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傻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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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給本尊拖下去，挖了她的眼睛好生存放，屍體剁碎了餵狗。”
這番話讓柳青臣不寒而栗，玄夜竟殘忍至此，手段狠辣得沒有一點人性。柳青臣繼而想到，柳青源落到他手裏定然好不到哪去。
若水受了玄夜一掌，有一滴血滴到玄夜的手背上，他伸出舌頭舔了去，眸中含笑。
“青妹，方才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該如何報答我呢？”玄夜一只手搭在柳青臣的肩上。
柳青臣不躲也不避，“我人已經來了，玄夜，你放了柳青源。”
玄夜搭在柳青臣肩上的手用力捏下去，他甚是不快地道：“叫我輕寒。”
柳青臣眉頭微皺著，喚了玄夜一聲“輕寒”。
玄夜滿意地笑了一下，手松開，卻沒放開，他將柳青臣攬進懷裏。
柳青臣面有慍色，卻是敢怒不敢言，柳青源在他手上。
玄夜攬著柳青臣走上大殿內的軟榻坐下，“青妹，不急，先陪我飲杯薄酒可好？”
“好。”
柳青臣斟滿一杯酒，端著湊到玄夜唇邊，玄夜頗享受地喝了下去，一杯見底。
“魔尊好酒量。”柳青臣展顏一笑，先前這些風花雪月之事他不是沒有做過，向來得心應手。
魔尊殿外，碧落攔住鏡殊，黑色面具下，向碧落投來的是一雙寒冷刺骨的眼眸。
“放肆，你竟敢攔本使，不要命了。”
“不要命的是你！不是我！”碧落大聲喝道，“你敢攔玄夜麽？你有那個能力攔麽？鏡殊，你別不自量力，今時今日柳青臣落到玄夜手裏是他命不好，你何必平白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就為了一個青蛇妖！”
“命不好？你以為你和水月瑤狼狽為奸，做下的那些勾當，我會不清楚？！若非柳青源落在你們手裏，柳青臣會身陷囹圄任人宰割？”
“好！都是我做的！就算沒有我，還有別人去做，玄夜才是魔界之主，誰敢不從？！鏡殊，你聰明一世可別糊塗一時，枉送性命不說，更救不了那個青蛇妖！我真不明白，柳青臣給你吃了什麽迷藥你要這般鬼迷心竅？！”
“我的事不用你管。”
“若你執意要闖進殿內，我必然誓死相隨，鏡殊你要尋死我碧落攔不住，便只好陪你一起死，哪怕是死，我也要永生永世地纏著你。”
鏡殊眼眶微紅，卻依舊冰冷，依舊漠視碧落。
說這些話時，碧落心中隱隱作痛，明明體內流著一樣的血，為何鏡殊要這般待我？我是你親妹妹不是嗎？
碧落不過是拿命在賭，賭鏡殊並非是真的不在意自己。那個幼時說會保護自己一生一世的哥哥，碧落相信，一定沒有變過，一定沒有。
鏡殊終於是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一身黑袍籠罩下的鏡殊消失在魔尊殿外，眼圈微紅，神情仍舊冷漠疏離，難以親近。
“唉……他的良心都讓狗給吃了，放著這麽好的妹妹不疼。”
水月瑤抽出腰間的赤龍鞭，趁碧落神傷疏忽之際，水月瑤的長鞭纏上碧落的細腰，輕輕一拉就將人帶到了房頂上。
碧落臉色蒼白，聞言還是不由一皺眉，“水月瑤，我不許你這麽說他。”
“喲，你倒是護短，一句閑話都聽不進去，可他呢？整日拿刀子捅在你心窩上，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你喲，是個兇丫頭不假，還是個實打實的傻丫頭。”
水月瑤在屋頂上聽了許久，方才氣得差點就要跟鏡殊動手給碧落這個小丫頭出口氣，可想著打鬥聲必然會引起玄夜註意，小事化大，得不償失。
碧落坐在琉璃瓦上，面色蒼白，卻極力沖著水月瑤微微一笑，“水月瑤，你說忘川河裏的水是不是甜的？”
碧落的笑裏摻雜著些許疲憊，水月瑤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問道：“想吃蜜餞了？姐姐給你買。”
碧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淚花一下子糊了視線，她有些瞧不清水月瑤的臉。但碧落一直覺得，水月瑤真是自己在世間遇過的最美最美的女子了，往後也不會再有了。
水月瑤挨著碧落坐了下來，望向一棵焦黑的木樁，仿佛又看到原來那棵七情樹枝繁葉茂一派青翠的模樣，枝上系滿了紅綢，風來時飄飛如霞。
那是水月瑤十六歲時，蒼瀾親手為她系的紅綢，為此他整整一夜未睡。
水月瑤笑道：“忘川河裏的水啊，一定是甜的，跟你喜歡的蜜餞一般甜，能甜到心坎裏。”
碧落極自然地偏過頭靠在水月瑤的肩膀上，她望了望水月瑤，然後順著她的視線看到那棵焦黑的木樁。
“水月瑤，魔界這麽多房頂，為何你獨獨常到此處？有時，還會在此處待上整整一夜？”
“不知死活的兇丫頭，你敢跟蹤本使！”
碧落笑了一下，“別鬧，你學得一點都不像，鏡殊說話可不同你這般俏皮。”
“哼！早晚有一天我要扒了他的皮給你解氣。”
“你打不過他的。”
“那也要打了才知道。”
“水月瑤，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因為此處有漫天的紅霞，魔界任何地方都比不得這裏。”
“紅霞？可我從未得見。”
“後來布紅霞的人走了，至今未歸，可我還能看到滿目的紅霞。”
“那是你的心上人？”
水月瑤側過臉來看了碧落一眼，碧落靠在她肩上，問得很認真，水月瑤笑得有些寵溺，輕道了一聲：“嗯，年少時便傾心的人。”
說這話時，是水月瑤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好像她滿腔柔情，似春水一般皆付與心上之人。
碧落知道，那人是蒼瀾，魔界中人絕口不提的禁忌。因為那些開口輕言之人，全死在水月瑤手中的赤龍鞭下，死無全屍，極其慘烈。
“可惜啊，我來得晚，否則就跟你的心上人學一學布紅霞的本事，討你片刻歡心來換蜜餞吃，一舉兩得。”
換作旁人口出無妄之言，只怕早已慘死在赤龍鞭下，可水月瑤真心拿碧落當親妹妹來對待，自然不舍得。
“你啊，還是個饞嘴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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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讓柳青臣不寒而栗，玄夜竟殘忍至此，手段狠辣得沒有一點人性。柳青臣繼而想到，柳青源落到他手裏定然好不到哪去。
若水受了玄夜一掌，有一滴血滴到玄夜的手背上，他伸出舌頭舔了去，眸中含笑。
“青妹，方才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該如何報答我呢？”玄夜一只手搭在柳青臣的肩上。
柳青臣不躲也不避，“我人已經來了，玄夜，你放了柳青源。”
玄夜搭在柳青臣肩上的手用力捏下去，他甚是不快地道：“叫我輕寒。”
柳青臣眉頭微皺著，喚了玄夜一聲“輕寒”。
玄夜滿意地笑了一下，手松開，卻沒放開，他將柳青臣攬進懷裏。
柳青臣面有慍色，卻是敢怒不敢言，柳青源在他手上。
玄夜攬著柳青臣走上大殿內的軟榻坐下，“青妹，不急，先陪我飲杯薄酒可好？”
“好。”
柳青臣斟滿一杯酒，端著湊到玄夜唇邊，玄夜頗享受地喝了下去，一杯見底。
“魔尊好酒量。”柳青臣展顏一笑，先前這些風花雪月之事他不是沒有做過，向來得心應手。
魔尊殿外，碧落攔住鏡殊，黑色面具下，向碧落投來的是一雙寒冷刺骨的眼眸。
“放肆，你竟敢攔本使，不要命了。”
“不要命的是你！不是我！”碧落大聲喝道，“你敢攔玄夜麽？你有那個能力攔麽？鏡殊，你別不自量力，今時今日柳青臣落到玄夜手裏是他命不好，你何必平白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就為了一個青蛇妖！”
“命不好？你以為你和水月瑤狼狽為奸，做下的那些勾當，我會不清楚？！若非柳青源落在你們手裏，柳青臣會身陷囹圄任人宰割？”
“好！都是我做的！就算沒有我，還有別人去做，玄夜才是魔界之主，誰敢不從？！鏡殊，你聰明一世可別糊塗一時，枉送性命不說，更救不了那個青蛇妖！我真不明白，柳青臣給你吃了什麽迷藥你要這般鬼迷心竅？！”
“我的事不用你管。”
“若你執意要闖進殿內，我必然誓死相隨，鏡殊你要尋死我碧落攔不住，便只好陪你一起死，哪怕是死，我也要永生永世地纏著你。”
鏡殊眼眶微紅，卻依舊冰冷，依舊漠視碧落。
說這些話時，碧落心中隱隱作痛，明明體內流著一樣的血，為何鏡殊要這般待我？我是你親妹妹不是嗎？
碧落不過是拿命在賭，賭鏡殊並非是真的不在意自己。那個幼時說會保護自己一生一世的哥哥，碧落相信，一定沒有變過，一定沒有。
鏡殊終於是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一身黑袍籠罩下的鏡殊消失在魔尊殿外，眼圈微紅，神情仍舊冷漠疏離，難以親近。
“唉……他的良心都讓狗給吃了，放著這麽好的妹妹不疼。”
水月瑤抽出腰間的赤龍鞭，趁碧落神傷疏忽之際，水月瑤的長鞭纏上碧落的細腰，輕輕一拉就將人帶到了房頂上。
碧落臉色蒼白，聞言還是不由一皺眉，“水月瑤，我不許你這麽說他。”
“喲，你倒是護短，一句閑話都聽不進去，可他呢？整日拿刀子捅在你心窩上，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你喲，是個兇丫頭不假，還是個實打實的傻丫頭。”
水月瑤在屋頂上聽了許久，方才氣得差點就要跟鏡殊動手給碧落這個小丫頭出口氣，可想著打鬥聲必然會引起玄夜註意，小事化大，得不償失。
碧落坐在琉璃瓦上，面色蒼白，卻極力沖著水月瑤微微一笑，“水月瑤，你說忘川河裏的水是不是甜的？”
碧落的笑裏摻雜著些許疲憊，水月瑤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問道：“想吃蜜餞了？姐姐給你買。”
碧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淚花一下子糊了視線，她有些瞧不清水月瑤的臉。但碧落一直覺得，水月瑤真是自己在世間遇過的最美最美的女子了，往後也不會再有了。
水月瑤挨著碧落坐了下來，望向一棵焦黑的木樁，仿佛又看到原來那棵七情樹枝繁葉茂一派青翠的模樣，枝上系滿了紅綢，風來時飄飛如霞。
那是水月瑤十六歲時，蒼瀾親手為她系的紅綢，為此他整整一夜未睡。
水月瑤笑道：“忘川河裏的水啊，一定是甜的，跟你喜歡的蜜餞一般甜，能甜到心坎裏。”
碧落極自然地偏過頭靠在水月瑤的肩膀上，她望了望水月瑤，然後順著她的視線看到那棵焦黑的木樁。
“水月瑤，魔界這麽多房頂，為何你獨獨常到此處？有時，還會在此處待上整整一夜？”
“不知死活的兇丫頭，你敢跟蹤本使！”
碧落笑了一下，“別鬧，你學得一點都不像，鏡殊說話可不同你這般俏皮。”
“哼！早晚有一天我要扒了他的皮給你解氣。”
“你打不過他的。”
“那也要打了才知道。”
“水月瑤，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因為此處有漫天的紅霞，魔界任何地方都比不得這裏。”
“紅霞？可我從未得見。”
“後來布紅霞的人走了，至今未歸，可我還能看到滿目的紅霞。”
“那是你的心上人？”
水月瑤側過臉來看了碧落一眼，碧落靠在她肩上，問得很認真，水月瑤笑得有些寵溺，輕道了一聲：“嗯，年少時便傾心的人。”
說這話時，是水月瑤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好像她滿腔柔情，似春水一般皆付與心上之人。
碧落知道，那人是蒼瀾，魔界中人絕口不提的禁忌。因為那些開口輕言之人，全死在水月瑤手中的赤龍鞭下，死無全屍，極其慘烈。
“可惜啊，我來得晚，否則就跟你的心上人學一學布紅霞的本事，討你片刻歡心來換蜜餞吃，一舉兩得。”
換作旁人口出無妄之言，只怕早已慘死在赤龍鞭下，可水月瑤真心拿碧落當親妹妹來對待，自然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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