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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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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他們的兒子也都陸陸續續擔任一些職務。

這要是全叫王大人顯然無法區分。因此,眾人如同商量妥當一般,均稱呼王子義為文國公;稱呼王裕浦為文國公世子;王裕澤為大將軍或者是王侯爺、定勇侯;王裕洵則為王丞相;王栩為王大人或者是王郎中(其現任戶部郎中,主管農業,正五品);王棕就只能是小王大人了。餘下王裕海他們大多是以官職來稱呼,不過在王家人不多的時候,也會稱之為王大人。

私下在府中王子義現在被稱為國公爺、王裕澤幾兄弟已經成了大老爺、二老爺、三老爺。到了王栩和王棕這輩兒,他們倆被稱作大少爺、二少爺,王極被稱為三少爺、王梠為四少爺、王榕為五少爺。

要補充的是,王子義在出了孝後,即使朱永宏三番兩次請他再回朝堂,但因考慮到文國公府勢力太過強大的話,無論是對於自家,還是對王姒寶都沒有好處。於是王子義以年歲大,身體又不好為由,沒有再擔任一品大學士之職,只享受文國公爵位。

朱永宏雖然覺得可惜,但也是出於相同的原因,最後賞賜無數,允了王子義的請辭。

現在聽趙禦史要參的人是王棕,別說是王棕的出身,就是他已經有大半年沒在韶京也不該被參啊!眾人均吃驚地看向趙禦史。

與其說趙禦史抗壓能力不錯,不如說這人喜歡被人當作焦點。

“沒錯!”趙禦史再次強調,“臣今日所參之人正是小王大人王棕。”

“哦?”朱永宏一挑眉,饒有興趣道,“那不知趙禦史所參何事?”

“臣一參其今晨在寶珠巷策馬狂奔;二參其縱馬傷人;三參其事後沒有送受傷之人及時醫治。”

趙禦史參王棕這幾條怎麽感覺不像是他,倒像是一個紈絝子弟所為呢?在場眾人幾乎都是這樣的趕腳。

寶珠巷在哪裏?是指韶王府所在的那幾條街,並不單單指韶王府正門前那一條主道。因為王姒寶懷朱元安那會兒出過一次事兒,雖然是自家人的原因,但在那次之後那裏就被明文禁止隨意通行,更被明文禁止縱馬狂奔。

當然,京城一些繁華街道也有禁止策馬狂奔這一條,但都不如寶珠巷及後改名為安康巷的攝政王府那裏要求那麽嚴。

王棕會去寶珠巷很正常,但在明明知道不允許縱馬狂奔的前提下,還在那裏策馬狂奔的話就屬於知法犯法,更有打韶王府臉面的意思。

二來還傷了人?那傷得是誰?如果只是平民百姓,值得趙禦史得罪韶王、韶王妃、文國公府一家,甚至是得罪攝政王而拿到朝堂上來說嗎?

再有,大清早大家都來這兒上朝,這位禦史大人又是怎麽知道的這件事?

隨後便聽趙禦史解釋:“說來這事兒也是趕巧了。今晨微臣路過寶珠巷附近被堵了路,這派人一打聽才知道工部侍郎柳大人家的大小姐乘坐馬車出城時,其所乘馬車的馬被從城外趕回來的小王大人騎著馬給驚到了。”

頓了頓又道,“要不是車夫及時穩住了柳大小姐的馬車,那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當時周圍可還有很多平民百姓。另外還聽說小王大人隨後並沒有帶受傷的柳大小姐去醫治便縱馬離開。”

他今天之所以要參王棕,主要是因為受傷的人是柳舒雲。要不是正在和她議親,想要給她留個能為她撐腰的好印象,他也不會來淌這趟渾水。當然,還有一點別的私心。

朱臨溪適時抓住趙禦史話中的漏洞詢問道:“趙禦史剛剛也說是在寶珠巷附近被堵,那又怎麽確定王棕在寶珠巷縱馬狂奔的呢?”他還真不知道王棕回了韶京,也不知道一回來就惹了這麽大的麻煩。

“呃,”趙禦史一時語塞,半天後方道,“微臣只是有這個猜測。”

“猜測?呵呵”朱臨溪嘴角微勾不置可否,“剛剛趙禦史也是口口聲聲說是聽說的整件事,那就並非親眼所見而是道聽途說了?”

“雖然微臣並未親眼所見,但當時微臣在場,而那些百姓都這麽說?”趙禦史有些心虛。隨後一想他雖非親眼所見整個過程,但當時那些百姓可都是看到的,要不然也不會那麽議論,於是又挺直了身板。

朱臨溪一挑眉,“那這件事你可問過馬夫或者是問過受傷的柳家小姐?”

“這個……並未!”

朱臨溪嘴角放平,略帶薄怒厲聲質問:“你只是猜測,只是聽說就敢在這早朝參朝廷命官?難道你這禦史一直以來都是這麽當的嗎?”

他可從來沒有忘記王姒寶曾經說過切勿“盲聽、盲信、盲從”的話。禦史的嘴可好比殺人的刀,如果他們連調查取證都不做就胡亂參人,那還有何公正性可談?那些被參的人如果是被他們冤枉的又當如何?難道還能讓一些被滅了九族的人重生嗎?

朱臨溪可不是旁人,他的這句話剛一出口,趙禦史就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還請攝政王、請王爺恕罪!微臣也是因為事發突然,又趕著來上朝才沒有詢問仔細,這的確是微臣的錯。”

朱永宏一挑眉,“那你為何不等明日查清楚後再來參王棕?”

“微臣怕……”趙禦史欲言又止,還故意朝朱臨溪及王裕洵等人看了看。

朱永宏笑了笑,“你是怕過了今天,會有人徇私舞弊將王棕的事兒給抹平吧?”

見趙禦史對此話並沒有否認,朱永宏繼續說道:“那別說你這樣沒憑沒據的參人,就是你有證據的話,難道就不怕他們事後打擊報覆於你嗎?”文國公府一家子都護犢子可不只是說說。

趙禦史跪在地上挺直腰板,義正言辭道:“微臣乃當朝禦史,上至帝王下至黎民百姓只要有錯被微臣知道就都要參。如果微臣要是怕這些,今天也就不會在朝堂之上參小王大人了。”

“好一句上至帝王下至黎民百姓只要有錯就都要參。”朱永宏不辨喜怒誇讚道,“趙禦史的風骨可一點不比歷代死諫那些忠臣差,像你這樣的直臣完全夠格被記入史書。”

“攝政王謬讚!微臣當不起此等誇獎。”趙禦史表面這麽說,心裏卻樂開了花。王棕可是相當於皇親國戚,一旦這次參成功,他還真的夠在史書上記上一筆。這也是他今天參王棕的另外一個原因。想要名垂青史,就需要契機,更需要膽量。他覺得他的契機到了,於是,他自己給了自己勇氣。

“那咱們再說回這件事兒吧。”朱永宏看向王裕洵,“依王丞相之意呢?”他總不至於為難親兒子,於是將皮球踢給了王裕洵。

被點到名字的王裕洵立刻出列躬身道:“微臣認為王棕的事既然已經被拿到朝堂,那今天就一定要有個說法。”免得過後又被人說是徇私舞弊。

他們文國公府現如今在韶國的地位如日中天,很多人早有怨言,但看在攝政王以及韶王府的面子敢怒不敢言。今天有這麽一個可以攻擊文國公府的機會,想必大家也不想錯過。就他而言,也不希望就這麽一件小事被進一步擴大,從而影響到一家。所以本著‘今日事今日畢’的原則,想要來一個快刀斬亂麻。

“哦?怎麽要有個說法?”朱永宏對此十分好奇。

“很簡單,可以派幾人人前往柳大人家詢問事發經過;另派人去寶珠巷查證王棕是否在那裏縱馬狂奔;還需派人將王棕帶到大殿,聽聽他怎麽說。”

如果換作別人可未必會有到大殿為自己辯駁的機會,尤其是王棕只是在戶部掛了閑職,連上朝的機會都沒有。王裕洵這麽說,確實是有私心。但你又不能說人家這話有毛病,所以大家也只能在心裏腹誹。

“那派何人是好?”朱永宏追問。

“這個……微臣不方便提議。”王裕洵自然不會舉薦自己人,於是道,“還請攝政王定奪。”

朱永宏看了看朝堂之下站立的眾人,詢問道:“那有哪位大臣願意領命?”

朝堂之上頓時鴉雀無聲。顯然願意看文國公府遭殃是一方面,但要因為這麽一點小事去得罪他們一家惹禍上身又是另外一面了。

見眾人如此,朱永宏只好看向趙禦史,“那依趙禦史之意,本王派誰去查證此事更合適?”

“煩請攝政王派刑部官員前去查證會比較公允。”這是之前趙禦史就想好之事。因為刑部尚書為韶國老臣,和文國公府瓜葛不深。

朱永宏點頭,隨後沖著刑部尚書道:“那就勞煩吳尚書派幾名部下辛苦走一趟吧。”

“微臣遵旨。”被點名後,吳尚書只好領命。

“攝政王,微臣有事要回稟?”作為另一位當事人的父親,一直未說話的工部柳侍郎終於站了出來。

番外四

番外四

“哦?不知柳大人有何事要稟?”朱永宏看向柳侍郎。

“微臣以為小女又不是罪犯,事關她的聲譽,派刑部之人前去問詢似乎有些不妥。”柳侍郎據理力爭。

“那依柳侍郎的意思呢?”

“依微臣看,派幾個女官去要更合適些。”

“女官不行!”趙禦史一聽立馬反對,“女官只有攝政長公主的詹事府有,要是派她們去的話,沒準會包庇小王大人。”

“兒臣倒是認為派攝政長公主詹事府的女官前去也好。”朱臨溪沒待朱永宏問詢先一步道,“不過為了以示公允,可以讓刑部官員一同前往。”

他覺得王姒寶知道這件事後一定會擔心。要是有詹事府的女官能提前知會她一聲,她也能提早做些準備。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王姒寶在王棕被人帶走後,會親自去柳侍郎家。

“參見攝政長公主!”王姒寶此次出行雖有私心,但卻按公事來辦。因此,她所乘坐的是帶有長公主府徽記的馬車,而且她今天穿的也是長公主特制官服。

馬車在柳家正門剛一停靠,剛得到消息的柳侍郎繼妻馬氏匆忙帶著柳舒雲和柳舒心兩姐妹,以及侍郎府一眾前來迎接。同時迎接她的還有先一步到達的蘇明冉及兩名女官,另外還有刑部派來的官員。

考慮到事情涉及到文國公府,吳尚書耍了個心眼,把才提升不久的正五品刑部郎中肖玉林,也就是王姒寶的二徒弟也給派過來協同刑部侍郎一起辦差。

“免禮!”王姒寶在良辰攙扶走下馬車時看到了肖玉林,後者還趁別人不註意沖著她眨了眨眼。

王姒寶嘴唇輕勾,這就是自家人多的好處。哪怕再回避,也還是有人。隨後她裝作沒看到肖玉林,轉回視線朝一眾女眷詢問:“請問哪位是柳家大小姐?”

柳舒雲在馬氏推了一下後,戰戰兢兢上前屈膝回稟:“民女就是。”她此刻頭上還纏著繃帶,上面染了些血。

“嗯。”王姒寶點頭,“聽說你被本宮侄子所傷,本宮特意過來瞧瞧你。”隨後又輕轉頭朝美景道,“將本宮備好的禮物拿過來。”

“是。”美景領命。

“呃?”柳舒雲不解道,“民女受傷這事兒不假,但民女並非是被小王大人所傷。”

聽她這麽一說,王姒寶心裏有了些底。但該表示的慰問還是要表示的。於是朝柳舒雲笑著道:“不管這件事因何而起?但你受傷總歸是事實。本宮既然來了,又豈能空手?”

柳舒雲趕忙屈膝道謝:“那民女就謝過長公主地賞賜!”

“你現在需不需要休息?”王姒寶一臉關切道,“郎中請過了嗎?如果需要,本宮可以派人去尋個太醫過來給你瞧瞧。”

柳舒雲一臉感激道:“多謝長公主關心。民女暫且還不需要休息,之前已經看過郎中並無大礙,也不用麻煩太醫過來。”

“那就好。”王姒寶輕點了下頭,“但該養病還是得養。只不過眼下確實遇到點麻煩,還需要你配合。”

“民女定當竭力配合。”柳舒雲不自覺緊張了起來。

看到她身體有些僵,王姒寶笑了笑,“你也不用太過緊張,只需實話實說就好。”

“是,民女所言定當句句屬實。”

禮物不少,還多是些名貴藥材。馬氏又豈能讓柳舒雲獨得?於是叫自己的心腹把準備收禮的小秀擠到一邊,先一步將禮物接了過去。

後院的彎彎繞繞王姒寶見的不多,但知道的卻不少。看到眼下這樣的情景,她只是嘴角微彎,當看了件逗樂的事。因還有事情要辦,於是沖著馬氏道:“估計朝堂上攝政王及文武大臣都等急了,柳大小姐也應該好好休息,還要煩勞柳夫人尋個合適的地方,讓他們盡快問完也好去交差。”

“是是,煩請長公主和一眾大人隨臣婦一起去大廳。”馬氏有品級所以她可以自稱臣婦。由於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王姒寶,她此刻心中的緊張自不必說。

王姒寶沖著她安撫地笑了笑,隨後連同一眾一起去了大廳。

由於馬氏想讓柳舒心嫁與王棕,因此在眾人落座後看茶的時候,也不假丫鬟之手,特意交代柳舒心親自為王姒寶效勞。

王姒寶打小起就不隨便吃喝外面的東西。在良辰接過柳舒心奉上的茶水放到小幾上時,王姒寶眉眼未動,也沒有和柳舒心客氣一二,所謂柳舒心親手泡的茶是更不可能喝上一口。這讓柳舒心十分的不甘,但也不好發作,只能悻悻退到一旁。

對於柳舒心這樣的小角色王姒寶還真不怎麽上心,她沖著眾人道:“本宮剛剛說了,本宮來這裏就是為了看望柳大小姐。至於其它的事情還要勞煩刑部陳侍郎和蘇女官了。”

陳侍郎立刻起身道:“還是讓蘇女官來問,下官等做一個見證就好。”

蘇明冉隨後也站起身道:“下官對於問案一事並不擅長,還是請陳侍郎代勞。”

“這……”陳侍郎遲疑了一下道,“並不屬於問案,還是請蘇女官來問吧。”

見二人推來推去,王姒寶出言制止道:“蘇女官乃本宮下屬,今日之事又事關本宮侄子,還是讓她避嫌的好。”又沖著陳侍郎道,“陳侍郎在這方面經驗豐富,還是你來吧。”她也不想讓別人因蘇明冉插手而抓王棕的把柄,因此將事情推回給了刑部。

陳侍郎見推脫不過,只好勉為其難道:“那微臣就先詢問了,有不全的地方還請長公主及蘇女官補充。”

王姒寶比了一個手勢,“請。”

“那就煩請柳大小姐將您今晨如何受傷的事與我們說說?”陳侍郎這句話說完,眾人將目光全都對向了柳舒雲。

“那個……”柳舒雲雖然早在之前就猜測到要問今晨的事,但眼下這麽多人盯著她,還是不可控制的緊張。於是擡頭帶著求助意味地看向端坐在上方的王姒寶。

“本宮之前就說了,你只要實話實說就好。”王姒寶開口鼓勵道,“哪怕這件事真的是本宮侄子所為,本宮也定會讓攝政王給你一個交代。另外,本宮在此保證:絕不會包庇王棕,也絕不會因此事事後尋各位的麻煩。”

這算是給柳舒雲,也算是給刑部辦差的眾人一顆定心丸。但她話意明確,也只是保證不因此事找別人麻煩,若是其它事落到她手可就未必了。她這人心眼不太大。

“說起來,民女還要感謝小王大人仗義相助才對。”有了王姒寶的鼓勵,柳舒雲隨後一邊回憶,一邊將今晨發生的事說與眾人,有不全面的地方,還叫小秀做了補充。

過兩日就是柳舒雲生母忌日,她便如同往年一般提前兩天出門,去韶京郊外大佛寺為生母誦經超度。

因為出門比較早,為柳舒雲驅車的車夫前一晚又沒睡好,所以直犯困,時不時地打瞌睡。一個不留神,駕著馬車就朝從城外著急趕回來的王棕撞了過去。

當車夫發現時,著實嚇了一大跳。他趕忙驅馬往旁邊趕,可是馬卻忽然變得暴躁不聽使喚,撒腿狂奔了起來。好在王棕身手敏捷,臨被撞上前,做了些補救,最終擦著柳舒雲馬車車廂的邊兒而過。

後怕之餘,王棕因怕馬車再撞到其它路人,於是急忙掉轉馬頭,在緊急關頭幫車夫制住了受驚的馬,將馬車停了下來。但由於馬車之前顛簸過甚,又停得突然,柳舒雲的頭最後重重撞在了車廂之上,導致受了一點傷。

因為王棕著急找朱臨溪談事情,見柳舒雲受傷並不嚴重後,就先一步離開。可圍觀的老百姓並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以為是王棕害得柳家大小姐因驚馬受傷,事後還沒管人家,於是就聚在一起議論紛紛。也恰巧趙禦史經過聽說了這件事。

為了防止柳舒雲極其丫鬟小秀因懼怕王姒寶不敢說實話,陳侍郎臨時傳喚了車夫。

車夫還以為今晨的事他要去坐牢,一個大老爺們嚇得當場嚎啕大哭。後來陳侍郎安撫說只是詢問,那人才斷斷續續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兩下一比較,他同柳舒雲所言並沒有太大出路,已經基本可以斷定王棕並沒有傷人不管。

由於柳舒雲作為女子不方便出面,最後陳侍郎便讓人將車夫帶走,以便朱永宏隨時傳召其作證。

這件事是解決了,但王棕在寶珠巷縱馬狂奔卻是事實。就因為這件事王姒寶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出現在了朝堂之上。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家不聽話的孩子在學校犯了錯,家長被叫到了學校一般。別說,曾幾何時,她還真充當過王栩的家長去過學校。

“攝政長公主到!”

王姒寶因為攝政長公主身份允許參與朝政,但她第一次上朝,還是讓眾人吃驚不小。

都道是攝政長公主寵這位侄子比自家兩個兒子更甚,今日可算是讓大家見識到了。這還只是被參就親自出馬破例來朝堂,那將來要是因為別的事,還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呢?

番外五

番外五

對於王姒寶忽然小題大做出現在朝堂,朱永宏也很吃驚。難道她不來,他們就不能把王棕的這點小事兒給解決了嗎?再有,她來豈不是更加添亂?

當然這話他不可能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卻又不能不給自家兒媳婦面子,於是衣袍一揮,“宣長公主覲見!”

“宣攝政長公主覲見!”

“宣攝政長公主覲見!”

伴隨著一聲聲念唱,王姒寶從大殿外緩緩走了進來。雖然第一次來這裏,但見慣了大陣仗的她卻絲毫沒有怯場。

在看到殿下躬身站立著的王棕朝她擠眉弄眼時,她目不斜視從他身旁走過。感覺自己剛剛的感情全都白付了,這讓王棕很是挫敗。

待到靠前的位置站好,王姒寶朝正上方端坐的朱永宏大禮參拜:“臣媳叩見父王!父王千歲!千千歲!”她是難得朝朱永宏大禮參拜,因為在文武百官面前見他的機會並不多。

朱永宏隔空擡手虛扶,“免禮平身!”

“謝父王!”王姒寶站起身後,乖巧站於朱臨溪身旁。

“你怎麽來了?”朱臨溪輕聲詢問,“凡事不是有我嗎?”

“我不光為這事兒。”王姒寶低聲回道,“我有那麽不懂事嗎?”

“那是何事?”

“咳咳”朱永宏輕咳,打斷了二人的交談。這是把朝堂當韶王府後院了?天啊!夫妻倆還嘮上了!

輕咳完,朱永宏朝王姒寶詢問道:“不知道攝政長公主忽然上朝所為何事?”

“稟父王,”王姒寶躬身,“臣媳來這裏第一件的確是為了王棕之事。”

“王棕之事現已查明,確實是趙禦史沒有事先查明從而冤枉了他。”朱永宏剛剛已經問詢過王棕,他與柳舒雲及車夫所說相差無幾,基本上已經肯定他並沒有德行有虧,相反還仗義出手救人。

本以為說了這句後,王姒寶能滿意,但卻聽她道:“柳家小姐受傷之事,王棕的確是被人冤枉了,但他在寶珠巷縱馬狂奔一事卻是實情,這點臣媳乃親眼所見。”

呃?這是來救人,還是來幫倒忙的?眾人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

朱永宏更是扶額。本來這件事大家都不提了,他也就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事兒。怎麽自家兒媳卻來坐實王棕的這項罪名?難道這是專門來坑自家侄子的?於是不解地問:“那你的意思是?”

繼續坑侄子的王姒寶大義凜然道:“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王棕他確實犯了錯,哪怕他是臣媳的親侄子,也決不能不了了之!”

眾人面面相覷,好一個大義滅親!這攝政長公主為了維護國法還真是連家人都豁出去了!

“那按律該當如何處置?”朱永宏看向刑部吳尚書。

這個要執行的律法相當於《韶京治安管理條例》一類,按律例需罰銀一百兩,杖責二十。但由於事關韶王府,所以要在這個基礎上加倍處罰。如果換作攝政王府那可不是加倍處罰那麽簡單,而是足以按藐視天威來處置。

理清思路後,吳尚書道:“按律例當罰銀二百兩,杖四十。”不要以為仗四十不重,那可是直接能要人命的。

“長公主對此可有異議?”實在是搞不懂王姒寶有何打算?但朱永宏還是給足了她面子,和她有商有量。

“臣媳對此並沒有異議。但所謂賞罰分明,咱們罰就先這樣定下,關於賞的事咱們接下來還要重新來議。”王姒寶隨後又來了這麽一個大轉折。

王欲洵聽到後嘴角不自覺上揚起來。他就知道自家妹妹不會無緣無故上朝,也不會無憑無據為王棕開脫,更不會枉顧親情置王棕於不利境地。

“哦?”朱永宏好奇心更強了,“不知道王棕還有何事要被賞?”

“一來大家都已經知道,他今晨非但沒有縱馬傷人還救了人。”

“沒錯。”朱永宏點頭。

“二來他做好事本不圖留名,但也不能被人冤枉吧?那是不是應該給他些補償才對?”

“這個……等過後再議啊!”實在是從來沒聽說過被人冤枉了還主動要補償的?而這個補償需要給什麽比較合理。

然後就聽王姒寶繼續道:“三來,王棕今日確實有急事要事要向韶王稟告,所以才會在寶珠巷縱馬狂奔。”又道,“事急從權的道理想必大家都知道,那大家是不是還沒給王棕機會,聽聽他到底要稟告的是何事?”

說起來這才是她今天不得不上朝的原因。她就是怕眾人只顧著王棕今晨犯的事,而王棕也只想著先把罪名洗脫,等那件事在私下裏和朱永宏打過招呼後才敢在眾人面前提起。

“哦?王棕他有何等大事要著急見韶王?”

看著時不時要發問的朱永宏,王姒寶只覺得自家公爹在朝堂之上的表現比起朝堂之下簡直是判若兩人。眼前這個一國之首簡直就是個和稀泥的,明明很清楚的事,卻總要用這種方式來詢問。

那件事太過重大,王棕猶豫著要如何開口?於是擡頭尋求地看向王姒寶。

王姒寶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好道:“在王棕回稟前,請允許臣媳先參一人。”

“那不知長公主所參何人?”朱永宏心道:不會是趙禦史吧?以她那護犢子的性子還真有可能。

就在別人也都這麽認為時,王姒寶出人意料道:“臣媳所參之人,乃……家兄王裕澤。”

此言一出,朝堂再次炸了鍋!這是前腳才滅完自家侄子,後腳就來滅自家大哥啊!這攝政長公主今天真的讓大家漲見識了。

朱永宏不得不替大家再次詢問這又是鬧得哪一出?

王姒寶正色道:“既然今天都有人參王棕了,那臣媳覺得臣媳大哥所犯之錯似乎更大一些。”頓了頓又道,“與其等著別人來參,那還不如臣媳先參了再說。”

“那定勇侯所犯何錯,還需要你這個當妹妹的親自來參?”

王姒寶嘴角微彎,雲淡風輕地詢問:“那不知道他私自調兵圍住了永乾和永坤,及其附近幾個村子算不算大錯?”

私自調兵?圍住的還不是他所管轄地界?這都不叫犯大錯,那什麽叫大錯?眾人心驚之餘,也明白王棕為何會大早晨在寶珠巷縱馬狂奔了!敢情是為了及早報信兒。

此時眾人完全忘記王姒寶要為王棕減輕罪責以功抵過之事,立刻就有人出列要求詳查此事。而且還言道,若此事當真,一定要嚴懲不貸!以正國法!

眾朝臣群情激憤,直到過了好半天朱永宏才道:“肅靜!讓長公主把這件事說清楚大家再議論。”

也對,先聽聽長公主如何說?畢竟這件事還是她爆出來的。於是眾人再一次把目光齊齊對向王姒寶。

“這件事咱們還是聽聽王棕怎麽說吧。”王姒寶這次沒有打算越俎代庖,不然王棕今晨的禍事豈不是白惹了?

大家這才把剛剛忽略掉的王棕再次重視起來。隨後王棕才在朱永宏地要求下講起了此事。

王棕和王裕浦半年前出門做生意,眼瞧著要不了幾日就能回韶京,一行人都很興奮。可就在途徑清遠縣外的山間小路時,路上忽然冒出來兩個人求救。

等王裕浦派人詢問,知道他們是探訪親友的兄弟二人,此刻其中一人因生了重病走不了路,於是便向王裕浦一行人求救。

王裕浦在聽到下面人回稟後,就派了隨行的郎中前去給生病的那人診脈。

該隨行郎中經驗豐富,這一診脈嚇了一大跳。原因是那人極有可能得的是瘟疫。等他再次顫顫巍巍給另外一人診脈,發現另外一人同樣得了瘟疫。於是立刻叫人通知王裕浦將剛剛接觸這兩人的所有人與大家分開,就連隨行郎中自己也不能放過。

這樣一來,問題變得十分嚴峻也十分棘手。

在詢問過那兩人家住哪裏,又去過哪裏後,王裕浦立刻派人去當地縣衙通知縣令,叫他盡快派人封鎖那兩個及附近的幾個村子。

可是縣衙人手不夠,縣令又害怕染上瘟疫,等來見王裕浦時,只是離著老遠叫王裕浦幫著想辦法。

王裕浦無奈只好叫王棕去東南大營尋王裕澤,王裕澤在出孝後一直在那裏帶兵駐守。

王裕澤在聽王棕說起這件事後,眉頭緊皺。考慮那兩個村子離韶京太近,如果不盡快封鎖的話,很可能會有村民把瘟疫帶入韶京。因此決定先派兵前去封鎖,等消息確切後再派人通知朱永宏。

又怕有人覺得他擁兵自重、擅自調兵,因此叫王棕趕快回韶京通知朱臨溪,讓他在朱永宏那裏備案,也因此才會有了今晨的事。

瘟疫?王棕這番話,讓在場眾人禁不住害怕與擔憂起來。

“眾位大臣,依你們所見,這件事該當如何是好?”朱永宏的眉頭禁不住緊皺,一時之間全沒了對策。

“先不管這件事真假,定勇侯擅自調兵卻有不妥。”趙禦史已經在王棕的事情上翻了溝,他決定在王裕澤的事上為自己找補一二。

番外六

番外六

“有何不妥?”朱臨溪有些惱怒,“難道趙禦史不知道‘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嗎?何況如此緊急的事哪還容得耽擱?”

“臣不是這個意思。”趙禦史辯解道,“臣只是覺得定勇侯應該等攝政王下了旨意後再派兵前去更為穩妥。”

“穩妥?”朱臨溪冷笑,“難道眼睜睜看著那些染上瘟疫之人將瘟疫帶到韶京乃至各地才叫穩妥?”

“臣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臣就是覺得定勇侯擅自調兵不合時宜。”至於怎麽個不合時宜,他無需多說,他相信攝政王心中自有論斷。

“大家更該關心的難道不應該是如何解決瘟疫的事嗎?”王姒寶插嘴道,“另外,我希望先把王棕的事解決掉。”實在是王棕的事太容易解決,耽擱不了多少時間,要不然她也不會非得現在湊熱鬧。

“那依長公主的意思呢?”朱永宏問。

“王棕的事情沒有那麽覆雜,就是他不該在寶珠巷縱馬狂奔。臣媳之前已經說了,他除了救人可以將功補過外,還是為了報信才會犯下此等錯誤,那是不是可以再用這個功勞抵點錯處?”

“如果那兩個村子確實有瘟疫的話,王棕以及定勇侯的功勞確實不小。但……”朱永宏未完的話語也很明確。如果不是呢?那王裕澤在沒有調查清楚的情況下,沒有得到命令就擅自調兵,這個罪責可就不小了。

“臣媳倒是認為家兄做的對。”王姒寶無比堅定道,“哪怕那裏只是有可能爆發瘟疫,也絕對不能聽之任之。因為誰都不敢賭,誰也賭不起。”

又道,“因為只有先按瘟疫處理,做好相應防範措施,才能防止瘟疫蔓延。如果不是瘟疫的話,那就更好了。哪怕家兄確實因為這件事擔了罪名,臣媳相信他也絕不會後悔。而且臣媳也會以他為榮,因為他真正做到了不顧及自己,而是以天下蒼生為己任。”

她的這番話讓在場眾人均有所觸動。是啊!王裕澤在做這個決定時,不會想不到後果。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不能讓瘟疫傳到韶京,因此從出發點上,絕對令人佩服。但就像王姒寶之前所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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