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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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了靈性一樣,馬上就湊到李思弘面前來了,眼巴巴地望著李思弘。

“可憐的小家夥,是沒人要你了?或者是你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李思弘對著狗狗說話。那狗也呆呆的看著李思弘,頭歪著,好像能聽懂一樣。

那只可憐的小狗搖晃著尾巴,單單只是眼巴巴的望著他,李思弘也順勢撫了它的頭。“算了,不如你就跟著我吧。”

那狗也好像聽懂了李思弘的話,也就乖乖的跟在李思弘的後面。

越來越靠近顧小悠的病房,李思弘遠遠的就在走廊的一面再一次看到了那天的兩兄妹。他們還在醫院,不同的是,他們的神情不再那樣凝重。他走上前去,那二人看見了李思弘,也迎上前來。

“你好,那天竟然忘記了謝謝你。”男人說。

“哦,我叫陳宇。”是顧小悠的好朋友。”

“你好,我叫李思弘。我今天正好沒事,就來看望一下那姑娘的病情怎樣了。”李思弘被那個男人帶到了小悠的病房,尾隨著他們的,還有一只灰色的狗狗。

“小悠要出院了,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陳宇說。他的妹妹也在一旁附和。“對了,我叫陳雲。”那女孩子滿面笑容。仔細看過去,那女孩臉上並沒有過分的美麗,可是滿臉的笑容卻燦爛的像是漫山的野茶花,那笑容也好像是有了溫度,能瞬時給人一種積極的向上的力量,容易讓人想起憧憬或是希望之類的美好的詞語,卻終是難以言喻。

“小悠是一個不幸的人。”陳宇的口中緩緩吐出了這幾個字,仿佛這些話都有著千鈞重量。陳宇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角不自覺地往下睥睨,語氣也越來越輕,但是卻發出了一種尖尖的尾音,仿佛那些話裏的情緒稍微再重一些,就會毀滅了什麽似的。

進了病房,李思弘卻愈發發現眼前的這個姑娘同之前的大不相同。體力的恢覆使得她的臉上漾著紅光,“一闋紅牙檀板,共雪海花山”的句子用來形容她的感覺一點不為過,她的皮膚白皙恍若透明,還有幾分俊俏,幾分頑皮堆在眼角,散發著她大好年紀應有的光華,斷然不會讓人將她與死亡這類幽暗深邃的詞語扯到一起去。

“好可愛……”李思弘心裏不由的發出這樣的讚嘆。

“你怎麽來了?”顧小悠看見李思弘,語氣中夾雜著煩躁。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有人跟救命恩人這麽不禮貌的講話的人嗎?”李思弘佯裝懊惱的說。

顧小悠大病初愈,尚不及細想,竟無話可接,一時啞口無言。倏爾擡頭,正要尋機發火,卻看見跟著李思弘來的那只小狗,毛發棕黑,憨厚老實,心裏卻不自覺跟著莫名歡喜著。她眼角一揚,疏而從床邊走下來,蹲下身,輕輕撫摸著那只狗狗,一把將那只小狗抱在懷中,看著它。竟有說不出的好感。身心之外,總覺得這只小可憐和自己有著些許相似之處,也就莫名生出一些悲憫情懷。

“它叫什麽名字?”顧小悠一邊撫摸著小可憐,一邊慢慢擡起頭來看著李思弘,聲音也跟著變得柔和起來。

“說來也奇怪,我也不知道它的名字,在來的路上看見了它,它就一直跟在我的身後,我想,它應該是一只走失了的狗。”李思弘回答。

“真可憐……你的主人不要你了,對麽?你想他嗎?”顧小悠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認真和那只狗兒攀談起來了,眼睛裏也跟著閃起了淚花。那只小狗好像聽懂了什麽,呼呼的哈著氣,將自己的舌頭放在顧小悠的手掌心上,迎合著。

“要不,我給你起個名字吧,叫,小白可好?”

“小白?”李思弘不由得大驚了一聲,“他明明是黑灰色的,你卻偏偏叫它小白?”李思弘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喉結抖動得很劇烈,這幅情狀,倒是惹得顧小悠跟著笑了起來。

顧小悠看了他一眼,不,應該是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這只灰黑色的小狗,一時之間想到自己又哭又笑,瘋瘋傻傻的,也不由笑出了兩聲來,隨即就憋住了笑,不再作聲。

二十四 父母之命

這天的天氣很好,路邊的楊柳樹抽著金絲葉,磁青的天幕上沒有一縷雲,是驚心動魄的藍,一晃眼,八年,顧小悠認識夏遠已經八年之久了。天哪,如果不是她自己發現,都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他們已經認識了八年。可那又如何?曾經多麽深愛的,曾經多麽以為密不可分的,曾經以為多麽至死不渝的,到了最後,都會改變,可是為什麽會改變呢?她以為她是一個不會改變的人了,他以為他也是了,他們彼此相愛並致力於在一起,可惜還是分開了。

世事難料。

李思弘心裏也奇怪得很,仍然是普通的一天,普通的上午下午和晚上,可是每天當他面對著一群學生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總是不自覺的浮現出小悠的影子,那類明眸皓齒之類的話,也就如影隨形。他的家中還有一個妹妹,父母也都健在,父母看他幾度婚姻不順,也是不小的人了,可是終歸是沒有一個家心裏早就發了慌,家境殷實,父親母親都是讀書人,思想倒是既保守又超前的,保守的是傳宗接代光耀門沒的事於男子應至少不了的,而超前的又是,他們又主張沒有感情的婚姻他們是不同意的,這也就是李思弘兩次婚姻也可以結束的一個不那麽重要的因素之一。他們家在海州郊區置了一座別墅,妹妹大學畢業在一家企業當會計,和他的父母讚助在一起,李思弘卻在單位附近住,但凡周末或者過節就會回到家裏一趟看看他的父母和妹妹。今天天氣很好,陽光燦爛的,似乎天都變得更藍了些,他決定回家和父母吃頓飯了。

他的父親看上去像是一位舊社會裏的老學究,他總是喜歡穿一些類似於中山裝的衣服,一張整齊的國字臉上掛著一副老花眼鏡,倘若不是臉上多了一些皺紋,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年逾古稀的老人,他的母親還是比較嚴厲的,至少在他的印象裏,他的母親打他的次數比他的父親要多得多,在別人看來,也許他的母親的一些舉動甚至有些苛刻,對於她兒子的前兩個妻子她開始就不大滿意,而後來他們真正成了一家他也就無話可說了,然而每當李思弘的婚姻宣告失敗,身為母親她非但不會安慰她的兒子,卻是那個在一旁說“讓你當時不聽我的話”之類的人。而他的妹妹卻似乎遺傳了他母親的這個基因,甚至有下青出於藍的感覺。一旦家裏會發生一些爭執或者事端的時候,場景就是李思弘和他的爸爸在那裏呆呆的站著,他的母親和妹妹在那裏指指點點,說個不停,他和爸爸就會相對一笑,那又有什麽辦法。

他家坐落在一個小山坡上,山坡下面是一條人工河。因為是郊區,很多開發商都會選擇在這種小山丘上建上一堆別墅群,既滿足了一些人喜歡別墅追求奢華的心理,一方面再打廣告的時候也可以說這別墅是依山傍水,可以賣個好價錢。李思弘家就是在這樣的別墅裏,當初也是他的母親一心想要個別墅,於是他的父親就應了他的要求買下的。其實李思弘並不喜歡,因為離市區太遠了,住在這裏,他小的時候並沒有什麽小夥伴可以一同玩耍。

但是,這裏的風景還是相當不錯的。沿著一條蜿蜒的白色鵝卵石的小道走過去便到了家門口,他的家是兩層的別墅,房頂是朱紅色的琉璃瓦一樣的房檐,整座房身是白色的,別墅後面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圍著雪白柵欄的小花園,園子裏有各色的花木各樣的花草,他的父親海洋了一只鸚鵡,每到這個季節,院子裏的桑樹,榕樹,柳樹都滿滿的像是擎了儲存了整個春天的綠,在初夏的季節一點點的緩緩釋放出來,有鳥鳴有蟲聲,特別安靜的時候,還會聽到不遠處的河流中嘩嘩的水流。順著那聲音尋過去,仿佛越過這座小山丘就能看得到潺潺的流水似的,好不歡快。倘若這時再來一陣小風,那就美妙極了。李思弘站在家門口,看著自己家的花園,竟不由得發起了呆。他還記得自己小時候獨自一個人在家孤單的時候,他就會一個人待在花園裏,他還記得那時的天空,夜晚的屬於夜晚的天空,黑的像是一塊他經常在電視上看見的那種可以變出很多神奇的美好事物的魔法布,等他眨了個眼,再次睜開的時候竟然會多了好多好多好美的星星,一閃一閃的仿佛也在對著他眨眼睛,草叢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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