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洛輕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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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偏了一下頭，雖看不見，但聽聲音，他能分辨出來人是水月瑤。知道是水月瑤來了，他垂下頭去，散下的墨發擋住了他的臉。
“滾回你的水月樓去。”玄夜冷冷地道了一句。
水月瑤細眉一挑，柔聲笑道：“屬下，遵命便是。”
話畢，水月瑤手中的赤龍鞭又重新纏上她纖細的腰肢，紅裙微動，如風吹晃一片妖冶似火的彼岸花。空蕩的大殿內，唯她一抹紅衣烈烈。
玄夜手扶著金柱，摸索著往裏走去，眼前的黑暗讓他心生不安，甚至是惶恐。哪怕他在魔尊殿生活了上百年，此刻也跟個剛盲了眼的人一般，磕磕絆絆著往前一步步挪。
“啪”一個瓷瓶打碎的聲音傳來，水月瑤不由停下腳步回過頭去看，她瞧見玄夜舉止怪異，一手微顫抖著往前伸去，似乎……是瞎了？
水月瑤折身返回，她不知道玄夜身上發生了何事，雖與他一向不睦，但還是不能放任他不管。
腳步聲漸漸靠近，玄夜面色慍怒，一把扼住來人的喉嚨，推著手裏擒住的人抵到墻上。沒有眼白的黑瞳卻正正盯在水月瑤的臉上，而水月瑤被玄夜掐住了脖子，一時開不了口，只能睜大一雙水眸半驚半疑地瞧著玄夜。
玄夜腦子裏像有只毒蠍子在用它灌滿毒液的尾針狠狠刺下來，頭疼得快要裂開。
水月瑤試圖用雙手來反抗，還沒碰到玄夜就被他反手扣在墻上，他的身體也隨之壓制上來，令她不能動彈。
玄夜手上慢慢用力，卻在貼近水月瑤時，猛地一松，身體往後連連退了三步。因為他嗅到了水月瑤身上的香味，這股香味他再熟悉不過。
“咳咳咳……咳咳咳……”水月瑤猛地咳了起來，方才的窒息感和壓迫感瞬間退去。若是玄夜不松手，只怕她就和地上躺倒的人一個下場，被扭斷脖子，當場死去。
“水月瑤，我不是讓你走麽？你怎麽又回來了？”玄夜皺著眉，不快地問。
水月瑤的脖子上有一道掐痕，淤青。咳了一陣後，水月瑤直起身來，沒有回他，只是問道：“玄夜，你究竟怎麽了？”
“不關你的事，滾。”玄夜再次往前伸出手，可前面空空如也，什麽都摸不到，此時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離水月瑤越遠越好。
方才一時不慎，中了她的綿裏香，此香水月瑤常混在脂粉裏用，稍有戒備之人不會中她的綿裏香。
水月瑤甚是不解玄夜的怪異舉止，情急之下，她並未察覺玄夜已經中了她的綿裏香，此香不過是她用來對付細作的一些小伎倆，凡中此香者，句句吐露真言，凡是你所問，對方絕不會說一句假話。
“不說？可你的眼睛怎麽了？”
“滾。”玄夜低低吼了一聲，隨即又往前接著走，兩手微顫著。
水月瑤不服氣，搶先一步攔下他的去路，“我水月瑤乃堂堂魔界左使，理應為魔尊鞍前馬後，眼下魔尊有事，作為下屬，我又怎能坐視不理？今日魔尊鬧了這樣大的動靜，往後傳出去，只怕不好聽。”
玄夜好笑地垂下雙手，“哦？是麽？水月瑤，你一向不聽從我的命令，此舉，只怕是想留下來看本尊的笑話罷了。”
“誠如魔尊所言，本左使正有此意。”水月瑤柔柔一笑，媚由骨生。
“水月瑤，你當真不怕死在我手裏？”
“求之不得。”
“你……”玄夜的眉頭深皺著，受兇煞令所影響，水月瑤的綿裏香在玄夜身上如虎添翼，加劇了藥性，使得玄夜無力抵抗。
“玄夜，你還是不肯說？”
“別叫我玄夜。”
水月瑤一時詫異，玄夜的神色越發不對勁了。
“月瑤……叫我輕寒，別叫我玄夜。”
水月瑤嘴角的笑凝滯，一聲輕寒，將她拉回了當初的場景。
那時，魔尊殿原為魔君殿，是魔君蒼瀾的所居之地。水月瑤自小伴著蒼瀾長大，魔君殿也是她的家。
蒼瀾初承魔界君位後十年，他將一個人帶回了魔君殿，做了他的近身侍衛，那個人就是玄夜，昔日的洛輕寒，一個沈默寡言，卻足智多謀的人。
“輕寒，輕寒，輕寒……”那個一身紅衣，總是圍在蒼瀾身邊打轉的水月瑤，她常這般叫著洛輕寒。
蒼瀾撫琴時，洛輕寒就不茍言笑地站在一旁，一身玄衣，沈悶得像濃重的夜色一般，沒有星辰日月。
水月瑤蕩著秋千，時不時又會調笑他幾句，“小侍衛，洛輕寒，你頭上落了一只蜘蛛。”
“小侍衛，你的衣裳破了。”
“小侍衛，這個漿果好甜的，你要吃一個嗎？”
“小侍衛……”
熟稔以後，水月瑤便不叫洛輕寒小侍衛了，而是喚他輕寒。
“輕寒，今日我在外面拾了一只好大的小雀，你幫我瞧瞧，這是什麽雀鳥？”
“那不是雀鳥，是鷹。”
“輕寒，你瞧，我花費了好些時日繡了只鳳凰。”
“那是孔雀，不是鳳凰。”
“輕寒……”
那個會喚他一聲輕寒的水月瑤，在百年之後，就要嫁給蒼瀾了。水月瑤心裏只有蒼瀾，能嫁給蒼瀾是她畢生所願。這些，洛輕寒都知道。
曾有一日，洛輕寒經過殿前的玉階時，一個蒙了層面紗的青衣女子叫住他。
“哎！”
洛輕寒止步，他還以為又是水月瑤變著法的戲耍自己呢，因為魔君殿裏伺候的侍女臉上皆蒙著一層白色的面紗，且不能多言，只管做好分內之事。
“有只斷線的風箏不知道從哪裏飄來，落在了七情樹上，你能不能幫我取下來？”
“好。”
洛輕寒腳下輕點於地，縱身輕盈而起，從七情樹上取下了那只風箏。
青衣侍女接過那只風箏，清亮的眸中含笑，“你叫什麽名字？”
“洛輕寒，你呢？”
青衣侍女取下面紗，露出一張燦若芙蕖的臉，“我啊，你叫我青妹，可好？”
洛輕寒一時怔住，因為眼前之人不是水月瑤，而是另一個人，正是當初為了騙取東離生草而進入魔界的柳青臣。
柳青臣站在七情樹下，笑著喚他，“輕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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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回你的水月樓去。”玄夜冷冷地道了一句。
水月瑤細眉一挑，柔聲笑道：“屬下，遵命便是。”
話畢，水月瑤手中的赤龍鞭又重新纏上她纖細的腰肢，紅裙微動，如風吹晃一片妖冶似火的彼岸花。空蕩的大殿內，唯她一抹紅衣烈烈。
玄夜手扶著金柱，摸索著往裏走去，眼前的黑暗讓他心生不安，甚至是惶恐。哪怕他在魔尊殿生活了上百年，此刻也跟個剛盲了眼的人一般，磕磕絆絆著往前一步步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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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瑤試圖用雙手來反抗，還沒碰到玄夜就被他反手扣在墻上，他的身體也隨之壓制上來，令她不能動彈。
玄夜手上慢慢用力，卻在貼近水月瑤時，猛地一松，身體往後連連退了三步。因為他嗅到了水月瑤身上的香味，這股香味他再熟悉不過。
“咳咳咳……咳咳咳……”水月瑤猛地咳了起來，方才的窒息感和壓迫感瞬間退去。若是玄夜不松手，只怕她就和地上躺倒的人一個下場，被扭斷脖子，當場死去。
“水月瑤，我不是讓你走麽？你怎麽又回來了？”玄夜皺著眉，不快地問。
水月瑤的脖子上有一道掐痕，淤青。咳了一陣後，水月瑤直起身來，沒有回他，只是問道：“玄夜，你究竟怎麽了？”
“不關你的事，滾。”玄夜再次往前伸出手，可前面空空如也，什麽都摸不到，此時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離水月瑤越遠越好。
方才一時不慎，中了她的綿裏香，此香水月瑤常混在脂粉裏用，稍有戒備之人不會中她的綿裏香。
水月瑤甚是不解玄夜的怪異舉止，情急之下，她並未察覺玄夜已經中了她的綿裏香，此香不過是她用來對付細作的一些小伎倆，凡中此香者，句句吐露真言，凡是你所問，對方絕不會說一句假話。
“不說？可你的眼睛怎麽了？”
“滾。”玄夜低低吼了一聲，隨即又往前接著走，兩手微顫著。
水月瑤不服氣，搶先一步攔下他的去路，“我水月瑤乃堂堂魔界左使，理應為魔尊鞍前馬後，眼下魔尊有事，作為下屬，我又怎能坐視不理？今日魔尊鬧了這樣大的動靜，往後傳出去，只怕不好聽。”
玄夜好笑地垂下雙手，“哦？是麽？水月瑤，你一向不聽從我的命令，此舉，只怕是想留下來看本尊的笑話罷了。”
“誠如魔尊所言，本左使正有此意。”水月瑤柔柔一笑，媚由骨生。
“水月瑤，你當真不怕死在我手裏？”
“求之不得。”
“你……”玄夜的眉頭深皺著，受兇煞令所影響，水月瑤的綿裏香在玄夜身上如虎添翼，加劇了藥性，使得玄夜無力抵抗。
“玄夜，你還是不肯說？”
“別叫我玄夜。”
水月瑤一時詫異，玄夜的神色越發不對勁了。
“月瑤……叫我輕寒，別叫我玄夜。”
水月瑤嘴角的笑凝滯，一聲輕寒，將她拉回了當初的場景。
那時，魔尊殿原為魔君殿，是魔君蒼瀾的所居之地。水月瑤自小伴著蒼瀾長大，魔君殿也是她的家。
蒼瀾初承魔界君位後十年，他將一個人帶回了魔君殿，做了他的近身侍衛，那個人就是玄夜，昔日的洛輕寒，一個沈默寡言，卻足智多謀的人。
“輕寒，輕寒，輕寒……”那個一身紅衣，總是圍在蒼瀾身邊打轉的水月瑤，她常這般叫著洛輕寒。
蒼瀾撫琴時，洛輕寒就不茍言笑地站在一旁，一身玄衣，沈悶得像濃重的夜色一般，沒有星辰日月。
水月瑤蕩著秋千，時不時又會調笑他幾句，“小侍衛，洛輕寒，你頭上落了一只蜘蛛。”
“小侍衛，你的衣裳破了。”
“小侍衛，這個漿果好甜的，你要吃一個嗎？”
“小侍衛……”
熟稔以後，水月瑤便不叫洛輕寒小侍衛了，而是喚他輕寒。
“輕寒，今日我在外面拾了一只好大的小雀，你幫我瞧瞧，這是什麽雀鳥？”
“那不是雀鳥，是鷹。”
“輕寒，你瞧，我花費了好些時日繡了只鳳凰。”
“那是孔雀，不是鳳凰。”
“輕寒……”
那個會喚他一聲輕寒的水月瑤，在百年之後，就要嫁給蒼瀾了。水月瑤心裏只有蒼瀾，能嫁給蒼瀾是她畢生所願。這些，洛輕寒都知道。
曾有一日，洛輕寒經過殿前的玉階時，一個蒙了層面紗的青衣女子叫住他。
“哎！”
洛輕寒止步，他還以為又是水月瑤變著法的戲耍自己呢，因為魔君殿裏伺候的侍女臉上皆蒙著一層白色的面紗，且不能多言，只管做好分內之事。
“有只斷線的風箏不知道從哪裏飄來，落在了七情樹上，你能不能幫我取下來？”
“好。”
洛輕寒腳下輕點於地，縱身輕盈而起，從七情樹上取下了那只風箏。
青衣侍女接過那只風箏，清亮的眸中含笑，“你叫什麽名字？”
“洛輕寒，你呢？”
青衣侍女取下面紗，露出一張燦若芙蕖的臉，“我啊，你叫我青妹，可好？”
洛輕寒一時怔住，因為眼前之人不是水月瑤，而是另一個人，正是當初為了騙取東離生草而進入魔界的柳青臣。
柳青臣站在七情樹下，笑著喚他，“輕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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