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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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陽高照,萬裏無雲。許郎安正在校場操練,忽然閃進一個人影,侍衛還未反應過來,來人已單膝跪下,可見功夫之深。許郎安淡淡瞥了一眼,那人立即心領會神,對著臺上一幹發楞的人道:“全部退下。”

他們本以為是刺客,一看竟是自家首領,技不如人自然悻悻離開。

此時除了校場上對練的兩對人馬,演武臺只剩他二人。許郎安並不看他,自顧呷了口茶,端足了主子的架子。“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文濤警惕看了看四周,起身貼在許郎安耳邊低語一番,他頓時臉色大變,眼睛瞇成一條線,厲聲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屬下不敢隱瞞。”文濤垂首抱拳,全身蹦緊,大氣不出一聲。

“皇姐知道麽?”

“屬下極為小心,長公主不知。”

“你下去吧。”

“是。”伴著一股勁風人消失在演武臺。

許郎安低頭想著什麽,校場的侍衛剛巧訓練完畢,他幹脆也廢腦子了,只吩咐文武雙全安排好後續事宜,便一甩袍子去了凝煙閣。他現在滿腹狐疑急需求證。

凝煙閣

蘇婉君和許從煙正聊得開心,蘇亮只靜靜從旁聽著,時不時附和般裂下嘴。雖然都是極親近的人,但一個大男人守著兩個小女人聊天,就連侍從丫鬟看著都覺得尷尬。

蘇亮察覺到四周人的眼光,有些坐立難安,正想尋機會出去時,一陣叮叮當當的銅鈴聲響起,她猛擡起頭,許郎安出現在門口。蘇亮頓時眼睛一亮,許從煙剛巧瞥見這一幕,她面色一緊僵硬地笑笑,“安安來了。”

“嗯,皇姐,多日不見你和姐夫可好,咦蘇姐姐也在呢。”

蘇婉君沖他一欠身,“小王爺萬福。”

許郎安擺擺頭,“這裏沒有外人且不必說那些虛的,叫我安安就好。”

蘇婉君並沒有稱呼他乳名而是笑著點了點頭。

許郎安杵著下巴,眼神在許從煙和蘇亮身上來回穿梭。許從煙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挑話道:“今兒個是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沒在宮內陪你那嬌滴滴的王妃,倒跑到我這撒潑了。”

許郎安有些不悅地撇撇嘴,“別提了,她啊整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沒勁透了。說是王妃,娶了個悶婆娘呢。”

“噗哧”許從煙聽著他抱怨似的言辭,甚覺有趣,嗔道:“人不大,心思倒不小。”

許郎安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突然眼睛一轉,“哎,皇姐,你和我姐夫是怎麽認識的?”

“這,要問你姐夫了。是不是,子亮?”

許久沒有回音,許從煙眉心一擰,看了看一旁垂頭不語的蘇亮,神色突然變得古怪,隨即莞爾一笑,執了她的手,蘇亮像是突然被驚嚇到一般擡頭看了看許從煙,正對上她覆雜的目光。

只聽得許從煙緩緩道:“我與他於亂軍中相識。那日外賊偷襲,我身負重傷昏倒在暗巷。所幸,子亮他醫術高明又宅心仁厚,施藥救我,豁出自己性命與外敵周旋,才使我躲過一劫。打那時起我便決定,此生非他蘇亮不嫁。”說完揚起一臉小女人的幸福。

許郎安又看向蘇亮似是想得到他的認證,蘇亮偷偷瞟了一下許從煙,見她正在看自己,趕緊點了點頭。還伴著一抹苦澀的笑,卻被三人看得清清楚楚。

許郎安眼珠轉了轉,突然道:“皇姐,你和蘇姐姐聊天,姐夫一個人多無趣,不如讓他陪我出去玩耍可好?”

“這……”許從煙為難,蘇亮感動的簡直要哭了,安安你真是我的救星,他不住的點頭。許從煙只好答應,她嘆了口氣,“那子亮早些回來……”話還沒說完,許郎安已先一步拽著蘇亮奔出了宮苑。

許從煙起了起身子似是想叮囑幾句,蘇婉君一把拽住她,“公主不必緊張,亮兒又不是不回來了。”

“哦哦。”許從煙低下頭,猛喝了幾口茶水。

禦花園中,許郎安在前,蘇亮在後,二人不覺走了很久,卻誰也沒主動開口。半響蘇亮突然蹦出一句很奇怪的話,“她……還好吧。”

“還好。”

回答完之後許郎安才發覺不對勁,他驚異的瞅了瞅蘇亮,發現他也正一臉迷茫。強壓下心底的疑問,燦然一笑,“姐夫,帶我出去玩吧。從小在深宮長大,這汴京我還沒走遍呢。聽說道光寺那邊每年都有廟會,我很想去看呢。”

“汴京啊……其實我也不太熟。”蘇亮望了望天空,喃喃道。

“什麽?”許郎安以為自己聽錯了。“沒什麽,改天讓你皇姐安排一下,一起去好了。”

“那也好。”

“姐夫是從小在這長大的?”

“是的,只是現在年歲久了,許多事情還真不記得了……”

“哦。”

蘇亮見他有些失望,蹲下身子安撫般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一剎那許郎安瞥見了他額角那道傷疤,裝作不經意想擡手觸碰,蘇亮卻忽然一躲,“安安,怎麽了?”

“姐夫,你額頭上是怎麽了?”

“哦,前幾年的舊傷,沒成想留下疤痕了。”

他腦袋受過傷?那……許郎安還想問什麽,卻見許從煙慌慌張張從那邊趕來,如視珍寶般拉著蘇亮的手,緊張不已。

許郎安凝眉,至於這麽激動?她好像很怕他離開時間久了。難不成還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好笑了。許郎安嘴角一挑,上前施禮,“既然皇姐來了,那麽我就先告辭了。”

許從煙也顧不上他,只淡淡應了聲。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又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許郎安仰面瞧著門上的燙金牌匾,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不覺嗤笑一聲,什麽時候自己已經習慣回到這裏了?

“武略。”

“王爺。”漆紅的大門內閃出一人,雙手抱拳侍立。

“蘇府最近可有什麽動向?”

“沒有。”

“王妃呢?”

“王妃還是一如既往,宣兒和燕兒怎麽勸都沒用。”

“唉,我知道了。你替我去辦件事,附耳過來。”

武略往前進了幾步低下頭,許郎安嘰裏呱啦說了一通,武略一臉驚訝,“這……屬下鬥膽,文濤之前……”

“那小子辦事不力,你記住哪怕他就是感染個傷寒抓了什麽藥也要給我找出來!”

“是,屬下明白。”

那天之後武略將得到的消息報告給許郎安,他算是明白了一些,蘇亮早些年腦袋受過傷,當時醒來之後記憶確實受損了,竟然一人都不記得。至於受傷原因便不得而知了。所以他對蘇家的陌生,可以解釋,這樣一來他確是白擔心了。事情告一段落,不知為何,許郎安有些失落又有些輕松,不知是否有人走漏了風聲,從那以後賀雨昕竟然像了性子。

閨房中,一女子站在窗前身形消瘦,臉上郁郁寡歡,呈現著病態。

“燕兒。”

“小姐,什麽事。”

“看今天天氣甚好,陪我出去走走吧。”

燕兒聽了似是非常激動,忙不疊點頭收拾東西,看著她們忙碌,賀雨昕只無奈笑了笑。她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小丫頭每天受命陪著自己,就算她再不在乎自己,也不能不顧他人感受。本以為雨過天晴,好不容易打起勇氣準備面對現狀,可命運就是捉弄人——

禦花園,鳥語花香,花團錦簇。襯得她心情大好,她不急不慢放著步子,這禦花園她還從來沒好好看過呢。她蹲下身子,留戀在一叢茶花前,曾經那個人就愛侍弄這些花花草草,現在她不在了。不知幾時起自己也這麽有閑情了。正想著,拐角處緩緩踱過一個人,那熟悉的側臉,賀雨昕停在枝上的手莫名抖了下,自己心也慌了起來。還是放不下麽?無論在心裏暗示多少遍始終抵不過那張臉。她甚至有些氣憤,為什麽,明明不是她,卻長著同樣的臉龐,憑什麽剝奪她對她的感情,老天,你是刻意的麽?

她別過臉去,想裝作沒看見,那人似乎卻沒有識趣,反而加快了步子。燕兒宣兒也望見了蘇亮,聽過宮中緋聞,倆人下意識捏緊了衣角。

腳步聲越來越近,賀雨昕幹脆把心一橫,看都沒有看便轉過身,“燕兒宣兒,我們走。”

“等等。”一只有力的臂膀拽住了她,賀雨昕頓時心跳加快,她極力平覆自己走樣的聲音,“你想怎麽樣……”

“厄……”似乎意識到自己唐突,蘇亮松開了手,微微欠身施禮道:“不好意思,毓王妃,我只是看到你氣色不太好,也聽聞你常閉門不出,子亮略懂岐黃之術,此番便毛遂自薦……”

“不用,謝謝駙馬一番好意,雨昕自小體弱多病慣了,宮中許多太醫都只說讓我靜養,遂才整日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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