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五十八章換新床單

關燈
她頓了頓,又說道:“而且還是一輩子,這是無論如何都甩不脫的聯系。我心底一定會有疙瘩,或許剛開始這疙瘩不見得多大,但是時日久了,肯定就會越來越膈應。”

她這一番話和自己想的多少還是有些相像,夏暖一時怔忪,不知道該說什麽。

“所以與其一直都拖著,留到以後一天天的越來越糟心,我還不如現在就早點放手,趁著自己場面還不難看,趕緊退場。”李瑤說到這兒輕笑一聲,又詫異道:“不過你怎麽突然就提了個這麽古怪的問題?”

夏暖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晌後突然又擡頭茫然地看著她,“李瑤,你說我……我適合當後媽嗎?”

“什麽?”李瑤嘴角抽了抽,立刻就伸手去放在她額頭上“你到底是受到什麽刺激了?怎麽變得這麽古怪?”

“哦,我就是剛剛看到了一條新聞,覺得很感慨,所以就問了這問題,好像是有些古怪啊。”夏暖邊說著邊從沙發上站起,聽見李瑤在身後很是無語的聲音,“現在的新聞記者的素質是真的有點堪憂,怎麽什麽東西都要寫呢?這就是破壞社會和諧……”

輾轉反側一夜之後,夏暖一大早就起床,又找了借口單獨出門,打了車就往江家別墅趕去。

估摸著這個點江以容已經去公司了,她跟做賊似的進了家門,又跟做賊似的上了樓,小心翼翼地繞了一圈之後果然沒有見到江以容的身影,這才放心大膽地往自己臥室走去。

推開門就發現平平整整地鋪在床上的被子,這還是她離開這兒的時候換上的,屋子裏一層不染,她的東西都在原位上沒有被動過。掀開被窩躺進去,被熟悉的氣息包裹,她幾乎當下就可以確認,江以容晚上的確就是在她的臥室睡的。

心情變得怪異,一會兒甜蜜,一會兒酸澀。

閉上眼就想躺在被窩裏不起來,想賴在有江以容的地方不走,掙紮了好一會兒才從床上爬起,徑直往洗漱間走去,而江以容的牙刷果然就在這兒,她當下便將牙刷握起,想要將它放進自己的包包裏。

“回來了?”一道熟悉的低沈嗓音突兀地響起。

夏暖手一抖,牙刷立刻就落進了盥洗池裏,在原地憋住呼吸,有那麽幾秒她一顆心狂跳著,甚至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她到底是為什麽要到這兒來拿牙刷?

身後江以容的聲音逼近,他的臉出現在盥洗池上方的鏡子裏,眸色深沈,“在做什麽?”

目光一不小心就和他在鏡子裏對上了,夏暖渾身都有些發僵,竭力壓制住快跳到喉嚨口的心,轉身雙手摟上他的腰,聲音低柔,“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怎麽又回來了。”

“回來取文件。”江以容淡淡回了一句,視線落在掉落的牙刷上,“拿牙刷做什麽?”

夏暖一顆心跳得更加猛烈了幾分,只是將自己一張臉緊緊埋在他胸口,腦子裏不停盤算著這樣的情況下,她到底該怎麽樣才能脫身?

又像昨天一樣大哭一場?

但現在的情形要是哭的話就有點突兀,實在找不到勾動情緒的借口……

“又想哭?”江以容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那麽幾分無奈。

夏暖即刻就被戳中心事,半晌後擡頭對他說道:“我就是想回來看看你,給你換換床單被套,再替你把牙刷換一下,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這個理由實在是十足的爛,江以容面無表情地定定看向她,也虧得她關鍵時刻終於還是沒有掉鏈子,還算是毫不避諱地回視他,目光裏隱隱還帶上了那麽幾分坦然。

江以容一挑眉,放開她,又邁步走出洗漱間,夏暖無意識地趕緊跟上。

“換吧。”江以容站在床邊,轉身望向她,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來。

夏暖嘴角抽了抽,他到底又要做什麽?

然而江以容整個人立在那兒盯著她看,氣勢十分渾然天成地不容人反抗。

她很沒有骨氣地艱難吞咽口口水,接著快步往前,先到了床邊老老實實地把毯子和被套都拆掉,又到了衣櫥把一套新的床單和被套拿出來,再鋪床、套被褥。

整個過程中,江以容只是站在床邊,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幽深晦暗,十足深沈。

夏暖偶爾偷眼看他,立刻就會被逮個正著。而她統共偷看了他五次,沒有一次例外,最後一次偷看他,是在她將被褥拉鏈拉上,站在床邊伸開手臂捏著兩個角抖動被褥的時候。

彼時她和江以容相對而站,而她完成了抖動被褥這套最後的程序,自然而然就想偷看他的臉色,而江以容對上她的目光,恍然就牽動嘴角,像是在笑。

她看得有些失神,再回神的時候,江以容竟然已經走到了她身旁。

“江以容,你……你要做什麽?”夏暖一心慌,結結巴巴地開口問道。

而她的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已經不受控地往身後的床上倒下去,江以容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帶著戲謔的笑意,“你不是想讓我看新床單?”

夏暖這才後知後覺地恍然大悟,一張臉火辣辣地燒著,趕緊開口,“我……我這次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純換床單,你……你先起開,千萬不要誤會了。”

然而耳邊已經有溫熱的氣息吞吐,纏纏繞繞著,夏暖一擡頭就對上江以容的目光,裏面帶著某種熟悉的意味,深沈晦暗,他唇邊勾起的笑更是勾得她的心就像是貓兒在抓一樣……

藍顏禍水成這樣,實在很難讓人抵抗……

唇上被印下了一個吻,輾轉,輕柔的糾纏,他的手開始動作,夏暖整個人都癱軟在他懷中,耳邊突然就又有氣息噴薄,江以容的聲音一瞬間溫柔到了極點,“暖暖,我們要個孩子……”

迷亂中像是有一根針突然就刺進了皮膚,驚得讓她整個人都回過神來。

孩子……

江以容還不知道其實他已經有孩子了,如果他知道自己有孩子了,會怎麽樣呢?

神經開始拉扯,前一秒的柔情蜜意的迷醉在這一刻盡數消散,夏暖就像是在炎炎夏日兜頭被潑下一頭冰水,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不能動彈。

江以容的唇再次輾轉,一路往下。

夏暖猛地推開他,迅速從床上爬起,低頭借著整理自己的衣服掩飾住自己滿面的張皇。

“你有事在瞞我。”江以容的聲音還是那樣篤定,而且很沈。

夏暖扣扣子的手一頓,低頭得以掩蓋住自己的苦笑,卻並不接話茬,而是故作淡定地說道:“江以容,我以為你只是說一說,你是真的這麽想要孩子嗎?”

扣扣子的手突然就被握住,江以容的力氣很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和他對視,“你不想要?”

怎麽會不想要?只是她的病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好,而且他們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即使中間隔著一個方以柔?

心底突然就翻起幾分難堪出來,夏暖勉力讓自己面上不露出異樣,扯出一抹笑來,“我們都知道,現在這個時機並不恰當,而且……”

她的話還沒說完,唇就又被吻住了,這次江以容的動作很兇,絲毫不給她反抗的餘地.

夏暖無力抵擋,被吻得暈暈乎乎的時候視線落到了床頭櫃上自己的手提包上,心念一動,逮住空隙說了句,“顧安安的事我想告訴你……”

而她這一句之後,江以容的動作終於停頓下來,一開口嗓音低啞,“什麽?”

夏暖悄悄平覆著自己,不敢直視他此刻眼中的不耐和隱忍,快走幾步拿過包,翻出一張紙遞給他,“這是顧柯給我的顧安安的遺書,我沒有看出什麽不對勁出來,你看看,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妥嗎?”

其實她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江以容一向是火眼金睛,或許能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只是因為那天見了方以柔,所以才將這件事暫時忘了。

“這東西先留在我這兒。”江以容很快說了一句。

夏暖有些詫異,見他將信箋折好放到床頭櫃上,“你這就看出來什麽不對勁了?”

“沒有。”江以容答得很快。

他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就響起來,夏暖眼看著他將手機接起,便匆忙跑到了洗漱間,將掉在盥洗池裏的牙刷拿起收進了包包裏,又從包裏把新的牙刷給他換上,這才大步往外走。

江以容就站在窗前打電話,夏暖看一眼他的背影,踮起腳尖悄悄往外跑去。

一路跟逃命似的出了別墅,又跑了好一段路這才到了街道旁,搭上出租車後毫不猶豫地報出了某個別墅區所在的名字。

她將包裏的牙刷拿出來看了看,連她自己都想不通自己到底是為什麽竟然會真的按照李瑤說的那樣去做,做完了親子鑒定又怎麽樣呢?老老實實跟江以容分開?讓方以柔帶著孩子和江以容一家三口好好團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