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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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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大結局

在詹事府的牽頭下,先後在韶京和各地建了好幾家女子醫館。

孫巧易至今也沒有找到適合她的另一半。於是,沒有成家的她將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行醫和教學上,她現在已經成為了韶國最有名的女國醫。

另外,這幾年醫侍們在戰場上的作用也突顯了出來。原本沒有人看好的醫侍,在戰場後方任勞任怨,精心護理每一個傷員。有越來越多的傷員在他們的照顧下存活了下來,並有絕大多數人完好無損的再次回到戰場上繼續奮勇殺敵。

為了讓人能夠更加直觀了解他們的作用,王姒寶讓人做了統計。結果不統計不知道,當數值一出來,完全超乎了眾人的想象。原本令兵部最為頭疼的招兵買馬一事,也得到了一定的緩解。

韶國這幾年吏治改革、土地及商業改革帶來的巨大成功更是顯而易見。

蠻疆餘下的部落已經完全歸順,並按照王姒寶最初的設想被零散安置到各處。再加上韶國偷偷蠶食他國土地帶來的成效以及閑國的依附,韶國的國土也在慢慢地擴大。

軍事方面,除了軍隊人數在不斷增加,人員傷亡在逐漸減少外,鐵騎衛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更是讓人聞風喪膽。往往他們人還沒到,有些弱的敵軍就已經不戰而逃。韶國鐵騎衛成了別國最令人頭疼的一支軍隊。

很久以前,朱臨溪父子二人在定國埋下的美人計開始奏效。

定皇南風正陽這幾年幾次用兵都以失敗告終。在極度失望過後,他少了當初的意氣風發,開始沈迷於美色,大有混日子過的意思。另外,他的幾個兒子也開始了明爭暗鬥,攪和的定國這幾年都不太安寧。

王姒寶當年被南風翌拿走的那個帶鈴鐺的鐲子被送了回來,這也算是了卻了朱臨溪的一樁心病。

雍國永盛帝夏明乾在前年駕崩,夏立軒即位。他這人比較中庸,雍國在他的治理下只能說不好也不壞。

敏國的變化不大,仍然老實的偏安一隅。康國卻內亂不斷。先是夏辰昱做了最後一搏,接著男皇後盧北峰反水,康國一時亂成了一鍋粥。但被嚴重低估的女人狠起來真的很恐怖。

康玲瓏先是以鐵血手腕將一群大男人給鎮壓了下去,再之後,又對他們進行了慘絕人寰的報覆。

康國的內亂造成康國老百姓人心惶惶,有越來越多的人逃到了它國。當然這其中逃往韶國的人口最多。

原北康地界在原康國來韶國一個大臣精心策劃和游說下,趁康國大亂起義歸到了韶國。為此,康國曾出過一次兵想要奪回屬於他們的土地。卻被王裕澤帶人給擊退,韶國再一次擴大了國土面積。

話說,老王家還有一件大事不得不提。就是王栩在去年娶了一個農家女子為妻。要不是王姒寶覺得那姑娘人品、長相各方面都還不錯,給家人做了大量的工作,王栩也不可能那麽順利結成這門親。

當然,有令人歡喜的事情,自然就有讓人悲傷的事。

前兩年,王姒寶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相繼去世。由於遠隔萬裏,他們沒有來的及趕回雍國奔喪。

這次,他們一家老小在收到安國公夫婦王儒淩和李氏相繼病重的消息後,簡單收拾了下行裝便匆匆往雍國趕去。

奈何,韶京離雍都實在是太遠了。眾人還在半路瘋狂趕路,便先後收到兩個老人家離世的消息。王姒寶為此哭得差一點不能自已。

這個世界上最疼愛她的兩個人就這樣不聲不響地永久離去了,而她到最後也沒能送他們一程,這恐怕將成為她這一世最大的憾事。

等一行人趕到安國公府,滿眼都是素凈的白。白得是那樣刺眼,讓人還沒往靈堂走,就已經模糊了雙眼。

安哥兒雖然已經五歲,但這卻是他人生當中第一次面對死亡。

看到黑暗的祠堂中擺放著兩口黑漆漆金絲楠木棺槨,安哥兒覺得有些害怕,於是緊緊地偎依在王姒寶懷中。

看著周圍的人和自家美人娘都在哭,安哥兒不明所以的跟著哭。一邊哭還一邊悄悄地問:“娘,那裏面躺的人真的是我曾外祖父和曾外祖母嗎?”

“是的,安哥兒。”王姒寶安撫地摸摸安哥兒頭,哽咽著回答:“那裏面躺著的人就是娘的祖父和祖母,也就是你的曾外祖父和曾外祖母。”

“那他們為什麽躺在裏面?多黑啊。”安哥兒天真地問道。

王姒寶想了想,方回答道:“他們年紀大了,也累了,想在裏面歇一歇。”

“哦,那娘您別再哭了,不然會吵到他們的。”

“好,娘不哭。”王姒寶口中說不哭,可那眼淚卻不受控制拼命往下掉。

……

在二老安然下葬後,王子義將一家人召集到一起,認真地商談起分宗的大事。不知道什麽時候雍國和韶國就會對上。不得不說,趁這個時候分宗是最好的時機。

王裕浦已經勸動了張君顏父母和他們一起到韶國安居,雍國的爵位他打算徹底放棄,將來準備繼承王子義在韶國文國公的爵位。於是,王子義決定將雍國這裏的爵位留給二房,先由王姒寶二叔王子孝繼承。

由於這些年安國公府的庶務都是王姒寶三叔王子廉在打理,安國公府的錢財大部分也都是他賺來的。所以三家商量妥決定將大部分店鋪和錢財都留給他。

至於說王子義他們大房,這些年由王裕浦打理賺的錢財恐怕買多少個安國公府都夠了。於是,他們這一房便徹底放棄了安國公府的財產。雍國這裏的田地最終就由二房和三房平分。

既然由二房襲爵,安國公府這處大宅子也將留給二房。王姒寶他們回來後因為身份和安全的原因,一直住在她和朱臨溪在雍都大婚時住的那座宅院。

在臨離開前,王姒寶帶著自家兒子朱元安和王裕洵十四歲的兒子王極在安國公府舊地重游,權當作是一場徹底地告別。

自打王極認祖歸宗後,一直是在王姒寶的身邊長大。安哥兒很喜歡這個表哥,因為他會處處讓著自己。

王姒寶領著他們倆先去了自己出生的梅香院。看著掛滿了白綾的梅香院,王姒寶再次情不自禁地落淚,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不停地回蕩。

“恭喜世子夫人,賀喜世子夫人。這次終於如願了,是個女孩兒。咱和順侯府終於有嫡出小姐了。”

“太好了,咱老王家終於有嫡女了。”

“以後看誰還說咱們侯府陽盛陰衰,生不出女孩兒來。看,咱們的小囡囡這不就來了嗎。”

“娘啊,我這個當爹的急忙火燎的扔下老爺子趕回來,您就不能讓我抱抱嗎?”

“去去去,就因為你風塵仆仆的趕過來才不讓你抱。小囡囡這麽嬌貴,你也不怕外面的塵土沾上咱小囡囡。還湊這麽近幹啥?”

“依我看,咱家小囡囡是我這一輩子中見過最好看的小嬰兒了。”

“算了吧,你一共見過幾個剛出生的小嬰兒。細算起來,咱小囡囡可是第一個。當初蔣氏剛生下澤哥兒那會兒,你也是到了滿月才看上一眼。”

“咱小囡囡就是比她老子和哥哥們爭氣。這下我那套冰玉棋子能夠保住不說,還把我這十來年輸掉的東西一下子都給贏了回來。另外還多得了不少別的彩頭。聽好了啊,這些你們都不要爭,將來都是要留給咱小囡囡做嫁妝的。等找個機會告訴老大媳婦,都給小囡囡保管好了。”

“……”

那是她剛出生那會兒的場景。雖然她看不見,但也能聽個大概。那時爹娘還正年輕,祖父祖母身體還都康健……

王姒寶隨後又領著兩個小家夥去了榮慶堂、王老侯爺的外書房、還有練武場等地,最後才領著兩個小的到了寶珠院。她的童年幾乎是在這裏的每一個角落中度過。

“娘,這裏怎麽看起來和咱們家一模一樣啊?”安哥兒打量了寶珠院片刻後,就發現了端倪。

王姒寶回答道:“這是因為你爹就是按照這裏的布局,建的咱們現在的家。”

“原來是這樣啊!”安哥兒恍然大悟道,“那想必爹爹對這裏一定十分熟悉了。”

“我和你爹自打訂親後,你爹就住到了府裏。我們白天幾乎形影不離,大多數的時間都是一起在這裏度過的。”王姒寶沒有因為安哥兒小就敷衍他。

不管在什麽時候,安哥兒問她什麽樣的問題,她都會耐心細致地解釋給他聽。有時還會給他講些為人處世的道理,就如王子義當初教她時一般。

這裏和自己家太像了,瞬間便勾起了安哥兒想家的心思。於是開口詢問道:“娘啊!我想祖父和祖母他們了。”又自戀道,“估計他們也想我了。咱們什麽時候回韶京啊?”

“咱們明、後天就起程回韶京,你爹正在著手安排。”王姒寶回答道。

“太好了。娘,咱們現在就去找爹吧。估計他該等著急了。”

“好,咱們這就去尋你爹。”朱臨溪此時正在外書房和夏立軒商談事情,估計這個時辰應該談得差不多了。

安哥兒正是喜歡跑跳的年齡,尤其是打從去年和朱臨溪習武後,更是不老實,走幾步路後,就會跑上幾步。但王姒寶卻不敢走太快。她讓王極牽著表弟的手在前面走,她則優雅地跟在他們身後緩慢前行。一邊走,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連日來的悲傷也淡去不少。

有死必然有生,這是自然規律。

安哥兒生產那次純屬是意外,但朱臨溪仍然害怕王姒寶再次生產會有危險,於是一直偷偷在吃呂緣配的有避孕作用的藥。

王姒寶知道自己身體一向很好,再生幾個絕對沒問題。尤其是安哥兒將來一定要有親兄弟在旁幫襯才行,所以早前偷偷換了朱臨溪的藥。

她再次摸了摸小腹,那裏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是臨出發前懷上的。由於孩子爹對自己服的藥過於自信,又趕上王姒寶守孝,所以朱臨溪一直沒有發現王姒寶的異常。就這樣,他再一次被蒙蔽。但這一次又能瞞住他多久呢?

出了大門,朱臨溪迎上王姒寶,牽起她的手往馬車停靠的方向走去。

王姒寶在走出幾步後,停住了腳步。依依不舍地轉頭看了看安國公府的大門和院墻。

別了,曾經的家;別了,祖父;別了,祖母;別了,姑外祖母;別了皇表舅……

(全本終)

番外一

番外一

韶國工部侍郎府

“小姐,您倒是拿個主意啊!”丫鬟小秀比她家小姐還要著急,“要不然,您可就要去給趙禦史當繼妻了。據女婢打聽,他今年都快四十了,還克死了兩個妻子,他那嫡長子都比您大,這門親事您說什麽也不能答應啊!”

“那我還能怎麽辦?”柳舒雲苦笑,“我的親事握在了繼母手上,我又沒有強硬的外祖家可以依靠,就是去找我爹,你以為他會幫我嗎?”頓了頓又道,“再有,趙禦史克妻,難道你家小姐我就沒頂一個克夫的名聲嗎?”要不然她也不會到了十八歲,至今還沒有定下人家。說起來這一切也全都拜她那個好繼母所賜。

小秀反駁道:“您那不一樣,您還沒和裴家少爺成親他就去了,算不得克夫。”

“怎麽不一樣?”柳舒雲再次苦笑,“在外人眼中就是一樣的。別人才不會管我之前定親的那人是不是自己尋死?”

為了早早打發她,又不想給她定下好人家,她繼母就把她定給了自己的娘家侄子。

那人要是個好的也就罷了,偏偏是一個喜歡眠花宿柳之輩。才定下親事沒多久,只因為跟旁人爭花魁被打成了重傷,等擡回家就已經沒了氣兒。

對方不說自己兒子不爭氣,反而怨怪她克夫,最後還讓她為了那個沒見過幾次面的人守孝。

等一出孝,她已經過了最好的年華。上門說親的不是小門小戶,就是要給門楣高的人家做繼室。

按理來說輪誰也輪不到那個趙禦史,可偏偏他爹最近犯了點錯落到了人家手裏。為了不讓趙禦史將她爹那點事兒捅到王丞相甚至是攝政王那裏被免官,她那個好繼母就出了這麽個好主意,讓她去給人家做繼室。

他爹雖然看不上趙禦史,但為了自己的前途,恐怕答應這件事也就是遲早的事。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也不怪小秀著急,她作為柳舒雲的貼身婢女,將來是要跟著她一起嫁到婆家。她家小姐要是真的嫁給了那個趙禦史,估計她也不會有什麽好日子了。

“還能有什麽?除非趙禦史得罪了什麽大人物,我爹再也不用懼怕他。”

“哎!”小秀在一旁發起了牢騷,“說起來同樣是嫡女,怎麽就有這麽大的差距呢?”

“是啊!”柳舒雲跟著輕聲呢喃,“同樣都是嫡女,這差距還真的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要問這世間哪個嫡女最令人羨慕?那除了本國韶王妃,也就是攝政長公主王姒寶外,不做他想。

人家在雍國一出生就如同眾星捧月一般被全家上下當成寶貝似的寵著,非但如此,在嫁入韶國後又被婆家寵。

更讓人羨慕的是韶王曾多次拒絕別的女人,還曾當著天下人的面說過此生此世就只會有韶王妃一個女人。

更幸運的是,人家先後給韶王生下兩個嫡子。就是有人想要以無子或者是子嗣不豐為由,讓韶王納妾都說不出口。人家韶王都說了,兩個兒子已經足夠了,不是韶王妃不能再生,而是他舍不得讓她再去受那生產之苦。

試問天下間哪個女人不希望有這樣的人生?可偏偏她們都不是韶王妃,那個端莊美麗,又睿智聰慧的奇女子。

原本以為小秀說的嫡女和她說的是同一個人,但在柳舒雲回過神後卻聽小秀在那裏繼續說道:“女婢還聽夫人院子裏的婆子說,夫人想要將二小姐嫁給文國公府的二少爺為妻。”

原來是說她繼母生的妹妹。可不是嗎,人家也是嫡女,不過卻比她好命,有親娘幫著打理一切。

“你是說,繼母她想要將二妹說與文國公府的二少爺?就是被韶王妃喚作棕哥兒的那位?”

“奴婢倒是不知是不是那位,就是聽人說是文國公府的二少爺。”

“嗯。”柳舒雲點頭,“要是真這麽說,那就肯定是了。”吃驚之餘,柳舒雲難免想要對她二妹潑冷水,也不看看文國公府是什麽樣的人家,哪是什麽人家的女子都能嫁過去的?

去年文國公府一家在出孝後,曾為文國公夫人蔣氏補辦六十大壽壽宴,當時韶京有頭有臉的人家全都在邀請之列。柳舒雲有幸同繼母和二妹一同前往,也有幸目睹了韶王以及文國公一家。更是記住了被韶王妃喚作棕哥兒那位。

之所以會記住王棕,除了他長相俊美外,還聽說他將來會成為文國公府的家主。更因為聽說現如今韶京想要嫁給他的女子多如過江之卿,一如當年的王丞相,所以才會要比別人更加上心一些。

像嫁給王棕這樣的事,柳舒雲是想都不敢想的。但她卻沒有想到,她繼母和二妹居然會打這樣不著邊際的主意。

韶王府

王棕很優秀,優秀到一大堆女子烏央烏央想要嫁給他。但卻不代表文國公府上下不會為他的婚事操心。

先前因為年歲小,又沒有什麽合適的人家,就沒有著急給他定親。可因為王姒寶祖父、母辭世太過突然,等為他們守孝二十七個月後,眼瞅著王棕過了二十婚事還沒著落,可急壞了眾人。

沒辦法,家裏曾經有過一個大齡剩男,當時給家裏人造成的心理陰影至今依舊存在。好在王栩挺給力,自力更生找到了媳婦為下一輩兒開了個好頭。但也正因為王栩選媳婦一事沒有讓眾人參與到其中,難免給當長輩的留下了一些遺憾,因此,在給王棕找媳婦時,大家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起來。不過有一人誰都越不過去,那就是幾乎把王棕一手帶大的王姒寶。

“寶妹啊!你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給棕哥兒物色一個。”蔣氏在韶王府看過三歲的小外孫朱元康後,忍不住和王姒寶提了起來。

“娘,這還得棕哥兒自己願意才行。”王姒寶笑著道,“到時候可別像我三哥,成親那麽多年還和三嫂那樣生分。”

“不提他還好,一提那個孽障我就來氣。”蔣氏氣哼哼說道,“你說,他整日待在文國公府,將他媳婦留在丞相府又算怎麽回事兒呀!”

蔣氏這話沒毛病。王欲洵自打成親後有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呆在文國公府,那時主要為了方便和王子義、王裕澤等人私下談論朝堂之事。

但在王姒寶祖父、母去世後,王子義和王裕洵等王家子弟便上書丁憂回家守孝。因為情況特殊,他們不可能長時間待在雍國,於是在返回韶國後,就在自家建立了祠堂,供奉上二老的牌位,就在文國公府中守孝。

王家其餘眾人丁憂對於朝堂來說影響不大,但王裕洵這個丞相一旦丁憂,那好不容易才穩定的朝堂必將動蕩不安。

於是攝政王朱永宏提出了奪情。在其先後三次提出奪情後,王裕洵才勉強答應以月代年為二老守孝。這樣在三個月後,王裕洵再次回到朝堂之上。

不過他表示其餘該為老人守孝做的事一樣都不會少。為了以示決心,他仍舊以文國公府為家,和王子義、王裕澤等人一起住到臨時搭建的草房之中過著簡樸生活。

直到出了孝,他仍舊習慣於回到文國公府處理政務,只是偶爾會回到丞相府走個過場。

康玲珊一開始還時不時往文國公府跑,打算替王裕洵在王子義和蔣氏跟前進孝的同時,也維系下夫妻感情。奈何非常時期,大家對任何事情都興致不高,由於丞相府也需要人去打理,久而久之,她才按照蔣氏之前的提議,和趙氏以及張君顏一般,每個月只需初一、十五到蔣氏跟前瞧上一眼,聊表盡孝之意就好。

只不過趙氏和張君顏一直待在文國公府,他們並沒有分出去單過。也就是因為王裕洵身份特殊才被分了出去,可到最後,丞相府卻像是單獨給康玲珊一個人建的一樣。

為此,康元智夫妻二人沒少埋怨過康玲珊無能,連丈夫的心都抓不住,才使得他們北康來的這些人都沒有憑王裕洵的關系受到重用。

也是因為康玲珊和康元智一家走得比較勤,才使得文國公府上下和康玲珊生分不少。

說到王裕洵倒是讓蔣氏想起除了王棕的婚事要拿到議程外,王極也早就到了該議親的年紀。於是問道:“除了棕哥兒的婚事外,極哥兒那你有何打算?”

“當然也要選極哥兒自己喜歡的才行。不過,”王姒寶頓了頓,“他身份太過特殊,肯定不會給他選娘家勢力太大的人家。”

“你這一點考慮的對。”蔣氏點頭,“不過那孩子自己是怎麽想的?”

王姒寶嘴角含笑,滿懷欣慰道:“他從小就是一個懂事的,現在也一樣。”正因為知道自己能活下來不容易,王極比小時候還要小心謹慎,看著都叫人心疼。

“那就好,不然也難為你這麽多年為他做的一切。”

“娘,”不想過多談論王極的事,王姒寶適時把話題又給拉了回來,“咱們娘倆在這兒談棕哥兒的事兒,可總要等他回來啊!”

“算日子,也就這些天吧。”蔣氏道,“前些日子收到你二哥的家書,說是快回來了。”

“那等棕哥兒回來,我先找他談談再說。”

“也好。”蔣氏應下。

番外二

番外二

朱臨溪下朝不做絲毫耽擱,直奔韶王府。

不出意外在二門處看到了一手牽著朱元安,另一手牽著朱元康的王姒寶正在那裏笑意盈盈迎接自己。

不知從何時起,王姒寶就養成了這個習慣等他回家。這也是這麽多年來,不管多忙、多累,也不管有多少事等著要處理,朱林溪也一定會準時回家的原因。沒辦法,他實在是舍不得讓王姒寶和孩子多等他一刻。

“爹!”朱元康隔著老遠看到自家爹後,就松開了王姒寶的手往朱臨溪的方向跑去。

王姒寶也不攔著,哪怕這孩子為此曾經跌倒過幾次。

“慢點。”朱臨溪哈下腰一把將沖過來的朱元康抱起,還順勢輕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你就不能讓我和你娘省點心嗎?”

被拍了屁股的朱元康還不懂什麽叫羞恥,脆生生答道:“能。”

“能,你還總跑,真是一點教訓都不長。”

“寶妹!”幾步走到王姒寶跟前,朱臨溪抱著朱元康在她頰邊輕輕一吻,“外面風大,咱們快進屋。”又道,“以後要是累了,就不要在外面等了。”

“我知道啊!”王姒寶淺笑嫣嫣,“這不是剛送我娘回去,又趕上安哥兒下學就一起過來了嗎?”

她總能為自己帶著孩子等朱臨溪找到借口,同樣朱臨溪也總是不厭其煩勸她不要等他免得受累。

被點到名字的朱元安對自家爹總是當著他和弟弟的面親自家美人娘早已經習以為常,他恭恭敬敬朝朱臨溪施禮道:“爹!兒子給您請安!”

朱臨溪微微頷首,“嗯。”隨即像是像是變臉一般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詢問,“在學堂表現得如何?”

朱元安一如既往回答道:“還好。”

“那待會兒去書房,我要考校你的功課。”不管多忙,朱林溪總是要抽出一定時間親自教導朱元安。這也算是從王子義當年言傳身教悉心教導王姒寶上取的經。

“好。”朱元安對自己的學業還是很有信心。

看著如同小大人一般的朱元安,王姒寶有著說不出的感慨。這一晃,兒子都九歲了,想當年朱臨溪在這個歲數都已經跟她定親還住到了她家。她是完全沒有把自己和朱臨溪事兒當成個例。

飯桌上只有一家人的時候,王姒寶一邊看著坐在她身旁特制桌椅上胡亂往嘴裏塞的朱元康,一邊和朱臨溪父子聊天。她一般聊的多是些最近家裏發生的或者是從詹事府那裏聽說的事兒。

朱臨溪除了不停叮囑王姒寶別光顧著朱元康,偶爾還會夾菜放到她碗中外,當然,也會講一些朝堂上發生的事兒。

穿插著朱元安將在學堂裏發生的趣事兒興致勃勃與他們分享,再加上朱元康時不時的打岔,一家子可謂是其樂融融。

以前朱元安小,他多是旁聽,現如今王姒寶和朱臨溪更多願意詢問他對一些事的意見和看法。有說的對的會給予鼓勵,甚至還有獎勵;不對的地方就會加以引導和指正,這讓他比同齡的孩子更有主見,也更有想法。

有一件事王姒寶還是想要爭取一下朱臨溪的意見。於是在孩子們被仆婦帶下去後,和朱臨溪坐在一起聊了起來:“今天白天娘過來和我說起棕哥兒的婚事。”

“這個你們定就好。”朱臨溪想都沒想道,“請岳父和岳母盡管放心,不管給棕哥兒選哪家,我和父王對文國公府都不會有猜忌的。”

“這個我知道。但我更想說的是,我娘還和我提起了極哥兒的婚事。說起來,他也早到了該成親的年齡。”

“這個……”朱臨溪眉頭微微皺起,旋即又松開,“這個也你拿主意就行。不過選一些小門小戶家的嫡女應該更穩妥些。”

“嗯。”王姒寶微微點頭,“但他要是成親後,還要繼續住到咱們府上嗎?”

“繼續住著吧。反正現在也相當於獨門獨院。”王極雖然說仍住在韶王府,但實際上他現在住的地方是將原先挨著韶王府的一家買過來後改建而成。半天過後,朱臨溪又道:“不是說咱們對極哥兒不放心,而是怕有人不安好心,反倒是讓他遭了禍。”

“是啊!我也有這個擔心。”

“還有別的事兒要與我商量嗎?”朱臨溪拉著王姒寶的手柔聲問。

“就是有些替我二哥和棕哥兒擔心。”王姒寶並沒隱藏這份擔憂,“他們這次都走了大半年了,應該早就回來才是。”

出了孝,王裕浦重操舊業幫王家做生意的同時,也為朱臨溪父子賺些私房錢。王棕因為將來要接他的班,在戶部掛了個正六品閑職後,同他一起出了門。

“你也別太過擔心。”朱臨溪輕摟著她勸道,“二哥在雍國做生意那會兒,不也有一走就是大半年的時候嗎。何況之前收到消息說他們已經在往回趕的路上,估計也就這一兩天就能回來。”

“嗯。也許是我想多了。”

“你呀,就是凡事太愛操心了。”王姒寶顧家,還不是一般的顧家。除了他們夫妻二人的小家,還要顧及娘家,甚至是婆家。她方方面面都想做好,也是這樣做的,但朱臨溪卻舍不得她受累,有時也會吃些小醋。

夫妻二人膩歪了一會兒,又攜手去外面溜達消化食兒。隨後朱臨溪帶著朱元安去了書房。王姒寶則陪朱元安玩耍,順帶教他識圖認字,還給他講故事,這是從她小時候到朱元安那會兒的保留節目。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朱臨溪陪王姒寶和朱元安吃過早飯後去上朝。王姒寶先是將他送走,又回過頭幫朱元安檢查完書包,見一應學習用品和書本齊全後,才安心叫小廝陪同朱元安去學堂。

前幾天林婉嫣過來說朱永宏想朱元康了,但他又不方便總來,於是叫王姒寶將朱元康送過攝政王府待幾天。於是王姒寶將朱元康收拾妥當後,打算打包將他送過去。沒想到剛一出門就被打馬狂奔的王棕給叫住了。

“小姑姑,我小姑夫上朝了嗎?”隔著一段距離,王棕飛身下馬,還順手將馬的韁繩扔給韶王府看門的家丁。

“這是發生了什麽?”王姒寶禁不住皺起了眉,“你在這裏縱馬狂奔逾制了知道嗎?”不過這孩子還真不抗念叨,昨天還在說他,今天一大早就回來了。

“侄兒這不是怕來不及嗎?”王棕焦急道,“只是這樣還沒能堵到小姑夫。”在看到王姒寶要出門又慶幸到,“不過能堵到小姑姑也行。”

“有什麽事你跟我去書房談。”王姒寶在良辰、美景地攙扶下抱著朱元康下了馬車。隨後吩咐良辰,“你先帶著二公子回屋歇著,等過後叫婆母親自過來接康哥兒。”他們可不比尋常人家,如果讓下人送朱元康,萬一路上出了什麽事,誰都擔待不起。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她才不會將朱元康交給別人。

“娘,咱們不去見祖母了嗎?”朱元康不解地問。

“你二表哥來了,娘有事先跟他談。等過會兒你祖母會親自過來接你。”王姒寶又指著王棕對朱元康道,“康哥兒你是不是都忘記你二表哥長什麽樣了?”

“嗯。”朱元康很是實在,“確實不記得了。”

“那還不叫二表哥?”

“二表哥。”朱元康甜甜叫了句。

“二表弟。”王棕應完,從衣服中掏出一把精制的小桃木劍遞給朱元康,“康哥兒,二表哥因為心急有些禮物還在後面,這個就先送給你。”

小男孩兒最喜歡這樣的小物件,因此在收下禮物後,朱元康十分歡喜地道謝:“謝謝二表哥。”

王棕笑了笑,“不用謝。”隨後焦急地看向王姒寶。

王姒寶會意,“良辰,先帶著二少爺回屋。”然後親了親朱元康的發頂將其交給良辰。並叮囑朱元康:“康哥兒,一定要聽良辰和宋嬤嬤話知道嗎?”

“知道了,娘。”朱元康朝王姒寶胡亂地揮揮手,然後就在良辰懷中低著頭把玩起小桃木劍。

看著他頭都沒回一下,王姒寶心裏有些小失落,這是有了玩具就忘了娘啊!以前這孩子什麽時候離開她會這麽痛快的?

收拾了一下心情,王姒寶朝王棕招呼道:“走吧棕哥兒,去書房。”

此時朝堂之上,太監總管洪福剛宣完“有本啟奏無本退朝”,趙禦史便率先站了出來。

“臣有本啟奏!”

“哦?”朱永宏一看是他,笑著道,“不知道趙禦史今日又要參何人?”

之所以朱永宏用了個“又”字,是因為這家夥正如王姒寶所說,每日不參人就如同沒有存在感。更主要是他怕自己不做些什麽,將來考評的時候會吃虧。而他能做什麽?唯有參人。

假如要是將無傷大雅的小事拿到朝堂上來說,被煩得夠嗆的朱永宏恐怕早就讓這人歇著了。但人家偏偏每次站出來都義正言辭,有理有據。所參之事還都是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個拿捏不到位就有可能讓事態變得極為嚴重之事。

那還能怎麽辦?唯有讓這人繼續參人。

就聽趙禦史道:“臣今日所參之人乃文國公府的二公子,小王大人——王棕。”

番外三

番外三

沒有辦法,文國公府除了王子義以外,還有王裕澤、王裕洵、王裕浦、王栩以及王棕等人在朝為官,另外王裕海、王裕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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