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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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衍走上前去將碧落從地上扶起來，此時月華正濃，一地銀霜。
鏡殊蜷縮在柳青臣懷中，身體難以自控地抽搐起來，鏡殊艱難地開口，只說了一句話，“殺了我。”
柳青臣慌擡頭去問碧落：“怎麽沒用？”
碧落微一茫然，似又想到了什麽，“只有重新做一件黑袍了。”
碧落擡手抓住身邊的江景衍，眼中含淚，“我知道你非比常人，我求你，求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碧落正要跪下去，江景衍忙又將她扶了起來。
柳青臣：“那還等什麽？沒看到他現在很痛苦嗎？”
江景衍：“你說，我一定答應你。”
碧落：“隨我去一趟魔界的斷生崖，那有一種上古鳥獸，生無羽翼，通體全黑，若能捕殺一只，便可剝皮制成黑袍。”
江景衍：“好，我隨你去。”
碧落：“謝謝你。”
江景衍朝鏡殊走了過去，柳青臣只是擡眼看著他走過來，也不知施的什麽法，痛苦不堪的鏡殊慢慢安靜下來，兩眼閉著，像睡著了一樣。
“柳青臣，帶他回佛陀山，等我回來。”
“他會死嗎？”
“有我在，死不了。”
“好，我帶他走。”
“路上切記不要耽擱，更不要多作停留，等回到佛陀山，你便告訴故淵是我要保此人萬全，你可記住了？”
“嗯，記下了。”
柳青臣朝碧落看了一眼，碧落躲開柳青臣的視線，沈著臉看向了別處。就連碧落自己也不知，她是恨柳青臣多些，還是恨自己多些。
江景衍隨碧落離開後，柳青臣脫下身上的衣袍給鏡殊穿上，雖然碧落說沒有用，但柳青臣還是這麽做了。
衣袍穿上後，柳青臣將鏡殊背到背上。鏡殊的身體很沈，壓得柳青臣需要微微躬著才能前行。
路上怕鏡殊寂寞，也怕鏡殊這一睡就會永遠都醒不過來，所以柳青臣一直在說話。
“從前，在一個叫千重山綠水巖的地方，一個蛇窩裏出了兩條小青蛇，老大叫柳青臣，老二叫柳青源。老大柳青臣慧根奇高，早早便修得人形，生就一副傾倒眾生的絕色面容，比之狐族還要高出許多。老二柳青源呢，又蠢又笨，始終修不得人形，生了一張嘴只曉得吃，不提也罷。不過，他是真的傻。”
與柳青臣的三日之約已到，柳青源拖著又累又餓又困的身體爬出了石山。柳青源想了許久，思來想去，應該先回佛陀山搬救兵。他還有嫂嫂渭崖，再者說，江景衍大美人還是佛陀山的祖師爺，那個叫故淵的壞人也不會放著不管。
篤定後，柳青源窸窸窣窣爬行著，從石山行到野山林，一心只想著快一點，再快一點。沒多久便聽到遠處傳來說話聲，柳青源急急停下，那說話聲聽著像柳青臣？
柳青源甩起蛇尾巴沖自己狠抽了一下，“柳青源！醒醒！你都出現幻聽了！”這一下抽得有點狠，柳青源自己將自己抽得眼冒金星，在草裏連滾了兩圈。
待清醒後，柳青源匍匐前進，哪知，幻聽又來了。
“柳青源是個很沒出息的蛇，他以前常常說，若日後能修得人形，他要找一個掌勺的胖大廚子拜師學藝，然後開一間客棧，開在江邊，再找一個說書先生，沒客人的時候，他就端杯茶吃著糖葫蘆，坐在那裏聽說書先生說故事。哈哈哈……你知道嗎？我問他那我呢？我做什麽？他說閑時可以搭個戲臺子讓我上去賣唱，忙時就讓我做跑腿的店小二。就那次，因為這番話，我狠揍了他一頓，揍得他三天未盡水米，因為嘴腫了！哈哈哈……你見過嘴腫的蛇嗎？你應該見見的，那模樣實在令人捧腹。”
柳青源心下狂喜，是柳青臣沒錯！可柳青臣的話，柳青源一字不落全聽了去，當即如被涼水潑了一身。狂喜過後，怒火中燒。
“柳青臣！明人不說暗話，你竟然在背後中傷我！你還是人嗎？你還敢有臉提！想起來我就生氣，拜廚子為師會如何？開一間客棧怎麽了？”
柳青臣腳下一停，他微微艱難地轉過身，這才想起來，他把柳青源給忘了！忘了！罪過罪過！
柳青臣齜牙咧嘴地笑了一下，以示討好。
“青弟，真巧啊！”
“呸！”柳青源啐了一口唾沫，心裏早將柳青臣罵了個狗血淋頭，“巧？！柳青臣，你還有良心嗎？你怎麽沒摔死在萬丈深淵下？”
“青弟，這話不能這麽說，我是吉人自有天相，死不了的。”
“呸！”柳青源又猛啐了一口，一對蛇瞳犀利地瞧過去，柳青臣背上背著一個人，紅色的衣袍，喲，是江景衍大美人吧。
“柳青臣你個不要臉的，你要將大美人拐到哪裏去？”
“……”
大美人？背上的人戴著面具，是何模樣不清楚。大美人就一個，江景衍啊。只可惜，大美人跟小美人走了。
大美人……小美人……前世可是夫妻一場啊。
柳青臣略略惆悵，“青弟，大美人被別人拐走了。”
“我才不信！當我眼瞎啊！大美人可不就在你背著。”
“不信你自己過來看。”
柳青源窸窸窣窣很快爬了過去，乍一看，有點眼熟，略一想，好像真的在哪裏見過。待柳青源看到那副黑面具，他才恍然大悟。
“啊！冥差大人！”
“……冥差大人？”
“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他是冥界派來勾魂的……”
“……”
柳青臣不知說什麽才好，說柳青源蠢笨，似乎也詞不達意，倒像在誇他。
“唉，走吧，回佛陀山的路還長著呢。”
柳青源跟上去，又瞧了好幾眼柳青臣背著的人，血腥味很濃。
“柳青臣，你殺人了。”
“……”柳青臣背著鏡殊，雖然吃力，但柳青源這話說的著實欠打，所以柳青臣一腳踢了過去。
“哎喲！”柳青源佯裝被踢到，半滾向一邊，“哎喲！這裏有人行兇咯！哎喲！傷得不輕，十串糖葫蘆可談。”
柳青臣差點瘋了，“柳青源，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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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臣慌擡頭去問碧落：“怎麽沒用？”
碧落微一茫然，似又想到了什麽，“只有重新做一件黑袍了。”
碧落擡手抓住身邊的江景衍，眼中含淚，“我知道你非比常人，我求你，求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碧落正要跪下去，江景衍忙又將她扶了起來。
柳青臣：“那還等什麽？沒看到他現在很痛苦嗎？”
江景衍：“你說，我一定答應你。”
碧落：“隨我去一趟魔界的斷生崖，那有一種上古鳥獸，生無羽翼，通體全黑，若能捕殺一只，便可剝皮制成黑袍。”
江景衍：“好，我隨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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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臣，帶他回佛陀山，等我回來。”
“他會死嗎？”
“有我在，死不了。”
“好，我帶他走。”
“路上切記不要耽擱，更不要多作停留，等回到佛陀山，你便告訴故淵是我要保此人萬全，你可記住了？”
“嗯，記下了。”
柳青臣朝碧落看了一眼，碧落躲開柳青臣的視線，沈著臉看向了別處。就連碧落自己也不知，她是恨柳青臣多些，還是恨自己多些。
江景衍隨碧落離開後，柳青臣脫下身上的衣袍給鏡殊穿上，雖然碧落說沒有用，但柳青臣還是這麽做了。
衣袍穿上後，柳青臣將鏡殊背到背上。鏡殊的身體很沈，壓得柳青臣需要微微躬著才能前行。
路上怕鏡殊寂寞，也怕鏡殊這一睡就會永遠都醒不過來，所以柳青臣一直在說話。
“從前，在一個叫千重山綠水巖的地方，一個蛇窩裏出了兩條小青蛇，老大叫柳青臣，老二叫柳青源。老大柳青臣慧根奇高，早早便修得人形，生就一副傾倒眾生的絕色面容，比之狐族還要高出許多。老二柳青源呢，又蠢又笨，始終修不得人形，生了一張嘴只曉得吃，不提也罷。不過，他是真的傻。”
與柳青臣的三日之約已到，柳青源拖著又累又餓又困的身體爬出了石山。柳青源想了許久，思來想去，應該先回佛陀山搬救兵。他還有嫂嫂渭崖，再者說，江景衍大美人還是佛陀山的祖師爺，那個叫故淵的壞人也不會放著不管。
篤定後，柳青源窸窸窣窣爬行著，從石山行到野山林，一心只想著快一點，再快一點。沒多久便聽到遠處傳來說話聲，柳青源急急停下，那說話聲聽著像柳青臣？
柳青源甩起蛇尾巴沖自己狠抽了一下，“柳青源！醒醒！你都出現幻聽了！”這一下抽得有點狠，柳青源自己將自己抽得眼冒金星，在草裏連滾了兩圈。
待清醒後，柳青源匍匐前進，哪知，幻聽又來了。
“柳青源是個很沒出息的蛇，他以前常常說，若日後能修得人形，他要找一個掌勺的胖大廚子拜師學藝，然後開一間客棧，開在江邊，再找一個說書先生，沒客人的時候，他就端杯茶吃著糖葫蘆，坐在那裏聽說書先生說故事。哈哈哈……你知道嗎？我問他那我呢？我做什麽？他說閑時可以搭個戲臺子讓我上去賣唱，忙時就讓我做跑腿的店小二。就那次，因為這番話，我狠揍了他一頓，揍得他三天未盡水米，因為嘴腫了！哈哈哈……你見過嘴腫的蛇嗎？你應該見見的，那模樣實在令人捧腹。”
柳青源心下狂喜，是柳青臣沒錯！可柳青臣的話，柳青源一字不落全聽了去，當即如被涼水潑了一身。狂喜過後，怒火中燒。
“柳青臣！明人不說暗話，你竟然在背後中傷我！你還是人嗎？你還敢有臉提！想起來我就生氣，拜廚子為師會如何？開一間客棧怎麽了？”
柳青臣腳下一停，他微微艱難地轉過身，這才想起來，他把柳青源給忘了！忘了！罪過罪過！
柳青臣齜牙咧嘴地笑了一下，以示討好。
“青弟，真巧啊！”
“呸！”柳青源啐了一口唾沫，心裏早將柳青臣罵了個狗血淋頭，“巧？！柳青臣，你還有良心嗎？你怎麽沒摔死在萬丈深淵下？”
“青弟，這話不能這麽說，我是吉人自有天相，死不了的。”
“呸！”柳青源又猛啐了一口，一對蛇瞳犀利地瞧過去，柳青臣背上背著一個人，紅色的衣袍，喲，是江景衍大美人吧。
“柳青臣你個不要臉的，你要將大美人拐到哪裏去？”
“……”
大美人？背上的人戴著面具，是何模樣不清楚。大美人就一個，江景衍啊。只可惜，大美人跟小美人走了。
大美人……小美人……前世可是夫妻一場啊。
柳青臣略略惆悵，“青弟，大美人被別人拐走了。”
“我才不信！當我眼瞎啊！大美人可不就在你背著。”
“不信你自己過來看。”
柳青源窸窸窣窣很快爬了過去，乍一看，有點眼熟，略一想，好像真的在哪裏見過。待柳青源看到那副黑面具，他才恍然大悟。
“啊！冥差大人！”
“……冥差大人？”
“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他是冥界派來勾魂的……”
“……”
柳青臣不知說什麽才好，說柳青源蠢笨，似乎也詞不達意，倒像在誇他。
“唉，走吧，回佛陀山的路還長著呢。”
柳青源跟上去，又瞧了好幾眼柳青臣背著的人，血腥味很濃。
“柳青臣，你殺人了。”
“……”柳青臣背著鏡殊，雖然吃力，但柳青源這話說的著實欠打，所以柳青臣一腳踢了過去。
“哎喲！”柳青源佯裝被踢到，半滾向一邊，“哎喲！這裏有人行兇咯！哎喲！傷得不輕，十串糖葫蘆可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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