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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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亮聽得她同意,自是高興不已,她朝許從煙遞去一方感激的神色。怒而不現,許從煙只淡淡一笑。

當天蘇亮便留下學了起來,直到天黑才分開。漸漸地賀雨昕不再稱呼他蘇駙馬,沒人時偶爾也會喊幾聲子亮,對她的態度也好了很多,蘇亮當然更加高興,她想搞清楚他們之間的牽扯,巴不得與她拉近距離。練累了兩人也會停下聊會天,總是蘇亮說的多,她靜靜回的少。這日,天已經黑了,二人合奏完畢甚是愉快,彼此心中愉快,還是賀雨昕先提出時間不早了,蘇亮這才戀戀不舍收拾東西正準備離開時,一隊衛兵將她們圍了起來。許從煙慢慢從人群中走出來,“帶走。”

“慢著,你們要幹什麽?”蘇亮擋在她身前阻攔道。

侍衛為難看看許從煙,這讓她臉色更加難看,耐著性子道:“子亮,你看錯人了。剛我宮裏出了刺客,我是帶她去父皇面前說個清楚。”

蘇亮橫眉一挑,“你宮裏出了刺客跟她有什麽關系?”

“你真糊塗!去了父皇那一切都明了。”

“好,我們就一起去看看。”

幾人很快來到大殿,許泓澄一臉不悅,明顯剛發過怒,氣氛顯得有點緊張。還是許從煙先開口,“父皇,兒臣帶人追堵刺客時發現他進了毓王府便不見了,有人說見過毓王妃之前和刺客在一起。”

“雨昕,可有此事?”

“回皇上,我一直同蘇駙馬合奏竹笛,未曾見過什麽刺客。”

“亮兒,可雨昕所言屬實?”

蘇亮想了一會兒,垂首抱拳道:“回父皇,兒臣一直在兵部辦公,方才只是路過同毓王妃聊了幾句,從煙便帶人前來了。”

賀雨昕震驚地看著蘇亮,以為自己聽錯了。許從煙也驚訝不小,蘇亮對他們的目光視而不見,仍舊低著頭。

許泓澄怒道:“雨昕你有何話說?”

賀雨昕慘然笑了一下,“我無話可說。”

“那朕問你,你為何要害煙兒?”

“沒理由——”

許泓澄危險地看了她一會兒,一拍龍案,“那好,來人——”

“慢!等等——”許郎安跑進來,“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許泓澄大笑,“皇兒來了,正好,她是你王妃,你說此事該如何處理?”

許郎安瞥了他們一眼道:“兒臣絕對相信她的人品,請父皇給兒臣一月時間,兒臣定查個水落石出。”

許泓澄沈思,許從煙想說什麽,蘇亮一把拉住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別再說話。幾人靜靜等待消息,許泓澄緩緩道:“那就依皇兒。”

“兒臣謝父皇。”許郎安直起身子,快步拉著賀雨昕離開了大殿。他一擺手,文韜武略帶著殿外一幹侍衛悄悄退了下去。賀雨昕頓時明白了幾分,笑看著他,許郎安一撇嘴,“傻笑什麽,還不快隨本王回府。”

賀雨昕欣然一笑,“是,王爺。”

回府之後許郎安什麽都沒有詢問只讓她早些休息,賀雨昕本就心胸坦蕩自沒什麽好說的,她點了點頭便跟丫鬟回了房間。見她離開以後,許郎安並沒有放松,面色更加沈重。“文韜!”

“屬下在。”

“我要離開幾日,這幾天不在時你好好給我守著府邸,對了記得多加派些人馬,保護好毓王妃。”

“是。”

“武略跟我走,我們去大理寺拜訪一下提刑司周大人。”

“是。”

許郎安騎上馬一夾馬肚奔了出去,武略趕緊朝文韜使眼色,文韜溫柔一笑,“王爺都走了你還不去追,放心吧,我等你回來。”

武略這才戀戀不舍騎上另一匹汗血追了上去。

由於日夜兼程,二人很快到了大理寺。時間不多,一下馬許郎安顧不得休息直奔府衙,周經正在收拾卷宗,他一進來便像個主人似的端起桌上的茶便喝,周經笑看到他意更甚,“喲,這不是小王爺麽?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許郎安放下茶杯,輕咳幾聲,“咳咳,快別提了,怎麽?你小子最近挺閑啊。”

“還好,怎麽了,這回遇到什麽難題了?”周經彈了彈卷宗上的灰塵打趣道。

“唉,還不都是我那皇姐搞的。”許郎安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盡數道來。周經聽完一言不發,忽從後面架子上抽出一本案卷,說:“你若是說起這個蘇亮,讓我想起二十年前蘇家一宗人口失蹤案。”

“人口失蹤?怎麽回事?”許郎安心裏一沈,直覺告訴他這事跟他的猜測有關系。

“二十年前,蘇閣公喜得貴子,孩子還未滿月便被人盜走了,當晚來報案,當時大理寺的官員查了數日沒什麽頭緒便擱置了,後來聽說那孩子又回來了,就是今天的蘇亮。”

“那賊後來沒抓到就是?”

“那是自然——當初大理寺是洪蓋天當值,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沒什麽能力還是犟脾氣一個,自是成不了氣候。”

“我覺得這中間似乎有蹊蹺——”許郎安托著下巴一臉嚴肅。

周經也收起嬉笑,“怎麽你認為這案子哪裏不妥?”

他將自己的猜測講了出來,包括玄酒跟賀雨昕的關系及反常的地方。

周經暗暗驚訝,“那你的意思是你皇姐調換了他們?現在的蘇亮就是原南國駙馬玄酒?”

“不,我覺得他就是蘇亮。”

周經更加迷惑,“此話怎講?”

“我們假設一下,二十年前小賊將兩個孩子調了包,蘇家發現卻沒有聲張,默默將玄家子孫養大,而玄家亦是如此。二十年後,由於皇姐的金蟬脫殼計,玄酒又意外的回到了蘇家,蘇閣公一定發現他才是自己的親生子,所以才答應了皇姐的協議,成功給他偽造了蘇亮的身份。”

“你分析的不錯,可這只是推斷而已又怎能定論?”

“要不要定論只有求證之後才知道——怪不得我每次去蘇家,蘇閣公談起蘇亮時總是一臉疼愛和愧疚,看得我矛盾不已,而蘇亮見了他們則是像陌生人。”許郎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周經一刮他鼻子,“看不出來你人不大,心思倒不小啊?”

許郎安嘿嘿一笑,“沒辦法,你要是在宮裏長大你也這樣。”說罷還擺出一副無辜的臉。這下輪到周經哭笑不得了,這小家夥還真是厚臉皮——誇他一下當真翹到天上去了。

許郎安拿起那本卷宗,“不跟你說了我趕著去蘇家求證。”

蘇府

許郎安直接講明了來意,蘇閣公一開始支支吾吾不承認,待他把那本卷宗扔在桌上便啞口無言。嘆氣講出了事實——

二十年前,當他發現孩子已經被調包時,他想到了自己年輕時的仇人,那是一個亡命之徒,只有他才會如此報覆自己,只因自己當年錯判害他傾家蕩產差點性命不保——後來發現錯誤時,曾登門道歉過,可惜那人已不知去向。蘇閣公派人找過他幾次想表達自己的歉意並補償他,可一直渺無音訊。直到有一次,下人被打的鼻青臉腫爬了回來,蘇閣公才知他們之間仇恨已無法化解。直到孩子丟失,又覆原發現已不是自己孩子時,他明白他這是要他也痛苦,便將這件事爛在了肚子裏,將那孩子撫養長大。再後來便是有天許從煙莫名帶來一個男子,他一眼便瞥見他下頜那塊無色的菱形小胎記,他當時便知道這是他孩子,直到許從煙將自己的計劃說出,要蘇閣公答應時,他裝作不情願推辭過,又當自己被逼無奈便留下了他。

“那——那個孩子呢?”

“去了,從煙公主來時,他已經病了好些天,大夫說無力回天,當晚剛好去了——”蘇閣公老淚縱橫,縱使不是親生兒子,好歹養了二十年,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哦——如此說來,這蘇亮真是南國來的了?”

蘇閣老點點頭。

“那我皇姐至今還不知道吧——還有,那他和蘇亮之間是怎麽回事?”

“是……我看亮兒醒來之後像失憶一般,便沒有過問他們之間的事。”

“我懷疑他是被我皇姐下了藥了——所以才記憶全無。”

“你是說亮兒——”蘇閣公臉色開始變得難看。

“蘇閣公,我這次來其實是內子蒙受了不白之冤,我懷疑這事跟皇姐有關,如有需要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將此事說出,當然蘇亮是你的子嗣,即使真相大白他也不會怎樣,而且——我還會幫他恢覆記憶,我知道你也一定不希望看他痛苦吧?”

蘇閣公沈默不語,許郎安覺得自己目的達到了,他微微一施禮,“您慢慢考慮,告辭。”

許郎安在心裏盤算著時間,待走到門口時,突然聽見蘇閣公一聲喊,“小王爺,為了亮兒,老臣做什麽都甘願。若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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