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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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軒急著從口袋掏出鑰匙替石海遙解開手銬,身子一軟整個身體向他倒來,還好賀軒手快一把撈在了他腰上,方沒有面朝地下摔倒,不然得多愧疚。

賀軒搖了下手中的石海遙沒有反應,看來是昏迷了,就沒再叫他橫抱起他,拿腳勾開房門,來到房門口放下他,取下掛在墻上的羽絨服蓋在他身上背著他出門了。

夜裏無人,倒是家家門口貼著對聯,大紅燈籠長明不滅,賀軒背著石海遙跑在寂靜空曠的大馬路上。

這條路是通往一間小診所的必經之路,因著旁邊沒有醫院只好去這家診所,也不知道人家現在開沒開門。

賀軒剛出門走的急,只管把衣服往石海遙身上披,也沒給自己穿件厚的,如此現在穿著單薄的奔跑在馬路上,出了些汗冷風一吹著實讓人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石海遙趴在賀軒背上,難受的調整自己自己的姿勢,嘴裏還嚅囁的說著胡話:

“賀軒你為什麽不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那麽喜歡你,為什麽就是不喜歡我。”

越說聲音越小,直至聽不到任何聲音,賀軒背著他急忙趕路的腳步,聽到石海遙這句話時,慢慢停下站在原地回頭動動肩膀,不相信的問道:“石海遙,你說什麽”

可這次無論賀軒怎麽問,石海遙在背後都沒有了動靜,只是身子微縮了一下,應該是冷的,賀軒一見再問無望,就又邁起步子跑去了診所。

這家診所租的是一間小區裏最簡單的門面房,平常這醫生都會在這裏住下,若是附近的人有個什麽緊急情況,都會開門。

可這放在過年前一天也不知道這醫生在不在,賀軒抱著嘗試的心態猛拍刷著白漆的卷閘門,發出巨大的聲響,嘴裏還大喊著:“醫生,醫生在不在。我這有急事,我朋友發高燒了。開門啊!”

門沒敲開倒是把旁邊警衛室的保安給叫起來了,保安聽到聲音趕緊打開臺燈裹上衣服出來,手拿警棒喝道:“嗳嗳嗳,你喊啥玩意呢!大過年的擾民!信不信報警抓你。”

賀軒這會子急的沒空理保安,繼續拍喊道:“醫生求你了,快開門啊!”

保安見賀軒完全沒把他當回事,心裏不由跟他杠上了,走到他跟前用警棒撥著他的胳膊,說話很沖道:“餵,我說你這人怎麽回事,你要在這樣可別怪我不客氣。”

賀軒覺得胳膊受了力,自他從警以來還沒有被誰用警棒指過,尤其是在這種火急火燎的情況下,賀軒看著保安講話力道比他還重幾分回道:“行啊!那你倒是不客氣來試試,像你這種沒眼色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保安也是個鐵錚錚的大男人,怎麽說被陌生人這麽一挑釁,一瞬間腦袋跟空格了似得舉起警棒就甩到賀軒的臂膀上 。

賀軒沒得及閃躲就受了一下,誰知這保安還得寸進尺了,舉起揮了第二下,這次他是直奔他背上去的。

賀軒怕他傷到石海遙,用胳膊擋住揮來的警棒,反手一捉狠狠一推那保安便重重摔倒在地了,看著他還要繼續爬起來,賀軒走到他跟前帶著恐嚇意味唬他:“你最好坐在那裏別動,撕打刑警是要犯法的,到時候把你關到裏面,暗無天日的你自己想想後果。”

那保安沒那麽傻,賀軒這番話就是在提醒他是警察,而他今天腦子一熱打了他,在腦子裏想想後果,怕了。

從小他父親就教育他要做個乖巧的好孩子,能為我們大中華出份力,這下倒好了他竟然襲警了,腦子也轉不過彎嚇哭了,坐在那裏哀求賀軒:“大哥 ,請你原諒我吧!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腦子發熱才會這樣的。”

見保安被他給嚇哭了,竟有些束手無措,站在那裏也不知道怎麽哄勸只好和聲和氣道:“行了行了,你去睡覺吧,下次做事情前多動動腦子,別那麽魯莽。”

保安點點頭拾起警棍,去了警務室,賀軒又看了眼卷閘門依然關著,看著石海遙決定再去找找,正擡起步子走時。

保安拿著手機翻出那醫生的手機號:“碼,忙跑出來到賀軒面前道:“哥,我有這醫生的手機號碼,他今年因事情晚點沒趕上火車幹脆就提後幾天走,所以他現在是在裏面睡得,要是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打過去。”

賀軒一聽心中大喜,激動道:“需要,你快幫我撥過去 ,我朋友燒的很嚴重。”

保安聽到立刻撥過去,沒多大一會醫生睡得迷迷糊糊摸起手機滑上,挨在耳朵上聽,半天才發覺自己沒摘隔音耳塞。

又拔掉道:“餵!”

保安:“餵!梁醫生你現在能聽到我講話嗎?”

“可以。”醫生已清醒了許多說。

保安確認後繼續道:“是這樣的梁醫生,你診所門口有個大哥哥帶他朋友看病,敲了半天門也沒開,你給開一下他燒的挺嚴重的。”

梁醫生揉著眼睛是徹底醒了,趕忙掛掉電話拿著鑰匙蹲在地下開著卷閘門,只見門帶著極大的響聲被梁醫生推上。

賀軒以前在這裏看過一次病,見到梁醫生也並不陌生,他跟以前一樣沒多大變化,要非說個大概那就是胖了許多頭發少了些。

賀軒還沒等梁醫生說請進就已經,進去把石海遙放到裏面那張白色的躺床上,說:“醫生這麽晚打擾你也挺不好意思的,但他燒的很嚴重,醫生你快去幫忙看看。”

梁醫生看了眼床上的石海遙,走過去摸了下額頭,打開了個體溫計搖晃到正常溫度,往石海遙胳肢窩塞去。

期間梁醫生跟賀軒說了會話,為他沒聽到敲門聲做了賠罪,賀軒也體諒哈哈一笑就過去了。

等了一會時間也差不多到點了,梁醫生來到病床跟前取出體溫計,放到半空中對著燈光看了眼只見那水銀線指到了40度。

梁醫生也不慌,把體溫計塞回盒子裏,取出各種藥瓶磨砂盤配著藥劑,邊忙邊對賀軒說:“幸好是個成年人,又加上身體素質還可以才能承受這麽重,不然像他這重感冒,要是小孩的話他早就燒傻了。”

賀軒一時半會不解醫生說的重感冒問道:“醫生,你剛剛說的重感冒是怎麽一回事”

一聲從櫃子裏取出一袋輸液器,拆開紮到藥瓶上滑動上面的藍色轉珠,藥從裏面噗噗往外冒。

這些就緒後醫生轉過身解釋道:“這重感冒啊!就是之前的沒好利索,又加上長期勞累積攢下來的病根,所以這次感冒才會這麽嚴重,而且還不容易好。”

賀軒聽完坐在那裏想著什麽也沒答話,醫生也忙著給石海遙紮針就沒管,只是認真的蹲在那裏拉出他的一只胳膊,擼起袖子紮起黃色橡膠帶,拿出一小塊棉花,擦了碘酒到手上輕輕拍了下,青色的筋暴起。

醫生捉起針頭,找好位置非常專業的紮了進去,要是人醒著的話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細細的針管回了血,梁醫生將藥放到正常速度,哧溜管裏紅色的一點血液被白色液體的藥物充斥又回到了他的身體裏。

醫生做完這些後就回到自己床上拿起手機開始玩起了消消樂,至於賀軒坐了一會搬起板凳坐到床旁邊盯替他看著藥。

只換了一個藥瓶子就眼皮一沈睡了,醫生到底心細,見賀軒睡著就拿了條毯子給他蓋著,他自己坐在一旁看著藥瓶。

石海遙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昨晚還渾身難受的身體,在掛完吊針後已經輕松好多,精神狀態也比昨晚上要好。

但頭還是有些悶疼,石海遙睜開朦朧的眼睛,從床上坐起正要下床頭一歪見賀軒在睡一旁心不免驚了一下。

說真的他挺害怕被賀軒再次抓住關到房間裏,他害怕賀軒對他一次次的質疑。

所以他繞過腳頭悄咪咪下了床,在床下尋找自己的鞋,梁醫生離石海遙的位置不太遠聽到聲音後便醒了過來,看石海遙正在穿鞋

梁醫生低吟叫了一聲:“嗳,你怎麽起來了,感覺可好些”

石海遙剛從賀軒坐的,板凳底下拿出鞋套在腳上,猛不丁聽梁醫生這麽一叫,嚇的轉過頭手忙腳亂的噓了聲。

穩住梁醫生後,不放心又回頭望望賀軒沒被吵醒則又扭回頭小聲對梁醫生道:“噓,別吵醒他,我現在要走了。”

梁醫生不清楚情況,病人的要求他得遵循才是,見他氣色好轉叮囑了幾句,就放石海遙走了。

臨走前他還給賀軒特意留了個紙條,拿走賀軒的羽絨服,躡手躡腳溜走了。

如今大年初一街上除了還未消融的雪,便就是零星幾個人,城裏大部分人都是出來打工的,一到年間自然城裏看起來如座廢城,沒有煙火氣。

石海遙走遠才放心停下,叫了一輛出租車坐下,車裏空調很暖和,他又穿的厚,白膩的臉上掛上了分蜜桃般的粉色。

石海遙拉緊車門,給師傅報了位置,開車去了趙楠家。

車在趙楠家的小區停下,石海遙從口袋掏出一張20塊錢遞給大叔豪氣萬丈說:“大叔,不用找了,大過年的挺不容易。”

大叔樂呵呵的道過謝,緩緩駛遠,石海遙手裏拿的正是賀軒的牛皮錢包,裏面除了些零錢也沒什麽。

石海遙把錢包塞回兜裏,左右望了望吸了吸鼻子安慰自己道:“嗯,沒事的沒事的,拿個錢包而已誰讓他不理我。”

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在賀軒跟前,心眼是越來越小了,像在用這些細小的事情來讓賀軒惦記著他,哪怕就罵一聲也好。

石海遙坐上電梯按了趙楠家的那層,上去敲響大紅鐵門,趙楠一夜無眠所以聽到響聲立刻就開了門。

趙楠一看是石海遙,不管三七二十一頂著兩個熊貓眼拉住石海遙說:“天,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你被帶走後我有多擔心,覺也沒睡生怕你有點啥事。”

“而且我還去警察局找你去了,看門的爺爺說他們都回家過年去了,也跟他說說不清楚。就回來了等了你一夜。”

石海遙關上房門,看著趙楠道:“對不起啊,讓你擔心了,你看我這不是安安全全回來了嘛。”

趙楠一想也是,沒問太多就對他道:“既然你安全回來了,那我就去睡覺了,可困死我了。”

石海遙“嗯”了一聲忽想到什麽,叫住趙楠說:“家裏,還有什麽菜嗎?好歹也是過年給你改改夥食。”

趙楠食指扣著腦門,想了會說:“貌似沒有,不過你要想買的話,我很不介意吃現成的。”

石海遙拿他沒辦法又下去買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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