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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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小悠說。

“說說看嘛,地球是圓的,說不定,我就認識。”陳宇轉過頭,好奇心讓他更有興趣了。

“夏遠,你認識嗎?”顧小悠說。

聽到夏遠兩個字的時候,陳宇的腦袋忽然轟了一下,這兩個字好像在哪聽過。心中的不安四起,夏遠,夏遠,夏遠?到底在哪裏聽過呢,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記憶像倒放的電影,突然停了下來。記得陳雲是告訴過他這個人的,這個人的一些事他應該是知道的。

對,他就是那個小悠愛上的有婦之夫!

他莫的渾身冒了一層汗,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心,也仿佛被灌入了千斤重量,向下沈向下沈……不知道多久可以著地,可是他記得陳雲說他們已經分手了,可如今,莫非,他們又在一起了?

陳宇的問題越來越多,呆呆站在窗臺邊上,小悠端著剛從開箱中烤好的蛋糕出來,他都不曾註意,滿屋子的迷人的核桃朱古力夾雜著濃濃的奶香氣味他也絲毫沒有察覺。

“你在哪裏傻站著幹嗎?蛋糕好了,快來嘗嘗,味道如何?”顧小悠朝他喊著,把他從夢境中喊了出來。

“一聽你說你帶了上好的咖啡豆,我就像到了這款蛋糕了,喝咖啡配這個最好,不信你嘗嘗……”顧小悠遞了一把小銀勺給他,從茶幾上拿下他帶來的咖啡豆,放了一半到她的咖啡壺中。

“你先嘗嘗,但別吃完了,等會兒咖啡好了,跟咖啡一起吃,味道棒極了!”

小悠自己也拿了一個勺子,跟陳宇一起坐著。

“好吃麽?怎麽樣?”

“不錯,不錯”陳宇說。

“真的嗎?”小悠有些狐疑。“你看你的臉色,跟朱古力一樣,不好吃不要勉強哦”她笑道。

“真的不錯”陳宇堅定的說。

“嗯,那就好。”

漸漸地屋子裏也有了淺淺的咖啡的香味,陳宇和顧小悠並肩坐著,心裏有好多個問題竟然不知道從何說起,也不知如何開口。

“小悠,我能問問你件事嗎?”他還是張了口,但並沒有擡頭,他不敢看顧小悠的眼睛。

“你說啊”小悠說。

“其實,其實,其實,你和夏遠的事情,我知道一點。”

小悠放下了手中的小勺,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倒是有些凝重的顏色,她站了起來,緩緩走到窗臺邊,拉開窗簾,雖然是即將落山的太陽,光輝還是一瞬間將整間屋子照得敞亮,她撫摸著那些花,徐徐地說: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壞女人?”

陳宇並沒有作答,他看著顧小悠,他認識她這麽久,從來沒有見過她像今天這樣開心過,這種喜悅的感覺雖然她嘴上不說,只要是靠近她的人都會被感染到,就像是小時候打防疫針,別的孩子一哭,另外的孩子也能夠察覺到恐懼的感覺,這是無法描述的。小悠的問題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回答是,其實他就是唯心的,如果她是壞的,那麽他愛上一個壞的女人又是什麽道理?回答不是,他也是唯心的,如果他回答不是,就代表他默認了這份感情,他的默認就相當於自己親手將小又推到了另外一個男人面前,他做得到嗎?他做不到!

於是他就沈默了。

“我第一次來找你幫我換個工作的時候,對,就是那天,你說我失了魂兒的那天我們分手的,我很痛苦,一度非常痛苦,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他,有段日子,我做夢都夢到他……陳雲回來了,我跟她說了這件事,這是我心中許久的秘密,說出來了反而輕松了許多。我不噶歐尼,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在我心裏,你就像是我親生的哥哥一樣,我跟你說了也怕你為我擔心,也因為你是男的,我還怕你會責備我,所以,陳宇,請你原諒我。你依然是我十分信任的人。”顧小悠說著,眼神直勾勾的望著夕陽,仿佛說的事情都與她無關,她的眼就像一汪平靜的井水,偶爾會有一層漣漪,那是井裏的眼珠顫了,驚起一層漣漪。

“我不怪你,”陳宇說,“你高興就好。”

他的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他覺得這個時候他應該是喜悅的,作為一個無私的人,他理應也是這樣。愛情是不是自私的他並不清楚因為除了她,他也並未曾把這份感情給過別人,但是,如果讓他用自己自私的感情去束縛一個他愛的人,他是做不到了。直到今日,他親口告訴自己夏遠的事,他才深深明白一句話,愛情與嫉妒是並存的。嫉妒的時候你以為是愛的原因,不愛了發現嫉妒還活著,才明白愛情並沒有死,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咖啡都好了,不還不去拿”。陳宇對著顧小悠說,有些埋怨的語氣。“像你這樣招待客人,還會有誰願意跟你做朋友?”他順手抓來小悠沙發上的一個小熊抱枕,朝顧小悠扔了過去。“悲秋傷春等我走了,現在我還在這好好的,你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鄰居還以為我怎麽你了!”

顧小悠也被他的話逗樂了,“好了,我這就去。”

她端著陳宇之前送給她的那套杯具,一個高高的上面鐫著鏤空花紋的壺看上去更像是蒙古人喝奶茶用的器皿,此時被裝滿了咖啡,兩個小巧的杯子在壺的旁邊,顧小悠小心地將咖啡分好,送了一杯倒陳宇跟前。

“這麽黑,就算有毒也看不出來吧……”她說。

陳宇也笑了。

“你嘗嘗這個蛋糕和這個咖啡一起,味道很神奇。”

陳宇吃了一口蛋糕喝了一口咖啡,先甜後苦,是很特別。他誇張的扮了一個矛盾的猙獰的表情,小悠也跟著哈哈大笑了。

“小悠,如果你跟他在一起快樂,我會一直支持你,如果有一天你和他不幸福了,答應我,你要離開他,讓自己快樂。”他可以用歡樂的口吻說出了悲憫的話,顧小悠聽了,既被他的用心所感動,又真誠的覺得,有這樣的哥哥,有這樣的親人,她好幸運。

她用力的點了點頭,“好。”眼眶也潤了起來,泛著光。

“甜蛋糕何苦咖啡是絕配吧……”她說。

“嗯。”他也用力的點了點頭。

他想起了自己新歌裏的幾句歌詞:姑娘,你那麽美麗又仿徨,可曾留戀過遠方;請你稍稍微微頭,讓我經過你心房;姑娘,姑娘,請你緩緩拾衣裳,與我歌來與我唱;姑娘,姑娘,請你慢慢撿憂傷,容我輕輕撒月光……

他本想唱的歌,此刻,在那又苦又甜的味道中,卻開不了口了……

三十四 乍暖還寒

光陰靜好,如春天般落寞。

顧小悠在這樣的天氣裏,穿了一件天藍色的短襯衫,和一條輕巧的牛仔裙。她手裏拿著今天剛剛收到的新入手的一批滿天星,並不大,花朵零零星星,她捧在手中,一步一步的跨過人流,仿佛與世隔絕般徑直向她工作的地方走去。陽光燦爛的很,折射出的五彩繽紛的光棱,像一片稀薄的雙面鏡,把她的頭發鍍上一層金黃。人煙鼎盛的,而這時候,不時有那麽一兩輛來往的車輛,熱氣騰騰的,像是在可以描摹這是一個血肉俱全的燈火人間。

顧小悠走著,看著今天的陽光,有些眩暈,她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再度睜開,不知何時,李思弘竟在自己的面前。想來和他的相識也是蠻有戲劇性,見到他,每次都有一種平生大夢死地重生之感,而他,卻總是認為她是有著一番類似於““破不刺馬嵬驛舍,冷清清佛堂倒斜。一代紅顏為君絕,千秋遺恨滴羅巾血“故事的女子。

正是這個既熟悉又陌生人,救了自己的命。

“怎麽是你?”她問。

李思弘站在顧小悠面前,只有他知道自從他救了這個女孩,他的生活就因此改變了。這些日子以來,他所經歷的所有痛苦,相思,猜疑,困惑都將他苦苦折磨著,太久以至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從那些矛盾之中緩過神來審度自己,而今天站在了這個位子,站在了這個令他苦惱的人的面前,心裏的疑問有了答案,決心也得到認可,可這滿腔的心意,竟無從開口了。只是站在她面前,千言萬語,竟啞口無言,過了半晌,才緩緩的從口中說了一句“你最近可好?”

也許他早有預感,方知,命定他們註定是要分離,所以才要如此熱烈的相愛。而他是決定了的,不管她是否會像自己一樣,他要陪伴他。

他緩緩走到顧小悠面前,替她拿下手中的花束。

“小悠,我有話想跟你說。”

“嗯?什麽?”

“我們不如換個地方談談?”

顧小悠看著李思弘,只見他眉頭深鎖,目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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