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小屁孩而已，有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鳳霖鈺冷哼，“我看你現在還是好好把你的病養好，不然等你臉上都是麻子的時候再說這話，應該就更好笑了。”

“你說什麽？”

“我只是在說實話而已。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聽。”鳳霖鈺拉著葉皓晟就走，“我看他沒事，等他好得差不多了，有時間再來看他。”

葉皓晟還想再留一會兒，但是一想到剛才楚暮瓊說的話，就代打消了這個念頭。

鳳霖鈺見葉皓晟還有些猶豫，捏了捏葉皓晟的手。

“走吧。”

“好。”

現在讓葉皓晟非常困擾的楚暮瓊為何把他能生孩子雲雲記得這麽清楚，而且還這般堅持，這讓他很費解。

執著於一件事不是壞事，但也沒必要執著在這種事上吧？

“怎麽樣，是不是後悔來這麽一趟了？”

“也不能這麽說，他確實挺可憐的。”

“所以還是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就是因為你覺得他可憐，所以現在看了他的所作所為，你就只會覺得他可恨。”

“唉。”葉皓晟嘆氣，“我知道了。”

“所以你就聽太醫的，太醫都說了沒事兒，當然就沒事兒。又不是不舍得給他用最貴的藥、最好的大夫，沒什麽好擔心的。你看看我，現在還不是一樣好好的。”

“嗯。”

“走，去換衣服，清洗一下再回去，順便還得再喝一碗藥。”鳳霖鈺挑眉，“你那麽不喜歡喝藥，現在是不是後悔了？為了這混小子，你還得喝藥，是不是感覺特別難受？”

“唔，是有點不痛快。”

葉皓晟現在的不痛快讓鳳霖鈺的心裏很痛快。

“那再他恢覆之前你就別過來了，知道嗎？”

“知道了。”

葉皓晟很聽話，鳳霖鈺表示很滿意。

然而葉皓晟的聽話其實是因為他有心事。

剛才楚暮瓊重覆說了那麽多次，說他能生孩子什麽的，他擔心鳳霖鈺會相信。

其實這應該也是一個好消息，他可以直接承認他就是這樣的人，隨便鳳霖鈺怎麽處置他，給他個痛快就好了。

但是他覺得自己終究還是膽小，不敢說啊。

葉皓晟在走神的時候特別容易變得好像什麽感覺都沒有，一碗那麽苦的藥都喝光了，他竟然都沒嚷嚷著要蜜餞。

鳳霖鈺覺得葉皓晟不太對勁，擔心地問道：“晟兒，你是不是不舒服？”

“啊？”葉皓晟搖頭，“沒有啊。”

“那你沒什麽想說的嗎？”

葉皓晟嚇了一跳：“說，說什麽啊？”

“呃……你不覺得剛才的藥很苦，很難喝嗎？”

“藥？”葉皓晟楞了楞，這才回過神來，“天吶，真的很苦，我喝什麽了？”

鳳霖鈺無奈：“看來你剛才是去神游了對吧？怎麽了，在想什麽，能跟我說嗎？”

“鳳霖鈺，我其實……其實我有很多事都是瞞著你的。”

鳳霖鈺等了一會兒，見葉皓晟也沒有繼續要說下去的樣子，問道：“嗯，然後呢？”

“然後？然後……”葉皓晟抿了抿唇，“沒有然後了。等回宮之後，我有話想對你說，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我說的話，但該說的還是得說。我瞞著好長時間了，這麽瞞著你，我自己也挺累的，所以我覺得還是應該都和你說開了，這樣我也輕松。”

鳳霖鈺揉了一把葉皓晟的腦袋：“好，那回宮之後你慢慢跟我說。”

“嗯。”

說真的，其實他還沒準備好，但是他覺得再不說的話，自己應該就瘋了。

回宮的一路上，葉皓晟都在琢磨一會兒該怎麽開頭，怎麽開始解釋，等回宮之後，他又傻眼了。

他突然之間又不太想說了啊。

但是他覺得自己不能繼續這樣下去，都決定要說出來了，那就得逼著自己說。

有些事情雖然能瞞著這一時，但是瞞不了一輩子。

鳳霖鈺知道葉皓晟一直為了他心裏藏著的秘密所苦，他也心疼，但是他不能逼著晟兒，一切還是得等晟兒自己想通了，自己決定說了之後再好好地做一個傾聽者。

他時時刻刻都準備著傾聽，只要晟兒願意說就好。

兩個人回到長樂宮之後，先是有一段沒人說話的時間。

李公公和小陶子都出去了，長樂宮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葉皓晟不說話，鳳霖鈺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麽靜靜地坐著。雖然即便如此，也沒有尷尬的感覺，但說真的……還是挺尷尬的。

“鳳霖鈺，我現在有很重要的話要對你說。我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我說的話，但是我可以保證我說的是真的，絕對沒有拿你開玩笑的意思。當然，信不信還是得看你，我不能逼著你相信。”

“好，我知道，那你說，我聽著呢。”

葉皓晟抿了抿唇，緩緩說道：“如果我說……如果我說我是重生來的，你會相信我說的話嗎？”

葉皓晟一開始是低著頭，而後就非常緊張地看著鳳霖鈺，生怕他會說不相信。

鳳霖鈺看著葉皓晟，笑著點頭：“嗯，我相信。”

“啊？”葉皓晟顯然沒想到鳳霖鈺這麽快就相信了，有點震驚。

他本來還想好了一系列解釋的措辭，結果現在都還沒說出來，鳳霖鈺就已經相信了……

怎麽這麽快啊？

“你為什麽會相信我？”

“因為只要是你說的我就相信。”

“你就不怕我其實是在騙你？你不覺得我說的這件事很荒唐嗎？”

“可是你說的很認真，我相信你不是在說謊。沒有人說謊還能說得這麽認真。”

“你真的太相信我了。”

鳳霖鈺點頭：“對，我很相信你，你是值得信任的人，我相信你，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信你。”

“哪怕是這種荒唐的事？”

“對，哪怕是這種荒唐的事。”

其實鳳霖鈺以為葉皓晟會跟他說自己會生育的這件事，沒想到竟然是重生……

他也是真真正正重生過的，所以他可以毫不猶豫地相信。

別說他自己有了這樣的經歷，就算他沒有這樣的經歷，他還是不會懷疑晟兒所說的話。

之前他就懷疑過晟兒是不是和他一樣，也經歷過了一次重生，但是他不能確定。

現在他完全可以確定了，他的心情也很好。

難怪他們兩個人可以這麽迅速地確定感情，而且這其中並不存在著不穩定，因為他們都是從上一世愛到了這一世的人。

不過他不打算就這麽說他也是重生來的，他想先聽聽晟兒說說他的故事。

“其實真的蠻荒唐的。”葉皓晟嘆氣，“上輩子和這輩子差不多，我們都在一起了。不過和現在不同的是，之前我們兩個人是沒什麽感情的，現在我們有感情了。之前我們連見面、相處的機會都很少，我對你的印象雖然不錯，但是也沒有什麽接觸的機會。你是高高在上的陛下，而我是敵國的質子，我不可能留在宮裏，後來我什麽都不是了，還被關在天牢裏，更是沒有見面的機會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有一天我莫名其妙地接到了旨意，說你有意要娶我為皇後，讓我參加什麽比試，我就去了……然後我就成為皇後了。整個過程其實都挺莫名其妙的，不過我也沒有抗拒，畢竟我對你的印象還不錯，所以就算是默認了。可是就在大婚當天，我喝的合巹酒裏面被加了東西，是毒藥，我喝了毒藥就喪命了，本來好好的喜事就……然後我再醒來的時候就是郊外，我被幾個人帶到郊外，重覆了上輩子我們剛認識不久時候的事。我那個時候還以為我瘋了，或者是做夢、幻想，但後來發現不是。我就用了一段時間接受了這個事實，接受了我重生了的事實。”

葉皓晟一口氣說完了自己的故事，然後就緊張地看著鳳霖鈺，擔心鳳霖鈺會蹦出來一句，說他荒唐什麽的。

“現在我都說完了，你也都聽了，你是不是覺得我瘋了？”

“不會，我相信你說的話。”

“哪怕我說的話這麽匪夷所思？”

“嗯，哪怕你說的都是這麽匪夷所思的話，我還是相信了。”

一瞬間葉皓晟真的特別感動。

有什麽還能比自己心愛的人願意無條件相信他更值得感動的呢？

但是接下來鳳霖鈺說的話讓葉皓晟都驚呆了。

“其實我也是重生過來的，和你一樣。”

“啊？你說什麽？”葉皓晟整個人都傻了。

“我說我能理解你剛才說的那些，因為我也是重生過一次的人，所以我能完全理解你剛才說的所有話。”

“你，你說你也是重生的？”葉皓晟搖頭，“不可能。你是不是覺得我剛才說的話特別荒謬，所以你才這麽說的？和我開玩笑啊？沒關系，你要是說你不相信我也沒關系，我都能理解。畢竟這種事擱在誰身上都不是那麽輕易就能理解的。真的，明白你的感受。但是你能不能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啊？你嚇了我一跳。”

就是說，本來這種事情發生的幾率就很低，怎麽還都被他們兩個人全都趕上了？這又不是在夢裏，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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