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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紅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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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臣扶額:“讓各位見笑了。”

花喜看著大師兄渭崖,真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到,小蛇妖柳青源一口一個“嫂嫂”叫的竟然是自己的大師兄渭崖!

渭崖對上花喜的視線,忙問道:“小師妹,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花喜:“大師兄,你何時許了人家的?問過師父了嗎?”

聽花喜所言,故淵端著的長者風範霎時崩了,他一個沒憋住,笑了出來。渭崖繈褓之時就由自己養著了,又當爹又當娘的,可沒少耗費心力。如今養大成人,一朝“嫁人”成了別人的“嫂嫂”?!

故淵樂啊,看渭崖無言以對的模樣,就越發樂了。

葉重山手忙腳亂一陣後,提著裝好的桂花糕出門尋師姐青萍去了。

陸行一驚得不知該說什麽好,於是他只好端起面前的一碗棗粥喝下一大口,腮幫子鼓了起來。

故淵笑完後極力克制地道:“徒大不中留咯!”

渭崖無奈:“師父……”

柳青臣笑笑,渭崖也無甚不好,儒雅俊逸,溫文端方,待人體貼入微,再沒有見過比他還要好的人了,喜歡他也無甚不妥,再說了,自己的半條命還是渭崖給的。報恩嘛……哈哈。

渭崖長嘆一聲,攤上這麽個不正經師父,大約就是命裏註定的。

花喜在一旁嗤嗤偷笑,渭崖看了一眼,直搖頭。

柳青臣斂笑正色道:“依你所言,與我眉心火蓮印有關之人,就是你們佛陀山的祖師爺了?”

故淵輕咳一聲道:“不錯,正是他,你與他早已見過不是麽?”

柳青臣來了興趣:“哦?真是雪山頂的那個人?”念及渭崖在一旁,柳青臣自動改了口,沒說是美人。

故淵頷首:“正是,那裏只有他一個人,不會再有旁的人。”

柳青臣暗暗生喜,雖不知是好是壞,但與那雪山美人有些許牽連,心裏很是喜不勝收。

柳青臣佯作風輕雲淡地喝了一口粥,爾後放下瓷勺道:“擇日再上去拜會一二,也好問清個中緣由。”

渭崖:“嗯,是該好好拜會一下。”

故淵心裏冷笑一聲,眼前這修得人形的青蛇,與那條小青蛇,不愧是親兄弟啊,一個皮厚在表面,一個厚在內裏,說話做事都這麽不要臉。

柳青臣站起身:“各位慢用,我先行一步了。”

花喜笑道:“我大師兄可還沒吃好呢。”言外之意,是讓柳青臣照看好負傷的渭崖。

柳青臣剛要走,聽見花喜的話他又停下來看著渭崖。

渭崖:“小師妹,我又不是傷了腿行動不便。”

柳青臣:“那……我去尋我青弟了,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花喜想學柳青源叫大師兄渭崖一聲“嫂嫂”那樣,叫柳青臣一聲什麽好,腦子裏轉了一圈,楞是不知該如何稱謂,只能心有不甘地緘默,而柳青臣,也早踏門而出。

故淵是誰,一眼就瞧出花喜的心思,他意味深長地笑著道:“花喜兒,你說說看你大師兄喜歡什麽樣的喜服?等重山哪日下山,讓他給你大師兄做一身回來。”

花喜捂嘴偷笑道:“師父,你應該問問大師兄,他歡喜不歡喜?”

陸行一一碗粥見了底,楞是沒插一句嘴,師父什麽性子他最清楚不過,眼下不能掃他的興,但也不能得罪大師兄渭崖啊,再怎麽說他身上的傷也有自己的罪過,眼下不能讓他傷上加傷,也就只好沈默,誰也不得罪。

渭崖喝著粥,表情淡漠地說道:“三師弟若再下山采買,應當買些糖人回來,師父你說是不是?”

故淵臉上的笑頓時凝固,爾後他僵硬地開口道:“什麽糖人?為師許久未曾聽過,更未曾見過。”

渭崖微微茫然地道:“是麽?”

故淵面色一僵,聲音卻不自覺地大了起來:“是啊!是這樣!為師說的還能有假?”

花喜不屑地小小聲地“嘁”了一聲,師父撒謊的境地是越發高深了。

渭崖擡眼看著師父,看得故淵心底陣陣發虛,只可惜了那摔在地上的糖人喲,還沒吃上幾口呢,眼見著沒了,刀割劍削般肉疼得緊。

渭崖:“師父,可我今早聽師弟說,你近日牙疼?”

故淵扭頭瞥向陸行一,陸行一立時低下頭,恨不得將臉埋進碗裏,奈何碗不過掌心大小,裝不下這張白凈皮薄的臉。

故淵轉回去看著他面善的大徒弟渭崖,笑道:“不疼。”

渭崖點頭,又若無其事地用瓷勺攪了一下碗裏的棗粥,他舀起碗裏的一顆紅棗道:“不疼是麽,師弟,將剩下的紅棗拿來給師父。”

陸行一聽話地將紅棗拿來放到師父面前,爾後手快地拿起一顆紅棗扔進嘴裏嚼著坐在桌邊,盡可能地坐得離師父遠些。

故淵的牙隱隱一疼,心裏早已大亂,渭崖這小兔崽子,來催命的啊!

渭崖:“師父不是一向愛吃這些麽,今日全留給師父,吃吧。”說完,渭崖又對師弟陸行一道:“師弟,將你手裏偷抓的那把紅棗也留給師父。”

陸行一忍住不笑,他愛莫能助地看了師父一眼,然後盡數放下手裏抓的紅棗。

故淵苦笑:“渭崖,師父不餓。”

渭崖:“師父,吃吧。”

花喜兩手托腮,模樣煞是可愛,她盯著師父看了看,又盯著師兄看了看。果然,論治理師父,還是師兄最厲害。

故淵自己挖坑自己埋,他挑了一顆最大的紅棗送進嘴裏,頗享受地說道:“好吃。”

渭崖:“好吃,那就都吃完吧,師弟,你再去找找看看,還有沒有剩下的,有的話就都拿來。”

“好嘞!”

故淵嚼著紅棗的動作一僵:“……!!!”

……

柳青臣直奔雪山頂,晨光已經明媚起來,身後花開如海,紛飛似雪,風一過,一地落英。

柳青臣奔向那僅有一面之緣的冰雪美人而去,不知為何,好似這五百年的光景,就是在等這麽一個人。

柳青臣站在寒潭邊:“江景衍!”

籠在一片白霧中的江景衍慢慢睜開眼,一聲熟悉的“江景衍”,叫得他心底竟微微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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