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恍然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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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找遍了整個佛陀山，沒有看到小師妹。”葉重山推開師父故淵的門進去，裏面早已空空如也，哪裏還有師父的影子。
至佛陀山時，江景衍感覺不妙，他一手召出的蝶靈寂滅如塵，消散得幹幹凈凈。
恰逢故淵匆匆下山，江景衍拉住故淵，“蝶靈何在？”
故淵抓住江景衍的袖袍，“你們回山時，可有見過我的小徒兒花喜？”
柳青臣搖頭，“回山途中，我們不曾遇到花喜。”
故淵眉頭緊蹙，“等等，江景衍，你方才提到蝶靈，莫非是出了什麽事？”
“我已經無法感知到蝶靈的存在。”
“你是說……蝶靈已毀？”
“嗯。”
故淵臉色煞白，蝶靈一直跟在花喜左右，一向形影不離，若蝶靈已毀，那花喜必然是遇到什麽事了。
柳青臣剛想問發生了什麽事，故淵就已經匆匆忙忙地走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這個便宜師父當的，也是時候勞心勞力一番了。”
故淵真是柳青臣見過的，最為閑散的師父，門下徒兒不多，就五個，卻個個聽話。
故淵剛走不久，葉重山來了。
柳青臣捉住額頭冒汗的葉重山，也難為他一個身肥體胖的人跑遍了整個佛陀山，此時汗如雨下。
“葉大廚，可見過我那可愛的青弟在何處啊？”
葉重山停下喘了一會，累得兩手叉腰，“那小青蛇跟我師妹花喜一樣，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們都不在佛陀山。”
“不在！”柳青臣又是驚又是疑的，柳青源還能跑哪去？現在花喜那個小丫頭也不見了，莫不是跟柳青源一起去了別的地方？
“唉～不跟你多說了，我還是隨師父下山去宣陽城找找吧。”葉重山抹了把額頭的汗，掌心一片濕膩。
江景衍左手不動聲色地摁住自己的右手，噬骨的灼痛又開始了，“柳青臣，我先回寒潭了。”
不等柳青臣說話，江景衍便轉身往雪山頂走去，佛陀花被風卷落，花雨紛飛下，一襲紅袍的江景衍漸漸消失在花林裏，似走回畫中一般。
葉重山恭恭敬敬地一躬身，拱手道了句：“祖師爺慢走。”
柳青臣噗嗤一聲笑出來，“葉大廚，江景衍真是你們佛陀山的祖師爺？”
“我師父說的話還能有假？”
“也罷，你小師妹跟我青弟一起不見的？”
“沒錯，我已經整整一日沒見他們兩個了。”
柳青臣頭疼地用手上的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長途跋涉許久，回了佛陀山也不得一個好安生。柳青臣原還想著用手上的十五串糖葫蘆化解柳青源的怨憤，現在可好，等找到他，非得狠揍一頓不可。
“我隨你一道下山去找，許是花喜跟柳青源貪玩，一起偷偷溜下山了。”
“走吧。”
佛陀山腳下，柳青源悠悠醒來，那陣笛聲和奇異的花香讓他躺了足足兩個時辰，之前發生了什麽，柳青源統統不記得。
柳青源睜眼時，天上的火燒雲高懸，已近黃昏，花喜就躺在他身旁。
“好花喜，你醒來，我們快回佛陀山吧。”柳青源以為花喜是犯困，這才睡著了，等他游弋到花喜身前，瞧見她睜著眼，眸色黯淡，失了生氣。
柳青源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好花喜。”
花喜不動，不應。柳青源急得爬過去，用身子蹭了蹭花喜的臉，冰涼。
“花喜，你起來啊，你起來。”柳青源聲音發顫，因為他發現花喜的身子又冷又硬。
柳青源幾乎快要哭出來，“花喜，地上涼，你睡著了會生病的，起來啊，你快起來啊！”
當柳青源看見花喜手背上的兩個血洞，還有嘴裏的味道，分明……分明就是花喜的血。
“是我……是我……”柳青源的心頃刻便涼了，他多喜歡花喜這個小丫頭啊，雖然平日裏總是拌嘴，可柳青源還是覺得喜歡，要命地喜歡。
“你不總是要讓你三師兄抓我去燉蛇羹嗎？花喜，你起來，我們回佛陀山，等回到山上，我就讓你三師兄把我燉了，可好？”柳青源用頭輕輕地蹭了蹭花喜的臉，他盤著蛇身，一對蛇瞳呆呆地盯著花喜看。
一切，恍在夢中。
柳青源多想這是一個夢，一覺醒來，他還在佛陀山的花樹上，花喜就站在樹下扔小石子砸他，如雪的皓腕間，銀鈴清歡作響。風很軟，也很甜，味道跟他喜歡吃的冰糖葫蘆一模一樣。
故淵出現時，柳青源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盤著蛇身，呆呆地看著花喜，一動不動。
柳青臣和葉重山緊隨而至，柳青臣在看到這一幕時，手腳一瞬冰涼。
故淵伸手合上花喜的雙眼，隨後他將花喜從草地上抱起來，像初時將那個小小的女娃兒從火海中抱出來。
葉重山只覺如鯁在喉，艱難地忍下淚後，他方才聲色晦暗地開口問道：“師父，小師妹她……”
“重山，將地上散落的東西拾好，帶回佛陀山。”故淵抱著花喜，轉身將走的時候，柳青源動了一下。
“花喜，她是我殺死的。”
柳青臣如被五雷轟頂，一時間悲痛萬分，現下又驚愕無比，隨後，是難以置信。因為柳青源，他連只雞都不敢殺。
故淵隱忍不發，他垂眸看著懷中安靜得像只是睡著了的花喜，不多時，故淵將花喜交付到葉重山手上。
“重山，護好你小師妹，待師父除了這個畜生，就帶你們回家。”
柳青臣忙走過去攔在柳青源身前，“柳青源，你在胡說什麽呢！”柳青臣不信柳青源會傷害花喜。
“柳青臣，花喜是我殺的，你讓開。”
葉重山看見花喜手背上的兩個血洞，分明就是被蛇咬過的痕跡，柳青源還敢認！若非要抱著花喜，葉重山必第一個上去拼命，要他一命償一命。
“劍來！”一柄長劍從天而降，被故淵握在手中，“今日，我必親手屠了你這冷血無情的孽畜！”
“這其中必定有什麽誤會，柳青源他斷然是不會傷害花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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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故淵匆匆下山，江景衍拉住故淵，“蝶靈何在？”
故淵抓住江景衍的袖袍，“你們回山時，可有見過我的小徒兒花喜？”
柳青臣搖頭，“回山途中，我們不曾遇到花喜。”
故淵眉頭緊蹙，“等等，江景衍，你方才提到蝶靈，莫非是出了什麽事？”
“我已經無法感知到蝶靈的存在。”
“你是說……蝶靈已毀？”
“嗯。”
故淵臉色煞白，蝶靈一直跟在花喜左右，一向形影不離，若蝶靈已毀，那花喜必然是遇到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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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這個便宜師父當的，也是時候勞心勞力一番了。”
故淵真是柳青臣見過的，最為閑散的師父，門下徒兒不多，就五個，卻個個聽話。
故淵剛走不久，葉重山來了。
柳青臣捉住額頭冒汗的葉重山，也難為他一個身肥體胖的人跑遍了整個佛陀山，此時汗如雨下。
“葉大廚，可見過我那可愛的青弟在何處啊？”
葉重山停下喘了一會，累得兩手叉腰，“那小青蛇跟我師妹花喜一樣，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們都不在佛陀山。”
“不在！”柳青臣又是驚又是疑的，柳青源還能跑哪去？現在花喜那個小丫頭也不見了，莫不是跟柳青源一起去了別的地方？
“唉～不跟你多說了，我還是隨師父下山去宣陽城找找吧。”葉重山抹了把額頭的汗，掌心一片濕膩。
江景衍左手不動聲色地摁住自己的右手，噬骨的灼痛又開始了，“柳青臣，我先回寒潭了。”
不等柳青臣說話，江景衍便轉身往雪山頂走去，佛陀花被風卷落，花雨紛飛下，一襲紅袍的江景衍漸漸消失在花林裏，似走回畫中一般。
葉重山恭恭敬敬地一躬身，拱手道了句：“祖師爺慢走。”
柳青臣噗嗤一聲笑出來，“葉大廚，江景衍真是你們佛陀山的祖師爺？”
“我師父說的話還能有假？”
“也罷，你小師妹跟我青弟一起不見的？”
“沒錯，我已經整整一日沒見他們兩個了。”
柳青臣頭疼地用手上的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長途跋涉許久，回了佛陀山也不得一個好安生。柳青臣原還想著用手上的十五串糖葫蘆化解柳青源的怨憤，現在可好，等找到他，非得狠揍一頓不可。
“我隨你一道下山去找，許是花喜跟柳青源貪玩，一起偷偷溜下山了。”
“走吧。”
佛陀山腳下，柳青源悠悠醒來，那陣笛聲和奇異的花香讓他躺了足足兩個時辰，之前發生了什麽，柳青源統統不記得。
柳青源睜眼時，天上的火燒雲高懸，已近黃昏，花喜就躺在他身旁。
“好花喜，你醒來，我們快回佛陀山吧。”柳青源以為花喜是犯困，這才睡著了，等他游弋到花喜身前，瞧見她睜著眼，眸色黯淡，失了生氣。
柳青源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好花喜。”
花喜不動，不應。柳青源急得爬過去，用身子蹭了蹭花喜的臉，冰涼。
“花喜，你起來啊，你起來。”柳青源聲音發顫，因為他發現花喜的身子又冷又硬。
柳青源幾乎快要哭出來，“花喜，地上涼，你睡著了會生病的，起來啊，你快起來啊！”
當柳青源看見花喜手背上的兩個血洞，還有嘴裏的味道，分明……分明就是花喜的血。
“是我……是我……”柳青源的心頃刻便涼了，他多喜歡花喜這個小丫頭啊，雖然平日裏總是拌嘴，可柳青源還是覺得喜歡，要命地喜歡。
“你不總是要讓你三師兄抓我去燉蛇羹嗎？花喜，你起來，我們回佛陀山，等回到山上，我就讓你三師兄把我燉了，可好？”柳青源用頭輕輕地蹭了蹭花喜的臉，他盤著蛇身，一對蛇瞳呆呆地盯著花喜看。
一切，恍在夢中。
柳青源多想這是一個夢，一覺醒來，他還在佛陀山的花樹上，花喜就站在樹下扔小石子砸他，如雪的皓腕間，銀鈴清歡作響。風很軟，也很甜，味道跟他喜歡吃的冰糖葫蘆一模一樣。
故淵出現時，柳青源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盤著蛇身，呆呆地看著花喜，一動不動。
柳青臣和葉重山緊隨而至，柳青臣在看到這一幕時，手腳一瞬冰涼。
故淵伸手合上花喜的雙眼，隨後他將花喜從草地上抱起來，像初時將那個小小的女娃兒從火海中抱出來。
葉重山只覺如鯁在喉，艱難地忍下淚後，他方才聲色晦暗地開口問道：“師父，小師妹她……”
“重山，將地上散落的東西拾好，帶回佛陀山。”故淵抱著花喜，轉身將走的時候，柳青源動了一下。
“花喜，她是我殺死的。”
柳青臣如被五雷轟頂，一時間悲痛萬分，現下又驚愕無比，隨後，是難以置信。因為柳青源，他連只雞都不敢殺。
故淵隱忍不發，他垂眸看著懷中安靜得像只是睡著了的花喜，不多時，故淵將花喜交付到葉重山手上。
“重山，護好你小師妹，待師父除了這個畜生，就帶你們回家。”
柳青臣忙走過去攔在柳青源身前，“柳青源，你在胡說什麽呢！”柳青臣不信柳青源會傷害花喜。
“柳青臣，花喜是我殺的，你讓開。”
葉重山看見花喜手背上的兩個血洞，分明就是被蛇咬過的痕跡，柳青源還敢認！若非要抱著花喜，葉重山必第一個上去拼命，要他一命償一命。
“劍來！”一柄長劍從天而降，被故淵握在手中，“今日，我必親手屠了你這冷血無情的孽畜！”
“這其中必定有什麽誤會，柳青源他斷然是不會傷害花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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