沒看過，不過想來，應是不錯，不然你也不會那樣容忍沈依依。”
“愛屋及烏吧，即使我知道沈依依才不是我心愛的女主，今早的事情，我知道她或許是刻意的，買咖啡也好，買早餐也好，我都把它當做工作的一部分，這樣想來也沒有什麽難不難過。”
李莞換了個姿勢，手扶著頭，側身看向她，“琪琪，我在孤兒院長大，沒什麽親人，也沒什麽朋友，我卻覺得我跟你會是一輩子的朋友。”
祁熹側頭看向她，“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直覺，就像我遇見孤兒院的院長一樣，我見她第一面就知道她會對我好，所以在她牽我的時候義無反顧的將手放進了她手心。”
李莞低聲笑了笑，“其實，我當時怕手太臟還將手放在衣服上用力擦拭，卻因為沒有水將手擦得通紅，那時候我父母死於地震，村子裏的人家境都不好，村長只能將我送走，我其實也不想待的，怕連累他們，所以當有人要我的時候，我很開心，生怕她反悔。”
笑著說出來的話卻句句都格外讓人心疼，祁熹想起小時候被祁微打折腿那只小狗，怕祁熹不要它，每天拖著受傷的腿去門口接她，風雨無阻，可是到最後也沒能留下來。
祁熹轉身摟住李莞，兩個姑娘面對面躺著，祁熹摸了摸李莞的頭：“以後我做你不用擦手也可以握住的那個人，不反悔。”
李莞彎著眉眼，昏黃的燈光裏，眼裏閃著星子，“謝謝你。”
“其實，我不是席琪，我是祁熹，祁氏的祁，熹微的熹，祁辰星是我姑姑。”
“我改了名字，並不是有心欺瞞，只是我想單純的做祁熹，可是祁熹這個名字，本來就背負了太多。”
“對不起。”
祁熹眼裏藏著細碎的光，信任是成為朋友的前提，李莞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半響慢悠悠的吐出一句：“你說，我現在是不是傍上大款了。”
祁熹微微勾唇，“是，你傍上了。”
“祁熹是嗎，很高興認識你，我是李莞。”
“你好。”
兩人窩在柔軟的床墊裏一覺天明。
……
“沈依依去楓山幾天了？”
五官艷麗的男子身著西服反而有一種張揚不羈的美感，謝錚行漫不經心的翻著手中的報表，桃花眼微微上揚，嘴唇微抿，等著面前人的回答。
Linda頷首，低聲道：“一天了，其間祁氏的負責人席琪小姐找她談過話。”
Linda跟高永一畢業就跟著謝錚行，這五年來，Linda心知面前的男子只對祁氏的那位上心，祁熹，他雖問的是沈依依，想知道的卻是祁熹。
如今面前這位謝氏的掌權者比之謝鼎更加難以揣摩，謝鼎為人暴怒，出手果決狠辣是其一貫作風，而謝錚行，有種潤物細無聲的柔和，卻也有金戈鐵馬的豪氣，許是因為回謝氏之前的謝錚行只是謝錚行，一個單純追夢的人，在娛樂圈裏摸爬滾打，他學會了察言觀色、明哲保身，也學會了嚴以律己、寬以待人，他的心思藏的極好。
“知道具體怎麽回事嗎？”
謝錚行擡眸，眼裏有著濃濃的興味。
“據沈小姐的助理說是席琪小姐對沈小姐捉弄她手下的工作人員有所不滿。”
謝錚行放下手中工作，轉向落地窗，整個W市俯瞰在腳下，一切變得渺小，他溫聲道：“好了，你出去吧。”
在他心裏，祁熹最是護短，五年前，他謝錚行只是謝錚行，而她祁熹卻已經是祁氏未來的掌門人，她生得美，人也極為聰慧，富家豪門裏追她的公子哥如過江之鯽，當時他跟祁熹的那段愛情在旁人眼裏最是不配，有人奚落他，嘲諷他，他狀是不在意，心中卻在意的緊。祁熹每每會因為那些話偷偷紅了眼，在他看不見的時候替他討回來。
不是他忘不掉，而是這樣的祁熹，世間難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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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喊停後，孫導將對講扔給副導演，朝著祁熹遞了一個眼色，祁熹會意，跟著他朝旁邊走去。
“席助，你也看到了，一早上，演員根本不在狀態，我建議先休息，下午繼續。”
祁熹心知，沈依依或許有意為難，目光落在傘下的女子，斜靠在椅背上，化妝師在旁邊補妝，李莞小心地在旁邊拿著腳本講些什麽。
眼睛微微瞇了瞇，祁熹朝著面前看起來寬厚的中年男子微微點頭，“好，孫導，就按照你說的來，先休息，下午我們再繼續。”
楓山是個不大不小的旅游勝地，所有工作人員都住在山腳下的一家酒店裏，中午休息也只在山上稍作休息，山上陰涼不比山下炎熱。
祁熹坐在樹下，樹幹上有小小的螞蟻在上面爬來爬去，人生在世，猶如螻蟻，面對命運一樣的無力抵抗，細長的手指摩挲著粗糲的樹幹，有些刮手。
“琪琪，怎麽不吃飯？”
李莞拿著個小馬紮在她身邊坐下，圓圓的臉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汗，額前的幾縷發因為汗水服帖在額頭上，她不在意的用衣袖擦了擦臉。
“沈依依鬧著要回酒店休息，中午休息只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這上山下山來回都要快一個小時，我搞不定她。”
樹蔭下停著的是沈依依的保姆車，祁熹將身後的烏發挽起朝著那輛黑色的車走去。
“我去看看。”
車裏開著空調，涼意很足，沈依依見是她來，臉上浮起一個並不怎麽真心的笑，演員善於把控情緒，可是沈依依沒藏好，因為她的眼神裏還是冰冰冷冷的，沒什麽溫度。
祁熹狀似不察，迎著她的笑意上了車，“依依，我聽李莞說，你想回酒店休息。可我覺得，這一來一回將時間浪費在路途上，不如我們一氣呵成將今天的進度完成，我們也可以早收工不是？”
沈依依低頭笑了笑，雙手攀上祁熹的胳膊，“席助理，我呢，並不是一個多麽敬業的演員，心情不好，我沒辦法好好工作，無論是現在拍視頻，還是之後拍攝照片。”
“其實，我也不是非要為難你，只是如果這周完不成進度，耽誤的是祁氏新品的發布，而這責任也不是你一個小助理擔得起的，我只想你離開祁氏，辭掉現在的工作，或者，被開除。”
“何必呢？”，祁熹長睫微顫，轉頭看向身側的女子，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你敢耍大牌不配合工作，是因為你是沈依依，因為你站的夠高，不是我所能觸碰的位置，所以你肆無忌憚。”
“可是你忘記了，不愛惜自己羽毛的演員，終將走向下坡路。”
“你對我有敵意，想讓我離開祁氏，或許你可以找我的上司，以某種合理的、恰當的理由讓他們開除我，而不是跟個孩子一樣，玩這樣的小把戲。”
目光落在遠處樹蔭下的李莞，女子坐在馬紮上，像是靠著樹睡著了。
祁熹開口，聲音清冷：“沈小姐或許忘了，祁氏不是能任你撒野的公司，捧著你是給謝錚行面子，我聽說上周謝錚行參加慈善晚宴並未帶女伴，你說，這娛樂圈的天，是不是該變了？”
眾人皆知，這些年來，謝錚行身邊出現的女子將會是熹行娛樂下一個培養的對象，熹行娛樂旗下女明星擠破了頭想得謝錚行青眼相看，可那麽多人裏，謝錚行獨獨選了沈依依，自兩年前謝錚行帶沈依依出席一場社會名流的慈善晚宴後，沈依依一路長紅。
祁熹不否認沈依依自身的努力，但不得不說，是熹行給了沈依依最好的資源，娛樂圈有天賦的人大把大把，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沈依依常有，謝錚行難得。
“席琪。”
沈依依明艷的臉上帶著怒意，扶在把手上的手慢慢收緊。
祁熹不在意的理了理衣服，“下午的拍攝要趕進度，希望沈小姐能正常甚至超常發揮，也好早些收工。”
說完起身向門外走去，卻在門口停下了腳步，指著門口的小助理道：“既然沈小姐有助理，就該用自己的助理才是，李莞是祁氏的員工，名校畢業，給你買咖啡，屈才了。”
身後發出沈依依刺耳的尖叫，自出道以來，想必看在謝錚行的面子上沒人會不給她幾分薄面，祁熹不在意的搖搖頭，她只是看不慣沈依依不負責任的態度還拿李莞耍著玩，僅僅一早上，李莞下了兩次山，一次是因為沈依依餓了，一次是沈依依要喝咖啡。
祁熹回到樹下，陽光穿過樹的間隙落在李莞的臉上，李莞的眼皮微皺，祁熹面向李莞而站，將陽光擋在身後。
下午的拍攝順利許多，雖來不及將進度趕回，卻也在可控範圍之內，李莞坐在導演身邊開心的朝著祁熹擠擠眼睛，祁熹朝她笑笑，豎了個大拇指。
李莞很喜歡沈依依，無論是作品還是長相，可祁熹知道，李莞喜歡的是熒幕上那個美好的沈依依，因為喜歡所以會受到傷害，既然是追星，祁熹不希望李莞知道自己喜歡的那個沈依依根本不是她所想的樣子。
晚上，李莞摟著她的肩膀，兩人躺在一張床上，李莞趴在她耳邊說起沈依依這兩年的演藝之路，興致勃勃，祁熹靜靜聽著，這個沒有事業心一心安穩的女孩子卻為了沈依依每一次的獲獎興奮不已。
“為什麽喜歡沈依依呢？”
對於追星，祁熹感覺很陌生，她這一生只崇拜兩個人，一個是已經過世的爺爺，一個是以前的徐風，其他的人縱有千般好，在她眼裏，不過爾爾。
如今爺爺去世，徐風早已經不是她心目中亦兄亦友的徐風。
透著昏黃的燈光，祁熹靜靜的盯著天花板，好像這些變故，不過一夜之間。
耳邊是李莞的溫聲細語，“我不是喜歡沈依依，我喜歡她演的角色，她那部得獎的電影《權勢》，是我的最愛，琪琪，你知道的，我沒什麽事業心，性子也軟軟的。”
“可我卻愛上了沈依依演的女主，霸氣、強勢、堅強隱忍，有人說那個角色過於理智冷漠，可我認為上位者，該有那樣的一副冷硬心腸。”
祁熹眨了眨眼，上位者，從來都是孤家寡人，李莞倒是看得清楚，“我沒看過，不過想來，應是不錯，不然你也不會那樣容忍沈依依。”
“愛屋及烏吧，即使我知道沈依依才不是我心愛的女主，今早的事情，我知道她或許是刻意的，買咖啡也好，買早餐也好，我都把它當做工作的一部分，這樣想來也沒有什麽難不難過。”
李莞換了個姿勢，手扶著頭，側身看向她，“琪琪，我在孤兒院長大，沒什麽親人，也沒什麽朋友，我卻覺得我跟你會是一輩子的朋友。”
祁熹側頭看向她，“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直覺，就像我遇見孤兒院的院長一樣，我見她第一面就知道她會對我好，所以在她牽我的時候義無反顧的將手放進了她手心。”
李莞低聲笑了笑，“其實，我當時怕手太臟還將手放在衣服上用力擦拭，卻因為沒有水將手擦得通紅，那時候我父母死於地震，村子裏的人家境都不好，村長只能將我送走，我其實也不想待的，怕連累他們，所以當有人要我的時候，我很開心，生怕她反悔。”
笑著說出來的話卻句句都格外讓人心疼，祁熹想起小時候被祁微打折腿那只小狗，怕祁熹不要它，每天拖著受傷的腿去門口接她，風雨無阻，可是到最後也沒能留下來。
祁熹轉身摟住李莞，兩個姑娘面對面躺著，祁熹摸了摸李莞的頭：“以後我做你不用擦手也可以握住的那個人，不反悔。”
李莞彎著眉眼，昏黃的燈光裏，眼裏閃著星子，“謝謝你。”
“其實，我不是席琪，我是祁熹，祁氏的祁，熹微的熹，祁辰星是我姑姑。”
“我改了名字，並不是有心欺瞞，只是我想單純的做祁熹，可是祁熹這個名字，本來就背負了太多。”
“對不起。”
祁熹眼裏藏著細碎的光，信任是成為朋友的前提，李莞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半響慢悠悠的吐出一句：“你說，我現在是不是傍上大款了。”
祁熹微微勾唇，“是，你傍上了。”
“祁熹是嗎，很高興認識你，我是李莞。”
“你好。”
兩人窩在柔軟的床墊裏一覺天明。
……
“沈依依去楓山幾天了？”
五官艷麗的男子身著西服反而有一種張揚不羈的美感，謝錚行漫不經心的翻著手中的報表，桃花眼微微上揚，嘴唇微抿，等著面前人的回答。
Linda頷首，低聲道：“一天了，其間祁氏的負責人席琪小姐找她談過話。”
Linda跟高永一畢業就跟著謝錚行，這五年來，Linda心知面前的男子只對祁氏的那位上心，祁熹，他雖問的是沈依依，想知道的卻是祁熹。
如今面前這位謝氏的掌權者比之謝鼎更加難以揣摩，謝鼎為人暴怒，出手果決狠辣是其一貫作風，而謝錚行，有種潤物細無聲的柔和，卻也有金戈鐵馬的豪氣，許是因為回謝氏之前的謝錚行只是謝錚行，一個單純追夢的人，在娛樂圈裏摸爬滾打，他學會了察言觀色、明哲保身，也學會了嚴以律己、寬以待人，他的心思藏的極好。
“知道具體怎麽回事嗎？”
謝錚行擡眸，眼裏有著濃濃的興味。
“據沈小姐的助理說是席琪小姐對沈小姐捉弄她手下的工作人員有所不滿。”
謝錚行放下手中工作，轉向落地窗，整個W市俯瞰在腳下，一切變得渺小，他溫聲道：“好了，你出去吧。”
在他心裏，祁熹最是護短，五年前，他謝錚行只是謝錚行，而她祁熹卻已經是祁氏未來的掌門人，她生得美，人也極為聰慧，富家豪門裏追她的公子哥如過江之鯽，當時他跟祁熹的那段愛情在旁人眼裏最是不配，有人奚落他，嘲諷他，他狀是不在意，心中卻在意的緊。祁熹每每會因為那些話偷偷紅了眼，在他看不見的時候替他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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