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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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森’。你的確把他埋進了樹林,將其中一部手機扔掉,但是他並沒有死。當你離開,他就從土裏爬了出來,拿出藏在身上的另一部手機,掐準時間,給你發了短信。被刪除的內容很容易恢覆,我已經幫你覆原了。”

克裏斯驚訝得合不攏嘴。考卡接著說:“為了佐證我的推測,我們可以去埋屍地點,看能否挖掘出詹森的遺體。如果那兒什麽也沒有,就說明詹森沒死。你還記得埋屍地點嗎?”克裏斯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很好,請你跟我們還有阿什福德警官走一趟,去樹林裏挖屍體。另外,警官,請你派人去克裏斯所說的湖裏打撈汽車和手機。沒問題吧?”

“我這就辦!”阿什福德警官已經徹底變成考卡的狗腿子了。

我和考卡帶著克裏斯乘坐阿什福德警官的警車千萬郊外樹林。阿什福德警官還回局裏弄了條警犬。同時,其他人去克裏斯所說的湖裏打撈汽車和手機。我覺得汽車大概還能撈上來,手機就不一定了。

到了樹林,已經是晚上。我和考卡一左一右押著克裏斯,防止他中途變卦逃跑。阿什福德警官牽著警犬,背著鐵鏟,打著手電,依照克裏斯所指的方向深入樹林。

我們在漆黑的林子裏走了十幾分鐘,我總覺得是在原地繞圈。終於,克裏斯指著一棵長得特別扭曲的松樹說:“應該是這棵樹,就在樹下面。”

阿什福德警官驅使警犬上前嗅探。警犬在樹下轉悠半天,聞來聞去,發出了嗚嗚的叫聲。警官質疑地看了考卡一眼:“下面有情況。”

我挑起嘴角,希望夜色遮蔽了我的笑容。“啊,考卡,看來這次你不一定說對了。”

考卡面色陰沈,一言不發。

阿什福德警官讓我牽著警犬,自己到樹下挖掘。他才挖了一鏟子便說:“土是松軟的,這裏的確埋過什麽東西。不過那東西有沒有爬出來嘛……”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考卡一眼,轉頭專註於挖掘工作。

克裏斯抖個不停。警犬好奇地嗅著他。我想起了在超能力犯罪調查局受訓時教官說過的話:警犬能嗅出你身上的恐懼。克裏斯一定嚇得不輕。退一萬步來說,一般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裏跑到荒郊野外的林子裏挖屍體(不管那屍體在不在),都會嚇得不輕。

“別怕,克裏斯,”我故作輕松地說,“就算真的挖出了屍體,法院頂多判你過失殺人和棄屍,而且你還有自首情節,可以從寬,再找個好點兒的律師,你在牢裏待個幾年就能出來了。”

克裏斯並沒有因為我的話而寬心,他看起來更緊張了。考卡踹了我一腳(我覺得他在報之前的一箭之仇),說:“詹森沒死。他的屍體不在那兒。”

十幾分鐘過去,阿什福德警官的坑已經挖得很深了,他站在坑裏,露出上半身,把鐵鏟往土裏一戳:“啊哈!看我們挖到了什麽!”

“什麽也沒有。”考卡說。

“詹森的屍體。”克裏斯哭了起來。

“說不定挖到了恐龍化石呢!”我開玩笑道。他們倆生氣地瞪著我。

警官蹲下`身,在坑裏摸索了一陣,然後叫我們靠近。我和考卡押著克裏斯上前。阿什福德警官從土坑裏爬出來,用手電筒往裏照。警犬發出了嗚嗚的叫聲。

坑裏躺著一個人。他半埋在土裏,只露出上半身和臉孔。他臉色蒼白,布滿屍斑,已經腐爛,但是因為他埋在土裏,而且現在氣溫也不怎麽高,腐爛並不嚴重,還是能認出他的面孔。

警官用鐵鏟敲了敲地面,碎土嘩啦啦地往坑裏掉。

“見鬼。”他說。

“見鬼。”我說。這次可真是見鬼了。

“推理失誤,開始糾偏。”考卡說。

坑裏躺著的是克裏斯的屍體。

***

“不……這不可能!”克裏斯搖著頭,驚恐地後退。在我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跑出了好幾步。警犬“汪汪”大叫,我松開手裏的繩子,它像顆子彈一樣飛了出去,將克裏斯撲倒在地。

“這不可能!”克裏斯瘋狂地嘶吼,“這是幻覺,這一定是幻覺!詹森的鬼魂在作祟,他在報覆我!”

考卡跟了上去,朝警犬打了個唿哨。警犬乖乖地從克裏斯背上下來,蹲在旁邊,邀功似的搖著尾巴。考卡拍了拍它的腦袋,接著將克裏斯的雙手反剪到背後銬了起來。

“冷靜。”他說,“詹森沒有死,他是個超能力者,我們所見的一切都是他用超能力制造出來的,這點毫無疑問。至於你和那屍體是怎麽一回事——”他回頭瞥了一眼深坑和坑邊神游天外的阿什福德警官,“我們會找出真相的。”

“你們找不到……”克裏斯哭著說,“這一定是懲罰,因為我殺了詹森……”

“我們能找到的。”我說,“我的超能力就是為了‘找出真相’而生的。三一律,你還記得嗎?”

克裏斯喊道:“你還沒跟我解釋什麽是三一律呢!”

我嘆了口氣,對考卡道:“這小子連三一律是什麽都不知道,還想當演員呢……”

***

阿什福德警官用警用對講器叫來了支援,將坑裏的屍體送回警局,克裏斯也被一起帶了回去。警局的法醫有兩名,其中一個一見到屍體的模樣就昏了過去,另外一個舉著十字架,不斷念誦聖經,看起來也無法工作了。不得已,阿什福德警官只好臨時把其他分局的法醫調了過來。

克裏斯則被關進了審訊室裏,我和考卡隔著一張桌子跟他對望。

“你們把我關在這兒也是沒用的。”克裏斯抽咽道,“十二點一過,我就會消失,然後出現在城市的另一個地方。”

“我知道。”我說,“我就是想親眼看看。”

時間接近12點。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克裏斯,小夥子都被我盯得不好意思了。其實我不盯著他也沒關系,反正還有考卡和監控錄像呢。但我就是想看看,這位男灰姑娘是怎麽在12點被打回原形的。

阿什福德警官推門進來,揮舞著一份報告:“驗屍結果出來了。”

我站起來,接過他手裏的報告:“克裏斯……呃,我是說死掉的那個,他是什麽時候死亡的?具體到哪一天就行了,不必準確到幾時幾分。”

“屍體爛得厲害,死亡時間很難準確判斷,大概在3月30日至4月2日間吧。”警官說,“死因是顱內大量出血,他的後腦勺有創傷,法醫認為可能是頭部撞到了什麽地方。”

“我靠,那不是詹森的死法嗎?”

“我也奇怪。難道說不是克裏斯殺了詹森,而是詹森殺了克裏斯?”警官聳聳肩,“那麽克裏斯埋屍又是怎麽一回事呢?現在坐在我審訊室裏的克裏斯究竟是誰?”

我回頭看著桌子後的克裏斯。他臉色慘白,如同鬼魂。我不禁想起了土坑裏的屍體,也是如此的慘白、腐爛……

就在那一瞬間,慘白的克裏斯消失了。桌子後什麽也沒有。審訊室裏只有我、考卡和阿什福德警官三人。

我拿出手機,時間正好是0點0分。

考卡從椅子上站起來:“阿什福德警官。”

“是!”

“請你派人立刻去尋找克裏斯,如果發現了他,就把他帶到警局保護起來,別讓詹森找到他。另外,請借輛車給我們。”

“借車是沒問題,但是你們要去哪兒?”

“埋屍地點。”考卡說,“戴蒙德。”

我挺直腰桿:“在!”

“我給你一個小時,然後我們就去那樹林。”

“一個小時……幹什麽?”

“去下點兒你喜歡的電影、電視劇。”

哦天哪,這家夥該不會是想讓我在樹林裏使用能力,看看發生了什麽,然後再耗上一整天吧?

“考卡親愛的你肯定是在說笑。”

“我會給你買一打特濃咖啡的。”他的語氣一點兒也不像在說笑。

考卡開著阿什福德警官的車,帶著一打罐裝特濃咖啡和壓縮餅幹,拉著不斷哭號的我回到了埋屍的樹林。警方的取證工作已經結束,林子裏一個人也沒有,四周靜悄悄的,偶爾能聽見貓頭鷹“咕咕”的叫聲。土坑周圍拉著“禁止進入”的黃線。考卡把車停在黃線邊上,拉開車門,目測了一下與土坑的距離,然後對我說:“你可以開始了。”

救命啊,我想回去睡覺好嗎!今天已經被克裏斯嚇得夠嗆,現在還得再不眠不休十幾二十個小時!饒了我吧!

“我應該看哪一天?”

“3月31日。看看當夜來埋屍的究竟是誰。”

“那意味著我又要連續工作二十多個小時!”我喊道。

“是的。”考卡說,語氣確鑿無疑。

我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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