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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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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男人回神的時候,夏暖已經離他不遠了,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猛地轉了個身拔腿就往前躥了出去。

夏暖也不含糊,趕緊追了上去,然而那男人跑得太快,眼看著竟然轉了個彎,消失在了一塊墻後。

她正著急的時候,就聽到一陣叫聲傳來,跑上前看到面前的情形後又被逗得笑出聲來。

男人跪在地上,他的手被李瑤抓著反手背在身後,嘴裏還不停喃喃著,“女俠饒命,饒命……”

看了眼手裏的存儲卡,夏暖猶豫了會兒還是往那輛車走去,輕輕扣了一下車窗。

然而隨後窗沒有搖下來,車門卻開了,沈霓畫望著她,“夏暖,有事嗎?”

夏暖笑了笑,“哦,關於下午的戲,我突然產生了一些新的想法,所以就想要趕緊來找你聊聊,聽聽你的意見。”

隨後她又將手裏的存儲卡往沈霓畫面前一遞,不去看車內的另一個人,“哦,霓畫姐,你看看這個。剛剛有人在偷拍你,我剛好碰到,所以就從他手裏拿來了這張存儲卡。”

沈霓畫微微楞了楞,將手中的文件放到了膝蓋上,想要騰出手後來接過。一不小心文件就從膝蓋上滑落,並且直接落到了車外。

夏暖下意識就俯身伸手去替她將文件撿起來,目光不可避免地還是掃到了文件上的內容,離婚協議書幾個字驀地闖入眼簾。她楞了楞,趕緊只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將手中的文件遞到了沈霓畫眼前。

“謝謝你。”沈霓畫說了聲。

夏暖在一旁看得清楚,沈霓畫在接過文件的時候,手上的動作微微有些發僵。車裏的兩個人在商討什麽不言而喻,她立刻就意識到自己今天來的有多麽不是時候,趕緊故作輕松地說了一聲,“霓畫姐,李瑤還在那兒等我,我現在先過去,一會兒我們再聊。”

“不用了。”沈霓畫卻突然說了一句,“你等一下,我簽個字馬上就和你一起走。”

夏暖有些詫異地轉身望向她,只見沈霓畫當著她的面,將文件一頁一頁翻過,直到翻到了最後一頁。

沈霓畫握著鋼筆的手有些抖,而且像是刻意背過身,不讓坐在裏面的安衡看到。她已經將鋼筆提起,只要簽下自己的名字,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霓畫姐。”就在她筆尖觸到紙面的那一剎那,夏暖突然就叫了一聲,隨後又是一副萬分迫切的樣子,“霓畫姐,我突然有了一個非常好的靈感,我現在真的非常著急,可以麻煩你暫時先放下手裏的事嗎?你先跟我走一趟吧。”

語罷,她已經不管不顧地伸手到車裏去拉沈霓畫的手,“我真的非常急,抱歉。”

沈霓畫突然就將手中的鋼筆和文件往座位上一擱,不看在一旁默默坐著的人一眼,“我現在有急事要處理,這件事我們改天再商量吧。”

望著面前的車門被快速關上,將一旁簽名處還是空白的協議書拿起來,安衡唇邊終於還是浮現了一絲無奈的笑意。

“什麽事這麽緊急?”走出一段之後,沈霓畫突然停了下來問道。

“這個……我就是想和你聊一聊下午我們要一起拍的那場戲。”夏暖頓了一頓,“不過我本來剛剛想到了一個非常好的點,但是走了這一路之後,我又有些忘記了。”

沈霓畫皺眉,“既然沒有什麽重要的事,那你就先去午休吧。”

語罷,她又立刻轉身,看來是要往回走。

“霓畫姐。”夏暖忍不住在身後叫住了她,上前幾步,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說道:“剛剛我以為你是有意讓我把你叫開的,你現在真的要回去嗎?”

沈霓畫轉身望著她,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緒來,“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我還有事沒有處理完,要是你又想到了什麽,一會兒我們再聊吧。”

眼看著她又要往回走,想到剛剛那只握著筆微微顫抖的手,夏暖突然伸手拉住了她,“霓畫姐,你真的要回去嗎?”

沈霓畫盯著她,眉頭深深鎖了起來。

夏暖回視她,想了想才沈靜開口,“霓畫姐,剛剛我不過是敲了敲車窗,但你卻很快地就從裏面將門給打開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你當時潛意識裏其實是希望有人可以來打斷你們的?而且你剛剛握著筆的樣子,你……”

頓了頓,她又直接說道:“所以既然都已經離開了,你現在真的要回去簽下那個字嗎?”

“夠了!”沈霓畫突然沈聲喝止了她的話,突然轉身盯住她,聲音沈冷地說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不用你來多管閑事。”

夏暖微楞,沈霓畫突然又拔高了聲音,“還有,誰告訴你我不想去簽那個字的?我從來都沒有想要有人來打斷我們。”

夏暖垂眸,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我只是覺得其實安導他對你仍然還是很關心的,上次他在醫院……”

“別說了!”沈霓畫突然又厲聲喝止了她一句。

語罷,她已經徑直轉身離開了,只是這次她去的方向不再是那輛車的方向,而是自己的休息室。

一路上,手無意識就伸到了兜裏,觸手的是一層包裝紙,那是巧克力的包裝紙,沈霓畫突然就感到一陣難堪,不是對別人而是對自己。

為什麽那天在醫院裏偏偏要醒著?為什麽偏偏要聽到他說的話?

經過垃圾桶的時候,她果斷將巧克力從衣兜裏掏了出來,然而那塊四四方方的巧克力就像是粘在她手上了一樣,怎麽都甩不脫,最終還是又回到了衣兜裏。

“什麽情況?”李瑤順著夏暖視線望過去,只見沈霓畫剛從一個垃圾桶邊經過,“我剛剛看情況不對所以沒敢過來,你和沈霓畫好端端地怎麽吵起來了?”

夏暖低著頭,“我們沒有吵架。”

頓了頓,她又有些自嘲地說道:“其實也的確是我自己太多管閑事了,這是人家兩個人之間的事,我並不了解情況,所以不是我應該插手的。”

“什麽啊?”李瑤有些不明就裏,“我還從來沒有見到過沈霓畫剛剛那個樣子,到底是什麽事讓她這麽反常?”

“你也覺得她很反常對不對?”夏暖皺眉,有些幽幽地說道:“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也或許就算是她自己意識到了,也不願意承認吧。”

本來準備晚上回家時再把和沈霓畫拍戲時的情況說給江以容聽,然而他卻臨時去外地出差了。

好像是要去參加一個封閉式會議,所以他的手機一直都打不通,夏暖終於還是忍不住編輯了一條短信給他,只有簡單的一句話:江以容,我升級啦。

發完這條短信後,她就在床上躺下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就要去看手機,果然就看到了一條短信,顯示發來的時間是昨晚十一點。

只有簡單的一句話:恭喜,努力。

她和江以容之間的交流基本上就沒有采用過短信這樣的形式,每次她發信息,江以容基本都會回電話。

有一次她還問過他,為什麽就是不打字偏要回電話,而江以容只是十分隨意地回了一句“性價比不高”。關於這個性價比,她當時也沒有追問下去,不過後來也隱約想通了一些,比如江以容的時間真的很寶貴,所以他好像總是習慣於讓每一分鐘都效益最大化。

而她不知道的是,會給江以容發短信的人少之又少,而能被江以容回短信的人更是從來只有她一個而已。

江以容昨晚反常地沒有回電話,看來是怕打擾她休息吧,仔仔細細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兩個詞語看,越看心底就越歡喜起來,又覺得全身莫名就有一股勁兒被激了出來,這才趕緊起床,一番洗漱之後精精神神地出了門。

兩天後。

午後的陽光很好,夏暖將車窗搖下,風和著光一同進到了車裏。

她閉眼感受了一下,說道:“現在都要到達目的地了,你現在總可以告訴我一下,我必須從劇組請假來參加這個‘泰麟珠寶’開幕剪彩儀式的理由了吧?”

“這個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但是你一會兒到了現場之後一定能自己發現的,有驚喜呦。”坐在前排副駕駛座位上的李瑤轉頭,笑得有些神秘兮兮,“不過關於這個‘泰麟珠寶’,你不會是一點印象也沒有吧?”

夏暖仔細想了想,又老實地搖了搖頭,“說真的,我沒什麽印象。”

李瑤回身就要伸手拍她,卻被夏暖靈活地躲過去了,她又嘆息道:“夏美女,不是我說你,咱們還能不能有點感恩的心了?這個‘泰麟珠寶’可是多次為你出席活動提供了珠寶讚助,所以這就是咱們名副其實的‘金主’大人啊,你現在竟然還沒印象?”

頓了頓,她又盯著夏暖說道:“關鍵是其他的讚助商你不知道也就罷了,關於這個讚助商,其實這可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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