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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難舍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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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彌漫中,山頂現出一個兩丈方圓地朝天洞口,四壁筆直而下,光滑如削,黑森森地不知有多深。

司馬玉娟停身洞口旁四下觀望大喊陸嘯天。山頂別無他人,更沒有人回答她。她喊了很久,最終撲倒在洞口,放聲大哭。憑那驚叫聲,她猜想陸嘯天是被三龍推下深洞了,三龍為什麽要這樣做,她無法想到。想到的是這山洞不知有多深,陸嘯天掉下去九死一生,她如何能受得了。哭著哭著便背過氣去。她剛倒下,一塊巨石後走出一位紅衣蒙面姑娘,她同樣是淚流滿面,曲身按了按司馬玉娟的人中穴,灑淚奔下山去。

司馬玉娟悠悠醒來,並不知道另有人來過,起身繼續哭。良久,她沙啞地聲音喃喃地道:“嘯天哥,你一個人在洞裏一定很孤獨,等小妹殺了那三個老怪物,為你報仇雪恨,一定會來陪你的……”

落日壓山,司馬玉娟幾乎流盡了淚水,用長劍拄地支撐著身子,依依不舍地走下山。她不知該去何方,順古道失魂落魄地向西走著。癡情的她實在忍受不了心上人的突然離去,內心的痛苦猶如五內俱崩,又昏倒在路邊。

夜風淒淒,月光如水。遠山朦朧,近林沈沈。四野一派寂靜。

古道上自西向東走來一人,他披頭散發,形容難便。手裏拖拉著一把無鞘長劍,看起來比司馬玉娟更失魂落魄。邊走邊喃喃地道:“娟妹你在哪裏?你為什麽要騙我……”走到司馬玉娟身前被她的身體絆了一跤,撲倒在地。

“他***,是誰趴在路上睡覺。”他罵了一句,轉身舉劍便要砍下。一見司馬玉娟嬌麗地容顏,立刻扔掉長劍,大喊著“娟妹……”抱起她便哭出來。哭喊了半天,司馬玉娟也沒有醒來。他以為她死了,嘴裏嘟念著:“娟妹不會死的,娟妹不會死的……”抱起她順大路瘋了似地狂奔。行不多時,前方現出一座小村鎮,他狂奔入鎮,闖進一家客棧,進屋便大喊:“店家我要投宿,把其他人都趕出去,快……”

點掌櫃見他瘋癲癲地,心裏有點怕,苦著臉道:“這怎麽行,人家是先來的……”

那瘋漢聽也不聽,轉身撲近一桌正在吃飯的,飛起一腳將桌子踢翻於地。幾個男女客人嚇地驚叫著跑開。

那瘋漢將司馬玉娟放躺於櫃臺上,一把揪住店掌櫃的衣領子,吼道:“我要和娟妹成婚,馬上就成婚,你快去準備,快去……”

店掌櫃被他揪地喘不過氣來,難以言語,漲紅了臉。幾個夥計急了,進前來拉扯。瘋漢扔下店掌櫃,“霹靂啪啦”三拳兩腳將幾個夥計打倒在地,一片呻吟。店掌櫃嚇地掉頭想跑,被瘋漢一把揪住。

店掌櫃連聲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馬上去給你準備婚禮,馬上去。”

瘋漢道:“要快,不然我放火燒了你的店,快去。”

店掌櫃連聲答應,歪歪斜斜地搶出門去。幾個夥計也嚇地爬起東躲西藏。

瘋漢走回司馬玉娟身邊,伏在她耳邊,哭道:“娟妹,不要急,我們馬上就可以成婚了,你答應過我要給我生兒子的,我們馬上就可以生兒子了,你不要急……”

少時,一陣腳步聲臨門,店掌櫃帶一群強壯的漢子跑回來,手裏分別拿著棍棒、斧叉、菜刀。

店掌櫃入門一指那瘋漢,道:“就是他,給我打出去。”眾漢子一哄而上。那瘋漢毫不畏懼,拳打腳踢一陣亂打,眾漢子痛叫連連,相繼倒地。瘋漢一把扯住店掌櫃,狠狠地打了他兩記耳光,由地上揀起一把菜刀,將他推到墻角。架在店掌櫃的脖子上,對眾漢子喝道:“快去給大爺準備婚禮,不然我就殺了他,快去……”手一動,刀刃割破了店掌櫃的脖子。

店掌櫃嚇地面色如土,顫聲道:“快去,快去。”

眾漢子連聲應著出門,很快拿來婚禮專用的紅布彩簾,將前庭裝扮成喜堂,並將一間客房設為洞房。那瘋漢看著燈火輝煌的喜堂,哈哈大笑放開店掌櫃,喝使幾個漢子為他穿上新郎服飾,親手為司馬玉娟穿戴好鳳冠霞披。扶她跪在地上要拜天地。

此時,司馬玉娟悠悠醒來,眼前的景象另她大吃一驚,猛地站起,左右觀望著急聲道:“怎麽會這樣?這是什麽地方?你是誰?”

那瘋漢喜道:“娟妹,你活過來了,你終於肯真的與我成婚了……”

司馬玉娟驚道:“你是程萬宇,怎麽會這樣,你怎麽會找到我的?混蛋發昏去吧!”擡手扯下頭上的鳳冠,向他拋過去,轉身要跑,腿一絆卻摔倒在地上。

程萬宇閃身撲進將她按住,司馬玉娟大喊:“放開我……”與他撕扯著在地上翻滾起來。店掌櫃與眾漢子左右觀望,不敢進前。

一位青衣男子與一位紅衣姑娘相繼入門,男子道:“有喜事,看來今日能討杯喜酒喝了。”

眾漢子聞聽左右讓開。

紅衣姑娘吃驚地道:“怎麽,新娘和新郎打起來了。”語畢,二人一看新娘,不禁同聲道:“小師妹,怎麽是你?”

司馬玉娟與程萬宇撕扯著,一看二人喜道:“大師兄,素雲姐,快幫我打這個瘋子。”

柳良聞言,進前一步,“噗噗”以劍鞘點中了程萬宇的穴道。

司馬玉娟一腳把他踹開,借趙素雲的扶力站起,撲在她的懷裏,放聲大哭。

程萬宇大吼大叫,柳良只好又點了他的啞穴。

趙素雲摟了摟司馬玉娟,道:“娟妹,不要哭了,到底怎麽回事,程萬宇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司馬玉娟擡起頭哭著道:“這混蛋不知是怎麽瘋了,他是殺婉兒的兇手,我要為婉兒報仇。”

“噌”伸手抽出趙素雲的長劍,回身一劍,“噗”給程萬宇一個大抹脖,血濺一地。

程萬宇雙目瞪地溜圓,緩緩地倒在地上。

司馬玉娟緩緩地吐了口氣,又流下淚來。店掌櫃見瘋子死了,心中大快,忙招呼人處理屍體。店夥計引柳良三人進入客房。

司馬玉娟一邊哭一邊道出已往的經過。

柳良聽罷,雙眉緊鎖,思考著道:“五龍怪客既然傳陸師弟武功,為何要加害於他呢?”

司馬玉娟道:“那三個老瘋子喜怒無常,誰知他們發的什麽瘋,我一定要為嘯天哥報仇。”說完又哭起來。

趙素雲關切地道:“娟妹,人死不能覆生,哭也無濟於事。你年紀還小,要註意身體啊!”

柳良道:“師妹不要滿懷仇恨,也許事情根本沒你想的那麽遭,你還是早些回芙蓉門吧!免得師父師母惦念不安。”

司馬玉娟止住哭聲,神情呆板地道:“我此時也只能回去了,大師兄、素雲姐,我們一同回去吧!”

柳良臉色微變,吐了口怨氣,道:“我們有何臉面回去?不過,如果你一個人怕路上孤單,我們可以送你回去。”

司馬玉娟拭去淚水道:“那就多謝大師兄和素雲姐了。”

趙素雲微笑道:“娟妹何必客氣,早些睡吧!明天好趕路。”

司馬玉娟點頭嗯了聲,送柳、趙二人出門,將房門關好,淚水又流下來。

次日清晨,古道上已有了許多行人,騎馬的、駕車的、步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是一些武林人物,急匆匆地西行。

中午,富陽城內大小客棧、飯莊、酒樓,全都坐滿了人。柳良三人一連走了七八家飯莊都無空位。

司馬玉娟納悶地道:“這地方怎麽這麽多過路人?”

柳良道:“他們多數都是趕往華山參加盟主大會的。”

司馬玉娟聞此言猛地想起九九重陽節,華山論武定奪盟主一事。一想到武林盟主,不由得想到陸嘯天,面色淒楚地道:“如果嘯天哥在,他一定會去比武的。”一語道罷,淚滿雙頰。

趙、柳二人見又觸動了她的傷心處,趙素雲忙道:“好了,我們不談這些,快找家客棧吃點東西好趕路。”

司馬玉娟強忍住傷心的淚水,三人前行走進一家客棧餐廳,正巧一桌客人剛剛吃喝完畢,起身離開。三人忙進前要了些簡單的飯菜,低頭進食。司馬玉娟心裏苦楚難當,哪裏吃地下東西,趙、柳二人一再勸說,她才勉強吃了一點便放下了筷子。

此時,天漸漸地暗了下來,滿天的烏雲乘風向東席卷,幾個響雷過後,下起了傾盆大雨。霎時間窗外一片迷茫。一直下到黃昏夜臨也未停息。

司馬玉娟三人只好住在客棧中。

夜很深了,司馬玉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夢。窗外雨聲依舊,她盡力去回想陸嘯天的所言所做,痛苦地摧殘著自己幼小的身心,終於她被折磨地昏昏睡去。不知過了多久,雨聲漸漸停息,窗紙突然被什麽東西捅了一個小窟窿,接著一股股黑煙冒進室內,很快滿屋彌漫。過了一會兒,房門被劃開,走進一個纖小的黑衣人,將司馬玉娟扶起並為她穿上靴子,背起走出房門。

司馬玉娟昏迷中忽覺臉上一陣濕冷,打了個寒戰醒來。眼前的景象不禁令她大吃一驚,昏暗的燭光下,見自己躺在床上。床前立身一位黑衣姑娘、一個青衣婦人,卻是呂金香、鐵梅華母女倆。

她看罷,想起來卻覺穴位受制,急道:“你們想幹什麽?”

呂金香冷森森地道:“老娘問你,你要老實回答。鐵方到底是怎麽死的?”

司馬玉娟看著她陰沈沈的臉,道:“他是中‘黃山三毒’的毒針死的。”

呂金香道:“你沒有說謊?”

司馬玉娟道:“我為什麽要說謊?”

呂金香咬了咬牙道:“好,我再問你,那天晚上在杭州客棧裏,是不是你從背後刺了老娘一劍?”

司馬玉娟見她兇狠地樣子,心知無論如何她也不可能放過她,索性寧硬死不弱亡。直言道:“不錯,就是本姑娘,那是為了救我心上人。”

呂金香冷笑一聲,道:“那你就該死了。”語畢就要出掌。

鐵梅華忙攔住她,哀求道:“娘,不要殺她,她好可憐呀!”

呂金香怒道:“閃開,娘不殺她難解心頭之恨。”

鐵梅華道:“娘,女兒求您就饒她一次吧!她急著救人才傷得你,並非有意加害,您就再聽女兒一次,放過她吧!”

呂金香大怒罵道:“臭丫頭,老娘做事不用你來管,閃開。”“啪”揮手打了她一個耳光。鐵梅華細嫩的粉腮上立刻現出一個紅掌印,嘴角流出血絲。她嗚地哭出跑出房門。

呂金香一向對她疼愛有加,十八年來從未打過她,今晚竟用力打了她一個耳光,打完立刻後悔。大叫一聲“梅華”追出房門,喊叫著奔出客棧,在街上四下亂奔了一陣子,沒見到鐵梅華的影子。她惡狠狠地道:“都怪那個臭丫頭,老娘非扒你的皮抽你的筋不可……”一路罵著返回客棧。

客房中燭光依舊,床上卻空了,哪還有司馬玉娟的影子。

呂金香一屁股坐在床上,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喃喃地道:“小妮子比老娘還精,老娘橫行一世竟上了你的當。”她是為女兒的機智感到高興。

原來鐵梅華並未出棧院,她知道母親疼愛她,一定會追出來,於是隱藏在墻角。見母親奔出客棧,她急忙回到房中,解開司馬玉娟的穴道。拉她疾奔出客棧,並送她回到住宿的客棧門前。

司馬玉娟很是感激她,握住她的手,道:“多謝姐姐相救!”

鐵梅華微笑道:“謝我什麽?是我把你背去的,現在又把你送回來。理所當然的。快回去吧!別著了涼。”

司馬玉娟道:“姐姐真好,到我房中坐坐,我們聊聊吧!”

鐵梅華淒然一笑,道:“我長這麽大,沒有一個朋友,更沒有誰願意同我聊天。你是第一個敢接近我的人,我真得很高興。”

司馬玉娟明白是因為她母親太過於兇殘,才無人敢接近她。心中很是同情她的不幸。微微一笑,道:“姐姐這麽溫柔善良,以後一定會有很多朋友的。”

鐵梅華淒然地笑了笑,道:“妹妹過獎了,快回去吧!我也得回客棧了,不然我娘會急的。”

司馬玉娟道:“姐姐小心點,後會有期。”

鐵梅華含笑點了一下頭,轉身沒於漆黑地夜幕之中。

司馬玉娟長長的嘆了口氣,走回客棧。

“漓江九妹”上官梅雪自從杭州與陸嘯天一別,乘馬南下,希望早日趕回家鄉,向父母報個平安,再另行北上。這日上午她打馬奔馳在古道上,迎面馳來一夥百餘人,一色白衣,除了騎馬的另有十幾輛大車。車上都是大木箱,看其車輪痕跡,十分沈重。為首一位青年,豐神綽約,姿態風流。粉面朱唇,彎眉秀目,甚為秀氣。身後隨著四個兇神惡煞般地老者,手中全提長劍。

上官梅雪與那為首的青年相互呆望著走過,彼此心裏都在想:“他是男人還是女人?好秀氣!”很快擦肩而過。上官梅雪催馬前行,那青年回頭望著她自語道:“這般可愛的人,只可惜沒有緣分。”很掃興的回過頭去趕路。

上官梅雪又行了十幾裏路,進入一個小城。一進城門便碰上一家出殯的,扔地幔街冥紙。她皺了一下眉,心道:“這麽倒黴,一進門就碰上出殯的……”下馬牽到街邊,讓其過去。剛上馬走不遠,又聞到前方有哭聲。舉目觀望,不禁吃了一驚,前面相繼來了五家出殯的,哭聲震撼了全城。“怎麽會這樣?這絕不會是巧合了……”她心裏想著走進一家客棧。

廳中十分冷清,一個客人也沒有。只有幾個店夥計在呆坐低語。一見上官梅雪入門,騰地起身躲入後堂。

上官梅雪不解其意,忙喊道:“店家,可有吃的,快點弄些來,在下急著趕路。店家……”她連喚數次,無一人答應。幾步跨入後堂,一掀門簾便聽有人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她定睛內望,見幾個夥計擁擠在桌子下面,抖作一團。她忙問道:“我為什麽要殺你們?在下只是過路的。”

一個夥計探出頭看著她,道:“那你為什麽要穿白衣服?”

上官梅雪笑道:“在下一向都是這樣的穿戴呀!怎麽,你們這裏不允許穿白衣嗎?”

幾個夥計從桌子下面鉆出來,一個道:“不是,客官有所不知,小城連日來相繼十幾家大財主被劫,那些強盜全穿白衣,殺人放火兇殘無比。所以我們一見穿白衣的就害怕。”

上官梅雪驚道:“有這般囂張的強盜?那官府是幹什麽吃的?他們不管嗎?”

夥計道:“咳!哪還有什麽官府啊!連府尹老爺都被強盜給殺了。”

上官梅雪心中憤憤不平,猛地想起在路上遇到地那群白衣人,暗道:“一定是他們,此事我若不聞不問,還稱什麽俠。”想罷,忙道:“原來是這樣,在下急著趕路,麻煩簡單地弄些吃的來吧!”

幾個夥計應了聲,各去忙活。

上官梅雪廳中坐等,心裏打算著如何對付那些強盜。待夥計拿上飯菜來,匆匆吃罷,騎馬原路返回。

暮煙橫遠岫,宿霧鎖奇峰。熒光點點,古道蒼蒼。

上官梅雪放馬疾奔,遠遠見到了那群白衣人,心中稍寬,勒馬放滿腳步。心想:“這群賊子人多勢眾,我不可冒然行事,跟蹤他們到客棧。趁其不備先殺了賊頭,再做打算……”

天色完全黑下來,她隨眾白衣人走進一個村鎮。見他們投了迎賓大客棧,為了不讓對方起疑,她走進附近一家小客棧,入得廳門朗聲道:“店家開一間上房。”她話音未落,聞得有人笑道:“你們看,那不是假小子嗎?”“是九妹,九妹快過來?”

上官梅雪順聲望去,不禁喜上眉梢。廳角一桌圍坐八位姑娘,卻是她的八位師姐:姚雪紅、柳寒梅、袁媛、金萍、柳婷、白玉珍、姜穎、李倩春。

“八位姐姐你們怎麽會在這裏?”她進前開心地問了一句。摟摟這個、抱抱那個,還頑皮地吻了幾個。逗得大家一陣歡笑。

姚雪紅道:“我們出來找你這假小子,順便去武林大會上湊個熱鬧。”

李倩春笑道:“假小子,你那位心上人呢?怎麽沒與你在一起?”

上官梅雪雙頰緋紅,笑道:“你們千萬不要聽八姐胡說,我可沒有什麽心上人的。”

柳寒梅道:“你就不要瞞著了,八妹一向最老實了,怎麽會胡說的。”

姜穎道:“就是嗎?你不承認是什麽意思?該不是怕我們與你搶吧?”眾位姑娘又是一陣歡笑。

上官梅雪笑道:“我們真的只是結義兄弟而已,你們不要亂想了。”

白玉珍道:“那他在哪裏?何不讓姐妹們都認識一下,免得將來對面不相識。”

上官梅雪道:“我們分別好幾天了,他在哪裏我也不知道,好了,我們不談這些了,眼下還有正經事要做呢!快吃飯,我們去客房裏談。”

柳婷道:“什麽事這麽神秘?”

上官梅雪道:“是我們應該做的,一會兒再說。”

金萍道:“那我們就聽假小子的吧!先不要問了,小二,再來一碗面。”

店小二應了聲傳話去後廚房。九姐妹吃罷晚餐,匆忙去了客房閉門輕談。

迎賓大客棧,廳中那白衣美青年正與四位兇面老者進餐,一位藍衫漢子手提一個店夥計,闊步入廳,怒聲道:“是哪個混蛋包了這家客棧,站出來。”“砰”將那店夥計扔在地上,摔得他連聲呻吟,趕忙爬起躲開。

白衣美青年一看來人,起身喜道:“九京兄,是你嗎?”

藍衫漢子正是“奪魂君子”司馬君的大弟子,“笑面狼”藍九京。他細一看白衣青年,哈哈大笑一聲,道:“歐陽老弟,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吧!”

白衣青年道:“玉雪托九京兄的福,還算不錯,九京兄快請坐。”

藍九京進前入座,看著四位老人道:“這四位前輩莫非就是白衣門的四大長老,金、銀、銅、鐵劍?”

歐陽玉雪點頭道:“不錯。”

四老同時起身抱拳道:“幸會幸會。”

藍九京還禮道:“幸會,四位前輩請坐。”

歐陽玉雪笑道:“難得今日你我兄弟重聚,不醉不休。九京兄請!”

藍九京舉杯道:“請!”六人邊飲邊談。

夜色深沈,客棧裏已見不到燈光。驀地,一條黑影無聲無息地掠上棧院最後一排客房之頂,伏身四下觀望。他一身藍衫,手裏提著一把金鞘長劍,若在白日就憑此劍便知此人是“芙蓉雙劍”之“芙蓉劍聖”秦賀。他自從與李曦茜絕情一戰後,便在江湖上四處流浪,行俠仗義,以別人的歡樂來沖淡自己內心的苦楚。他比上官梅雪較遲些得知白衣強盜的惡行,也隨後追趕而來。他正自觀察棧院中的動靜,突見西面數條黑影相繼潛入院中,他心中一驚,暗道:“不知這些人是敵是友……”默默地註視著他們。

來者九人,當然除了上官梅雪九姐妹不會再有別人了。九姐妹一字排開,提劍疾奔到一間上房門口,姚血紅、柳寒梅、袁媛守左窗外,金萍、柳婷、白玉珍守在右窗外。上官梅雪、李倩春與姜穎並身房門前,擡足“砰”一聲大響將房門踹開,闖入房中。

歐陽玉雪喝的半醉,由夢中驚醒。大喝一聲“什麽人?”持劍蹦下床來。

上官梅雪冷冷地道:“來殺你的人,八姐七姐你們守在門口,我一個人對付他,免得被人家說我們以多欺少。”

歐陽玉雪目視三人,道:“不知在下與幾位姑娘有何冤仇,煩勞姑娘深夜來訪?”

上官梅雪道:“爾等殺人害命,奪人錢財,人人得而除之,本姑娘今日就要替天行道,看劍!”玉婉一揮長劍直取他上身要害。

歐陽玉雪冷冷地哼了聲,擺劍相應。二人一來一往,“丁丁當當”在室內展開了生死搏鬥。

少時,藍九京與金劍、銀劍、銅劍、鐵劍四長老相繼飛身出門,與門外的六姐妹打成一片。

李倩春、姜穎也出去幫忙。接著,眾白衣門弟子也湧出房門,在棧院中展開了混戰。八位姑娘面對眾敵,只好大下殺手,與其死拼。

上官梅雪聞得門外的喊殺聲,心中很是焦急,可歐陽玉雪身為白衣門少主,也實在難對付,二人急戰數十招不分勝負,由屋裏打到院中來。一直在房頂觀戰的秦賀,看出了歐陽玉雪是賊頭,飛身撲下沖上官梅雪道了聲“讓我來對付他。”出劍一道藍光攻向歐陽玉雪。

上官梅雪不認識他,見是來幫她的也不多問,轉身撲向兇猛的藍九京。

秦賀疾惡如仇,劍底無情。十幾招便將歐陽玉雪迫入險境。“錚”一招橫掃千鈞,斬斷歐陽玉雪的長劍,隨即一劍斜劈向他左肩。歐陽玉雪驚恐萬分,慌忙退身躲閃,保住了肩膀,胸脯卻被開了一道口子,血染白衫,慘叫著向後仰面摔在地上。十幾個白衣漢子驚呼著奔近相護,另有幾人圍攻向秦賀。

金、銀、銅、鐵四長老見少主受傷,疾攻幾招,抽身去看歐陽玉雪。

藍九京施展開毒辣地“奪魂陰五指”力戰上官梅雪、金萍、柳婷、李倩春四人,毫無緊張之相。

秦賀與姚雪紅等五女,激戰數十白衣門弟子,六劍所到之處非死既傷。

金、銀、銅、鐵四老見歐陽玉雪傷勢很重,金銀二老與幾個弟子護著他逃離客棧。銅鐵二老回身繼續參戰。

藍九京力戰四女,突地冷笑一聲,一雙手爪揮舞得更加速猛。

金萍、柳婷一招“乘風破浪”,雙劍刺向他前胸時,他不躲不閃,“啪啪”猛地抓住兩把劍,向左右一帶。二女站立不穩,齊向他撲身過來。他一雙手爪閃電般的插入二女的胸膛,隨著兩聲慘叫,抓出兩顆心來。

上官梅雪與李倩春驚叫著扶住兩個姐姐地屍體,放聲哭喊。

藍九京手握兩顆心,仰面狂笑。

上官梅雪與李倩春雙目中充滿了仇恨,放下兩個姐姐的屍體,相繼大叫著撲向藍九京。姚雪紅、柳寒梅五姐妹見師妹慘死,同樣是悲憤交加,連同秦賀相繼刺傷銅鐵二老,迫得眾白衣門弟子抱頭鼠竄,亡命奔逃。

六人並不追趕,回轉過身來,一同圍攻向藍九京。秦賀怕七女再有人受傷,施展開七招殺手劍,一路強攻。逼的藍九京連連後腿躲閃,見勢不妙飛身上房便要逃。被秦賀趕上,“噗”一劍刺穿左肩。他嚎叫著飛身射出棧院。秦賀隨即追去。

上官梅雪忙道:“大姐你們留下,我去追。”語畢相繼追去。姚雪紅、柳寒梅、袁媛、白玉珍、姜穎、李倩春六人走近金柳二女的屍體,一片悲聲。

次日天亮,上官梅雪與秦賀才回來,六女爭先詢問,得知藍九京逃脫了,心中仇恨難消。雇人買來棺木,將金柳二女安葬了。

八人清點了一下白衣門所搶的金銀珠寶,足有百萬兩之多。

姚雪紅道:“這些財物我們要送還失主嗎?”

上官梅雪道:“當然不會,那些財主們,沒了這些金銀,還有土地和糧食,不用可憐他們。我們要把這些銀子送給貧苦百姓。”

秦賀道:“不錯,皖、豫兩地連年天災,遍野哀鴻,我們一路西行,將這些銀兩發放給災民吧!”眾人再無異意,雇了十幾個車把式,駕車起程西行。路上遇見貧困百姓便送上一二十兩,灑下一路春風,重新燃氣萬家生機。一時間漓江七女俠與芙蓉劍聖俠名遠播,街邊巷尾、深庭鬧市,時常有人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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