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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從江以容身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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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聲十分古怪的“歌聲”突然打斷了她的思路,“離開已經三年後,你煞有去無回頭……”

她看著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唱的十分投入的夏暖,整個人都有些石化,她還是生平第一次聽到有人能把一首歌裏的每一個字都唱的不在調上,當真是“驚為天人”……

“想沒到,想沒到,你會去跟人走……”

“啊……無情的人,恨你是恨到老……”

還有跳著唱的……

“無……情的人,恨你是恨到老……”

“無情的……人,恨你是恨到老……”

並且還有反覆唱的,比如這句歌詞,她楞是唱了三遍,而且每一遍的調都不一樣……

李瑤看了看夏暖,躲到角落偷偷捂住耳朵,她誠心誠意地覺得,跟夏暖一起來KTV實在是一件十分考驗友情的事,比如此時此刻,她是真的很想丟下她趕緊跑路。

而夏暖當然不知道李瑤此刻已經在心裏對她的魔音灌耳吐槽到哪一步了,她甚至根本就忘了李瑤還在一旁,酒勁上頭,頭腦無比昏沈,反正只要把心口的那股怨氣發洩出來就好。

於是她再次提著嗓子唱了一句,“啊……無情的人,恨你是恨到老……”

翌日。

這一覺竟然像是睡的異常安穩。

睜開眼的時候,面前竟然是一張熟悉的臉,軟軟的頭發就在眼前,她立刻就要伸手去摸,但是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還是算了,萬一摸不著醒了怎麽辦?她還想在這個夢裏多停一會兒。

於是夏暖立刻就規規矩矩地不動手了,彎了彎唇角,目光靜靜地註視著面前這張還在熟睡的臉,他長長的睫毛輕輕起伏,英挺的鼻梁下,一張嘴微微抿著……

這個夢好像有點過於真實了?她分明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摸他的臉,然而那雙緊閉的眼突然就睜開了,迷蒙且迅速變得幽深,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這……好像並不是在做夢。

就在她無措的瞪大一雙眼的時候,被窩裏的腰突然就被人摟住,江以容很快就朝她靠了一步,臉幾乎要貼上她的臉。她呆楞了那麽幾秒,直到額頭上被江以容落下一吻後,這才非常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這的確不是在做夢。

“江……江以容,你怎麽會在這裏!”夏暖迅速要往後退,想和他拉開距離,然而腰卻被江以容牢牢地控制著,根本不能動彈分毫。

她眼角餘光這才掃到了周圍的環境,她竟然是從江家別墅,她自己的臥室裏醒過來的?

“別動。”江以容晨起後的嗓音還有幾分沙啞,將下巴擱在她頭頂,“讓我再抱著你睡一會。”

夏暖對上他的視線,臉迅速飛紅,趕緊挪開目光,然而他的呼吸還是緊緊地和她交織著,她勉力讓自己不露出異樣,責問道:“江以容,我怎麽會在這裏?”

“當然是你自己昨晚送上門來的。”江以容唇角微勾,在被窩裏的手開始在她後背輕柔地摩挲。

心在胸腔裏像是要跳出來一般,喝醉酒斷片這樣的事是夏暖這二十好幾年來根本就沒有過的經歷,她一邊惱恨自己昨晚不該喝酒,一邊又在暗罵李瑤竟然也不會在一旁攔住她……

終於還是發現了些不對勁,她稍微朝被窩裏的自己看了一下,驚得猛推了江以容一把,動作太突然,江以容還真是被她推開了,“你……我這睡衣是誰換的?我昨晚分明就……”

“我換的。”江以容目光十分坦然,並且一點一點地朝她挪動身體。

夏暖一點點後退,在退無可退,幾乎要掉落床沿的時候,被江以容伸手大力地一拉,再次回到了他的懷裏。

“江以容,我們不可以這樣……你放開我,我要馬上離開。”夏暖努力推拒著他。

“為什麽不可以?”江以容微瞇著眼看她,摟在她腰間的手並沒有放松。

夏暖避開他的目光,“我們都要離婚了,你……你不是都和方以柔要訂婚了嗎?所以不能這樣……”

半晌後,她看到江以容好像擰了擰眉,唇邊竟然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像是失望又像是帶著怒氣,“那也可以。”

那也可以!

這就是間接承認了!

心口立刻就有股火氣躥上來,夏暖有些口不擇言地出口譏諷,“江以容,以前還真是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樣的心思呢,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你這是既要娶方以柔,又要抓著我,讓我陪你上床,給你當小三嗎?男人原來都是一個……”

“啊!”她突然驚詫地叫出聲,被窩裏,他的手已經襲上胸前,握住。

夏暖又羞又惱,卻見江以容的眼底像是攢起了怒氣,一挑眉,語氣沈冷,“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某些熟悉的感覺在身體裏被勾起,夏暖渾身都緊繃著,想要用力推拒,然而一雙手卻像是軟的沒有骨頭一般,根本就沒有絲毫力氣……

江以容突然自她頸間擡頭看向她,一張白皙明凈的臉此刻緋紅,雙眸像是蒙著水氣一般,唇色是天然的粉嫩的紅,昨晚在替她換睡衣時,指尖滑膩的觸感還殘留著,那樣被強壓下去的沖動此刻再次被勾起。

他的眼色一寸寸暗下來,帶著幾分狂亂和深沈,卻沒了隱忍……

夏暖被他看得渾身就像是有火在燒一樣,明明知道不行,然而理智已經滑向了邊緣,其實她未嘗不是渴望著他的,一直都是。

如果……如果把這當成是最後一次的狂歡,至少她現在還是他的妻子,畢竟這一次分別會不會就是永別?

他的唇滾燙地滑過她的臉頰,手開始在被窩裏游走……

“嗡……”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極為突兀地劃破了這樣熱烈的氣氛。

夏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而江以容完全沒有要去理會的意思,她原本也想讓自己放縱一次的,然而目光不經意落到了床頭櫃上,手機還在不停躁動,屏幕上好像是跳動著一個名字,方以柔。

身體在這一刻僵住了,她竟然生出了一股羞恥感來,就像是自己此刻和江以容這麽糾纏在一起是被抓奸了一樣。

“我們不能這樣做!”她突然牟足全身力氣推開江以容,迅速從床上坐起了身。

手機鈴聲還在繼續,攪得人心煩意亂,江以容眸光在屏幕上一掃,突然一伸手將手機拿起隨手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手機飛到了門口,屋內恢覆安靜。

夏暖詫異地看著他,半晌都不敢開口,縮著身子靠在床頭。

江以容眸光掃向她,淡淡開口,“過來。”

夏暖手抖了抖,又緊緊揪著被子,搖頭。

江以容微瞇眼,一挑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過不過來?”

夏暖手再次抖了抖,揪著被子的力氣更大了,但是始終不敢搖頭,望著江以容越來越沈下去的臉色,突然就覺得無比委屈和冤枉起來,她這麽委曲求全到底是為了誰?

他憑什麽這麽對她?

他憑什麽都要和方以柔訂婚了還這麽纏著她不放,而且還這麽兇!

淚水不受控地一顆又一顆滾落下來,她還是縮在床角,想哭又不敢大聲哭出來的樣子,低著頭,手揪著被子,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江以容面色僵了那麽片刻,暗嘆,他這輩子竟然也會有對一個人毫無辦法的時候……

每次都是她,也就只有她,而她卻好像從來都沒有確認過這一點。

突然就被人摟住了,還是那個寬闊堅實的懷抱,只是這次他的動作比剛才要輕柔太多,而且像是帶著那麽幾分小心,就像是生怕她會推開他似的。

夏暖用了很大的力氣,隱忍了很久,終於還是沒有伸手回摟他,只是靠在他的肩頭,看著他肩部的睡衣布料被自己的淚一點點地浸濕。

感覺到懷裏的人沒有再哭了,他松開她,劍眉擰了擰,“真決定要去好萊塢了?”

夏暖雙眼又紅又腫,迷茫地眨巴了那麽一下,鼻尖竟然又開始發酸。她忍了忍,點頭,快速調整了一下思緒,“嗯,這是目前對我而言最有利的決定,我現在在國內已經是這樣的光景,去國外也會要好一點。”

江以容擡頭抹掉她眼角的一滴淚,緩聲開口,聲音很沈,“那個導演並不算是什麽大導演,抓住這次機會去闖,可能會艱難很多。”

他竟然知道那個導演?而且也知道她的角色?

“但總還是一次機會。”夏暖勉力不讓自己被看出異樣,“也總比在國內每拍一部戲都要受到抵制的強,總之,我已經決定了,這次我一定要出國。”

江以容定定望著她,眼中是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夏暖心虛地不敢和他對視,卻又強逼自己和他對視。

原本她是準備自己打車回去的,但最終卻被江以容硬拖著到了車庫。

原本是要坐在後排座椅上的,卻又被江以容霸道地拉著坐到了副駕駛位上,他的聲音很沈,“這才是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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