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很久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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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故淵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喲，活的，故淵笑了笑，爾後他朝柳青源望過去。
“怎麽？你很難吃？”
柳青源大聲嚷起來：“你敢吃我！”
故淵笑：“有何不敢？”
柳青源吐著蛇信：“你要敢吃了我，柳青臣他定然會屠你佛陀山上下，一個活口不留。”
陸行一覺得小蛇妖猖狂，可猖狂中盡是憨傻，敢在他師父老人家面前這般造次，實在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時，花喜突然站了起來。故淵身子一僵，伺機而動。
花喜面無表情地道：“我回房了。”
陸行一強顏歡笑：“小師妹，要回房了？師兄送你可好？”
“不必了。”
花喜徑直往前走，踏出門去，留給兩人一蛇一個清冷的背影。
陸行一道：“師父，你聽我說，這小蛇妖蛇膽大破天了。”
故淵挑了下眉，細細聽陸行一將柳青源的惡行一一道來。越往下聽，故淵就越火大，原就憋著一肚子火無處發。
嘭！故淵一掌拍在桌上，只吃了一口的面顫了幾顫，湯也險些灑出來。
“好你個不知死活的蛇妖，在我故淵的地盤上耍無賴，當真活膩了。”
柳青源慫了下去，高漲的氣焰瞬間被澆滅，左右聽來，理虧的確實是自己。那個叫花喜的小姑娘是他嚇的沒錯，包子也是他搶的，人也是他戲弄的。陸行一據實稟告，沒有半分添油加醋。
柳青源心底一涼，口上是再說不出半句狠話了，服軟都來不及。
故淵拾起桌旁花喜掉落的錦囊，縛靈繩一解，錦囊就動了幾下，可迫於故淵無形的壓力，裏面的東西楞是不敢出來。
故淵冷哼一聲：“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當下月色撩人，月華透窗落到故淵衣袍的一角，他手指輕動，錦囊內的東西猛然飄了出來，幽綠的光從故淵臉上一閃而過，忽而又四下逃散。霎時間，廚房內每個角落都納了螢光。
陸行一眼睛一亮：“喲，幽冥火啊，小師妹抓的還真不少。”
“還想逃。”
故淵伸手一拈，輕易夾住了一團幽冥火，其餘的幽冥火早已奔逃出去，幽綠的光從房頂散開，消失在月光下，了無蹤跡。
陸行一道：“師父，可要我盡數給你捉回來？”言外之意是，師父，這可是小師妹抓回來的幽冥火啊，全跑了，師父你打算如何交代？
故淵沒聽懂陸行一的言外之意，他灑然揮手：“行一，回房歇息去吧。”
陸行一求之不得：“師父！您老……呃……呸！”陸行一往自己的嘴抽了一下，續道：“那小徒先告退，師父舟車勞頓，可要註意多多歇息。”
故淵：“滾。”
陸行一小跑著出了廚房門，而後一路狂奔消失在院角處。
眼下一人一蛇，四目相對，再沒有多餘的旁人。故淵手指間夾著一團幽冥火，光映在眸子裏，看著似幽幽冒起了一股詭異的邪火。這可把柳青源嚇壞了，故淵還沒開口，他就忍不住先抖了起來。
“你……你是佛陀山的老大？”
故淵不緊不慢地將幽冥火湊到眼前，幽冥火抖得比柳青源還厲害。故淵邪氣地笑了一下，他道：“佛陀山，還真就是我的，童叟無欺。”
故淵朝幽冥火吹了一口氣，指間灼熱起來，幽綠的火團霎時間生了變幻，發出明亮似燭火的光來。故淵滿意地點點頭，他夾著這團變了樣的幽冥火湊近柳青源，緩聲道：“這幽冥火出自地府，連人都傷不了，如今我以三陽之火灌之，小妖，你猜，會如何？”
故淵輕輕吹了口氣，火團偏向柳青源，火舌舔過烏漆漆的蛇身，清晰的灼痛感讓柳青源拼命扭動了幾下。
“哇！救命啊！這裏有人要殺蛇了！”
故淵笑笑，他移開火團，問道：“小妖，接下來我問一句，你答一句，若是敢撒謊……”故淵又移過火團，慢慢朝桃木劍上綁著的柳青源湊了過去。
柳青源嘶吼：“不敢！不敢啊！你問便是了！”
故淵：“你與另外一條青蛇，哪來的？”
柳青源：“千重山，綠水巖。”
故淵琢磨了一下，沒聽過，是自己沒問到重點。
“江景衍，認識嗎？”
柳青源搖了一下蛇腦袋：“不認識，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故淵夾著那團火燎了一下柳青源，柳青源慘叫一聲，他又問：“不認識？可他卻認得那條青蛇，說，他們到底是何關系？”
柳青源欲哭無淚，難不成是他柳青臣又扮作女子在哪裏拈花惹草欠了風流債？這個債看著來頭很是兇悍，柳青源不打算背，盡管他此前也沒背過。
“有！我想起來了！”
故淵頗有興趣地靠近柳青源：“說。”
柳青源：“很久很久以前，千重山綠水巖有一條叫柳青臣的蛇，他……”
故淵又夾著火團燎了一下柳青源：“說重點！說重點！”
柳青源慘巴兮兮地，摻了三陽之火的幽冥火，雖不知灼人如何，可灼起妖來，死疼。柳青源在心裏咒罵了柳青臣千百遍，眼下還得應付這佛陀山的頭。
柳青源：“敢問一句，那位叫江景衍的出自何地？”
故淵沒多想，順口道：“土生土長，佛陀山人士。”
柳青源接過話：“話說有一日，青蛇柳青源出了綠水巖，不遠萬裏來到佛陀山，在佛陀山腳，他遇見了一個人，那人，便是江景衍。”
柳青源語塞，面前這人的神情，瞧不出那個叫江景衍的跟柳青臣到底是有仇還是有怨，亦或是有恩？
柳青源蛇眼一閉，他在腦子裏搜羅了一遍說書先生的故事，睜眼後他道：“那一日，柳青臣遇到一身是傷倒在泥水中的江景衍，他施以援手救了江景衍。”
故淵眉頭一擰，此前江景衍帶著一身傷回來不假，可哪裏像被誰救治過的樣子？故淵起疑，但也接著聽了下去。
柳青源道：“重傷的江景衍連睡七日不醒，柳青臣衣不解帶地照看了七日。”
江景衍幾時離開幾時回來，他的一舉一動，再沒有人比自己清楚了。故淵大怒：“小妖，敢騙到你故淵爺爺的頭上來，活膩了！”
柳青源又又又被燒了，隱約聞道一股糊味，他疼得失語怪叫道：“這個不行，那我再給你編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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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你很難吃？”
柳青源大聲嚷起來：“你敢吃我！”
故淵笑：“有何不敢？”
柳青源吐著蛇信：“你要敢吃了我，柳青臣他定然會屠你佛陀山上下，一個活口不留。”
陸行一覺得小蛇妖猖狂，可猖狂中盡是憨傻，敢在他師父老人家面前這般造次，實在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時，花喜突然站了起來。故淵身子一僵，伺機而動。
花喜面無表情地道：“我回房了。”
陸行一強顏歡笑：“小師妹，要回房了？師兄送你可好？”
“不必了。”
花喜徑直往前走，踏出門去，留給兩人一蛇一個清冷的背影。
陸行一道：“師父，你聽我說，這小蛇妖蛇膽大破天了。”
故淵挑了下眉，細細聽陸行一將柳青源的惡行一一道來。越往下聽，故淵就越火大，原就憋著一肚子火無處發。
嘭！故淵一掌拍在桌上，只吃了一口的面顫了幾顫，湯也險些灑出來。
“好你個不知死活的蛇妖，在我故淵的地盤上耍無賴，當真活膩了。”
柳青源慫了下去，高漲的氣焰瞬間被澆滅，左右聽來，理虧的確實是自己。那個叫花喜的小姑娘是他嚇的沒錯，包子也是他搶的，人也是他戲弄的。陸行一據實稟告，沒有半分添油加醋。
柳青源心底一涼，口上是再說不出半句狠話了，服軟都來不及。
故淵拾起桌旁花喜掉落的錦囊，縛靈繩一解，錦囊就動了幾下，可迫於故淵無形的壓力，裏面的東西楞是不敢出來。
故淵冷哼一聲：“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當下月色撩人，月華透窗落到故淵衣袍的一角，他手指輕動，錦囊內的東西猛然飄了出來，幽綠的光從故淵臉上一閃而過，忽而又四下逃散。霎時間，廚房內每個角落都納了螢光。
陸行一眼睛一亮：“喲，幽冥火啊，小師妹抓的還真不少。”
“還想逃。”
故淵伸手一拈，輕易夾住了一團幽冥火，其餘的幽冥火早已奔逃出去，幽綠的光從房頂散開，消失在月光下，了無蹤跡。
陸行一道：“師父，可要我盡數給你捉回來？”言外之意是，師父，這可是小師妹抓回來的幽冥火啊，全跑了，師父你打算如何交代？
故淵沒聽懂陸行一的言外之意，他灑然揮手：“行一，回房歇息去吧。”
陸行一求之不得：“師父！您老……呃……呸！”陸行一往自己的嘴抽了一下，續道：“那小徒先告退，師父舟車勞頓，可要註意多多歇息。”
故淵：“滾。”
陸行一小跑著出了廚房門，而後一路狂奔消失在院角處。
眼下一人一蛇，四目相對，再沒有多餘的旁人。故淵手指間夾著一團幽冥火，光映在眸子裏，看著似幽幽冒起了一股詭異的邪火。這可把柳青源嚇壞了，故淵還沒開口，他就忍不住先抖了起來。
“你……你是佛陀山的老大？”
故淵不緊不慢地將幽冥火湊到眼前，幽冥火抖得比柳青源還厲害。故淵邪氣地笑了一下，他道：“佛陀山，還真就是我的，童叟無欺。”
故淵朝幽冥火吹了一口氣，指間灼熱起來，幽綠的火團霎時間生了變幻，發出明亮似燭火的光來。故淵滿意地點點頭，他夾著這團變了樣的幽冥火湊近柳青源，緩聲道：“這幽冥火出自地府，連人都傷不了，如今我以三陽之火灌之，小妖，你猜，會如何？”
故淵輕輕吹了口氣，火團偏向柳青源，火舌舔過烏漆漆的蛇身，清晰的灼痛感讓柳青源拼命扭動了幾下。
“哇！救命啊！這裏有人要殺蛇了！”
故淵笑笑，他移開火團，問道：“小妖，接下來我問一句，你答一句，若是敢撒謊……”故淵又移過火團，慢慢朝桃木劍上綁著的柳青源湊了過去。
柳青源嘶吼：“不敢！不敢啊！你問便是了！”
故淵：“你與另外一條青蛇，哪來的？”
柳青源：“千重山，綠水巖。”
故淵琢磨了一下，沒聽過，是自己沒問到重點。
“江景衍，認識嗎？”
柳青源搖了一下蛇腦袋：“不認識，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故淵夾著那團火燎了一下柳青源，柳青源慘叫一聲，他又問：“不認識？可他卻認得那條青蛇，說，他們到底是何關系？”
柳青源欲哭無淚，難不成是他柳青臣又扮作女子在哪裏拈花惹草欠了風流債？這個債看著來頭很是兇悍，柳青源不打算背，盡管他此前也沒背過。
“有！我想起來了！”
故淵頗有興趣地靠近柳青源：“說。”
柳青源：“很久很久以前，千重山綠水巖有一條叫柳青臣的蛇，他……”
故淵又夾著火團燎了一下柳青源：“說重點！說重點！”
柳青源慘巴兮兮地，摻了三陽之火的幽冥火，雖不知灼人如何，可灼起妖來，死疼。柳青源在心裏咒罵了柳青臣千百遍，眼下還得應付這佛陀山的頭。
柳青源：“敢問一句，那位叫江景衍的出自何地？”
故淵沒多想，順口道：“土生土長，佛陀山人士。”
柳青源接過話：“話說有一日，青蛇柳青源出了綠水巖，不遠萬裏來到佛陀山，在佛陀山腳，他遇見了一個人，那人，便是江景衍。”
柳青源語塞，面前這人的神情，瞧不出那個叫江景衍的跟柳青臣到底是有仇還是有怨，亦或是有恩？
柳青源蛇眼一閉，他在腦子裏搜羅了一遍說書先生的故事，睜眼後他道：“那一日，柳青臣遇到一身是傷倒在泥水中的江景衍，他施以援手救了江景衍。”
故淵眉頭一擰，此前江景衍帶著一身傷回來不假，可哪裏像被誰救治過的樣子？故淵起疑，但也接著聽了下去。
柳青源道：“重傷的江景衍連睡七日不醒，柳青臣衣不解帶地照看了七日。”
江景衍幾時離開幾時回來，他的一舉一動，再沒有人比自己清楚了。故淵大怒：“小妖，敢騙到你故淵爺爺的頭上來，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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