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熟，但是謝謝你的青睞和信任，”他顯得有些激動，面對這樣突然的信任，“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原因。”李思弘說，“我需要時間來確定我自己的感覺。”

“沒關系，我喜歡你，等你確定了你不喜歡我，可以直接告訴我，我覺得這樣的方式反而會比較簡單。”她笑了，有著一種無以言狀的豁達。

“好，那我就放心了。”李思弘甚至有些被眼前這個姑娘的真摯和熱情感染，時過境遷，恍若多年之前的自己在經歷了幾多周折之後有意另外一種身份和自己晤面一樣，有種重逢的驚喜。那時曾經的自己何嘗不是像倩影一樣這樣的無所畏懼勇往直前呢？對於年輕的人講，時間應該根本不是問題，因為他們堅信他們所擁有的青春，就是就會帶領他們打敗一切的武器。

年輕的人就是有這樣的魄力！

而他，已經老了，他有的，只是一顆仍然年輕的心，和一個，不再那樣年輕的身體。

雨滴打落在窗欞上，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王倩影把身上的圍巾裹了裹，變得若有所思，她說完了心中所想，也就呆呆的向窗外望過去，混混沌沌的，天和地仿佛連在了一起，一個個行人神色匆匆，從他們面前走過，飯店的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倒是有這樣的好處，夜色入深，仿佛是著了墨跡的山水畫，陳年的封印也擋不住變質的速度，一滴雨水下來，整片酣暢淋漓。倒是也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她也不記得大概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起，她對李思弘有了一種好奇之心，也許是李阿姨告訴她其實他已經不再年輕，並且已經經歷了兩次婚姻的單身男人？可是大抵這樣的背景怕是不會得到什麽有用的評價的吧……頂多也就是引起她的一些好奇，那是為什麽呢？是因為他這個人嗎？天哪，她覺得這樣的想法簡直就更加荒謬，他們認識才不過幾天，見面也只是第二次，也不大可能啊。到底是為什麽？

王倩影轉過頭看著李思弘，這時的他顯然比剛才輕松了好多，倒是在拿著一張菜單仔細地看起來，他濃濃的眉毛，深深的眼窩……難道是因為他臉上神采奕奕的表情下面隱藏的故事？她總是覺得他的眼睛很特別，喜氣洋洋的，乍一看整雙眼睛都在笑，而再一看，整雙眼睛又恍然哭了。她喜歡他的眼睛。

她老早時候就常聽一些人講，什麽“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之類的話，卻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情況終有一天會發生到自己身上。喜歡真是一瞬間的事，其實她不管他喜不喜歡自己，這樣的情懷，就已經足以讓她為之一搏。

“你看看這個怎麽樣？”李思弘把菜單一手遞給她說，“你太瘦了，要多吃點才好。”王倩影接過菜單，也同意了他的說法似的，接二連三又點了很多吃的，能這樣靜靜的看著李思弘，她甚至覺得有些崇拜他，畢竟她心裏面覺得一個用勇氣離婚了兩次的男人，總是可觀的。她也曾聽說，人們說一個女人對男人的愛其實就分為兩種，一種是崇拜，一種是可憐，倘若如此區分，她肯定是崇拜無疑，因為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覺得說的恰到好處。雨水淅淅瀝瀝，像極了此刻的心情。

李思弘看著這雨，一點一點打在自己心間，他想起了顧小悠。此刻在這個漫漫無明的黑夜之中，他竟然還是想起了顧小悠，像是一團慢慢燃燒著的卻從未熄滅的火一般，拂過他的心田。對面，陪伴他的卻是一個喜歡著自己的女孩。他忽然間想起了自己曾經送給顧小悠的那只小狗，小白最近也不知到怎麽樣了，是很久沒有去看過小悠了，還有陳宇和陳雲。想到這雨每次都和顧小悠一同出現，不是出現在他的生活裏就是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李思弘便兀自覺得這雨定是和顧小悠有著某種關聯，他這麽在意她，怎能說不是喜歡呢？可是這種喜歡太突然，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誕了，他是救過她的命，可是他能拯救她的靈魂嗎？他望著街上飄雨的路燈，夜色已深，他和王倩影就互相坐著，她在想，他也在想，路燈下的雨絲此時變得有些細密，傾瀉的從路燈下面劃過，像是一種斷了弦的樂器，總給人以疏落的錯覺。李思弘的心也跟著忐忑起來，不知她的身體情況好些了麽？他心裏這樣想著，嘴上便不自覺的說了出來。

“你說什麽？”倩影隨聲問道。

“沒什麽……”李思弘立刻回答。

“你這麽爽快的回答，說明肯定有什麽。”倩影這時候變得機警起來，像是一個偵探一樣帶著壞笑說，“說一說吧，反正咱倆現在也相互表白了心意，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吧。”

李思弘轉念一想，也對，就把他救了小悠直到送她小白的事情都講了出來。

“你是不是喜歡她？”倩影拖著腮幫子，說。

“我不知道，說實話，也講不上來……”李思弘說。隨後他又絮絮叨叨了很久，說的也盡是一些些關於小悠的事情，雖然他嘴上一再否認自己卻是喜歡了她，但是在倩影看來，他是喜歡了。

“你知道當你在一個人面前總是提起另一個人的時候這意味著什麽嗎？”

李思弘搖搖頭。

“你跟我說她，因為你想確定她的存在，從心理學上講某種意義上說，你不太敢承認她的出現或者存在，有兩種解釋，一是因為她的存在太不合理你不願意相信，而是因為你太希望她存在而不願相信，在我看來……”

“在你看來什麽？”李思弘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倩影故意拉長了聲音，伸了個懶腰說，“在我看來，你是後者。”

李思弘沈默了，他用詫異的眼神看著倩影。

“你喜歡她。”她說，她把自己的長發向後甩了下，圍巾的一頭卻順勢掉落下來，“不過，我也說的很清楚，我喜歡你是既定的，你們結婚之前，我都喜歡你，至於你，我不管，也管不著。”

倩影說完，嘴角上翹成了個自信的手勢一樣，卻沒有李思弘初見她時的那番孱弱。

“我先走了，我們再見！”她站了起來，向門口走了幾步，突然轉過頭來對李思弘說，“李先生，我都這樣清楚，你卻怎麽還這麽糊塗？”

六 揮刀斷情

夏遠接到顧小悠的邀請時候心花怒放，早早的就準備好了自己，把自己打扮的很精神，和以前一樣，又擔心顧小悠會看出自己的認真，做一些刻意的潦草，不僅解開了領口上的幾粒精致的扣子，而且又配上了一條已經發白褪色了的領帶，竟然也有些忘乎所以。顧小悠竟然主動約自己見面了，他一時間像極了一個少年。

“威爾夏西餐廳。他記得顧小悠是這樣說的。

天氣很好，跟他的心情一樣。

威爾夏餐廳的白天不如晚上美麗，金色鑲邊的紫紅色天鵝絨窗簾將整個餐廳的色調變得柔軟，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灑過，像不經意灑在油墨畫上的多餘的色彩，不失隨性。每天晚上，這裏還會有一個溫柔的男人在一家三角形狀的鋼琴旁邊演奏一曲柔情的樂曲。

小悠約了自己中午在這用餐，人並不多，熙熙攘攘的。他一早就來這裏等候了，也讓服務員準備了一瓶上好的可口的紅酒。

“你來的真早。”小悠到了的時候穿了一件黑色長風衣，落座在自己身邊，服務員隨即上來點餐，她順勢脫下了自己的風衣，露出了一間淺淺的玫紅色的立領襯衫，在陽光的裝點下，她的頭發仿佛也被註入了活力，有了金色的光芒。

她真美。

點完餐，她從容地給自己和夏遠的杯子裏都倒上了紅酒，一邊微笑著，一邊用手嫻熟的轉著高腳杯，兀自讓那些紅色的液體盡量的和空氣接觸，喚醒它固有的口感。夏遠看著她這些連貫的少有的熱情招待，竟然失了神。

“小悠，你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他忍不住問。

“沒什麽，我想換一個工作。”

“什麽”

“我想去雜志社當個編輯”。她說

“也不錯”夏遠附和著，“找個適合你的工作也是好的”，他輕聲說著，眼底有說不出的溫柔。

“我要走了”她說。公司在很遠的地方。她頓了一下，擡起頭一本正經的對著夏遠，“夏遠，忘了我吧……”

也許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夏遠一時間竟手足無措起來，楞了許久。

“你沒有騙我嗎？”他仍然做著垂死掙紮，抱著孤註一擲的心態問。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為什麽！為什麽！顧小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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