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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圍觀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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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行這吼聲一出,宴會場驀地就浮起烏壓壓一層詭異的寂靜,但也只是極短的一瞬,隨後立刻就有窸窸窣窣的交談聲響起。

而被易天行吼的那個女人倒像是對周圍人的目光和私語混不在意,只是一心望向易天行,眼中有火團起,聲音也隨之立刻就拔高了一個度,“易天行,你還真是敢當著我的面維護這個小賤人了呢?怎麽?就因為她現在肚子裏懷了你的種?”

她這話一出,立刻又驚起了周圍一片的抽氣聲。

而易天行被一群看客包裹在中央,又急又惱,但他也是腦子轉的快的,立刻就要繞過黃英去將葉楓扶起。

葉楓還在地上嚇得發抖,借著易天行的攙扶,她雙手撐地要從地上爬起,但就在屁股剛剛離地的剎那,面前的黃英一聲厲吼,“誰準你可以起來的?你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現在竟然也敢欺負到我黃英的頭上來了!”

這一聲中氣十足的一吼,猝不及防將夏暖都震得心尖一顫,而反觀葉楓,她也是立刻就有些腿軟的樣子,有一屁股癱坐回地上。

易天行眼見著今天這事情是要鬧大了,惱怒片刻,終於還是再次軟聲開口,“黃英,有什麽事,咱們回家再說,你……”

說到這兒,他便徹底俯身貼到了黃英的耳邊,像是說了些什麽。

而這一次,黃英面色倒是稍微放晴了一些,但她一雙眼仍然還像是噴著火一般,冷眼掃一眼癱坐在地的葉楓,“小賤人,你今天最好給我好好認認清楚,誰才是易家的女主人,你竟然還想憑著你肚子裏的野種上位,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語罷,她立刻就往角落裏的服務生快走幾步,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兩手端過服務生托盤上的兩杯紅酒,再度返回後,擡手就將手中的紅酒兜頭往葉楓的頭頂淋了下去。

周圍的一幫看客中間再次響起一陣不小的抽氣聲,夏暖望向那個女人眼底的那抹厲色,脊背上都竄起了一陣涼意。

有這樣的正室在,葉楓也敢去做易天行的外室,這樣英勇大無畏的精神簡直就是令人嘆為觀止!

一旁的易天行惱怒地擡手指人,“你……”

然而黃英卻只是淡淡掃他一眼,面上全無畏懼之色,隨後又立刻對著地上已經狼狽不堪的葉楓道:“今天的教訓你最好給我記住了!有些人你惹得,但有些人那就是惹不起。

在勾引別人的男人前,你最好先掂掂自己的斤兩,以後要是再讓我看見你,我可就不會像今天這麽客氣了!”

夏暖在一旁忍不住搖頭,今天都這樣了還算是客氣的,那要是真不客氣得成什麽樣?

下意識仔仔細細往葉楓面上一掃,只見她低垂著頭,倒像是一副完全任人宰割毫無還擊之力的模樣,但再往下一掃,卻見她在禮服半掩下的手握成拳。

那纖細的指節根根握緊,裏面握住的是無盡的怨恨與陰險心思。

雖然這樣的心思不是針對她的,但夏暖心頭還是猛地一跳,這樣的女人太可怕了,看來面前這三人未來的糾葛不會少。

“抱歉各位,我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今天是我黃英沒克制好脾氣,在大家面前鬧了笑話。但我想告訴大家的是,我和我老公易天行永遠夫妻一體,沒有任何人可以在我們中間插足,破壞我們的家庭,今天這件事還要勞煩大家過了眼就把它忘了。”

語罷,黃英還朝著在場的這幫看客微微頷首,隨後卻立刻就轉身往宴會廳外走去。

一旁的易天行立刻就要上前將葉楓扶起,然而黃英的厲喝立即在他身後響起,“老公,我們還要繼續留在這兒嗎?”

她這句話一出口,易天行立刻就不敢再多留,旋即畏畏縮縮起身,但卻還是一步三回頭地往葉楓望過來。

夏暖望向黃英那抹決絕離開的高挑背影,心底一時有好些種情緒在翻滾。

這個女人雖然以一副強勢姿態闖進了這兒,但從她最後的發言還是可見她對於自己丈夫的維護,帶著幾分進退有度的意味。

這個女人並不讓人覺得討厭,就在夏暖暗自思忖時,眸光不經意一掃,只見葉楓也已經從地上站起了身。從她的角度望過去,立刻就捕捉到了葉楓眸底那抹刻骨的怨毒,但夏暖下意識就別開了眼,這畢竟是與她無關的事。

中心圍觀人物都已經退場,周圍的一幫看客也已經自然散開。有侍者迅速上前收拾地上的殘局,沒多會兒宴會廳裏竟然又恢覆了之前那樣熱烈的氛圍,仿佛剛才那樣的鬧劇全然不曾發生過。

夏暖暗嘆,或許對於這幫人而言,這樣的鬧劇每天都在上演,絲毫不覺稀奇了吧。

她下意識就要將這樣的心聲和一旁的江以容分享,“江以容,你是不是也認為……”

然而一側頭,卻見江以容視線落在遠處,她順著望過去,只見角落裏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者正用力將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杵,帶著十足的怒氣。而他旁邊是一位年輕人,像是正在低頭向他恭敬地匯報些什麽。

夏暖疑惑,這有什麽好看的?

“看來我們可以退場了。”江以容驀地開口,聲音透著幾分松快。

夏暖有些詫異,這場宴會她來時莫名其妙,退時也是同樣的莫名其妙。

就在她猶豫間,手卻已經被江以容拉著往外走,夏暖這才回神,脫口而出道:“江以容,李瑤還在裏面,我總還是要跟她說一聲吧?”

江以容已經不管不顧拉著她到了走廊,旋即轉頭看她,唇角勾出一個輕快弧度,“付遠會送她回家。”

夏暖望著他唇邊的笑意,唇角也忍不住勾起,旋即好奇道:“江以容,你還是先告訴我,今天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吧?為什麽要我無緣無故入場,現在又要讓我無緣無故退場?”

“去車裏再說。”江以容一雙黑眸暈染笑意,擡手往廊上的攝像頭一指。

夏暖會意,點頭一笑,“好。”

乘電梯到負一樓的地下車庫,電梯門剛一開,夏暖旋即就被江以容拉著往光線昏暗的角落一閃。

她微微一驚,下意識就要開口詢問,而一旁的江以容只是擡手一指。

夏暖順著望過去,只見一輛黑色敞篷跑車裏,一個女人正靠著一個男人的肩,像是在微微啜泣。

而那個男人的臉轉了一個角度,那人正是易天行,而靠著他肩上的那個女人身上穿的是工作裝,所以這是黃英?

易天行突然開口了,“老婆,你放心,易家的女主人永遠都只會是你,怎麽可能還有別人呢?”

黃英已經全然沒有了剛剛在宴會廳裏那樣強橫的氣勢,她帶著幾分低泣,“易天行,我知道你之所以會娶我是為了什麽,你不就是看上了我娘家的那點勢,看上了我爸爸還可以幫襯你幾年嗎?”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易天行要是不喜歡你,我會娶你嗎?你不要想太多了,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這些不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嗎?那些女人不過都是玩物而已,他們怎麽可以跟你相比,只有你才是我易天行明媒正娶的妻子!”

隔著一段距離,易天行的聲音字字入耳。

夏暖心頭驀地就染上了幾分悲涼,多年前,她的母親是不是也聽夏國津說過這樣類似的話呢?

黃英已經快速離開易天行的肩頭,她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淒厲,“易天行,我告訴你,我不管你是不是逢場作戲。你要玩兒女人,你要風花雪月,這些我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頓了頓,她的聲音像是拔高了一個度,“但只有一條,易家的種只能從我的肚子裏出來!所以這件事你最好幹凈利落地處理好,不要逼我親自動手!我絕不允許讓其他小賤人帶著私生子,將來闖到易家來跟我黃英的孩子爭家產!”

這樣蠻橫的話語卻奇異地讓夏暖覺得羨慕,如果當年她的媽媽也像黃英一樣,這樣決絕強勢,是不是如今的局面會有不同?

而易天行倒是答得很快,“這怎麽可能呢?老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其他任何女人再為我生孩子的!”

“那最好!今天這樣的鬧劇,想必你也不會想再看到了吧?”

丟下這樣一句話後,駕駛座上的黃英已經快速發動車子,調頭便往車庫外開去。

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子,夏暖這才微微吐出一口氣來,在原地站著默了會兒後,她才開口,“現在你可以好好說一說,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吧?”

江以容掃一眼她眼底的恍惚,倒像是察覺到了她此刻被勾起的情緒,旋即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沈聲開口,“想必你剛剛也認出了易天行身邊的那個女人?”

夏暖脫口而出道:“你是指那天在新聞發布會上出現的女記者葉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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