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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狗仔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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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算是反應很快,旋即就說了一聲,“我還要卸妝,你們現在馬上出去。”

“剛才挑釁的氣勢都到哪兒去了?現在知道被打臉了,所以連面都不敢見了嗎?”李瑤放開夏暖,湊到了顧安安跟前,“顧安安,你是不是覺得每次只有你罵別人,就沒有別人來罵你的?”

經過上一次打架的事,顧安安多少對面前的人還是有些犯怵,只是硬著頭皮說了一句,“你……你想做什麽?趕緊滾開。”

“我想讓你道歉。”李瑤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心思,剛剛在開拍前刻意去挑釁,不就是想要打擊夏暖的自信,害她分神嗎?”

“好笑了,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啊?對我的心思知道得這麽清楚,我就是上去說了幾句實話而已,隨便你們怎麽想。”顧安安也不是善茬,立刻就從椅子上站起身,跟她針鋒相對起來。

李瑤突然就拎起拳頭,作勢要往她臉上砸去。

夏暖在一旁看得有些心驚,卻沒有伸手去阻攔,因為她知道這一拳頭是無論如何都砸不下去的。

“啊!”顧安安卻想不到這一點,她驚叫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你……你要做什麽?這一次我可沒有動手,你要是敢打我,我會去告你的。”

色厲內荏的草包……

夏暖不由冷嗤一聲,實在是不想再跟這樣的人多糾纏分毫,上前去拉住李瑤,“我們還是走吧,一會兒吃了飯還要抓緊背詞呢。”

“等一下。”李瑤看起來倒是很有作弄顧安安的心情,上前逼近她,“顧安安,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看來是上一次挨打挨怕了?我告訴你,你跟我們最好的關系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你再敢動什麽歪腦筋,找上門來招惹,那就別怪我的拳頭不客氣。”

語罷,她又做出揮拳的手勢,往顧安安狠狠瞪了一眼。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顧安安還是不可抑制地往後縮了一縮,模樣看起來十分滑稽。

夏暖搖了搖頭,再次拉著李瑤往外走去。

身後一道聲音卻響起來,“夏暖,我是不會忘記今天的事的,還有之前我們之間的那麽多筆賬,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你給我記住,我總會讓你一次性還清的!”

“你還敢出口威脅!討打是吧!”李瑤一怒,轉頭眼看著就要沖著顧安安去。

夏暖趕緊拉著她,“好了,我們現在必須馬上走。”

出了化妝室的門,夏暖低頭望著地面,腦子裏充斥著顧安安剛剛的聲音,那裏面飽含著濃烈的恨意還有報覆的決心,夏暖心底無端就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出來。

“我算是知道了,這個顧安安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李瑤搖頭嗤笑一聲,“一拎起拳頭,她立刻就露出了真面目,所以下次她要是再敢找上門,那就是她自己犯賤討打,咱們也不要客氣了。”

“你真的以為顧安安有這麽容易對付嗎?”夏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幽幽的。

李瑤詫異轉頭望向她,“怎麽了?”

“以後看到了顧安安,我們就離她遠一點吧。”夏暖回眸定定看著李瑤的眼睛,“她不是這麽好處理的人,我們不能再跟她更深地糾纏下去。”

看著她難得嚴肅的模樣,李瑤知道這件事不小,點了點頭,“行,就照你說的辦吧。”

沈霓畫的腳步有些急,匆匆忙忙往片場一角走去,直到看到了不遠處停在角落裏的車,她的腳步驀地又有些慢了下來。在原地停了那麽幾秒,像是想到了什麽,她唇邊浮現一抹諷刺的笑,旋即恢覆了剛剛的步履匆匆,往汽車走去。

拉開車門坐到了後座位置上,她竟然全程都沒有看旁邊的人一眼,“你今天急著找我來,有什麽事嗎?”

一旁的安衡將手中的文件往她面前一遞,“看看吧。”

沈霓畫將文件接過,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抖,面上卻看不出任何多餘情緒。

只是薄薄的幾頁紙,卻可以將一段曾經無比契合而又甜蜜的關系宣告徹底破裂,只剩下涇渭分明的利益切割……

不過是薄薄的幾頁紙,但是沈霓畫卻看得很仔細,甚至連毫無實質意義的字眼都逐個看過去。心裏有些莫名發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麽,但卻始終記得提醒自己絕對不要流露出一絲多餘的情緒。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車內的空氣太過壓抑,旁邊那個一向寡言少語的男人竟然開口說話了,他什麽時候也會主動打破沈默了?

沈霓畫這樣想著,卻還是任由那些話往耳朵裏頭鉆,“前段時間鬧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風波,我知道你不願意談這件事,所以就一直都沒有來找你,現在這些新聞漸漸淡了下來,所以我想也是時候可以談談這件事了。”

沈霓畫只是默默地翻了頁,並沒有接話。

安衡轉頭快速掃了她一眼,又將視線放到了前方,“你放心,我不會將我們離婚的事公布,而且願意配合你之後的宣傳,如果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可以盡管開口,我會最大限度地幫助你減少名譽受損。”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其他的事我就不多說,都寫在裏面了,你要是有什麽疑問的地方,可以隨時提出來,我們好好商量。”

“呵……看來之前的確是我誤會安導了,你離婚的願望當真是十分迫切。”沈霓畫終於開口,聲音卻不可抑制地帶著幾分嘲諷。

安衡不看她,聲音沈冷無比,“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我給你。”

沈霓畫驟然笑出了聲,“是,所以為了充分滿足我的需要,一向獨斷的安導終於也會提出商量兩個字了,我是不是應該對你感激涕零?”

她明明不是這樣想的,也根本不想說這些話,但是這些充斥著無比諷刺意味的字眼為什麽就是不可控地從她的嘴裏吐了出來?

“沈霓畫,你這是在無理取鬧。”安衡轉頭,眉頭深鎖,默了好一會兒又冷笑出聲,“還是說那個不想離婚的人是你?”

他的這句話一出口,沈霓畫的脊背微不可察地僵了僵,轉瞬卻又勉力大笑出聲來,“哈哈……安衡,我為什麽不想離婚?我現在什麽都有了,你不是懷疑我之前不過是貪圖你的地位所以才跟你在一起,想要借著你上位嗎?”

頓了頓,她直直盯著他的眼,“我今天就告訴你,我當初之所以答應和你結婚,就是為了讓你捧我當女主角,就是為了借著你往上爬。而如你所見,我現在已經爬上去了,所以你不過是我曾經攀巖用過的一根拐杖,我現在既然站在山頂,那麽我留著你還有什麽用?”

她就是忍不住要說出最殘忍的話來,並且一眨不眨地盯著安衡,生怕錯漏了他的一絲神情。

然而在他臉上只有沈靜,什麽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安衡默了會兒,只是沈沈望向她手裏的文件,將一支鋼筆從兜裏掏了出來,“看完了吧?沒有疑問的話,你現在就可以簽字了。”

“你現在一定要找到沈導嗎?我們都問過好幾個人了,根本就沒有見到過她。”一旁的李瑤說道。

夏暖還在接著往前走,目光往四處仔細望著,“片場就這麽大,我一定要現在找到她,關於下午的戲我又有了新的想法,我等不及想要找她好好商量一下。”

“我真是……”李瑤無比感慨地開口。

“那輛車是……”夏暖手指往角落裏一指,“好像不是我們劇組的吧?”

李瑤搖了搖頭,“我看也不是,那不是沈霓畫的車,看來這邊也沒有,我們還是去別處再找找吧。”

“等一下。”夏暖卻拉住了她的手,又往角落裏站著的一個男人指了指,“不覺得那個人看起來有些古怪嗎?看起來只是隨意地在那兒站著,但卻像是很關註車裏的動靜,也像是……”

“不是像是,而是根本就是。”李瑤笑著沖她揚了揚下巴,“我賭上自己小半生的職業聲譽,那就是狗仔。”

夏暖一笑,“呵,那就是了。”

隨後她又立刻將李瑤的肩攬住,假裝往旁邊看過去,“別回頭,他正朝著我們這邊看過來了。車裏面的人會不會是沈霓畫?”

“這哪兒說得清楚,不過可能性還是挺大的。”李瑤回了一句。

“那我們就得幫著攔下來。”夏暖果斷回了一句,在李瑤詫異時,她又說道:“這兒是死角,你跑的又快,我們肯定可以堵到他。”

語罷,她已經舉步貌似不經意地往前走去,李瑤也只好趕緊跟了上去。

在隔著不遠不近的一段路時,那個男人明顯已經警覺起來,旋即拔腿要離開。

夏暖隔著一段距離叫了一聲,“大哥,請問你剛剛見過沈導嗎?”

那男人身形頓了頓,好像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趕緊跑,而夏暖就趁著這個空當一步步朝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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