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正軌。

——Me只是喜歡他拿著劍。

好累，真是難纏。工作結束送走客人後，他捏著自己的肩膀，決定出門去買點藥膏。

否則他就快得上肩周炎了。

當S可是很辛苦的啊……當初究竟為什麽想幹這一行來著？

他不記得了，也許只是一時興起。他總是容易專註在一件事情上，只要他喜歡，他認為他什麽都幹得出來。

不管是多困難，或者需要放棄一切。

而收手時他也同樣幹脆。

因為他從不思前想後猶豫不決，他也不必考慮那麽多。他想，多半在失憶之前他也一直是這麽一個沒頭沒腦的人。

他大概並不適合做掌控者，他甚至認為他的身邊應該有一個人曾經站在那兒。或者換句話說，他曾經站在某個人的身邊。

而他們只是彼此相望。

然而他又告訴自己：這只是他的幻想，他因想要逃避的心情而制造出的欺騙自己的謊言。

他假稱有那麽一個人，而他所有的煩惱與不悅便統統可以一股腦拋給此人，於是他一切的麻煩就都消失了。

可他的麻煩真的就這麽消失了？

站在大街上，他伸出手擋住有些刺眼的陽光，無聊地產生出這些漫無邊際的想法。

“吶，那邊的白癡長毛。”他聽見有人喊道，於是他回頭，看見街角處一個戴著巨大帽子的綠發少年在朝他招手。

白癡長毛？我？他挑了挑一側的眉毛。

綠毛朝他小跑過來，問道：“你是不是丟了什麽東西？”

“哦……是。”如果丟失記憶也算是丟的話，他的目光開始飄到另一邊，他認為自己的頭腦有些不清醒了。

少年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天際傳來的一般：“你為什麽不把它找回來呢？”

“我找不到。”他有些茫然地答道，並且他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了。

眼皮好沈，好困啊餵……

“所有的東西……只要存在過，只要想知道，就一定能找到的。”

少年緩慢地向他敘述，像是要把這句話刻在他腦海中一般。

不要說了啊，我什麽都不想知道了。

……

……

『你看著吧，我會是你最鋒利的一把劍。』

『接下來是宣誓，BOSS。』

『非常樂意，BOSS。』

『是，BOSS。』

『君要臣死，臣便死。』

『再見，BOSS。』

……再見。

在失去意識之前，他看見的是一片黑暗。

………………

…………

“Me還以為豆丁前輩你已經退出游戲了呢。”綠發少年環視了一圈周圍空白的結界後，神態仍然十分平靜。

小嬰兒漂浮在半空中，俯視著少年：“就是你在幹擾我嗎？”

“Me可沒有幹擾任何人，Me只是想讓一切回到正軌。”他故意拉長的語調聽起來像是嘲諷。

或者其實就是嘲諷也說不定。

小嬰兒不屑：“哼，你所謂的正軌是什麽？”

“Me喜歡看那白癡拿著劍，雖然說那樣也挺白癡。”少年想象著那樣的場景，一邊比劃著說道。

“‘他’又不是拿給你看。”嬰兒指出，“應該說，‘他’根本就不認識你，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

少年不自覺地加重了語氣：“Me只是喜歡‘他’拿著劍。”

“你認為還有可能？或者還有必要？”嬰兒搖了搖頭，“連他都墮落至此，‘瓦裏安’根本就沒救了——啊，不，現在已經沒有‘瓦裏安’了。”

“所以說，這世上果然還是金子最靠譜，它的價值永恒不變，至少它從來不會背叛。”說完，嬰兒落到地上。

結界瞬間消失了。

“……嗯，豆丁前輩果然還是適合跟錢一起孤獨終老呢。”少年豎起一根食指，然後擺了擺手轉頭走開，“再見啦。”

“話說回來前輩你還是退出游戲比較好呢……”他的句尾被卷在風裏，隨著空氣消散開來。

嬰兒留在原地，發了一小會兒呆。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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