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親吻。

——就由我來教你吧。

他醒過來的時候天還黑著，他以為自己工作完之後一覺睡到了傍晚，抓過床頭的電子表一看發現居然已經淩晨兩點。

他記得他之前是出門要去買什麽東西的來著？

真討厭啊，這種突然失去記憶不受控制的感覺。

他拽開臺燈從床上下來，赤足站在木地板上讓自己清醒一會兒。

他發現自己還是很困，分不清東南西北的那種困。

伸了個懶腰，感覺到腰酸背痛時，他終於想起他要買的是藥膏。

不過已經不必了，他看見了房間中心桌子上擺著他需要的一切。

居然會有人跑到他這兒來做好事，該說真難得嗎？

所以，究竟為何失去一段記憶的事情也很快被他拋之腦後了。

一切都要刨根究底就太沒意思了，何況，他真的很累啊。

他沒見過這麽不像M的M——可能對方壓根也不是M，只是恰好需要疼痛治療。

這位把他當成家庭醫生的難纏客人很快再次與他會面了。

他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是好還是壞。明明有興奮，更多的卻是無奈。

他有理由相信這位客人一定會把他榨幹，在他去歸隱山林之前。說實話，這單生意結束後他真的還有餘力歸隱山林？

能留半條命就已經很樂觀了吧。所以果然也不能讓對方太過逍遙。

看著客人自顧自地解扣子脫衣服，他想。

“開始吧。”客人說。

………………

…………

“你喜歡被束縛嗎？”他問道。

對方仍然吝嗇言語：“不。”

“不喜歡？餵，那太好了。”他笑起來，以一種強硬的態度宣布，“我將會束縛你。忍受痛苦就能賺取快樂，sub的世界就是這麽簡單。”

“你這個垃圾。”對方不甘示弱，他的紅眼睛裏閃著光，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找死”。

他才不理他，抓著手銬就去扯他的手腕。

“咚！！”

他還沒有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就已經被掀出了兩米開外一頭撞在櫃子的棱角上。

他在那瞬間露出了“原來兩個男人之間武力值的差距居然可以大到這種程度”的驚訝表情。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罷了。

“你拒絕我。”他站起身，扶著額頭——那裏滲出了一點血——陳述道。

他的聲音冷得要命，連他自己都察覺到了這一點。

“既然這樣那就取消契約吧，昨天的服務我可以不收費。”

真無聊。

他想，朝門口走去。

“你去哪？”對方抓住他的肩膀。

“去拿契約，你夠賺了，別得寸進尺。”他試圖甩開，然後發現自己做不到。

他被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的確是溫暖的，只不過討厭極了。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靠近，一切在他眼裏都像是電影裏的慢動作。明明這麽緩慢，卻掙脫不開，或者他根本不想掙開也說不定？

誰知道呢。

他親吻他的額角，極其輕柔地舔舐那裏的血。

血不斷地湧出來，他便不斷地吮吸，並不時用牙齒刮蹭，溫柔又暴力。

你倒是玩得很開心嘛。他閉上眼睛，不想看對方的臉。

“血液能夠傳染很多疾病。”他認為自己不得不說點煞風景的話來掃對方的興，要不然他一定會發瘋，一定。

可惜對方不理他，只是一心沈浸在自己的玩樂中，好像還更變本加厲了。

從額角延續到眼睛、鼻梁、鼻尖，然後是唇角。

他的動作太小心，那態度就好像是在對待珍貴的易碎品。

而他實在討厭這種小心翼翼，究竟有多討厭？大概跟被命令做不爽的事情一樣難以忍受吧。

所以他真想用力抓著對方把他摁在地上。

可能是對方太專註所以沒有反抗、可能是他確實太用力，所以他真的把對方摁在地上了。

“餵！你到底會不會接吻？”他壓著他的鎖骨問道，“不會的話就由我來教你吧。”

他沒有等他回答，便粗暴地撬開他的牙關，讓舌頭占據對方的口腔。

輾轉反覆，互相試探著血肉的甘甜。

他在躁動，或者說不安，這種不安令他體溫上升，心跳加劇。

甚至幾乎不能呼吸。

咬斷你的舌頭這一切就都結束了，你這混蛋。

我真想殺了你。

這簡直不能被稱作“接吻”，若比喻為生吞活剝還更貼切一點。

雖然生吞活剝並不是一個比喻詞。他真佩服自己在頭腦空白殺意湧現的時候還能想到這個。

因為真的是很想殺人啊。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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