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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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還是別的?她分不清楚了,只覺得怒火中燒,陳宇這個時候竟然還讓她去照顧小悠?難道全天下只有她顧小悠一個人值得被關愛被照顧嗎?

想到這裏,她的眼淚順著枕頭流了出來,不一會兒,就濕了一大片。哭了一會兒就睡著了,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鐘聲驚醒了她,她突然清醒了幾分,想到自己剛才的情緒真是太不對,小悠是自己一起長大的姐妹,不是親生勝似親生,自己怎麽可以對她有這樣的想法?她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額頭上冒了幾滴汗出來,像是經歷了一場大病。她走到窗邊。雨停了,一彎淺淺的新月掛在天上,周圍有幾顆零星的星子,厚重的天幕下顯得有些孤單,隔著玻璃,她看到外面枝頭的綠葉跟著搖晃了幾下,想必是起風了。

而同樣是今天這個夜晚,失眠的人裏,顧小悠也是其中的一個。她今天和陳宇見過面之後,之前一直懷疑陳宇生自己的氣的問題已經作罷,那是自己的憑空猜想,他依然是極力挺自己的哥哥,是自己堅強的後盾,解了自己長久以來的一塊心病。另一方面她覺得能夠和哥哥談談夏遠談談他們之間的事,她覺得這種感覺非常好,就像是自己迷戀一個人,和旁的人一起談論他也是一種享受一樣,像是從別人的嘴裏能夠得到這個人確實存在的情況一樣,自己會更加確信自己深愛的人存在,說來也可笑,一個人到了一定程度,竟然連自己都不願相信轉而卻更加希望依托他人?她覺得自己的做法還是有些可笑,可是不管怎樣她很快樂,甚至有些幸福的感覺。

她拿出手機,是淩晨一點鐘,他應當是睡了吧,她心想著,卻還是忍不住想給他發條信息過去。

“晚安。”她發出信息,心裏升騰著一種暖暖的氣息,滿意極了。她走到窗戶邊,想看看這雨停了沒有,拉開窗簾,卻看到一彎皎潔的新月漾在天際,像是一只微笑的眼,或是一點微笑的唇。

月如鉤。

外面地板上還殘留著雨水沖刷的痕跡,落著些葉子,像是離家出走的孩子一樣,街道兩旁的路燈依舊亮著,像是茫茫大海上夜晚指路的燈塔,總能讓人找得到方向。實在是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美麗的月亮了,她心想。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在夜裏和陳玉陳雲玩捉迷藏的孩童時光,為了增加難度她提出的要在夜裏玩捉迷藏的要求,誰知自己最後怕黑哭了出來,不一會兒就被抓住了,後來兄妹三人一同回家,那晚,那晚的月亮也是這般明媚。

她不由得推開了窗,一陣清風隨機迎面撲來,夾雜著雨後特有的情操和泥土的氣息,讓人即時神怡,真好聞,她說。覺得這風都好像夾雜了些類似於絲絲鄉愁或者濃情眷意的話兒,不然怎會如此清甜?她閉上眼睛,又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關上窗子,走回窗邊,真的是睡意全無,索性就泡了一壺茶,當清冽的茶香彌漫整個屋子,她才稍微有了一點點睡意,擡頭看了看墻上的鐘,已經快要兩點鐘,她喝了最後一杯茶,迷迷糊糊走到床邊,倒頭便睡。倒是像喝了酒一樣。這一躺頭卻不偏不倚正好張在了自己的手機上,“哎呦”她喊了一聲。拿起手機丟到了枕頭旁邊,關了燈,又躺了下去。

“嘀”一聲,手機竟然響了。

她拿起手機,一看,有短信。她打開一看,竟是夏遠。

現在分明是淩晨兩點鐘,而那手機上赫然寫著:

“晚安。”

她心頭一暖,不禁想起了“清風霽月”。

用它來形容此刻的他,她覺得再恰當不過了吧……

十 飛雨柔情

顧小悠每天過著最為標準的生活:

早上起床吃早餐,上班,下班,收拾內務,睡覺。一切有條不紊,春天來了,萬物覆蘇,走在上班的路上,一些變得充滿生機。街邊嫩綠的葉片從沈睡了一整個冬季的枝幹上探出腦袋,像萌萌的乳,透亮的陽光折射出沁人心脾的翠色,散發著春天的氣息。她想到了朱自清先生的《春》。幾個月下來,工作已經適應的差不多了,比如今天的顧小悠就能很熟練的說出:

您現在收聽的是海州市天氣預報節目

今天是2017年3月5日,星期四。

預計今天夜裏到明天白天,小雨,有微風,

溫度10-12攝氏度。

天氣較寒,提醒大家適當添加衣物,註意保暖。

這一時段的天氣預報就是這樣,感謝大家的收聽,明天不見不散!

明天又要下雨了,她心想。

記得和夏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天氣。

陳宇說他給顧小悠尋得了一套有趣的銀質咖啡杯,說是要給她送過去,但是最近他的公司在著力包裝他,他的老板也非常器重他,準備把他包裝成為“鋼琴王子”般憂郁動人,他基本上整日都泡在錄音棚裏,可能要晚幾天。

小悠說好,可是一周過去了,陳宇還是沒有來,他給她的兩本書已經看完了,次日她決定自己去陳宇的公司探望一下他,順便把書還了。

陳宇的公司在海州商貿大廈,春季多雨的天氣總好像感覺四處都能長出毛茸茸的苔蘚,這座鋼筋水泥外觀大氣宏偉的建築也不例外,在霧霭蒙蒙的雨季中更像是海市蜃樓,旁邊環繞著兩條對稱分布的小路,倒是和這座華麗輝煌的大廈不相適應了,像兩條蜿蜒盤臥的蛇,霧氣騰騰的背景下,擺弄著蛇信子,動輒就要將行人一口吞下。小悠就朝著這迷宮走去。

小悠等到了上了電梯,同行的是個衣著光鮮的男人,國字臉,年紀不大,手上耳朵上都有著璀璨的珠光寶氣,上半身穿著一件黑色皮衣,就是那種擁有者油膩皮質高檔皮質的款式,五官普通,但湊在一起擁有一種富貴氣質,不知道是哪家的闊少爺,小悠想著。看見小悠和自己同一樓層,就忍不住率先開口“美女,你找誰?”他笑著,露出亮白的牙齒,小悠想起了她曾經看過的教科書上美女蛇,不,更像是鄰居家的整日裏流著哈喇子的哈巴狗。

小悠並沒有理他,這反而讓這個闊少爺更來了興致,找著各種理由前來搭訕,好在終於電梯到了。

陳宇剛好從錄音棚出來,他的頭發染了顏色,是那種沒有精神的藍色,像風幹的藍玫瑰。一見到小悠,他立馬臉上堆滿了笑容,“你怎麽來了?”他問。

“你不來看我,還不能我來看你啊”小悠從自己的包裏拿出兩本書,遞了過來。“我開玩笑的,我來看看你究竟在忙什麽。”

“哦,原來你是來找他的呀!”闊少爺從電梯上走了出來,好像窺伺了什麽天大的秘密,洋溢著滿臉的壞笑,邊走邊說。

“關你什麽事!”顧小悠有些惱怒,慍色乍起。

“怎麽不關我的事?你在我媽的公司裏跟我媽的員工說話怎麽就不關我的事呢?”他順勢從口袋裏拿了一根煙,不知怎的,就點上了火。

“小悠,我已經下班了,我們先走。”陳宇看了那男人一眼,跟小悠說完就轉身去拿自己的東西,“等我一下,我們出去再說。”

他們二人匆匆離開,只聽到那闊少爺在背後若有似無的唏噓的不懷好意的笑。

“他是誰?怎麽這麽無恥?”小悠又氣又惱,沒想到大白天裏竟然在這麽高達上的大樓裏碰見這種貨色。

“他是我們老板的獨生兒子,叫陳瑞。公司的人都很討厭他,只要是美女他都喜歡,也就是因為他的媽媽寵著,父親又走得早,媽媽就更溺愛,由著他在外面呼哧鬼混,沒個正行,他們也不管,大家都躲著他,這種人仗著家裏有幾個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小悠聽了,只當是今天撞見了鬼。看著陳宇的新發型,不由得笑了起來。

“你的新發型不太適合你。”她說。

“其實我也覺得,可是沒有辦法,造型師要求的,我沒得選,陳瑞的媽媽對我還是很不錯。的我的第一首單曲就要發行了,我自己談的鋼琴,歌名叫《琴鍵上的藍色漫游》”。

“真的嗎?都迫不及待的想聽一下了。”小悠說著,仿佛已經看見了深不見底的湛藍的海或是天空。

“很快就可以,好了之後我第一個給你聽。”陳宇邊說邊在自己的包裏找傘,可不是嗎?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

又到了晚上,一天匆匆的從指間溜走,雨變得又細又小,像無邊的巨幕,先籠罩了天空,再遮蔽了夜色,小悠獨自一人又走在了回家的路上,懷裏抱著一個方形的盒子,裏面正是陳宇送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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