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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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失憶。

——生活有時候就是這麽可笑吧。

失憶,由於腦部受創和打擊產生的意識、記憶、身份、或對環境的正常整合功能遭到破壞,因而對生活造成困擾,而這些癥狀卻又無法以生理的因素來說明……*。

在科學上的解釋,似乎是這樣的。

你能想象嗎?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之前十幾年的人生就像丟垃圾一樣被丟的幹凈利落。

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過去的事情呢,這樣的生活他已經過了好幾年。

我是有偏執癥的吧,不知在失憶之前是否也是如此呢?

越是想不起來的時候,就越是想要想起來,就越是想不起來。以此循環。

折磨自己的精神是那樣爽快,就像折磨他人的肉/體一般讓他沈迷。

不管怎樣努力,也沒辦法對自己說:“拋棄過去,重新開始吧。”

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照鏡子的時候也總覺得那是一張陌生的臉。

生活有時候就是這麽可笑吧。

在半迷惘半放縱的狀態下,他成為了一名調/教師,收入可觀。

啊,對,就是你想的那個“調/教師”。

他把S簡單劃分為兩種,一種是把別人的痛苦當成快樂的變/態狂,另一種則是與M各取所需的服務者。而他是後者。

他當然是普通人,只不過興趣小眾了一些。

但是今年他準備金盆洗手了,一來他已經什麽都有了,錢、不動產,以及固定的性/伴侶,他從來不是貪心的人;二來,好吧,沒有二來。他只是想休息。

在此之前他決定幹最後一票,然後帶著自己的M和錢一起歸隱山林(……)。

他後來回想,這真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操/蛋的決定,沒有之一。

………………

…………

“篤篤篤。”敲門聲。

他起身開門。

“哦,是你。”在看到那燦爛的如同太陽一般的金發的一瞬間,他好像想起了什麽。

是什麽呢?那也無所謂吧,既然想不起來,那便說明根本不是重要的事。

“餵,不闡述一下你的來意嗎?”他維持著開門的動作,絲毫沒有表現出對這個(經常的)不速之客的熱情接待。

對方像個白癡一樣——至少在他看來——笑了起來:“不請我——這個你的‘救命恩人’進去坐坐?”

“我X,”他在心裏說,“‘救命恩人’,你什麽時候能不要提這茬。”

然而表面上還要不動聲色:“哦,進來吧。”他松開抓著門把手的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嘩——”一盆從天而降的冷水將來客澆成了落湯雞,冬日的風似乎有那麽一點喧囂呢。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阿嚏——”對方裹著他遞過來的毛巾被,瑟瑟發抖地指控,“我不知道阿嚏……你什麽時候阿嚏…學會了在家安機關,還是專門對付我!”

他看起來毫不關心:“誰叫你這麽笨。餵,眼淚流出來了,擦一下吧。”

對方清了清嗓子,恢覆那一本正經如同授課老師的可笑表情:“我是來勸你的。”好像剛剛的落湯雞並不是他本人——即使他現在也還是在發抖中。

餵別裝得像沒事人一樣了,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搞笑。他默默地想。

他一般稱呼對方為“笨蛋”、“白癡”、“大少爺”,雖然對方或許真的救了他的命,或許吧,誰知道呢。

勸我?拜托,你已經來了一百零八次。

對方再一次擦幹眼淚與鼻涕後,若無其事地用指尖叩擊著桌面,顯而易見的焦躁:“我就是為了看見現在的你才把你救回來的?一個私生活放蕩糜爛的調/教師?少開玩笑了,你倒是完全不羞愧呢。”

這又關你什麽事了,而且你不要在我都準備退休的時候還來勸我啊。他在心裏低語,然後反駁:“餵!我為什麽羞愧?你認為你救了我,我就必須聽你擺布,那麽我可以依樣把命還給你。”

“你怎麽還?”對方馬上說。

他看著他,一字一頓:“你是如何救,我便如何還。”

他們死盯著彼此,感受到這一觸即發的氣氛,時間僵硬的流逝。

那笨蛋總是他們之中最先打破僵局的一個:“算了,就當我沒救過你。”

他閉上眼,試圖回想他曾問他為何要救自己這個陌生人,而他的回答則是——

“為什麽要救你?這問題問得太好了,但是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

To be continued ......

*1摘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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