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和你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鳳霖鈺嘆氣，“怎麽，我剛才都相信你說的話了，現在換我說一樣的話，怎麽你就不相信了呢？”

“這怎麽可能呢？”葉皓晟有點崩潰。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那我就再說一些能讓你相信的事情。”

接著鳳霖鈺就把他們上一世成親的事情都說出來了，甚至包括那些微小的細節……有的細節甚至連葉皓晟這個當事人都擠不太清楚，要不是鳳霖鈺說，他自己都想不起來的那些事……譬如葉皓晟在拜天地的時候踩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差點摔倒，被鳳霖鈺拉了一把才沒出糗……譬如說在喝合巹酒的時候他特別餓，想偷吃桌子上面的花生，但是被鳳霖鈺拉住了，沒讓吃……

這些都是這一世還沒來得及發生的，可是鳳霖鈺卻能說得這麽清楚，唯一能讓鳳霖鈺知道這些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鳳霖鈺確實是和他一樣，重生而來。

“怎麽可能呢？我當時是中了毒，可你好好的……”

“我並不好。我那麽愛你，好不容易費了千辛萬苦，這才把你娶到手，結果你就中毒了，這讓我怎麽甘心？你都不知道你離開之後我是怎麽過的。我一直在派人著手查到底是誰這麽狠心在酒裏面下毒，雖然我還是堅持著每天上朝，但我心裏想的全都是你，腦子裏容不下其他事。我晚上睡不著就喝酒，身體每況愈下，最終也跟著你的步伐過來了。”

“你怎麽這麽傻啊？你過來了，那你的國家怎麽辦？你的朝廷怎麽辦？你母妃怎麽辦？”

“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我只知道我失去了你，我什麽都沒了，僅此而已。我知道我不是一個負責任的皇帝，我沒有對百姓和臣子們負責，但我想至少要對一個人負責，那就是你，所以就跟著你走了。我不想你孤孤單單的，我怕你一個人害怕……也許就是老天覺得我們兩個這一對兒苦命鴛鴦真的是太可憐了，所以就給了咱們重新來一遍的機會。讓我有機會彌補你，彌補其他人。”

“也許吧……不過那你查出來到底是誰下的毒嗎？”

鳳霖鈺搖頭：“沒有。”

“啊？”

“我沒等到啊……”

葉皓晟無奈。

“你怎麽就不能多等等呢？你就應該得到查出那個人是誰，知道誰是罪魁禍首之後再來，現在多遺憾……咱們都重生了，結果還是不知道上輩子到底是誰要對付我。你就不怕這輩子還是什麽都不知道，然後也沒避免過去嗎？”

“放心吧，這輩子從一開始我就在盡可能地避免，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有我在，我會保護你。”

鳳霖鈺抱著葉皓晟，兩個人都知道了彼此的秘密，一下子都輕松了許多。

“我是真的沒想到，本來以為我有事情瞞著，結果在我瞞著你的同時，原來你也做著同樣的事。怎麽樣，是不是這麽瞞著對方都很辛苦？”

鳳霖鈺頷首：“可不是呢，太辛苦了，真的。”

葉皓晟翻了個白眼：“我看你還不覺得辛苦，至少你沒有我辛苦。如果你真的覺得辛苦的話，那你就應該先說，何必等著我說完了之後再來說呢？一看就知道你是比我能忍著，所以你肯定不知道辛苦。”

“我不是怕說出來之後你會害怕麽？誰讓你那麽膽小的。”

葉皓晟不服氣：“誰膽小了？”

“你要是不膽小，又為何非得拖到現在才說？”

一下子又回到原點了。

“我就是怕被你當成瘋子。你說這麽難以置信的事，怎麽會發生在咱麽身上呢？”葉皓晟嘆氣，“真不知道這是幸運還是不幸運。”

“我覺得是幸運。”鳳霖鈺笑著說，“如果不是重生，咱們也沒繼續再繼續在一起了。下輩子是什麽樣誰都不確定，就算真的有下輩子，那也許也沒有記憶了。所以我們要珍惜有著之前記憶的這些時間，我覺得這是最珍貴的。”

“是啊，是很珍貴。”

“所以你要跟我說的就只有這些？沒有其他了麽？”

葉皓晟楞了楞，其實還想說點別的，但是猶豫了一會兒又放棄了。

“沒有了。”

“好吧，那我們兩個算是都說了一些關於自己的秘密，現在就沒有秘密了。”

“也不是沒有秘密……”葉皓晟撇子，“其實還有一件事我還沒跟你說呢。”

“嗯？什麽事？”

“我沒想好怎麽跟你說，那就先不說了。”葉皓晟笑了笑，“不過我現在先告訴你，我有一件事瞞著你，還沒來得及和你說，等我準備好了再說。”

“有什麽好準備的？”

“我是擔心我要是說了之後你會不要我，所以我才決定什麽都不說的。這件事很大，我是說真的。”

早就已經知道一切的鳳霖鈺還得繼續配合著葉皓晟演戲。

“能比咱們重生的這件事問題還要大嗎？”

葉皓晟點頭：“是的，比重生的問題還大，所以得慎重，不能想說就說，你明白嗎？”

“哦……好吧，既然你現在不想說，那我就等著你，看你什麽時候願意說。”

“嗯。”

其實鳳霖鈺覺得隱瞞事情的人雖然也辛苦，但是絕對沒有命名什麽都知道了，可是還得裝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糊塗樣子才最是辛苦。

好幾次他都想直接和葉皓晟說他什麽都知道了，不用再瞞著他，結果都被他咽回去了。

葉皓晟和他一樣，命名有幾次想和他說的機會，但是最後都沒說出口。

也許真的是需要勇氣。

不過這也透露這一股葉皓晟對他不信任的感覺。

如果真的完全信任，那就不會有這些隱瞞不隱瞞的事情發生，早就該有什麽就說什麽，單刀直入了。

葉皓晟擔心鳳霖鈺知道自己還有事情瞞著他，心裏不舒服，又哄著鳳霖鈺說道：“你不要生我的氣。這件事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所以我才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的。你就再給我一個機會，我想好了之後馬上告訴你。”

“好，反正以後的時間還長，我就等你慢慢說。”

“嗯。”

葉皓晟這一次是主動摟著鳳霖鈺，主動親吻的。

他之前沒有這麽主動過，至少沒有在開場主動過，這一次鳳霖鈺也是有點詫異。

“怎麽這麽主動？”鳳霖鈺笑著問，“是不是覺得有事情瞞著我，對我不坦誠，覺得對不起我了？”

“怎麽樣，不高興啊？”

“沒有，很高興。”鳳霖鈺加深了這個懷抱，恨不得把葉皓晟揉進自己的身體裏，揉進骨血裏。

兩個人這一次是直接折騰到了第二天的淩晨，實在是沒力氣了，才休息的。

鳳霖鈺覺得自己真是越戰越勇。

他最近的身體也是越來越好了，除非是心裏感覺到疲倦，身體上很少會覺得累。

也許是因為心情好，休息的也好，所以身體就好了。

倒是晟兒總被他翻來覆去地折磨，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但是每次看著晟兒被他折騰之後的樣子，他心裏又透露著濃濃的滿足。

他覺得自己約莫是瘋了，但是這種瘋只說明他對晟兒是越來越愛，越來越離不開了。

“娘娘，陛下這兩天又沒來了。”芍藥在一旁說道，“自從您向太後提議，說要立葉皓晟為後之後。陛下就再也沒來過。不是奴婢多嘴，奴婢就是覺得可能陛下是在騙您，是在利用您，對您並沒有真心……”

“不可能，本宮相信陛下不是那樣的人。”宸妃倒是很冷靜，“本宮聽說了，最近陛下很忙，忙著落實葉皓晟為皇後的這件事，所以沒時間抽空過來，本宮能理解。雖然是為了葉皓晟的事兒，但這畢竟是選皇後的大事，肯定要耽誤很長的時間，這很正常，沒什麽奇怪的。”

“娘娘，您還真是大方……現在眼看著就快要兵臨城下了，您竟然還能這麽冷靜。”芍藥嘆氣，“您未免也太大方了，芍藥對您實在是佩服至極。”

“你別以為本宮當真聽不出來，本宮知道你這是在貶損本宮，你是覺得本宮沒有能耐，現在好不容易得到的眼看著又要讓我拱手讓人了，是把？”

“芍藥確實是這麽想的。”

“可是你知不知道，成大事者需要懂得割舍。況且本宮割舍的又不是永遠，本宮割舍的只是這一段時間而已，用這一段時間去換將來，本宮覺得是值得的。也許你會覺得本宮瘋了，但是本宮也確實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方式。現在本宮要做的有兩點，一點是繼續幫著皇上和葉皓晟兩個撮合，直到葉皓晟真的成了皇後位置。另一個就是繼續在皇上面前保持一個良好的形象，這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本宮在皇上面前應該就是一個懂事的、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人，若是本宮繼續努力，那結果可想而知。

“可是這前提得是陛下確實把您的付出看在眼裏。您難道就沒有想過，有沒有可能陛下只是在利用您，其實他對您一點感情都沒有呢？”

宸妃皺眉：“你為何總把事情想得那麽壞呢？是你覺得本宮沒有能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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