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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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蘭小姐，就是大公子的那位貴人咯？”小丫頭又忍不住了，許是被瞪了，又急急忙忙說道，“柳姐姐我錯了，我不插嘴，您說。”
“然而這蘭小姐啊，並不是大公子的貴人啊。聽說當時從歹人手裏救下大公子一命的人，正是這錦瑟啊。蘭小姐只不過是在回城的路上，遇上了體力不支的大公子，帶他回了府上而已。”
“既然如此，為什麽大公子反而和蘭小姐……”
這次成熟的那個倒沒有呵斥了，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語氣裏帶了兔死狐悲的感覺，“這就是命啊，我們這些人是什麽身份，奴隸！蘭小姐是什麽身份，蘭家掌上明珠！就憑大公子的身份，怎麽著老爺夫人也不會容他娶了錦瑟啊。左右錦瑟都留在大公子身邊，怎麽著也能替他擋了災的，名分有沒有都不妨事。”
“可是，柳姐姐，這也不能說錦瑟得罪人才入選秀女了呀？”
“你想啊，老爺夫人和大少爺，誰都不會送錦瑟去宮中，畢竟還留著她為大少爺擋第二次災呢。那這次的事，必是錦瑟礙了誰的眼擋了誰的路吧，我估摸著，這動手腳的人，怕是蘭小姐。”
“啊呀！姐姐說的有理！”
“你小點聲，不怕被人聽見啊。記住啊，今天這事，聽聽就完了，別往外說。”
“好嘞，我不會說的。如此說來錦瑟也是可憐，往日裏我們看她是大公子身邊紅人，不知道有多羨慕，不曾想原來是個擋災的。”
小丫頭聽夠了八卦，心滿意足的感嘆著和另一位女子走了，假山周圍重新安靜了下來。
錦瑟躲在草叢裏，卻覺得心都快裂了。
她這麽多年留在莊華生的身邊，不管他在不在意她，需不需要她，甚至他身邊站的不是她，她都能接受。
她從不妄想那些自己配不上的東西，也謹守本分從來不敢越矩。她只怕一旦越過了某一條線，她就再也沒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
如果不知道那些埋藏在表象之下的真相，其實，日子也就可以這樣糊裏糊塗的過了。
可是今天，卻讓她知道，曾經她連想都不敢去想的位置，其實本來就可以是屬於她的。
而得到那個位置的真相，居然是將自己作為一個擋災的工具。
那麽，如果她不是這樣一個有用的工具呢？
那是不是還是乞兒之時的她，根本不會得到他的關心，更不會留在他身邊，關心他，陪伴他，保護他。
錦瑟活到今日，頭一次知道原來世間最痛苦的不是身體的痛楚，而是心中的難受。
當原本單純的信任和信仰被擊碎的時候，充斥在心中就不再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而是對無數細節的一遍遍回想，一邊甜蜜，一邊卻又懷疑，如此折磨。
錦瑟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她留在莊府只是因為她的利用價值，那莊華生對她的關心和體貼，是否如同他對蘭蝶衣一般，也是迫不得已。
區別只是蘭蝶衣的價值是她身後的勢力，而她的價值是為他續命。
錦瑟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她怕再想下去，會忍不住去莊華生的面前質問他。
可是質問又有什麽作用呢，若他不願意說，即使勉強說出也是假的。如果他願意說，錦瑟又怕得到的是自己最害怕的答案。
既然如此，不如作罷。
錦瑟回去的時候，莊華生已經在等她了。
見到她進門的一瞬間，莊華生眼前一亮，立刻沖到了她的面前，“你去哪了！我還以為你想不開去哪了！”
短短幾個時辰不見，他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被抽走一般，全身上下彌漫著無力和頹唐。
錦瑟深深看了他一會兒，才平靜的開口：“公子，我還是要走嗎？”
其實在看到莊華生第一眼的時候，她就知道結果了。
他眼中的無力和躲閃訴說了一切。
莊華生卻只是沈默，假裝無事的要拉她坐下：“錦瑟，不怕，我會想辦法的。”
錦瑟站在原地不願意動。
她固執的問：“公子，我留不下了，對吧？”
莊華生背對著她的身體一僵，拉住她的手猛然便顫抖著放開了。
他仿佛沒有臉面對她一般，始終不肯轉過來。
“錦瑟，對不起……”
錦瑟突然就笑了。很自嘲的笑。
這般情形，若是放在今天以前，她會誤以為他也是心悅她的。
可是假山後偷聽到的那段對話，像一雙手，輕描淡寫的捏碎了她這麽多年的信仰。
當她的存在都是一種利用之後，她找不出什麽理由說服自己再天真的相信他表現出來的一切。
或許，她依然是相信的，卻又控制不住去懷疑他的用心。
信任這種東西，一旦破滅了，便會滋生猜忌。猜忌會萌生失望。
而失望，會毀滅掉一個人的感情。
比如此刻的錦瑟。
莊華生那沈重的對不起三個字，宛如死神手中的冊子，一經亮出，便宣告了她的死刑。
可笑的是，她明明舍不得離開他的身邊，卻又在懷疑他此刻的不舍是否只是拉攏人心的手段。
此時這兩種情感就像兩個分裂的她，在腦海中交錯左右著她的情感。
錦瑟覺得自己再在他面前待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來。
她只能低著頭掩飾自己的表情，“錦瑟知道了。公子，錦瑟今日身體不適，不能為公子守夜了。”
莊華生一下就急了，抓住她的手臂不讓她走：“錦瑟！你別急，即使入了秀女名單也不一定會入宮的，我會想辦法的。”
錦瑟這時候真的忍不住笑了，諷刺的笑，也不知是笑自己還是笑莊華生。
“公子，您別自欺欺人了，您應該比我清楚，既然我能進名單，那背後之人定也不會容我離去。”
錦瑟有些殘忍的看著莊華生說。
真相，就是這麽殘酷。
即使莊華生裝作不見，她卻想要逼著他去面對。
聯想到今日假山後所聽聞的消息，究竟是誰想送她進宮，已經很明顯了。
蘭蝶衣介意她的存在已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這麽多年都忍了，沒道理現在突然發難。
但既然她做了，那也代表自己的存在已經嚴重威脅到她了。
而這個威脅，除了莊華生的態度別無他想。
既然這樣，那麽也許，她在莊華生的心目中，也許不僅僅是有利用價值那麽簡單吧。
錦瑟還是忍不住懷有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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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為什麽大公子反而和蘭小姐……”
這次成熟的那個倒沒有呵斥了，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語氣裏帶了兔死狐悲的感覺，“這就是命啊，我們這些人是什麽身份，奴隸！蘭小姐是什麽身份，蘭家掌上明珠！就憑大公子的身份，怎麽著老爺夫人也不會容他娶了錦瑟啊。左右錦瑟都留在大公子身邊，怎麽著也能替他擋了災的，名分有沒有都不妨事。”
“可是，柳姐姐，這也不能說錦瑟得罪人才入選秀女了呀？”
“你想啊，老爺夫人和大少爺，誰都不會送錦瑟去宮中，畢竟還留著她為大少爺擋第二次災呢。那這次的事，必是錦瑟礙了誰的眼擋了誰的路吧，我估摸著，這動手腳的人，怕是蘭小姐。”
“啊呀！姐姐說的有理！”
“你小點聲，不怕被人聽見啊。記住啊，今天這事，聽聽就完了，別往外說。”
“好嘞，我不會說的。如此說來錦瑟也是可憐，往日裏我們看她是大公子身邊紅人，不知道有多羨慕，不曾想原來是個擋災的。”
小丫頭聽夠了八卦，心滿意足的感嘆著和另一位女子走了，假山周圍重新安靜了下來。
錦瑟躲在草叢裏，卻覺得心都快裂了。
她這麽多年留在莊華生的身邊，不管他在不在意她，需不需要她，甚至他身邊站的不是她，她都能接受。
她從不妄想那些自己配不上的東西，也謹守本分從來不敢越矩。她只怕一旦越過了某一條線，她就再也沒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
如果不知道那些埋藏在表象之下的真相，其實，日子也就可以這樣糊裏糊塗的過了。
可是今天，卻讓她知道，曾經她連想都不敢去想的位置，其實本來就可以是屬於她的。
而得到那個位置的真相，居然是將自己作為一個擋災的工具。
那麽，如果她不是這樣一個有用的工具呢？
那是不是還是乞兒之時的她，根本不會得到他的關心，更不會留在他身邊，關心他，陪伴他，保護他。
錦瑟活到今日，頭一次知道原來世間最痛苦的不是身體的痛楚，而是心中的難受。
當原本單純的信任和信仰被擊碎的時候，充斥在心中就不再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而是對無數細節的一遍遍回想，一邊甜蜜，一邊卻又懷疑，如此折磨。
錦瑟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她留在莊府只是因為她的利用價值，那莊華生對她的關心和體貼，是否如同他對蘭蝶衣一般，也是迫不得已。
區別只是蘭蝶衣的價值是她身後的勢力，而她的價值是為他續命。
錦瑟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她怕再想下去，會忍不住去莊華生的面前質問他。
可是質問又有什麽作用呢，若他不願意說，即使勉強說出也是假的。如果他願意說，錦瑟又怕得到的是自己最害怕的答案。
既然如此，不如作罷。
錦瑟回去的時候，莊華生已經在等她了。
見到她進門的一瞬間，莊華生眼前一亮，立刻沖到了她的面前，“你去哪了！我還以為你想不開去哪了！”
短短幾個時辰不見，他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被抽走一般，全身上下彌漫著無力和頹唐。
錦瑟深深看了他一會兒，才平靜的開口：“公子，我還是要走嗎？”
其實在看到莊華生第一眼的時候，她就知道結果了。
他眼中的無力和躲閃訴說了一切。
莊華生卻只是沈默，假裝無事的要拉她坐下：“錦瑟，不怕，我會想辦法的。”
錦瑟站在原地不願意動。
她固執的問：“公子，我留不下了，對吧？”
莊華生背對著她的身體一僵，拉住她的手猛然便顫抖著放開了。
他仿佛沒有臉面對她一般，始終不肯轉過來。
“錦瑟，對不起……”
錦瑟突然就笑了。很自嘲的笑。
這般情形，若是放在今天以前，她會誤以為他也是心悅她的。
可是假山後偷聽到的那段對話，像一雙手，輕描淡寫的捏碎了她這麽多年的信仰。
當她的存在都是一種利用之後，她找不出什麽理由說服自己再天真的相信他表現出來的一切。
或許，她依然是相信的，卻又控制不住去懷疑他的用心。
信任這種東西，一旦破滅了，便會滋生猜忌。猜忌會萌生失望。
而失望，會毀滅掉一個人的感情。
比如此刻的錦瑟。
莊華生那沈重的對不起三個字，宛如死神手中的冊子，一經亮出，便宣告了她的死刑。
可笑的是，她明明舍不得離開他的身邊，卻又在懷疑他此刻的不舍是否只是拉攏人心的手段。
此時這兩種情感就像兩個分裂的她，在腦海中交錯左右著她的情感。
錦瑟覺得自己再在他面前待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來。
她只能低著頭掩飾自己的表情，“錦瑟知道了。公子，錦瑟今日身體不適，不能為公子守夜了。”
莊華生一下就急了，抓住她的手臂不讓她走：“錦瑟！你別急，即使入了秀女名單也不一定會入宮的，我會想辦法的。”
錦瑟這時候真的忍不住笑了，諷刺的笑，也不知是笑自己還是笑莊華生。
“公子，您別自欺欺人了，您應該比我清楚，既然我能進名單，那背後之人定也不會容我離去。”
錦瑟有些殘忍的看著莊華生說。
真相，就是這麽殘酷。
即使莊華生裝作不見，她卻想要逼著他去面對。
聯想到今日假山後所聽聞的消息，究竟是誰想送她進宮，已經很明顯了。
蘭蝶衣介意她的存在已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這麽多年都忍了，沒道理現在突然發難。
但既然她做了，那也代表自己的存在已經嚴重威脅到她了。
而這個威脅，除了莊華生的態度別無他想。
既然這樣，那麽也許，她在莊華生的心目中，也許不僅僅是有利用價值那麽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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