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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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銀質的咖啡壺和咖啡杯。小悠問他為什麽要銀制的,陳宇說,古代的達官貴族都害怕自己被別人下毒,用銀質的器皿可以讓小悠活的更加安全。

自從陳雲走後,陳宇就對小悠更加照顧有加,這讓小悠多少有些安慰。

白日裏的雨水將這條熟悉的街道鋪成了一條光亮的鏡面,窪地被填滿了水,路上不時有車輛劃過,濺起幾多水花,鏡裏一個世界境外好似又是另外一個,給人莫名的淒愴。小悠慢慢走著,發現了街邊一對男女,男的手中擎著一捧花,這樣的天氣中他沒有打傘,佇立在街頭,看過去,隔著幾盞蒙蒙亮的路燈只像一個影子,女孩不知對著他說了什麽,就轉身走了,他就一個人站在那裏,動也不動。顧小悠正要上前看個清楚,一輛疾馳而過的面包車擋住了她的視線,再看過去,那男孩竟然癱倒在地,失聲痛哭起來,他的花也散落了一地,落到旁邊的水坑裏,花瓣小而纖細,像是落入水中的小飛蛾,撲棱幾下翅膀便毫無聲息。顧小悠看著這一幕,心裏竟然莫名的震動著,刺痛了起來。雨水打落了那男孩的頭發,貼在他的頭上,露出慘白的頭皮,他的哭聲短而急促,是一種極力壓抑而最終流瀉的氣息。他的身材本是頎長,而蹲在馬路上的一刻,他更像是一只蜘蛛,頭上的路燈放射出的筆直的光線像一張巨型的網,非但沒有帶給他溫度,倒是狠狠的將他與整個世界隔絕開來,露出淒涼的笑意。

他受傷了……

顧小悠的眼眶濕潤了,曾幾何時,自己是不是一樣這樣傷害過別人?

回到家裏,她把自己放到在床上。一年過去了,她把自己和夏遠隔絕的死死的,沒有任何聯系,而她真的忘了他嗎?她並不願意承認這個荒唐的答案?她的腦子裏浮現出來的是第一次她和夏遠在花店相遇的情形,也是這樣的雨天,淅淅瀝瀝的雨,淅淅瀝瀝的故事,不知道如何開始又不知道怎樣發生。她想起了陳雲的話,也許她這樣的逃避的方法實在不妥,可是,可是什麽呢?天哪,她自己多麽知道,距離並沒有減少她的愛,反而使得這段感情越發可貴。他的深邃的眼睛,飛鳥似的眉毛,她怎能忘懷?他可是她第一個深愛的人。可是她最真的這樣愛他嗎?她努力試圖忠告自己,也許她並不是真的那樣愛他這個人,也許是這段記憶本身的自己更讓自己留戀不舍,也許自己等的一直都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人,而他恰好在那個時候出現,他就自然而然的成了自己深愛的人?天哪,不對,不是這樣的,如果可以選,她怎麽會愛上一個有婦之夫?倘若換做別人,大可以接受他成為他的情人和他耳鬢廝磨,容忍他和別的女人同床異夢,只要他是愛她的就夠了,可她不是,她太愛他,愛到自私的寧可失去他也不要和別人分享他。

她突然想起了與夏遠分手時候他慘白的臉,和今天雨中的那個男孩一樣,就更覺得自己的不可饒恕。

她剛才的想法不進玷汙了自己的感情也汙蔑了這無暇的等待……時鐘響了十二下,夜深了,她該睡了,他呢?

晚上她一直坐著重覆的夢,夢裏夏遠在雨裏哭著,哭著……她被夢驚醒,淩晨四點,房間太安靜了,只留下屋檐上一滴一滴雨水敲打的聲音,她用手拂去了額頭的汗珠,走在窗前,雨已經徹底停了。透過玻璃,她看到了小區院子裏成片的綠色的榕樹,在經過雨水的洗禮的窪地的光線下,發出黯黯的光澤,像綠色的孔雀。那葉子上的閃爍的白光此起彼伏,像什麽?像夏遠的眼。在質問你為什麽丟下我,光亮此起彼伏,又像海底的暗湧。

“我不會丟下你。”

三十一 時光荏苒

陳瑞像個影子一樣環繞在陳雲身旁,表白過後的日子裏,他的關懷就愈發的明目張膽,大有一番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氣勢,陳雲再忽略他或者冷落他挖苦他甚至罵他,竟然都不還口。這樣的攻勢讓陳雲又氣又惱,尤其是最近上班下班他也都一直出現,讓自己的同事們也忍不住詢問她是不是找了男朋友了,很是苦惱。既然無效,也就作罷,不去理了,隨他去,只要不太過火就還說得過去。陳宇這些日子卻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其實也是思考過很多遍之後的成果了,他向劉眉遞上那份辭職信的時候,忘不了劉眉臉上的表情,那種夾雜著隱忍驚奇和幾分不舍,她最後問了他一句“你決定了嗎?”得到陳宇肯定的回答之後,那張嫵媚如同深秋的臉頰上也露出了幾絲淺淺的笑意,“我欣賞你的才華。”她說。

陳宇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竟然有了一種久違的輕松,終於脫離了那個燈紅酒綠的娛樂圈子,也讓周身的浮躁漸漸沈了下來,他終於是自由之身了。他擡起頭,陽光正好,萬裏無雲。

他看著陽光,逆著光有一種眩暈的感覺,光圈投在他的眸子上,像是漾出了層層漣漪一樣讓他舒心,他終於又可以自由地擁抱著他的,那個只屬於他的古典音樂了。而至於面包,總會有的吧。

他獨自一人在上班時間輕松地徜徉在步行街上,真是難得的寶貴時光,他看到仍舊熱鬧非凡的景象,感慨著時間的神奇——同樣的時間,不同的人卻可以過的是不同的生活。生活的可塑性從來沒有一刻像此時的感覺這樣強烈,像是濃烈的朗姆酒的味道。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著,享受著這難得的閑暇時光。從人群中穿梭,看著各色行人,他們臉上的神色各異,有木然的,有冷峻的,有喜悅的,有天真的,有老人,有婦女,有孩子……都是活生生的人生的樣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腦子裏何時冒出了這麽多匪夷所思的句子,也許是他自己憋得太久了,竟然也不知道,渾然不察,自己已然同這個大千世界這樣陌生?他走的腳有些酸,忍不住放慢了腳步,發現左側路旁綠葉斑斕的一派疏離的景致,花草叢生的一個花園,很精致,後面是一處叫做“輕點咖啡”的咖啡屋。他循著那條路不自覺的走了過去,也說不上來,也許是自己累了,也許是被這個咖啡屋某個地方吸引?總是不由自主。

他推門而入,下午時光,這間咖啡屋裏卻賓客滿堂。他也找了一個座位坐下,隨即服務員上來,他點了杯咖啡。靜靜坐著,端詳著這間咖啡屋,才發現整間咖啡屋被分割成為幾個模塊,每個卡座都獨具特色,有個卡座上的壁紙是一張蒙娜麗莎,配著的是一張天藍色的鵝絨地毯,有燭臺有壁爐,全做裝潢;有的則是一派熱帶雨林烈日如火的夏威夷沙灘風情……各具特色,而這些不同的小單元環繞在一個巨型舞池的周圍,儼然把中間一個小小的高高的舞臺給凸顯了出來,上面擺著一架安靜的鋼琴……

“真是別具匠心。”他忍不住說出了口。看著這間店鋪,只從外表就可以看出這家店的老板應該是一個很懂生活的人,進了店,陳宇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服務員把咖啡端了上來許久,他也不曾把自己的目光從這些琳瑯滿目的各地風光中抽離出來,讚不絕口。

“先生,咖啡要趁熱喝。”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他的左耳邊響了起來,他轉頭一看,是一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人,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連衣裙,烏黑的帶卷的長發從她的脖頸後面環繞至胸前,陳宇尚未定睛,只覺得十分美好,等到神思安定,才意識過來她在講話。

“嗯?”陳宇反問了一聲。“咖啡也是有生命的,每一顆咖啡豆都是經過層層篩選才被選入到咖啡機裏,再經過適當的溫度才被烘焙成為口感醇厚的咖啡。”她沖著陳宇笑,一邊講述著她關於咖啡的故事。倒是讓陳宇頗為好奇。

“想不到你對咖啡這樣了解?”陳宇問著這位陌生的女性。總覺得有幾分親切,他突然看著他的眼睛,半晌,才察覺,她的眼睛雖然生的美麗,但卻沒有神采,再仔細一看,她的眼神也只是單單盯著一處地方,和自己講話的時候也不曾正視過自己,才明白,眼前的這個姑娘,是個盲人!

“先生,你還是盡快趁熱喝吧,我們家的咖啡還不錯。”她又笑了,陳宇才明白,原來這位年紀並不太大的姑娘,竟然就是這間店的老板。

“嗯,我就喝。”陳宇端起杯子,還沒入口,就有一股濃厚的香氣入鼻,看來這家店果然名不虛傳。他在杯子邊戳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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