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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夢想中的婚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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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罩在皮特羅身上的悲傷實在太濃郁了, 他顫抖的呼吸,小心翼翼的觸碰,如此的情狀, 即便是再冷酷無情的人都忍不住要軟下心腸把人哄上一哄。

宮略猶豫著伸出手, 揉了揉快銀的腦袋。

皮特羅的身體有一瞬的僵硬, 他飛快地擡起頭,眉心是倚著宮略的肩膀蹭出的痕跡,毛茸茸的劉海淩亂的翹起來,眼角還裹著悲傷的濕潤, 可被宮略這麽一觸碰, 湧來的狂喜沖散了令人揪心的痛苦,他瞪圓了雙眼,那模樣,又可愛又漂亮。

宮略陷在皮特羅發間的手沒有停下他的撫摸,因為那觸感好極了,才讓他下意識的碰了一下又一下。雖然他不明白快銀這小子突然在高興些什麽, 但總比他剛剛快要掉下眼淚的神色好多了。宮略斟酌著用詞:“我沒有生你的氣……”

聞言, 皮特羅好不容易散去一點的悲傷又回來了,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宮略,揪著人衣擺的手變成攬著宮略的腰胯, 那手勁兒, 只要衣服掀起來, 就能看見紅紅的指痕。快銀的憤怒是脆弱的, 他像是在逼迫宮略許下一個誓言:“你應該生我的氣——只要你想起來過去發生的一切,你甚至可以恨我, 因為我辜負了你的信任。”

正是因為那份信任, 他眼前的人將寶石交給了自己。可他得到的回報, 則是被他所信任的人扔下,隨著那顆在爆炸中毀滅的星球,消失在無邊的宇宙。

同為變種人,皮特羅了解他們基因中強大的自愈能力,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也許他懷中的人早早戰勝了死亡,卻花費了更為漫長的時間,孤獨的漂浮在宇宙中,等待他自愈後的一場新生,是的,靠他獨自一人。

可不論如何,這都只是皮特羅的想象,而他想象的痛苦,恐怕不止那人經歷的千分之一。

明明只看外貌,快銀看上去跟自己是相仿的年紀,可宮略莫名的覺得自己像是在欺負一個小朋友。瞧皮特羅可憐兮兮的模樣,他忍不住將揉著快銀腦袋的手滑下來,微涼的指腹按在了他發紅的眼角。因為這親密的觸碰,快銀的身體顫了顫,他皺著鼻尖,更像是委屈得要哭了。可他沒有躲開,晃著臉,用他眼角那層薄薄的皮膚,蹭著宮略的指尖。

宮略註視著皮特羅的雙眸:“我對你生氣,又或者恨你,這些應該由我來做出決定——你不能夠代替我這麽做,皮特羅,何況是對待那些發生在過去的事,它們都已經過去了。”

快銀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的金發美人,他像是由象牙和玫瑰做成的,紅紅的嘴唇,碧海似的藍眼睛。他身上包裹著不加修飾的坦率和溫柔。這樣的一個人,本該值得一切的寵愛,可那些愛意最終都變成染了毒的刺,紮根在他的身上。

“我——”快銀放輕了他顫抖的呼吸,人性中最難控制的是貪婪和欲.望。面對宮略的包容,皮特羅不由得想起那一個擁抱,充滿了血腥和硝煙的氣息,卻令他心悸。可這還不夠,僅僅是一個擁抱還不叫他感到滿足。

宮略一開始是真的當做在哄一個男孩兒,可是感受到緊貼在他腰間的那只手,掌心是滾燙的,凸起的指節已經是成年人的尺寸。皮特羅似乎毫不費力的就將懷中人的腰肢攬了個大半,還在暗暗的使勁兒,將人按向自己。

快銀不敢覬覦那雙紅唇,但他總能吻一吻顫抖的睫毛,又或者柔軟的耳垂先討點甜頭。他們困在並不算偏僻的角落,來來回回是人們的腳步聲,快銀卻是興奮,他甚至期待著被人發現。

就在皮特羅快要觸碰到宮略的瞬間,他的身體仿佛被人控制似的變得僵硬。年輕的變種人如同程序錯亂的機器人,笨拙的轉過身,而後,終於奪回了身體主權的他擡起頭。

半層樓高的旋轉扶梯上,不知道那人是何時出現的。他卷起了襯衫袖子,撐在扶梯上的手臂有著分明的血管,以及結實緊繃的肌肉。另只手插在他的西褲口袋裏,他悠哉地俯下.身體,拉扯著而貼緊的襯衫顯露出連接臀部的腰線。

查爾斯在融融的陽光裏對著他早該畢業的學生露出一個笑:“我想你接下來的課要遲到了,皮特羅。”

宮略目睹快銀極為不甘願的,甚至連聲再見都沒能跟他說,便別扭著身體,匆匆的離開了。

可宮略莫名有些害怕同查爾斯的獨處,他剛邁開步伐,來自另一個人的腳步聲就已經靠近了。他甚至可以想象那個人溫柔的站在他身後露出微笑的模樣。

“你要去哪兒?”

“我……我想我的課也要遲到了。”

查爾斯低低的笑聲從他的喉間溢出來,仿佛旋在大提琴上的音符。他繞到了宮略面前,惡作劇的使了個小花招,便讓金發的美人主動對他投懷送抱。查爾斯一把攬住了宮略的腰,充滿了占有欲,像是要揮散這之前某個人留下的氣息。在終於得到這個完整的擁抱的瞬間,查爾斯獨自在心中嘆息著他的耿耿於懷、斤斤計較。

宮略撞進了X教授的胸膛,鼻間是被太陽烘烤過的古龍水的香氣,還有一個男人的體溫。這熏得他的雙頰開始發燙,而他在反應過來他出奇的順從之前,查爾斯又一次引開了他的註意力。

“沒關系,我可不會責怪你的遲到。”

查爾斯眷戀地將這個懷抱松開,而後牽起懷中人的手,親昵而粘人的十指緊扣。

宮略後退了半步,仔細地看著棕發的教授,這距離太近了,他不僅能將那雙寫滿深情的眼眸一覽無餘,還有他眼角細小的雀斑,他好像還主動親吻過那兒,好幾次。

眼見著宮略發楞的模樣,查爾斯便慢慢的牽著人,走向他的辦公室:“你忘了嗎?每個周二,你都預約了我的私人輔導。”

宮略合上他的筆記本,查爾斯正背對著他,在他兩人高的書架那兒爬上爬下,他本可以用他的能力快速的找到他需要的那本書,可他不願意這麽做。這位強大而儒雅的教授,私底下比誰都熱愛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宮略便這麽打量著查爾斯,看他將扶梯從左搬到右,故意露出氣喘籲籲的倒黴樣子,像是要惹得他開心起來。他已經不去想自己為何會出現在學院裏,已經忘記了一小時前面對查爾斯的隔閡,他開始相信,自己是蘭德爾莫爾,一個變種人,同時還是X教授的戀人。

“嘿——”

查爾斯蹲在宮略的面前,他仰著臉,從下而上的喚醒他走神的戀人。

他面前人那雙漂亮的眼眸裏像是落滿了碎鉆,迷人極了。可宮略一觸碰到查爾斯的目光,便飛快的轉向另一邊。然而他的餘光還是註意到了,查爾斯抿著的嘴角露出失落,他垂下眼眸,顫抖的睫毛仿佛在雨中被打落的蝴蝶。

“你還在生我的氣,我知道。”

沒錯,你明知道眼前這個人在裝可憐。可當他用憂傷的語調說出這麽一番話時,你便忍不住去碰碰他,最好是給他一個吻,讓他對你露出笑來。

宮略捏了把查爾斯的臉,帶著掉入陷阱的憤恨。他使的勁兒可不小,查爾斯的臉頰被揪得有些變形,可他絲毫不在意,那雙眼睛專註的看向他的戀人,微微地彎著,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樣。隨後他抓住宮略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地吻了吻,從指尖吻到手背,再翻過來,輕啄著他手腕的血管。

這麽幾個蜻蜓點水的吻,由查爾斯做出來顯得莫名的色.情。

宮略的兇勁兒已經被查爾斯逗弄得差不多了,他抽不開自己被吻了個遍的手,幾番掙紮之下,更遂了這間辦公室主人的心意,從沙發上又一次栽進查爾斯的懷抱中。

X教授輕笑著抱緊了他的戀人,他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宮略的臉頰。

“我真的——很抱歉,為我所做過的一切,雖然我知道,言語都太蒼白了。”

宮略不解那雙眼眸中沈痛的悲傷,他趕忙哄著自己的戀人,揉著他的後頸,指尖蹭著他喉結那層薄薄的肌膚,語氣中帶一絲好笑:“我——我只是有些吃醋,我並沒有真的生氣,你太過自責了,查爾斯。”

宮略想起來了,這對戀人的爭吵是因為X教授更關心他一個闖了禍的學生,而忘記了同他戀人的約會。

可是查爾斯眼中的傷痛並沒有因為他的安慰而散去,他沈沈的看著他,像是捧著一盞失而覆得的寶物。

宮略翻了個身,這回變成他撐在了X教授的上方,他突然笑了起來。只為這轉瞬即逝的笑容,誰都會渴望被他的愛意垂憐。

查爾斯的眼角逐漸滿上情.欲的水汽,他張開嘴,喘息逐漸變得粗重。他並不是不願被他的戀人主導,而是想要將這份快樂分給他一些,或者他想要他的戀人感受到更多才行。可每當查爾斯想翻個身,或者伸出手換來一個貼緊肌膚的擁抱,他的戀人總是威脅的在他耳邊低喃,阻止了他的所有動作。

查爾斯委屈的眨了眨眼。

宮略看著查爾斯,停下了發酸的手腕,在他殷紅的唇上吻了吻。

“這就是你的懲罰。”

宮略飛快地起身,跑到了辦公室的另一側,他站在門邊:“時間不早了,我有個和瑞雯的約會,我可不能讓女士失望。”

查爾斯曲起雙腿坐在地上,平日裏優雅的教授此刻已經失去了風度。他毛躁的抓了抓腦袋,要知道欲求不滿的男人全都一個模樣。最終,查爾斯沒能說出任何一個阻攔宮略離開的借口,他只能喪氣的嘆口氣,意有所指:“要知道——瑞雯已經是個大姑娘了,你不能再這麽慣著她。”

宮略對著能反光出人影的書櫃整理著衣服,口中敷衍的嗯嗯了兩聲。

查爾斯還坐在地毯上,他並起膝蓋,抱著它們。看著金發戀人迷人的背影,還是沒忍住以一種奇妙的語氣:“別告訴我,今晚你們還會再去喝一杯?”

“為什麽不?”宮略扭過頭。

“告訴我個時間,我會去接你們。”查爾斯無奈的笑了:“你的酒量——恐怕喝再多都沒辦法練出來。”

“那我以為你會更喜歡我喝多一點。”宮略站在那兒,他身側的落地窗灑進夕陽,照著他的金發,還有被無數畫家想要臨摹的漂亮的側臉,他像是一朵燃燒著的玫瑰,“畢竟等我喝醉了,我什麽都會聽你的——尤其那幾個你喜歡的姿勢。”

查爾斯立即想到了什麽,金發的戀人乖巧的躺在他的懷裏,瓷白的肌膚染上誘人的粉。查爾斯不知道他的眼神都有些發直,喉結上下動了動,看著跟前的地毯。

“我發誓,你再不走出我的辦公室,哪怕只是晚上一秒——我都會把你鎖在這裏,鎖上整整一夜。”

看著飛快消失在門口的身影,查爾斯發出一聲滾燙的嘆息,再一次露出無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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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通過虛實結合的手法,描繪了X教授幻想中的婚後生活。甜蜜相處下的重重危機,情敵們的虎視眈眈,以及打破幻想,終會迎來的殘酷現實,都揭示了這位酷愛辦公室PLAY,師生戀代言人即將到來的悲慘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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