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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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殊離開魔界，前往佛陀山。碧落一語點醒了鏡殊，他救不了柳青臣，可江景衍一定可以。
佛陀山上，故淵親手葬了陸行一，渭崖和葉重山面色沈痛地站在一旁，紅著眼眶。
“來世，為師去尋你，我們還做師徒。只不過到那時，師父可真就是一個須發盡白的老人家了。”
故淵端起一杯酒灑在陸行一的墓碑前，酒香四溢，散著陣陣佛陀花香。
江景衍站在雪山頂上，四遭片片飛雪似花，不沾衣袍。
生死輪回，於江景衍，不過須臾，在他眼中，人之生死亦與花開花落四時輪轉無異。
“重山，渭崖。”
“師父。”
“你們守在佛陀山，師父這一去少則半月，多則月餘，必然回來。”
“師父，帶上弟子吧。”
“重山，你要記著，雪山頂上還有你的小師妹，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了她。”
“是，師父。”
故淵正欲走，渭崖忙問道：“師父，讓弟子陪你一起下山吧，也好有個照應。”
“真嫌師父老了？不中用了？”
“弟子不敢。”
“行了，無需多言，為師心意已決。”
怕渭崖多作糾纏，故淵一個身形閃去，人便消失在渭崖和葉重山的面前。
渭崖長嘆一聲，心中無限酸楚。
葉重山看著陸行一的墓碑楞楞出神，哪怕到了此刻，他也無法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明明前幾日，花喜還跑進廚房裏嚷著讓自己給她做點心吃，明明前幾日還是四師弟的生辰，葉重山還特地為他做了碗長壽面。
“師兄，你說人生是不是如夢似幻，一覺醒來，更是鏡花水月一場，什麽都是空的。”
“師弟，人皆有生死，你我也逃不過。不論早晚，我們都會再相見。”渭崖拍了拍葉重山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葉重山笑了一笑，是啊，終會相見。
“師弟，你留守在山上，我去找青萍師妹，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葉重山不攔他，佛陀山不能再少任何一人了。
“師兄，盡早帶師姐回來，趕在師父回來之前，重山等著你們。”
渭崖鄭重地點了點頭，道了聲：“嗯，定然早去早回。”
“師兄且等一等，重山給你取把劍來。”
“也好。”
沒了玄霜劍，渭崖極不適應，手裏空著，心裏也無著無落。
葉重山取來一把桃木劍，交到渭崖手上，“師兄，可要照看好我的劍，記住，人和劍都要安然無恙地回來。”
這把桃木劍是葉重山小時候，師父故淵削給他的，葉重山百般珍惜，一直放在匣子裏不舍得拿出來。
以前鬧饑荒災疫時，葉重山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他知道人肉的味道。被師父帶走後，葉重山只想做好每一頓飯，不讓師父和同門弟子餓著，這就是葉重山最大的心願。
“師弟放心。”
渭崖拿著桃木劍下山了，葉重山站在聽風臺上，遠遠地看著，手卻慢慢攥緊成拳。他知道自己不聰慧，文不成武不就，可他從沒想過會有今日的局面，什麽都做不了。
只有等，等，等……
鏡殊到佛陀山時，被結界攔在外面，試了多次也進不去。
“江景衍，再晚可就來不及了。”
鏡殊擡手憑空一撫，手指撥動下，無形的音波陣陣飄去，竟滲入了結界，蕩遠開去。
這是鮫人一族幻音的最高境界，無需借助任何樂器便能隨手織出任何一種幻音，可殺人救人，亦可馭人。
感知到音波，寒潭內的江景衍緩緩睜開眼，長袖一揮，音波盡退。顧念到山上的人承受不住這幻音，江景衍只好出手盡消。
不多時，江景衍便立於鏡殊身前。
“如此耗費心神引我前來，所為何事？”
“江景衍，你不是在意柳青臣麽？他的死活，你管不管？”
“他怎麽了？”
離開前，柳青臣說要帶柳青源去塞外，說了好些讓江景衍傷神的話。
“他被困在魔界，此時就在魔尊玄夜的手上，還有，柳青源也在。”
鏡殊話未說完，江景衍便沒了蹤影。
魔界，青萍避開一眾侍衛，隱身進了水月樓，水月樓內胭脂香粉的味道極濃，青萍不適地皺起眉來。
水月瑤正在調香，覺察到有人進了水月樓，她不動聲色地繼續調香，唇角卻掛著一抹淺淺的笑。
水月瑤身前站了十個手端香盒的侍女，面上一律罩了層白色的薄紗。
水月瑤調香時喜靜，從不喜有人多言半句，今日卻忽然開口問道：“那個青蛇妖鎖在地牢裏，可還安分？”
為首的侍女一怔，沒料到樓主會有此一問，遲了一些方才垂首回道：“稟樓主，青蛇妖在地牢內尚算安分，只是不肯進食。”
水月瑤聽了只是微一挑眉，嘴角淺淺噙笑，不再說什麽，繼續靜靜調香。
青萍出了水月樓，抓了個侍衛逼問後得知地牢所在，她一掌將其打暈拖到墻角藏在簇簇花下。
尋到地牢後，青萍猶豫了一會沒進去，地牢外只有兩人看守，明明是重地，看守卻如此薄弱。
遲疑再三後，青萍還是冒險一試，她輕松地避開看守的兩人，進到地牢內。
“滾！！！”咆哮聲起，似卷過一陣狂風，掀得青萍的發梢衣裙亂舞。
瞧清是柳青源後，青萍深皺著眉，她手持雪女劍對準巨獸一般的柳青源，絲毫不退怯。
此時的柳青源，儼然是一條巨大得足夠驚世駭俗的青蛇。
“柳青源，我來為小師妹花喜索你的命。”
柳青源以為來的又是送食的侍女，便咆哮出聲，聽到是青萍的聲音後，他轉了過來，頭對著青萍。
青萍站在他面前，渺小得像一只鳥雀，青翠的鳥雀。那柄透著噬骨寒氣的雪女劍，在柳青源眼裏，像一根姑娘家用的繡花針。
“是她們，是她們害了花喜，又害了陸行一。”
“信口雌黃，事到如今，你敢狡辯？當日那個來佛陀山受死的柳青源，要給我小師妹賠命的柳青源，到哪裏去了？”
“你若是不信，現在便可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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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山上，故淵親手葬了陸行一，渭崖和葉重山面色沈痛地站在一旁，紅著眼眶。
“來世，為師去尋你，我們還做師徒。只不過到那時，師父可真就是一個須發盡白的老人家了。”
故淵端起一杯酒灑在陸行一的墓碑前，酒香四溢，散著陣陣佛陀花香。
江景衍站在雪山頂上，四遭片片飛雪似花，不沾衣袍。
生死輪回，於江景衍，不過須臾，在他眼中，人之生死亦與花開花落四時輪轉無異。
“重山，渭崖。”
“師父。”
“你們守在佛陀山，師父這一去少則半月，多則月餘，必然回來。”
“師父，帶上弟子吧。”
“重山，你要記著，雪山頂上還有你的小師妹，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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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淵正欲走，渭崖忙問道：“師父，讓弟子陪你一起下山吧，也好有個照應。”
“真嫌師父老了？不中用了？”
“弟子不敢。”
“行了，無需多言，為師心意已決。”
怕渭崖多作糾纏，故淵一個身形閃去，人便消失在渭崖和葉重山的面前。
渭崖長嘆一聲，心中無限酸楚。
葉重山看著陸行一的墓碑楞楞出神，哪怕到了此刻，他也無法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明明前幾日，花喜還跑進廚房裏嚷著讓自己給她做點心吃，明明前幾日還是四師弟的生辰，葉重山還特地為他做了碗長壽面。
“師兄，你說人生是不是如夢似幻，一覺醒來，更是鏡花水月一場，什麽都是空的。”
“師弟，人皆有生死，你我也逃不過。不論早晚，我們都會再相見。”渭崖拍了拍葉重山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葉重山笑了一笑，是啊，終會相見。
“師弟，你留守在山上，我去找青萍師妹，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葉重山不攔他，佛陀山不能再少任何一人了。
“師兄，盡早帶師姐回來，趕在師父回來之前，重山等著你們。”
渭崖鄭重地點了點頭，道了聲：“嗯，定然早去早回。”
“師兄且等一等，重山給你取把劍來。”
“也好。”
沒了玄霜劍，渭崖極不適應，手裏空著，心裏也無著無落。
葉重山取來一把桃木劍，交到渭崖手上，“師兄，可要照看好我的劍，記住，人和劍都要安然無恙地回來。”
這把桃木劍是葉重山小時候，師父故淵削給他的，葉重山百般珍惜，一直放在匣子裏不舍得拿出來。
以前鬧饑荒災疫時，葉重山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他知道人肉的味道。被師父帶走後，葉重山只想做好每一頓飯，不讓師父和同門弟子餓著，這就是葉重山最大的心願。
“師弟放心。”
渭崖拿著桃木劍下山了，葉重山站在聽風臺上，遠遠地看著，手卻慢慢攥緊成拳。他知道自己不聰慧，文不成武不就，可他從沒想過會有今日的局面，什麽都做不了。
只有等，等，等……
鏡殊到佛陀山時，被結界攔在外面，試了多次也進不去。
“江景衍，再晚可就來不及了。”
鏡殊擡手憑空一撫，手指撥動下，無形的音波陣陣飄去，竟滲入了結界，蕩遠開去。
這是鮫人一族幻音的最高境界，無需借助任何樂器便能隨手織出任何一種幻音，可殺人救人，亦可馭人。
感知到音波，寒潭內的江景衍緩緩睜開眼，長袖一揮，音波盡退。顧念到山上的人承受不住這幻音，江景衍只好出手盡消。
不多時，江景衍便立於鏡殊身前。
“如此耗費心神引我前來，所為何事？”
“江景衍，你不是在意柳青臣麽？他的死活，你管不管？”
“他怎麽了？”
離開前，柳青臣說要帶柳青源去塞外，說了好些讓江景衍傷神的話。
“他被困在魔界，此時就在魔尊玄夜的手上，還有，柳青源也在。”
鏡殊話未說完，江景衍便沒了蹤影。
魔界，青萍避開一眾侍衛，隱身進了水月樓，水月樓內胭脂香粉的味道極濃，青萍不適地皺起眉來。
水月瑤正在調香，覺察到有人進了水月樓，她不動聲色地繼續調香，唇角卻掛著一抹淺淺的笑。
水月瑤身前站了十個手端香盒的侍女，面上一律罩了層白色的薄紗。
水月瑤調香時喜靜，從不喜有人多言半句，今日卻忽然開口問道：“那個青蛇妖鎖在地牢裏，可還安分？”
為首的侍女一怔，沒料到樓主會有此一問，遲了一些方才垂首回道：“稟樓主，青蛇妖在地牢內尚算安分，只是不肯進食。”
水月瑤聽了只是微一挑眉，嘴角淺淺噙笑，不再說什麽，繼續靜靜調香。
青萍出了水月樓，抓了個侍衛逼問後得知地牢所在，她一掌將其打暈拖到墻角藏在簇簇花下。
尋到地牢後，青萍猶豫了一會沒進去，地牢外只有兩人看守，明明是重地，看守卻如此薄弱。
遲疑再三後，青萍還是冒險一試，她輕松地避開看守的兩人，進到地牢內。
“滾！！！”咆哮聲起，似卷過一陣狂風，掀得青萍的發梢衣裙亂舞。
瞧清是柳青源後，青萍深皺著眉，她手持雪女劍對準巨獸一般的柳青源，絲毫不退怯。
此時的柳青源，儼然是一條巨大得足夠驚世駭俗的青蛇。
“柳青源，我來為小師妹花喜索你的命。”
柳青源以為來的又是送食的侍女，便咆哮出聲，聽到是青萍的聲音後，他轉了過來，頭對著青萍。
青萍站在他面前，渺小得像一只鳥雀，青翠的鳥雀。那柄透著噬骨寒氣的雪女劍，在柳青源眼裏，像一根姑娘家用的繡花針。
“是她們，是她們害了花喜，又害了陸行一。”
“信口雌黃，事到如今，你敢狡辯？當日那個來佛陀山受死的柳青源，要給我小師妹賠命的柳青源，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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