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自己的中午就變得有些緩慢起來，總覺得高興也不是，不高興也不是，總是別扭得很。

“哥，小悠姐走了，你能告訴我他來找你幹嘛了？怎麽感覺她今天怪怪的。”還是忍不住，終於問了陳宇。

陳宇看見顧小悠走遠，才慢慢走到自己椅子旁邊，坐了下去，雙手抱著腦袋，似是在做一番沈思。他並沒有開口回答陳雲的話，不只是沒聽到啊還是不願說，可無論怎樣，陳雲都是不要再去問他了。他這個時候應該是不想人打擾的，陳雲也就在旁邊招了個位子坐下來，等著她哥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陳宇公司的人也都漸漸走完，吃飯的吃飯回家的回家了。整個樓層就只剩下他和她。陳宇還是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其實顧小悠今天是偶然路過，見到了陳宇的公司就像上來找他聊一聊。她最近的心情很陰沈，因為夏遠的緣故，換作別的人，她至少可以清楚這陰郁的原因是什麽，可是換做夏遠，她卻找不出來了。她並不是一個天生的完美的可以體諒他人的女人，懂得和接受是兩碼事，她理解夏遠，在他一次次舍棄自己的事情過後，她卻能一次次的變本加厲的更加愛他，這也是少有的氣魄了。可她的委屈卻無人可講，這座城市裏除了陳宇就是陳雲知道她的事了，可是陳雲剛回國找到工作不久她又不想去到饒她，就趁著中午時段和陳宇來說一說，誰知她剛說了一半，陳宇竟然沖她發起火來了。她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竟惹得陳宇這樣生氣。

“你是不是現在覺得我特別齷齪，讓你覺得有我這樣的朋友很難堪是嗎？”她說。

“隨你！”陳宇當時也是這樣回答了她。

陳宇回想著剛才在這辦公室裏發生的一切，也覺得是那樣的不真實，他怎麽可能剛剛那樣大聲的沖著顧小悠大喊大叫？其實她也米有說什麽啊？就是一些她和夏遠最近的一些瑣事，一些不要緊的事，一些她的有關於她的那些不要緊的心情。可是，他為什麽生氣呢？他有什麽資格生氣呢？

他越來越想不通，剛剛得自己好像是精神分裂一樣，前幾天他和小悠陳雲一起吃火鍋其樂融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怎麽就突然這樣了呢？他好像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尤其是在他聽到小悠說著那些那個夏遠對她並不像普通情侶那樣可以擁有的陪伴和體貼時候，他是宜昌的憤怒，是因為為了顧小悠打抱不平嗎？當然，這種原因也是有的，可是另外一個原因應該更為重要一些，那就是，因為他愛顧小悠，一個他自己愛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說另外一個她愛的男人對她並不大好而她依然深愛著那個男人的事情，換做誰，誰都很難接受吧。這是他另一個稍有些自私的原因。

更何況是一個默默在心裏偷偷喜歡的男人？他的爆發在自己看來並不意外，可在小悠看來，她定是以為自己嫌棄了她，覺得她這樣的女人是活該，是自作自受，是可恥的。他了解她，她太敏感又太善良，有什麽都是寧願爛在肚子裏，也不願意講出去了的。她本來心情就低落到極致，到自己這裏非但沒有減輕壓力，反而徒增了痛苦，天哪！他真是一個罪人！一個惡人！

陳宇想到這裏，不停地用手抓著自己的頭發，一會兒又用力拍著自己的頭。陳雲實在看不下去了，又大聲的問了一句。

“哥，她到底怎麽了，你怎麽不說話，你倒是說話啊！”

陳宇這才緩緩擡起頭來，兩只眼睛布滿了血絲，眉頭深鎖，臉上也是通紅通紅的，“陳雲，你快去看一下小悠，我怕她會出事。”

“發生設麽事了？為什麽？”陳雲一臉驚悚。

“都怪我，他剛才心情不好來找我，結果我不知哪根筋不對，把她罵了一頓。我看她情緒不太穩定，你快跟出去看一下，別讓她出什麽事。”陳宇的聲音還沒落下，陳雲就跑出去了。過了沒多久她又跑了回來，“早不見了人影。”她說。“我給她打個電話”、

陳雲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抱著一絲希望撥通了號碼，令人意外的，電話竟然通了。陳雲就佯裝無事來問她一下，邀請她有空到她的新房子裏聚聚，說說這些家常話，反倒沒覺得顧小悠有任何一樣，也就放心。末了，掛上電話，陳宇就立馬詢問她小悠的語氣如何，背後聽起來是什麽聲音，聲音又沒有哭腔等等，聽陳雲說了情況，才敢緩緩呼出一口氣。

“那就好。”他說。

陳雲看著哥哥這樣掛念關心小悠，心中不免生出了幾分醋意，又轉念一想這是原本不應該，就又沈下心來，聲音壓得低低的說，“哥，能告訴我嗎，小悠姐到底是因為什麽事兒？”

陳宇看來看她，兩個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也想讓她知道情況可以安慰一下小悠，就轉過頭來對著她。

“因為夏遠。”陳宇的聲音很長，像是在夢裏的回聲、陳雲聽了這個名字也就明白了一二，坐在凳子上不說話了。她突然轉臉看見了桌上放著的那鍋雞湯——早已沒了熱氣。

三 陌上情牽

李思弘真的該走了，這一下子折騰下來，自己雖然見義勇為做了好事，然而終究是體力損耗了不少，明天還要上班，周身實在困乏的很。回到家，還沒來及洗漱，倒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第二日他照常回到了日常的生活中，一切也似乎穩定了下來。那個落水的女孩子的身影最初總是在他的眼前晃來晃去，然而日子久了，也慢慢的淡然了不少。

李思弘的職業是一名高中教師，他教的是語文。從小就喜愛文學的他從大學畢業就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高中教師這樣的職業，他喜歡淡然的生活，確實很有浪漫的情懷，單純卻專一，是個時不時腦中就會浮現出“采菊東籬下，悠然現南山”情懷的人，可是偏偏這樣的人卻經歷了兩次失敗的婚姻，沒有原因，可能是他的一味遷就與退讓讓愛情掏空了底線，直到一無所有的時候，那些女人只有離開——這是他最後擁有的東西。然而感情這種東西，並不會隨著人的離開就輕易離開了，像是陰暗角落裏無意落下的幾點雨水，在不見天日的浩瀚時光之中，慢慢的醞釀成為一點一點的綠色苔蘚。長在別處也就罷了，偏偏是長在自己的腳心，又疼又癢，坐立難安。

但是對於愛情，他還是有一些幻想的。可是對於婚姻，卻是他極力避免的話題。他的第一位妻子是一位畫家，第二位妻子是一名舞蹈家。造化弄人，他總是容易被那些周身帶有藝術氣息的女人所吸引，而他自己本身，也容易吸引那些具有藝術氣息的美麗女人。可是人可以相信藝術，卻不能過分相信藝術家。對於藝術，他和他的妻子們並沒有在這樣的婚姻中有所欠妥；可在人煙鼎盛的現實生活中，為了自由而兀自結束一段陪伴，這樣的事，人在年輕的時候還能接受。可是隨著時間過去，那些驚心動魄就會成為故事裏的人物，就是那些封面發黃，半舊半新的印著一兩朵牡丹的精美故事書，老人們愛看，年輕人愛看，不過，末了，也終歸是看看罷了——李思弘就是一個看過這種故事的局外人。

教師這個職業給了他恬淡的生活頻率，但是在最為狂妄的年紀上這樣的生活顯然不能完全滿足他自身的需求，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樣的生活中工作裏，也會慢慢察覺到疲倦，沒有家庭的溫度，這種疲憊是一種索然無味的，疲憊。

這天他又端坐在辦公室裏，小盧給他遞來了一杯茶，香氣四溢，清冽的茶香彌漫在辦公室中，一切有條不紊。再過一兩個小時就要下班了，小盧和以往一樣收拾著自己的衣物，整一整她鵝黃色的大衣，帶著灰色和暗紫色紋路的百褶裙子，倘若不是她臨走的時候叫了自己一下。李思弘都不知道這一天又已經即將逝去。

“我先走了。李老師，你也快走吧……”

小盧對著他宛然一笑，竟讓他突然想起來了那天被自己救上岸的顧小悠。想來不如去看一看這個想要一直回到水中去的姑娘。

他徒步走去醫院，很快就到了醫院門口。這時李思弘突然發現自己身後有一只狗從學校就一直跟著自己。這會兒到了醫院，那小家夥依然在自己的身後緊追不舍，一身棕黑色的毛，甚是可愛。遠看像極了一只毛茸茸的球，來來回回的，讓人頓發憐憫之心，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俯下身去。誰知那只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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