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關燈
。”

蘇亮眨著眼,像是沒聽到一般,自顧嘟囔著,“還是看看罷,我不比那些老家夥差。”

這一句讓賀雨昕楞了神,恍惚間竟分不清眼前人,只覺這句話無論語氣還是神色都像極了玄酒,是她回來了麽?

等她明白過來時,自己已經在閣亭中了,蘇亮正在為她號脈,專註的神情讓她不忍打斷。罷了罷了,就任性這一回罷,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他。只此一想,眼神便放肆地瞧著他那俊俏的容顏。她身後的小丫頭擔心不已,王妃和駙馬這般暧昧不明,要是被公主知道,定不知要惹出什麽禍端,想提醒自家主子走人吧,這駙馬又是個執拗的主,只能祈求公主此時有事纏身,千萬不要來禦花園。

片刻後,蘇亮收回手,一臉嚴肅道:“王妃是內在病癥,待我開幾副調節腸胃的藥來食用即可,還有不可常年悶在屋內,要多出來走動,盡量使自己心情愉快些,否則你會久郁成疾,到時候誰都回天無力。”

聽著他這番理論,賀雨昕坦然一笑,她是不會醫術的,他不是她。“有勞蘇駙馬。”

不知為什麽蘇亮聽著她叫自己蘇駙馬時分外別扭,她皺皺眉,“叫我子亮就好。”

本想反駁,但見他一臉嚴肅,罷了,不過是個稱呼而已。“也罷。”

“王妃,我們該回去了。”燕兒小聲提醒著。

賀雨昕站起身,“那我就先告辭了,蘇……”

“子亮!”他先一步強調。

“呵呵……”真的很像……

“你還會來麽?”

“什麽?”賀雨昕有些聽不懂他的意思。

“哦,我是說治病需要療程,有我這大夫為你專治。”

“這說不準,我們有緣在會罷。”

賀雨昕離開亭子,只留下一個背影給她,蘇亮覺得心裏一陣落寞,想開口挽留時,許從煙貼身丫鬟已經趕了過來,只好悻悻看著她們走遠,她也不曉得自己為何這樣,從第一次相見,她帶給自己那般心疼的感覺便再難忘記,方才自遠處看到她蹲在地上虛乏無力,只覺內心一陣抽痛,故才貿然上前。

貳拾捌

“駙馬,你快點,怎麽這麽慢啊!”

“駙馬,我夠不到,我要你抱我上去!”

“駙馬,你會一直這樣陪著我麽?”

“駙馬,對不起……我錯了。”

“駙馬……”

“……”

“你——”蘇亮一個激靈坐了起來,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沁滿了額頭。一旁的許從煙也被驚醒,擡手撫上她的後背,冬月的天中衣竟濕了大半。看著眼前人驚恐的模樣,不知為何,許從煙內心慌慌的,親昵地環住她脖頸,柔聲道:“怎麽了,是做惡夢了嗎?”

蘇亮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一臉的失落迷茫,瞧著她搖擺不定,許從煙心生疑慮。

半響,蘇亮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漆黑一片,想必是三更天吧……她回身抱住許從煙,“乖,沒事,睡吧。”隨即拉開被子躺了進去。許從煙卻不語,她披上外袍下了床,從櫃子中拿出一件嶄新的中衣,“現在天氣寒冷,穿濕衣服就寢不好,換下吧。”

蘇亮心底閃過一絲感動,她點點頭,握住許從煙有些發涼的雙手,“下面冷,快上來吧。”

許從煙本還想再說什麽,忽覺一股力量將她拉向床榻,等回過神時自己已在蘇亮懷中,許從煙雙頰泛起紅暈,幹脆偎依著她,幸福地闔上眼。蘇亮緊了緊被角,嘆道:“整日於宮中這般閑散也不是法子,趕明去同父皇商討一下,請我代替父親職位。”許從煙心裏咯噔一下,詭異地瞧了她一眼,半響,重重點了頭。子亮你終是要離我而去麽?不覺淚水悄悄滑過臉龐,落在蘇亮手背。她猛一震,裝作不知情按下了許從煙,“睡吧。”

許從煙倔強地背過身去,在枕巾上蹭幹眼淚,不再搭理她。蘇亮擡起的手始終沒有攬住她,只定定瞅著她後背發呆。從煙,兩年來你待我情深意重。你我雖是夫妻,卻總有種說不出的陌生。仿佛你我的感情是空白,沒有過程,只有結果。越是靠近你這種感覺就越強烈,我想我們還是先分開冷靜冷靜吧。蘇亮略微起了身,大約瞧了眼,許從煙此時已睡著了,長長吐出一口氣,倦意漸漸襲來,她也慢慢閉上了眼。

是日,日上三竿,一米陽光射進屋內,許從煙睜了睜眼,感受到床榻一側的空蕩,不禁悲從中來,她知道,蘇亮自始至終都沒有接受她,不過是虛與委蛇罷了。她以為只要成親是會慢慢接受自己,現今……看來是她錯了,想到以後的日子,她有些退縮了。可該做的事不能耽誤,待喚來洗漱丫鬟方才得知,蘇亮一早進宮面聖,請求襲了她父親爵位,為君分憂。許泓澄自是欣然答應。當時便下詔封蘇亮為兵部尚書,即可上任。許從煙靜靜聽著,呵,果然你就這麽想逃開我?眼前蒙起一層水霧,猛吸幾下鼻子,努力讓眼淚倒流回去。“君兒!給駙馬爺送狐裘去!”

“啊?是,公主。”

刑部

蘇亮一上任便很快進入角色,在兵部將自己忙得不可開交,直到君兒提著溫熱的參湯和雪白的狐裘出現在雪地裏,蘇亮有些煩悶的擡起頭,“君兒,什麽事?”

“駙馬爺,公主讓奴婢給您送……”君兒還未說完他便不耐煩地打斷道:“放著吧,稍後我忙完了自會喝的。”

君兒還想說話,正巧這時來人說前廳到了貴客,蘇亮一起身走了出去,將她晾在了原地。君兒委屈的咬著下唇,不知自己哪裏得罪了她。

前廳中,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背身而坐。蘇亮一眼認出,本想著直呼其名,單間四周閑人無數,只得咽了咽唾液,拱手道:“見過毓王妃。”

賀雨昕聽到後,一回身笑道:“蘇大人客氣了,雨昕此番前來是為王爺取一些卷宗。”

“區區小事還須你親自前來,下回派人捎個信兒,子亮定差人送上門去。”

“多謝蘇大人美意,是雨昕主動要求的,前些日子得蘇大人妙手回春,如今身子已無大礙,適逢如此機會一來恭喜遷升,二來是想向你道聲謝,三便是正好散散心。”

“這樣……阿祥,快帶兩位兄弟去取卷宗。”

“是大人,兩位請隨我來。”阿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文韜武略相互對視一眼便跟了過去。大廳內只餘下他二人。蘇亮坐到她身側,往前推了推茶盞,“喝水吧。”

“謝謝。”賀雨昕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蘇亮則一動不動瞧著她,覆雜的眼神讓她頓時心裏一緊,忙轉過臉,“怎麽,我臉上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我在想……我們以前是不是真的認識?”

賀雨昕一驚,心道他怎麽會問這個?冷聲道:“蘇大人說笑了,你我各位其主又怎會前緣相識?”

蘇亮撓撓頭,頑皮道:“這也是我奇怪的,總感覺似曾相識,莫非我們前世有牽絆?”

“你還真能瞎說……”

蘇亮不好意思咧咧嘴,“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比較投機,或許可以做朋友也說不定。”

“朋友…?”賀雨昕甚覺奇怪,好笑的看著他,“蘇大人是在說笑麽?還是認清自己的位置,自重些為好,免得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為什麽?”

“禮法。文韜武略,回府。”

“——是王妃。”二人自遠處齊聲答道。

“聽到了麽?我是毓王妃,你是駙馬爺,前塵往事難得你還記得。”

前塵往事?蘇亮不解,這麽說我的猜測是對的?可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奇怪……

躲在遠處的君兒把一切看了個真切,心裏恨極了賀雨昕,回去一股腦說給了許從煙。許從煙深邃的眼睛閃過一抹寒光,賀雨昕,你如此不知羞恥便怪不得我了…

幾日後,賀雨昕帶著丫鬟於禦花園散步,玩到興起時不禁拿出玉笛吹奏起來,曲子前奏歡快動人,越到後面越發蕭瑟悲涼,大有人生起起落落之感。

一曲終,身後響起一陣掌聲,蘇亮不知從哪冒了出來,誇讚道:“好曲子!毓王妃好技法,子亮佩服。”

“雕蟲小技,蘇大人繆讚了。”

“不不,子亮也曾試過擺弄此物,奈何天資愚魯,一直不能如願,今既蒙毓王妃技高一籌,子亮願尊為上師,虛心求教。”

“這…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子亮絕無他意,只一心求學,還望毓王妃成全。”

賀雨昕猶豫片刻,剛想拒絕時,許從煙的聲音自遠處飄來,“既我夫君如此癡迷聲樂,弟妹不妨成全他。”

“唉,既姐姐已開口,那好吧。”

“弟妹真乃良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